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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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之後,澤珠帶著一幹人等喬裝打扮成普通商人去往南方之地。

南方近海,居住在這片土地上的隨國人被華夏諸侯各國稱為“南蠻”。

南蠻一族如同東夷、西戎、北狄三族一樣,時常乘著華夏諸侯各國遇上災荒大饑之時,頻繁騷擾。

而澤國為華夏各國的最強者之一,若是能收覆南蠻、東夷、西戎、北狄四族,便能向其他諸侯各國展現自己強者之威,使諸侯各國完全臣服在自己腳下。

此時,正扮成商人的澤珠一行人走進一間人來人往的茶館。

“客官你們是外鄉來的吧?”殷情的店小二,邊擦抹著桌子邊道。

“我們是外鄉來的客商,不知這城中制船的商鋪哪家最好?我家老爺在東海有個碼頭,聽說隨國所制之船是各國中最好的,故而慕名前來。”紫烏道。

“你們是來對地方了!這天下要說誰家的船最好,那自然是我們隨國的船了!你們等會兒出去往右,穿過兩條街,就能見到一家叫‘船王’的鋪子,它是我們這兒最好的!”

“多謝小二哥!就把你們店裏最好的吃食都端上來吧!”紫烏轉頭對身旁的訶子道,“這裏濕熱,對你嗓子不好,先給你來一碗涼茶如何?”

訶子點了點頭,唇語道:“不如每人都來一碗。”

“這位小哥是個啞巴啊?長得真不錯!可惜了!可惜了!”小二哥見訶子並未出聲,只是對著紫烏動著雙唇,搖頭嘆道。

“他並未天生的啞巴,只因小時生了一場病,待到病好之後才失了聲。”紫烏道。

見紫烏如此一說,訶子心內一驚,忽地就覺身旁一道視線直刺了過來,冷得渾身發寒。

訶子轉頭去看,就見澤珠正面無表情地望著還在與小二攀談的紫烏。

“我們這兒有種藥果,名叫隨風子,可治啞癥,不如讓這小哥試上一試,說不定能好!”小二哥熱心道。

“真的!在那兒能尋到此果?”紫烏聞言一喜,趕忙細問道。

“街上隨處哪家的藥房裏都有!”小二哥笑道。

“紫烏。”一直不見出聲的澤珠,卻突地插話喚道。

訶子又是一驚。

“老爺有何吩咐?”紫烏趕忙轉回頭。

“既然這小二哥如此說了,等辦完事之後你就去將那隨風子買了來。”澤珠端起面前的茶盅,似是隨口一句道。

“不知老爺要得是何種船只?是用來運貨的呢?還是要用來游賞觀景之用?”船商老板露出固有的精明,上下打量著眼前假扮成商人模樣的澤珠。

“我們此番也是慕名前來,一路上便聽聞你們家所制之船是這裏首屈一指的。”澤珠笑道。

“我家祖祖輩輩經營制船生意,到我這裏已是第三代,就連我們隨國的戰船大部分也是出自我家。” 老板得意道。

“哦?那還真想見識一下這隨國的戰船。”澤珠道,神情語態中盡顯仰慕之色。

“呵呵,這位客人您要是真有誠意,我帶各位去看看也不妨事。”老板故意將話說了一半,斜眼看著澤珠。

澤珠也非常人,見這店老板似乎摸出點他們的身份,知道他們是故意假扮的商人,於是轉了話道:“我等也是隨口說說,這隨國戰船想來也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實不相瞞,家父在華夏之地身份特殊,故而不便相告,此番前來是受家父之命。近年來,家父在東海的碼頭裝運些貨物,卻屢屢遭到來海寇伏擊,想來定是某個對頭幹得。早聞隨國戰船馳名遠播,故而才特意來此,想購置一艘。”

聞言,澤珠擡了擡手,身後的訶子將一只錦盒放於那老板面前。

那老板半開了錦盒,往那裏面瞧了一眼道:“你們一進門我就看出來了,絕不是什麽凡人!如今我這裏正好在為隨王趕制戰船,因為尚未完工,你們要是想看上一看也未有不可。”老板摸著錦盒道。

澤珠一行人跟著這制船老板前去,到了地方也果真沒錯,那戰船還在趕制之中,只能見個骨架。

但雖只是骨架,卻已能看出這戰船要遠超其他各國,那船身高100餘丈,起樓五層,約莫能容下賓士八百。

“好船!的確是好船!”澤珠讚嘆道,“可惜我只是個小小商賈,想來是購買不起了。”

“哈哈!這是用於攻打敵國作戰之用的船只,令尊不過是對付一些小小海寇,自然是用不到此等規模。”老板見澤珠一行人一見這尚未完工的戰船各個都面露出羨慕之色,不無得意道。

“店家所言極是,待我回去與家父細細商議之後,過些時日再來!”澤珠拱手笑道。

回到客棧,澤珠坐在桌前,一指輕敲著桌面。

“此等規模的戰船也並非我國不能制,只是終究要耗去不少金銀,隨人擅長海戰,在海上作戰的戰術上,我們終究不如隨國。”馮子陽道,他是澤珠身邊的一名謀士,現年三十有餘,此次也隨同澤珠一同前來。

“澤仁那邊可有什麽異動?”澤珠沈思片刻後,轉向身旁的紫烏。

“二王子與太子似乎已按捺不住,如今每日必要與我飛鴿傳書,打探消息。”紫烏回稟道。

訶子站在他們身後低著頭,如今他已知曉這紫烏原來是澤珠身邊的人,想來那日自己自作聰明向澤珠求情,不過是個笑話。

“父王打算待我這次滅了隨國之後,就封我為左司馬。今年中秋我又要迎娶衛尉之女,他們自然是要按捺不住了。”澤珠冷笑道,“如馮先生所說,要打此戰必定耗去我國國庫不少金銀。不知可有什麽良策?”

馮子陽凝眉而思,道:“要是能讓這隨國的船自沈的話……”

“自沈?這隨國的船如此精良,又如何讓它能自沈?”紫烏接話道。

卻在此時,訶子走至一旁,拿過一張紙頁折成一艘紙船。

這突然的舉動,讓一屋子的人將視線都盯在訶子的手上。

尤其是馮子陽,澤珠這段時日極為寵幸這啞奴,雖知道澤珠是故意演戲給人看。也知道此奴曾默寫出稀世古籍一事,一向惜才的澤珠,自然是想要利用他的才能為自己所用。

但此人終究是澤仁布在澤珠身邊的一枚棋子,其身份對澤珠大有害處,不得不讓人多留個心。

訶子將紙船放在桌案上,取過桌上的一杯茶水,隨即便將那杯中茶水潑在那紙船之上。

一時間屋中眾人面色各異,良久,就聽澤珠一拍手道:“好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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