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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麗妃勝!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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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點兒,聽見沒有?”

太子笑嘻嘻地捂著額頭,和德妃又是一陣黏糊,上演著一出母慈子孝地精彩大戲。

也沒過多久,太子便起身告退了,時辰的確不早了。德妃讓身邊的老嬤嬤去送一送,太子推辭一番,無奈德妃擔心他不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硬是要送,太子也只能答應了,囑咐德妃也早些休息。

太子一行離開後,屋子裏就冷清了下來,德妃發了一會兒楞,叫人拿些紅棗糕來吃。

不一會兒,去送的老嬤嬤便一身寒氣的回來了,等身上的寒氣去了,又走上前替德妃捏起了腿。

“太子怎麽樣?”德妃用手帕擦去嘴角的碎末兒。

“娘娘您就放心吧,奴才一路送到宮門口,太子殿下裹的緊緊的,一絲涼風也進不去。”嬤嬤趕緊回道。

“恩。”德妃應了一聲。

老嬤嬤看了看德妃的表情,試探著問道:“娘娘,那件事兒……可問過太子殿下了?”屋子裏沒留人,她自然不知道兩人之間的對話內容。

“問?”德妃冷笑,“還有什麽好問的,本宮就怕接著問下去,他恐怕連本宮這個母親都不認了!”

“這怎麽會呢?”老嬤嬤驚道,“太子殿下最是孝順您的,斷不會不顧您的意見。”

“你還沒明白到底是什麽事兒。”德妃停了一下,把剛剛和太子的對話簡要說了一些,果然就看見了老嬤嬤那不可思議的表情,體貼的給了點兒時間讓老人家緩和一下。

“那依娘娘您的意思是要?”老嬤嬤條件反射的接了下句,這大抵就是職業病的強大了。

“面兒上當然是依著他了。”德妃的聲音逐漸冷了下來,移動一下臀l部,讓自己舒服的半靠在軟枕上,“暗地裏,就是咱們娘兒們的手段了。”

說完把紅棗糕一推,“這糕子不錯,賞你了。”

“謝娘娘賞。”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德妃突然把話題轉到了紅棗糕上面,但老嬤嬤還是恭敬的把紅棗糕舉過頭頂,謝賞。

“你。”德妃的聲音有些遲疑,“你……去周家一趟,讓族裏挑一些長相嬌俏……算了,各個模樣都備s吧,再盡快送到太**外的府上。”

老嬤嬤了然的點頭應下,道:“奴才明天一早就辦。”

德妃想了很久,又道:“明天你再把周瑞家的叫來吧。”

“……是。”老嬤嬤應道。

遠處依稀傳來打更的聲音,老嬤嬤低眉順眼地勸道:“已經是二更天了,娘娘還是早些歇息吧,免得熬壞了身子,這就不值當了。”

“知道了,你下去準備吧。”德妃不在意的揮揮手道。

“是。”老嬤嬤轉身去準備沐浴用品了,剩下德妃獨自坐在屋子裏黑臉,“那些人,這時候不動一動,還要等到什麽時候去,”德妃自言自語著,“便宜那個賤人了,本是給老四……”

雖然下是下了決心,但德妃的心一直慌得很,像是吃多了沒加油的菜一樣。

待老嬤嬤鋪好床,掀開帳子之後,德妃被服侍著躺在床上,恍然想起,這樣子好像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是什麽時候?

老嬤嬤悄然放下帳子,一擡頭,看見德妃眼睛還睜的大大的,皺著眉想著什麽一樣。老嬤嬤背過身,揮手讓屋子裏的奴才都退下,自己走到香爐旁,從邊兒上的盒子裏,拿出一顆紫色的安神香料,正準備添進爐裏是,一聲尖叫驟起。

“啊!”

這一叫,嚇得老嬤嬤差點兒失手打翻了香爐,一回頭,看見德妃直挺挺的坐在床上,不知是個什麽情況。

“娘娘。”老嬤嬤走上前叫了一聲,無人應答。

她想起來了,上一次這樣心慌的時候,正是她生下太子,算計皇後權柄之時!

