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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酒宴·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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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羽鴻已是距離他出使閩越三月後。其歸來之時,我攜蘭城守將於城門迎他。遠見飛馬之上羽鴻紫衣褐袍,左手握羈繩,腰佩徐華劍,鮮衣烈馬,獨領風華。。。他於城門五十步前,解鞍下馬,疾步而馳,霎時便立於我面前,目光逡巡稍又彎腰作勢向我行禮.我朝他頷首示意,覆又伸手阻止他彎身施禮:"羽公子,一路快馬奔波辛苦了.我已吩咐下去城中備有酒宴,今晚為公子接風洗塵."

羽鴻聞言猛地擡頭,滿臉錯愕:“將軍,還喚我公子?”。人前羽鴻揚聲一問,讓我尤感手足無措。之前官至相國,統領文臣百官。如今入我西峽軍,我卻不知以何官職封他合適。我尚未稱帝,自是不能恢覆他原有職位,然再讓他任其他職務,卻是名升實降,終不符他相國之身負。我在心中糾結苦惱,卻聞羽鴻輕聲笑道:“緋鈺,我的字。賀蘭,你今後便喚我緋鈺可好?”他的一聲賀蘭,喚的我心如打鼓,當下尚未分辨,出言已是連連道好。

······

為賀羽鴻出使閩越,成功與越王簽下盟約。蘭城晚宴,將軍殿通宵達旦,歡歌曼舞。宴席上觥籌交錯,眾將士舉杯暢飲,屢屢有人向我敬酒。我自丹田被毀,武功盡失之後,倒也不甚忌諱飲酒,卻深知醉酒誤事平日裏更是滴酒不沾。今日羽鴻平安歸來,我多日懸著的心方可安放。席間不乏善談取樂之人,往往三言兩語便引來滿堂喝彩。我心下喜悅,忍不住飲了一杯。不想這酒聞著芳香誘人,入喉卻辛辣無比。嗆得我連番咳嗽,面染紅霞。群臣宴席,本將軍如此狼狽之態,真是不該!我搖頭氣悶間。不知羽鴻何時離席,有何時入我案前,他依舊紫衣紫衫,面含微笑,挪步屈膝,竟和我同座一席。

“將軍,蘭城馬蹄酒性烈,不比京都多是些果酒。將軍如此海飲自是不舒坦。”言罷羽鴻隨手自斟一杯,朝我亦是笑意妍妍,我尚未從他與我同席中回過神來,又見他此刻還用的是我的酒杯.正要出言提醒。他淺含一口酒,單手扼於我腕上,手下發力一個回旋便將我帶於胸前,順勢雙唇欺上堵住我將要說出的話語,一口烈酒就這樣通過他口腔渡入我的腹中。。。此時我引以為傲的頭腦哢的一聲當掉,整個人目瞪結舌。。。

一直隱在暗處的梓符,黑衣勁裝突然現身,面色難堪,雙目含怒緊緊註視著我二人。出鞘利劍直逼羽鴻面門。

此景此情,在場之人均未料到,當場有酒杯從手掌滑掉,摔倒地面發出碰的破碎聲,濺了一地瓊釀;場上歌舞聲驟停;有人驚嚇之餘發出噓咦聲。一雙雙目光凝聚主位,只聽羽鴻低聲對我耳語:“賀蘭,酒要這樣喝才好。”

這家夥還嫌場面不夠難堪?如此耳鬢廝磨不知讓在場之人看去如何作想。

待推開羽鴻,坐直身體。我胸中萬分羞赫,卻不知拿此人如何。殺了?懨懨揮手讓梓符收劍退下。梓符今日到真是不明事理,剛才一劍是要殺他不成?梓符莫名的悲憤,將士們或唏噓,或不解,或惶恐。。。伶人歌姬又驚又怕跪伏一地。

鐸毅先反應過來,舉杯朗笑道:“羽公子同咱們將軍開玩笑呢,來來繼續喝,今晚不醉不歸。”

我拍掌示意歌舞繼續。伶人聲樂又重新湊響,舞女舞姿翩翩而起,眾將士覆又飲酒猜拳。然無論鐸毅吆喝的多麽起勁,整場酒宴下來,大家都帶著小心翼翼,不時有人目光閃躲,卻幾度逡巡我身。

看著下面眾人,心中淒涼,羽鴻你是料我對你情根深重,不能拿你怎樣?若是他人,如此輕薄於我,不用梓符出劍,我便讓他死上千百次。大廳之上,眾人面前,你像對待歌姬侍妾一樣,以口渡酒讓我在眾人面前下不了臺。

我道是此生欠你愛慕你,就該被如此對待!我賀蘭銘祁一身傲骨,怕是終淪為他人笑柄。

蘭山谷中,你深情不濤,向我表露心跡;卻言辭激憤逼我回應,不惜以武力加持,出手放肆,行徑不規。

出使前夕,你一聲不響,單槍匹馬奔赴閩越,讓我萬分憂心。而留書於我,卻還是要我重新考慮,給你答覆,強逼我回應不能回應的感情.

如今三月已過,你閩越歸來,酒宴之上行徑荒唐,更是讓我在將士面前無光。原來這就是你羽鴻要答案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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