凡煙小說

第25章 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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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情迷荒唐後,我心下慌亂無章,便更加不願見羽鴻,而期間多次有府中侍衛來告羽鴻求見,每每也只是差下人以各種理由回絕。卻道梓符那廝更是古怪,自他那日擅自拿主張,踹門而入,一聲不響的擄走我。我好事被攪搞得好不尷尬,還未與他計較,他卻別扭起來,每每看向我的眼神非常古怪,上下逡巡打量,大有要用眼光灼傷我之意。我心下難堪,卻束手無策。這梓符當真是莫名其妙,且說我與那羽鴻怎樣關他甚事?

想著羽鴻和梓符,我心中郁卒,一時不查,手中羊毫竟然被我從中間哢嚓一聲,掰成兩半。滴滴血珠從掌心裂痕滲出,沾染在筆桿參差的斷緣處,不一會兒便又順著筆桿徐徐滴落在攤開的奏本右下角。目睹著血珠一點一滴聚集,然後慢慢化開,心煩意亂下也感覺不到痛感,便任由鮮血流淌,忍不住想起前幾日,也是這個手,也是這般血肉模糊,不同的是此時心情是苦澀的,此時也沒有羽鴻為它包紮止血。哎,我又想那人幹嘛。。

待軍醫細心挑出掌心的木屑,沾上止血的藥草,裹上淩布。。。一番妥當處理後已是夕陽西下,窗外的晚霞如俏姑娘一般羞紅臉頰,一會兒蓋過雲彩、碧空,在你的眼前漫步開來,一會兒又被連綿山體遮擋,羞羞答答退出視線。

·······

我以為我主動避開羽鴻,我就可以用逃避的方式阻斷我與他之間的不應該有的糾葛。可是結果只能證明那是我以為。。。羽鴻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或者說羽鴻是這世上少有和我旗鼓相當的謀士。謀天下而動之!我不見,他便想方設法逼我去見。是的,他總有辦法逼我。

我們理應是戰場上的對手,而他不惜放棄南茴高官厚祿,背叛他曾經為之肝腦塗地的國君。開南城門,盜兵符為我西峽軍打開枷鎖;而他如此沒有立場的傾力相助,並沒有換來我的感恩戴德,我抱之的是昔日設計害我的怒火和懷疑他的用心,我當時只會推開他而我也那樣做了;

而文采謀略如他卻願意從低微小兵做起,歷經戰場上的刀槍劍輯的洗禮,而後甚至不惜以性命救我這昔日政敵。要知道我曾經幾次三番的要殺他,如此沒有立場及其不明智的作法真的是昔日羽相手筆?我不禁喃喃卻不舍的再次推開他,羽鴻整個人讓我越來越看不懂;

而後蘭山谷我拒絕他的情意,此人大概頭腦一熱,又單槍匹馬出使閩越。慶功宴上,一向溫文爾雅,卓爾不群的羽鴻似乎變了一個人,行徑不距,言語孟浪。活脫脫的一個浪蕩子。他竟敢在眾人面前那樣待我,慕我之心天下皆知。我出於各方考慮遷出蘭城,而他流連酒肆,勾引蠱惑商女,那商女眾目睽睽之下對我言語不遜,揚言殉情跳樓。逼得我惱羞成怒後一箭射殺商女。不計躲避羽鴻的初衷單馬奔向蘭城,沒有任何立場的問罪於他。。。

前前後後,林林總總,無不是他羽鴻在逼我。昔日南茴朝堂之上,我們就成你死我活的爭執之態,如今跨越鴻溝,我二人肝膽相照,共謀大計。而他卻不滿足我們相安無事的現狀,一逼再逼,他想怎樣?是他昔日的白衣卿相落得個以身侍人,魅惑主上的骯臟罵名,還是要我委身去就他,而身為三軍主帥的我那時又何以服眾?呵呵,從此良將名相勾賤成雙,受盡世人指摘。他怎麽可以如此逼迫於我?

情況就是這樣糟糕,退不能退,進不能進;我若不殺羽鴻,終是二人均要被他逼向深淵,我若殺他,我若殺他,我若殺他······

呵呵,我竟然對那人動了殺念?而這般麻煩糾紛要是以一人之命便能解決,以前的賀蘭銘祁,那人便是天皇老子,都會毫不猶豫的下刀吧。而如今他終是亂了我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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