99、再掀波瀾(1)

端王大捷的消息,不光讓朝中各位官員大松一口氣,傳到民間,也讓百姓們大呼爽快,這樣官民兩相親的情況,一掃老皇帝心裏多日來的陰霾。

但就在這個時候,有人鬧起了大亂子,矛頭直指千裏之外的端王。

話說,從秋考舞弊被查入獄後,直到今日,孫墨已經在牢房裏待了近五個月的時間。剛剛被捕那會兒,獄卒們雖然看他不順眼,但想著他既是世家子弟,又算半個皇親國戚,也沒怎麽為難他,畢竟,誰都難保他是不是明天就能出去。

可是,沒過多久,端王身邊的明公公領著人來了,一句話不說,只是蘭花指一掐,跟著身後的人手裏白光一閃,孫墨小臂上的皮就去了一大塊,他呆呆地楞了個兩三秒,接著就疼得滿地打滾,叫個不停。

領路開門地兩個獄卒,只覺得一股寒氣席卷全身……明公公的眼神掃過來,兩個獄卒趕緊低下了頭。

“這可是在秋考裏做手腳的人渣子,現如今只是暫且留在這兒罷了,等過一陣子,皇上親自定了罪,他就得往地宮裏挪窩了。”

兩個獄卒飛快的對視一眼,便把頭低的更低了。地宮這個地方,就是幹他們這行的巔峰了,關押的犯人不是犯了大罪但本身又有本事的,就是身份敏感暫時不能殺的。再加上它為了防止有人逃跑,建在地下五十米深,同時派遣重兵看守,簡直就是監獄中的一座裏程碑。

“到時候經你們的手,就看你們怎麽說了。”明公公笑得分外可親,從袖子裏掏出兩錠金元寶放在他倆面前。

其中年紀較小的那個,還猶豫著該不該收下這筆分扣費,萬一要是地宮那邊兒的人要接手,這人就得完好著送過去。

另一個疤臉獄卒就精明多了,雙手接過金元寶,小心翼翼的收好後,陪笑道:“明公公您就放心吧,趁著地宮裏的人還沒來接手,小的一定好好兒[照顧]他,這牢裏老鼠太多,少兩塊皮也是正常的不是?”

“恩。”明公公滿意了,瞟了一眼早就昏死過去的肥豬流,轉身走了。

“公公,曉得送您。”疤臉獄卒殷勤道。

明公公揮揮手,“免了,我也不是不認識路,你幹你的去吧。”

“唉,那公公您好走啊。”疤臉獄卒點頭道。

明公公轉個彎,消失在走廊裏。疤臉獄卒直起腰,吊兒郎當的爸一錠金元寶丟向年輕獄卒,道:“給,可別說老哥哥我不仗義啊,晚上好吃好喝的走著。”

年輕獄卒手忙腳亂的接住金元寶,為難道:“大哥,這金子重要,命更值錢啊,這地宮是……找咱們要人,半死不活的交不了差啊。”年輕獄卒對於收錢整治犯人這種事情也算熟悉,可這次心裏卻虛得很。

疤臉獄卒好笑的搖搖頭,把手搭在她的肩上,道:“你還嫩著呢,以為收了幾回錢打了幾下犯人,就什麽都懂了?當然,你這種謹慎的想法也是挺好的,可咱們這行,要的還是一雙毒眼。”

說完,叉開兩指,假意叉向年輕獄卒的眼睛,看著年輕獄卒驚慌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的孫墨,道:“今天就給你好好上一課,躺著的這個,說起來身份挺高貴的,但其實,也就那麽回事兒,孫家子弟有怎麽樣,這麽多世家,世家子弟沒八千也有一萬,他是家主還是怎麽的?皇親國戚之類的就更別搞笑了,不說他不是王妃親爹,就說王妃的嫁妝,那都是別人給辦的,孫家,他算個屁的皇親國戚。”

“大哥,你這說的這個和地宮那邊有什麽關系啊?”

