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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追根溯源的詛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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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夜刈十牙猛地回頭看向封印,上面明顯出現了一道縫隙,於是一臉驚愕地道:“它------”

“你想的沒錯!”那人打斷他輕輕嘆息道:“黃梨楚明在臨死前,也曾說過,他的一命最多只能換來千年的和平,而千年後,我們就只能靠自己來想辦法度過難關了!他說的可真是分毫不差啊!你看,這裏已經悸動起來了!”

夜刈十牙心神顫動,忍不住問道:“那麽------這禁忌之力到底是什麽呢?”

這句話卻讓那人沈默了片刻,然後微微搖頭,“我也不知道,因為真正見過的人並不多,自黃梨楚明給這裏設計了叩天梯以來,千百年來就沒有人能夠進來過,更沒有人能破開封印取走禁忌之力。所以如今這天下,大概就只剩下一個人能清楚它究竟是什麽了!??”

“是誰?”

“玖蘭一族的始祖――玖蘭樞!

這個熟悉的名字落在夜刈十牙耳裏,簡直是刻骨銘心。所以,他的神色登時就變了,幾乎是一臉的猙獰。

那人自然立刻註意到了他的異狀,忍不住問道:“怎麽?你認識他?”

“當然!他即使是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來!”

“這麽說,他就是你說的那個仇人?”那人看著他,目光興味,低聲道:“那現在應該恭喜你!因為這個仇——你已經不用報了!”

“為什麽?”夜刈十牙開始驚訝。

“玖蘭樞,他啊------”那人微微輕嘆,眼神裏泛出淡淡的憐憫,“其實他也很是可憐,因為他是幾千年來唯一一個被禁忌俘獲的始祖!”

他淡淡的聲音飄了過來,沈重又充滿了無奈。“當年的玖蘭李土從星野律的口裏知道了這個秘密,就偷偷從這裏換走了禁忌之力。回去後,他冒天下之大不韙,闖進他們玖蘭家族的秘林禁地,將一枚禁忌之種,種進了還在沈睡的玖蘭樞的身體裏!”

“禁忌之種?那是什麽?”

那人搖頭:“我想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之外,沒有人會知道!但是,有一點是永遠不會變的。那就是此後,無論他舒醒多少次,都逃不過成為別人奴仆的宿命!所有人都清楚,這根本是他無法打破的規則。”

他微微嗤笑了一聲,不知是嘲諷還是憐憫,輕道:“最後不得已,他竟然選擇了逃避,近千年來,他未曾再蘇醒,一直沈睡著!可在十四年前,當這封印破裂,禁忌之力開始滲出來時,玖蘭李土的能力覆蘇了,當時他便再也等不及,於是,喪心病狂之下,他用自己的親侄子——一個未足月孩子的血和命,生生逼醒了他!!”

“你既然從外面來,大概也清楚的很,這十多年來,他應該從未停止過對抗!但命運的殘酷之處就在於,有時候,你即使一生戎馬,拼卻半世來掙紮,最後終究也改變不了什麽!”

“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場戰爭,他一定會輸?”

那人稍稍沈默,凝眸在封印上許久,才輕嘆道:“如果是在三年前,裂紋還沒有像現在這麽大,他身體裏的種子也還未成熟時,也許他的贏面還很大!可是事情拖到今天,無論他再做些什麽,恐怕也已經是無力回天了吧!”

夜刈十牙皺眉,“那他會怎麽樣?會死嗎?”

“死嗎?”那個人看著他,面容很冷,微微嘲笑,“你能說出這樣的話,那是因為你不知道禁忌的惡毒和可怕,一旦知道,你就會明白,在它面前,死亡,那是多麽大的一種仁慈!”

他看向遠處,輕輕的嘆息聲飄入了風裏。

“他不會死!因為——他只會生不如死!所以你如果現在出去給他兩槍,若真的打死了他,我想黃泉之下,他會對你無比感激的!!”

長澤晴的目光癡癡地落在床上一直沈睡的人的身上,眼睛裏閃爍著細碎的水色,他突然伸出手去幫他把略長的發梢理了一下,動作很溫柔很溫柔。

“你什麽時候才會醒呢?睡的實在是太久了啊!”他微微輕嘆著。

這人一直像這樣靜靜地躺著,一動不動。陽光片片落在了他的身上,讓他整個人都看起來溫潤而美貌,就像童話裏沈睡的王子一樣。

長澤晴目光一瞬不瞬地註視著他,漸漸地,仿佛被什麽不由自主的東西所蠱惑,忍不住突然湊上前去,小心地將一個薄如蟬翼的吻,悄悄印在了他的唇上。

僅僅是一觸即分,然而,即使這樣,在那一刻,他也簡直是心跳如擂鼓,臉色紅的有些不像話。

這一幕讓剛剛前來,靠在門邊未及進來的長澤空忍不住低低地輕笑出聲。

“哥哥??!!”

