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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祭祀--險象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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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鴻單槍匹馬出使閩越一直讓我憂心忡忡.羽鴻其人有王佐之才,尤善文章詞賦,當年寶和殿上力戰群英,以弱冠之年獨挑眾天子門生.白衣卿相,一戰成名.從侍郎腰帶到相國綬帶,別人怕是二十年`三十年或者更久,而他只用了五年.縱觀當世,此等才華謀略真乃鳳毛麟角也.

如此風流蘊藉人物,卻因我所累失之右臂.至此天下文章中少了份靈秀攜永,柳骨顏筋......

距羽鴻離開已有月餘,期間有銘惠傳信至蘭城將軍帳下.原來是向我報喜.銘惠信中言及她前不久剛誕下皇嗣,尚未起名,要等孩子舅舅來喝滿月酒並給孩子起名.呵呵,我觀之不禁莞爾,北瑄皇嗣的名字是要載入北瑄皇祀宗譜的,豈能像平常百姓家隨意賜名.銘惠嫁入北瑄後便未與我聯系,我幾次三番向北瑄皇族遞交家書,卻不知是沒有傳至銘惠處還是這丫頭一直氣惱我看見只當未見.前前後後四年百封家書如沈大海.今日銘惠親筆書信一來報喜,二來邀我赴北瑄喝孩子的滿月酒.小丫頭有了子女更加成熟懂事了.信中多次念叨兄妹相處陳年舊事,稱四年未見對兄長思念溢滿,北瑄無什親人,恨不得飛過九岳來看我.這丫頭還是小孩子脾氣,如今為北瑄皇母,豈能出入自由?

罷了,罷了.如今東西休戰,我並無軍機要是,待羽鴻閩越歸來,替我坐守西峽軍.我可先遣人呈國書遞交北瑄皇帝,商談會晤出使一事.

······

戰事稍歇,民生雕零,百廢待興。時值春耕,阡陌田地尤待男丁.馬歸南山,將士卸甲.四年之戰,消耗民生,如今戰事不起,倒是給了黎民百姓修養生息之機.

前時,羽鴻來信.說閩越之行達到預期效果,不日可歸來,一切都好讓我勿掛念之.又千叮萬囑軍中事物繁多,案牘勞形切不可廢寢忘食,拖累身體.言辭切切,款款情深.我竟期待再次和他相見.恨不得時間飛渡,思君之情更甚之.

······

這幾日多是忙於春季耕種事宜,蘭城春耕歷來都有春祭之俗,《禮記·禮運》載"夫禮之初,始諸飲食。其燔黍捭豚,汙尊而抱飲,蕢桴而土鼓,猶可以致其敬於鬼神"。祭祀往往選在第一季春雨過後,當日民眾載歌載舞,備以六畜犧牲、糧食五谷等祈求神明保佑這一年裏風調雨順。

祭祀當日蘭城空巷,民眾由當地德高望重的長者帶領,前往城隍廟。封土作壇,由巫師登臺作法,祈福吟唱。而夜晚青年男女於篝火前,載歌載舞,互訴情思。

今日舉城歡聚,夜晚的篝火盛宴,編織著兒女情長。然蘭城只不過是南茴一個邊遠小城,這裏民風淳樸,不像京都充斥著爾虞我詐,時時刻刻都是猜疑背叛。蘭城物華天寶,倒也滋潤一方靈秀。

豆蔻小女,清雅羞澀;挽鬢少婦,風情萬種;寬襟襦裙,翩翩起舞。此等風情,讓我一直繃緊的神經不禁放松下來。人生苦短,我何必揪著往昔難為自己?應當及時行樂方不負大好青春年華。人群中一紫衣女子,輕紗掩面,攏月新眉挑染點點憂愁,新月之下,迎風起舞;目光空靈,和那人好像。焰火斑駁,眼前景物朦朧。那紫衣女子淺笑盼兮踩著舞步向我走來,我被她的眼睛蠱惑著,透著她的雙眼我在尋找剎那的驚羽飛鴻,我不禁在想如果羽鴻是女子,我還會拒絕他嗎?不禁感慨造化弄人。我靜靜望著她仿佛半個百年之久,向她緩緩伸出手。而女子此時突然一改先前的神情,手持短匕,突然發難。兩廂比肩,如此短距離,幹凈利索一刀紮向我的胸前。我反應過來時一掌劈向她,手伏鮮血噴湧的胸腔,連連後退。然刀上有毒,流出的血液呈黑色,一陣暈眩,周遭便響起保護將軍、抓刺客的叫嚷聲還有嘈雜的腳步聲,打鬥聲。

不曾想我第一次被美色所迷,付出如此慘重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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