“你這小子怎麽回事兒,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不明白?”疤臉獄卒恨鐵不成鋼的問道。

“不……不明白。”年輕獄卒一臉茫然,想不明白疤臉獄卒說的這些和給地宮交人有啥關聯。

“那我問你,剛剛是誰來了?”疤臉獄卒又問道。

“端王身邊的明公公。”

“這不就得了嘛,端王連明公公都派來了,什麽意思,意思就是說,你們隨意弄,弄死了自然有我給你們兜著,地宮又怎麽樣,一群見不得光的老鼠,也就在咱們面前抖抖威風,到了王爺面前,照樣是屁都不敢放的奴才秧子。”疤臉獄卒說著,想起了以前的憋屈事兒,呸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行了行了。”疤臉獄卒看年輕獄卒若有所思的樣子,一把攔住他的肩,道:“你也別想太多,趕緊咱們去走一圈,再等一會就要派飯了,有的忙的。”兩人勾肩搭背去巡邏,身後癱成一團的肥肉無人關心。

接下來的日子就難過了,丟了一塊皮之後,意料之中的好菜好飯沒有來,以前還嫌棄米飯加青菜的搭配臺寒酸,有失他的身份,現在,碗裏能找到飯粒和菜葉就算豐盛了。

孫墨打翻飯碗,叫嚷著他要是出去,定叫這些人不得好死。而這些話正巧被經過的疤臉獄卒聽見,晚飯沒了,加了一頓鞭子。

地宮的人接手時,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孫墨,年輕獄卒心裏緊張的很,哪知來人不發一言,講孫墨雙手一鎖,帶走了。

有句話說得好,計劃趕不上變化。老皇帝原本的打算是替心愛的小兒子找個替罪羊,這才千辛萬苦的把人給弄到了地宮,但奈何有兩口子下手實在太快,導致了這個本就漏洞百出的計劃很快就流產了。

賀王被賜還,老皇帝沈迷,加上宮裏宮外一些事情,孫墨這個連名字他都沒記住的人,自然被他拋在腦後。

皇帝忘了,地宮卻不敢有動作,它的特色就是有進無出,於是孫墨每天除了受刑就只有數稻草這一件事情了。

而說到地宮的特色,就不得不提另外一件:免罪。因為地宮關押的犯人的特殊性,隔三差五就會有人來走一遭,看看有沒有什麽剛吐出來的有價值的消息,若果說的消息被判定成有用,那麽恭喜,雖然不能出去,但至少你不用挨打了,這就是免罪。

這回,孫墨熬不住了,說出來一件事。

100、再起波瀾(2)

巡察和決定免罪這種活計,只有皇帝的親信才能幹,不管對誰有益沒益,只管如實的告訴皇帝。

就在這天,孫墨也不只是吃錯了什麽藥,抓著欄桿就嚷嚷:“陰謀,這是陰謀,天大的陰謀,皇上……這是針對皇上的大陰謀啊!”

“這個人是誰?”屁大點兒的地宮,聲音傳得太快,來巡視的某親信問道。

躬身跟在他身後的獄卒解釋道:“這是孫家的人。”說完,看見親信大人還是一臉疑問,又補充道:“就是在秋考上動手腳的那個。”

“原來是他啊。”親信大人點點頭,“你去把他叫過來,我問問是有什麽陰謀。”

“是。”

……

這般那般之後,第二日,老皇帝的龍案之上,便多了一份密折。勤懇工作的某皇帝,摸了摸兩撇小胡子,心情尚可的翻開了密折,但不過一會兒,臉就臭到不行,喝了一句“胡說八道。”

密折裏的東西只有一件,那就是孫墨承認了偷取試題一事,但交代的卻是,考題是裝在綠色的荷包裏交給了童家。

童家,那不就是端王。

老皇帝罵完之後,捏著拳頭想了想,覺得這件事可能的確和端王脫不了關系,不說主謀,推波助瀾是一定的了。可是……老皇帝煩操的將手邊的茶杯掃落在地,他這個人就是有一個壞習慣,他要是覺得是好,那誰放屁都是香的!不巧的是,端王正是他最近的心頭好。

回想一下賀王的德性,驕橫、愚昧、最後還因為一個男寵,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想來是廢了。

為了一件廢了的舊東西,而遷怒剛到手的新寵,這種事怎麽看怎麽劃不來嘛。雖然她很不想承認,但隱隱也有另一個意思,端王打仗的能力正是他現在需要的。

“皇上,麗妃娘娘差人送來了一碗奶羹。”