長澤晴倏然回頭,只見“騰”地一下,他的臉色一下子變的可以媲美蒸熟的螃蟹。

長澤空一邊笑著,一邊舉步向前,慢慢地走進門來。“你喜歡他?”他看似很隨意地問著,但語氣十分肯定,沒有絲毫的意外。

“哥哥!”長澤晴有些埋怨地低喚了一聲,立即試圖轉移話題問道:“這會兒你不在璇璣閣裏和信一一起整理信息,來這裏幹嘛?”

長澤空偏頭笑笑,忍不住打趣他道:“我若是不來,豈不是要錯過一場好戲?”

長澤晴看他句句不離這個話題,顯然是十分的無奈。長澤空神色卻又認真起來,嘆了口氣對他道:“阿晴,我能理解你的心思,他這樣的人的確無法讓人不喜歡,但是,我想對你說的是,如果被他這樣的人愛上,那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如果愛上像他這樣的人,那會是一件很辛苦,也很容易就受傷的事!所以,阿晴,為了你好,我還是希望你不要一頭栽進去,明白了嗎?!”

長澤晴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他靜默了很久,才咬了咬唇,有些悲傷地說道:“其實------哥哥說的,我都明白!他的心太小,從來就只能裝下一個人!而這件事,從當初我們陷在叢林裏的時候起,我就知道!所以如今,我只想遠遠的看看他,就好!”

“真是個笨蛋!”長澤空伸手狠狠地揉了一把他的頭發,眼神無奈而心疼,氣道;“你知道不知道,每一次你露出這樣的神情,我都會有一種錯覺,懷疑當初媽媽是不是給我留的是一個妹妹!多愁善感,裹足不前,這是男孩子該有的樣子嗎?!”

他的話說的可是一點兒都不客氣,可是長澤晴並沒有反駁他,反而是把頭低的更低了些。

這下子長澤空徹底沒辦法了,只得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算了,反正我也是拿你沒辦法!不過,若是你真喜歡他,眼下未必不是機會,所以,勇敢一點,好好珍惜!!”

長澤晴有些不解,看著他疑惑地問道:“哥哥,你想要做什麽?”

長澤空並沒有回答他,只是眉頭一皺,有些厭惡地突然說道:“玖蘭樞又來了!”

這個名字讓長澤晴的神色都不耐起來,他一臉的憤怒,忍不住咬牙道:“他怎麽還有臉來,做下這樣的事,難道還想要零原諒他嗎?”

“最近這幾天,他每天都來求見零,從早晨等到晚上,一等就是一整天!”

長澤晴詫異,“他不知道零昏迷的這件事嗎?”

“怎麽可能知道!”長澤空冷笑道:“這件事我早已經封鎖了消息!如今他的身份敏感,我可不想自找麻煩!而且就連如今他在這裏的事,都是我讓信一故意透露給他的——”

長澤晴瞠目結舌,楞了半晌好像才反應過來了什麽。“哥哥?為什麽這麽做?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長澤空聳了聳肩膀,很是隨意地走到了床邊,然後徑自伸出了手。只見他一把執了錐生零的右手腕,將他指上戴著的月詠石指環硬生生摘了下去。

看他動作,長澤晴登時明白了什麽,急得大喊道:“哥哥,這是他的東西,如何處置應該由他說了算,你這樣做就不怕他醒了後怪罪我們嗎?”

“既然無心,要它還有什麽用?”長澤空微微瞇眼,眸中的冰冷顯而易見,“這個決定他自己遲早都要做,早一天晚一天或者由我來替他做又有什麽區別呢?更何況,我們為了救他性命,已經幾乎斂盡了這天下奇藥!有這份人情擺在這裏,他對我們長澤一族便永遠狠不下心來!所以,你放心吧!即使他如今醒來,也不會對這個決定多說什麽的!”

“可是------”長澤晴依舊猶豫,所以在他看到長澤空拿了指環轉身就要出門的時候,他終於鼓起了勇氣將一句話喊出了口,“哥哥!你究竟會怎麽做?”

長澤空緩緩回頭看他,一雙冷眸顯得冰冷而無情,他微勾唇角,冷聲道:“按說我與他也無怨無仇,只是如今,我看不慣他罷了-------”

長澤晴聲音有些微微地抖:“你做了什麽------”

“哼!”長澤空冷哼了一聲,擺擺手轉身就走,只是他的聲音還是遠遠傳了過來,“也沒什麽,只是賣了些消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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