“呈上來吧。”麗妃自從聽說睡前喝一碗奶羹,能睡的更好,每晚都會讓人給他送一碗。奶羹這個砝碼一加,老皇帝天平徹底傾斜,隨手將密折往旁邊一丟,拿起來勺子。

密折在龍案上滑了幾個圈,掉在了地上,厚厚的地毯使它落地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響。

吃完飯,就該睡覺了,等老皇帝浩浩蕩蕩的帶著人去壓海棠的時候,一名瘦瘦小小的太監,伸手將密折撿了起來,他皺著眉向四周張望,眉心爆出的痘痘格外明顯,等他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後,迅速的翻開密折看了起來,表情由驚訝到狂喜,緊接著,飛快的將密折收進懷裏,再次左右張望一番後,拿起抹布和雞毛撣子認真的打掃起來。

密折很快就到了德妃手中,而太子和太子妃正巧也在。太子看見奏折上用朱砂寫的紅紅的“密”字,心裏驚訝萬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母妃竟然連這種東西也能輕易到手。

“這東西,母妃您……”太子妃只覺得臉皮一跳,這東西要是被發現了,誅連九族那是必然的。

德妃餘光看見太子妃坐立不安的樣子,心裏一陣膈應,就只有這點兒膽量,不由開口道:“這東西怎麽了。”

太子妃也察覺了德妃語氣中的不悅,動了動嘴,沒有接話,對於這個周家爬到妃位的女人,是他父親都不會輕易頂嘴的。太子想起近日太子妃的表現,以及對於孫丹的事也是平靜的接受,心裏不由軟了一下,對著德妃道:“母妃,你在父皇的書房裏也有人手?”

德妃想著這些東西反正以後都是要給太子的,於是臉色稍緩的點了點頭,道:”不是什麽得力的人手,早些時候哪裏知道他能在禦書房裏當差,這次難保也是湊巧了。“

說完準備順手就把這個人送給太子,畢竟在這種地方當差,就算她得到了什麽消息也沒用,遠不如太子將此人握在手裏發揮的價值大。

太子與德妃連心,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隱晦的看了太子妃一眼,沒有接話,他和母妃一樣,根本沒有將這個女人當做自己人,能夠站在他身邊的,可不是太子妃這樣軟綿綿的妻子,而是和他一樣耀眼的……某人。

斂去嘴角的不屑,太子安撫的看了眼德妃,又伸手握住太子妃的的手,太子妃低著頭微微抖了一下,只覺得心頭熱熱的,耳邊傳來太子低沈的聲音。

“母妃快看看裏面寫了什麽。”

德妃依言展開密折,一目十行的掃了一遍,紅顏的薄唇因為其中的內容不由自主的上翹。

“你也看看吧。”德妃將密折合攏,反手遞給太子。

太子日閱奏折上百本,慣會抓關鍵詞,可這本折子,他卻一字一句反反覆覆的看了三遍,他旁邊的太子妃倒是老實,自己低著頭擰帕子,眼睛絲毫沒有亂飄的意思。

“母妃,這若是用得好,勞斯怕是要栽大跟頭了。”太子放下奏折,興奮道,“往大裏說,為兄陷害幼弟,插手秋考,都是德行虧失。”

何為德行虧失?太子和德妃不約而同的笑了,這個罪名可輕可重,但有一條,若是皇子背上這四個字,那麽他與大位必然無緣了。

德妃臉上是止不住的興奮,他就要做太後了!她是正兒八經的太後啊,誰也別想再壓在她頭上,皇後,算個什麽東……

“東西你先拿著。”德妃忽然間想到什麽,臉色驟變。

太子自己也是興奮的不行,權利、江山、美人,這些東西,他都只要再蹭一蹭指尖就能碰到,當他聽見德妃的聲音,再一看她的臉色,趕緊問道:“可有什麽紕漏?”

“這倒不是。”德妃搖搖頭,她只是忘了一件事:皇後已經醒了。

“那為何……這東西要是被知道兒子就麻煩了。”太子皺眉,他連枕邊人都不相信,讓他保管這份折子,豈不是日日都要提心吊膽?

“放在我這兒更不安全,再說,我就沒麻煩了。”鬼知道那個要死不死的皇後會幹什麽,德妃語氣生硬的反駁,說完看見太子臉色不佳,也覺得自己口氣太差,像是要躲避連累一樣,於是想了想,又補充道:“我也知道你為難,但加快了步子,也就是幾天的事兒不是?”

101、掀波瀾的人

太子想了想,也確實沒有更好的法子,可他心裏不舒坦也就沒做聲,他不開口,德妃也不好接話,太子妃更是個悶葫蘆,氣氛一下子就微妙起來。

德妃幾次想開口打破僵局,但又不知從何說起,有心想讓太子妃架個臺階給她,連使幾個眼色,可惜太子妃全程扮柔順,低著頭根本沒看見德妃的示意,德妃無奈之下狠狠地瞪了她兩眼,沒眼色的東西。

可是瞪著瞪著,德妃不由又瞇起了眼,這麽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她怎麽剛剛就沒想起來呢?不過現在想起來也不晚就是了,德妃理了理頭緒,開口問道:“韻蓉,你最近可抽空見過你母親了?”

太子妃猛然聽見德妃叫了自己的名字,心慌之下站了起來,擡眼看見德妃眉頭一皺,也知道自己失了風範,心裏稍稍酸澀,答道:“回母妃,近日是不曾見過母親的。”宮裏的氣氛一直這麽低沈,平日裏她做些什麽都怕打眼,更別提見娘家人了。“

“這怎麽行,太子也不曾見過?“德妃又問太子。

太子沈默了板上,才道:“不久前見過岳父一次。“

德妃深吸一口氣,太子的態度讓她想起來了,太子剛和她說要孫丹這個女人之後,第二天就出宮往周家去了,看他的樣子,消息裏說的應該沒錯,被周家人教訓了一頓之後不歡而散了。

“我年節收上來的好東西也不少,想想也是許久不曾見過家裏人,韻蓉,你且挑上一些,替我和他們問聲好。“德妃說完,就遞給老嬤嬤一個眼色,老嬤嬤趕緊道:”太子妃隨老奴一道兒去庫房裏挑吧。“

“兒媳先退。“太子妃先起身向榻上的德妃行禮,才隨老嬤嬤出去了。

太子目送著她出門,等簾子放下來,才回過頭來用目光詢問德妃,把太子妃支開是有什麽重要事要和他說?

招手讓太子坐得近一些,德妃壓低了聲音道:“宮裏哪有安全的地方,如今皇後醒了,你就是吃了,她也有辦法讓你吐出來,我又和她對著幹這麽些年,寢宮裏不知道有多少她的人,不然為何叫你保管。“

太子點頭,心知這是德妃先低頭了,他想起自己母妃這些年被壓制的厲害,心裏一軟,知道自己不該和她較真,她才是唯一一個真心為他的人,感動之餘道:“母妃,你別急,有她仰著看您的時候。“

德妃握著他的手笑道:“知道你有這份心,我也滿足了。“兩句話間,兩母子互相體諒,關系又和好如初。

“等韻蓉來了,你和她一道出宮,把這東西給你老丈人送去。“德妃指了指太子手裏的密折。

“這能行嗎?“太子下意識的捏緊了密折,他和那位老丈人不怎麽親近不說,前不久還才不歡而散,把這燙手山芋丟給他,他會接嗎?

德妃冷笑:“這就是讓韻蓉出去的意思了,他父親和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提到你太子,還能想不到他周家?就是咱們被查了,他也是在九族之列的。所以這東西,你只管給他,他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太子楞了一下,這些話,確實太子妃在說不得。

“更何況,他身在宮外,散消息、裹挾民意,都更加有利。“德妃又道。

在老婆和皇位之間,太子果斷的應了一聲:“是。“

德妃滿意的點頭,當年主家嫡女不願入宮,她一個旁支嫡女匆匆忙忙被認了義女,被迫入宮。未得寵時,沒得到過扶持,失寵了,更是落井下石,全當她是個棄子。知道太子出身,她成為德妃,與周家的關系才密切起來,不過說到底她和周家之間也只是互相利用罷了,做這種事情,也不用談什麽負罪感。

商量好了密折的去向,德妃又順便將禦書房當差的小太監說給太子,母子閑談些其它趣事也不無聊。

直到老嬤嬤進來稟告,說太子妃一切已經準備妥當,等在門外了。

“你去吧,這次和他好好兒說話,你用他的地方還不少。“德妃囑咐道,停了一下,不等太子接話,又道:“要是那個老東西在你面前不敬,或是充大頭,你都且忍一忍,一切等你坐上那把椅子再論。”

喉嚨裏的一句“兒子知道了。”卡在那裏吐不出來。再論,論的就是狡兔死,走狗烹了吧。

“…….兒子記下了,那兒子就先告退了。“

德妃望著太子輕松離去的背影,憋了一口氣,什麽家主不家主的,有她兒子寶貝?還敢教訓太子,這時候不動他們,是有地方要人使喚,等大局定了,這些事兒遲早翻將出來弄死他,一個做奴才的還敢給主子臉色看,怕是老壽星吃砒霜----活膩了。

“咱們往端王府裏的事先停一停,這件事兒出來,不知會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可別不小心拖了太子的後腿。“德妃面色不動的對老嬤嬤說道。

“老奴記下了。“老嬤嬤點頭回答。

賀王賜還乃是陰謀,端王為奪皇位殘害幼弟!

這些消息仿佛一夜之間就傳遍了京都,讓剛剛還沈浸在勝利中的百姓們不知所措,那個打了勝仗的王爺是這樣的人嗎?

可不等他們多想,端王曾經暴戾成性,腰斬身邊人的消息,又作為佐證被翻了出來,這件事是事實,很多人無從反駁。再說,打了勝仗又怎麽樣,就是他打了勝仗,才體現了他比蠻子更兇殘更暴力,於是消息很快傳開,情勢越演越烈。

而此時的孫丹呢?她正優哉游哉的梳毛,沒錯,你沒有看花眼,就是“梳毛“。

這事還要說到早幾日的時候,田嬤嬤看她一天無聊到晚,繡花鞋子也不甚熱衷,就讓小桂子去可靠地地方弄條狗來,玩個球作個揖,好逗主子開心。

田嬤嬤的原意是弄一條哈巴狗或是蝴蝶犬之類的,又小巧好看,又聰明粘人。哪知過了三五天,小桂子懷裏揣著一只灰色的土狗回來了。

102、熊婆子......

田嬤嬤抖著手指指一會兒狗,指一會兒小桂子人,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先朝腦袋上拍了一巴掌,疼的小桂子“哎呦”一叫。

“你你你你……你這個不長腦子的,誰讓你弄這個回來的。我真是……你怎麽一點兒事都做不好。”田嬤嬤想想自己還在主子面前特意提過幾次,搞得主子現在也是蠻期待的。早知道會這樣,她就應該等狗來了再說,不僅給主子一個驚喜,要是覺得不好的話,也可以早早處理了,免得主子空歡喜一場。

“不是您吩咐的,讓我找條小狗來給主子解悶嘛。”小桂子委屈的回道。

“我是讓你找條狗,可我讓你找這種狗了?啊!你說這狗能給主子看嗎,這毛色,簡直......”田嬤嬤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詞兒來,只能放棄。

小桂子用寬大的衣袖護住小狗,道:“我這得來也不容易呢,找了好久不說,還花了足足十兩銀子。不過賣給我的老獵戶說了,再沒有比這種狗更忠心的了,一輩子只認一個主子,我護著好半天沒叫它見人,就想讓它第一個見到主子。再說了,咱們主子保不定就喜歡這種呢,長得好看有什麽用,那些個花裏胡哨的狗,被人利用來反害了主子的可不少。“

田嬤嬤仔細一想,主子的喜好好像確實不同別人,又反省了一下自己沒想到這狗會被有心人利用的事兒。想通之後,田嬤嬤看了看小桂子,不好意思落了下風,假意又問一句:“這狗退不了了?“

“退不了了,就是退回去也不好養了。“小桂子趕緊道。

“那你跟我去見主子吧,要是主子不喜歡,那可全是你的錯,和我沒關系。“

小桂子:“……“

田嬤嬤帶著小桂子往住屋裏去。這時候正是下面的婆子們回事兒的時候,孫丹聽春夏說,昨天晚上,院子裏不知怎麽混進來一個外門的小廝,可把她嚇的,立馬抓了人看起來,自己來回了孫丹。

外門的小廝混進來,可大可小,小了說,是下人缺管教,當家的治家不嚴。往大了說,就是私通外男,紅杏出墻。兩樣都是毀名聲的事情。不過,在孫丹心裏,名聲這種東西不提也沒什麽,這事如果讓刺客混了進來,那就……

伸手把登記冊子合上,孫丹慢條斯理的問道:“嘴兒院子裏進了雜人,這登記簿子上,怎麽沒看見有記錄?“

下面兩個回話的婆子互相看一眼,其中一個婆子笑道:“王妃說的,奴才不清楚啊,昨兒夜裏值班的人有三四個呢,怎麽可能錯叫別人混進來,也不知是哪個瞎了眼睛的和王妃胡說八道。“

孫丹也笑了,不願意和這些胡攪蠻纏的老婆子說什麽,於是示意一旁的春夏回話,春夏氣鼓鼓的回道:“我就是那個瞎了眼的怎麽了,我抓了人就去門房裏看,裏面哪有人守夜,盡是在一塊兒吃酒鬥牌,你們這些好吃懶做的,出了事兒就往別人身上推。“

“哎呦,姑娘這話說的。咱們怎麽就好吃懶做了,這院子外面這麽多雜事兒,莫非都是姑娘一手做好的?你可別仗著是王妃的貼心人兒,就在這裏血口噴人,保不住就是你心大了,在院子裏想漢子會漢子,被人看見了,才演了這麽一出。“另一名王嬤嬤聽了,趕緊嗆聲,她倒是仗著是端王奶娘的親戚,話裏並不讓著春夏。

“你!我就是想漢子,也看不上這種貨色。“春夏又氣又羞道。

“那看不上小廝,就是看上王爺了,你這種一天想著爬男主子床的丫鬟,我見多了!“王嬤嬤搶著說了一句,還不時拿眼角瞟著孫丹。

“你們這些老不休的,竟然說這種話,不過仗著自己上了年紀,有了幾分資歷,就這樣拿喬,我又沒有爬床的心思不牢你們二位費心。只說你們吃酒玩骰子,收了多少小靜,若是我冤枉了你們,大可搜一搜了事。“春夏雙手叉腰,氣勢如虹。

兩個老嬤嬤臉一白,還是王嬤嬤先反應過來,道:“小蹄子越發不講尊卑了,你說搜就搜?王妃還沒發話呢,就說你的心大了!再說了,咱們這裏說的是有人混進院子裏的事兒,你把話題這樣扯開,可見就是你心虛!“

“對,心虛!“另一位老嬤嬤見王嬤嬤占了嘴上風,趕忙附和。

孫丹坐在那兒聽得直冷笑,“仗著是王妃的貼心人兒“、”越發不講尊卑“、“心大了“這些話可不是指桑罵槐的說給她聽的,這是在給她發怨呢。

兩個嬤嬤和春夏你來我往之間,也說出了火氣,說的話越來越不堪入耳,夾雜著yin言穢語的,絲毫不顧及孫丹在場或是未嫁小姑娘在服侍。

她們在王妃未進門之前,上上下下的把持著王妃,而且王爺又從不會計較這些,所以一天到晚不用做事,下面的人趕著孝敬,一口一個祖宗、奶奶的叫著,日子比起現在不知好了多少。如今王妃根本不給她們面子,只重用自己的陪嫁,其餘老人全都給了閑散活兒,趕出了內院,弄得她們老臉沒處擱不說,手上的權利也去了七七八八,看著別人受巴結、拿大錢,她們心裏早就不忿了。

“行了。“孫丹開口叫停,春夏一個面薄的大姑娘,口舌上落了下風,此時主子叫停,只覺得自己給主子丟了臉,咬著嘴站在那裏不說話,眼睛狠狠地瞪了兩個老嬤嬤一下。

王嬤嬤得了味,尤不饒人,道:“呦呦呦,你看,沒占理兒,就提著兩只sao眼睛瞪人呢!“

春夏準備回嘴,想起主子叫了停,只能把話咽進肚子裏,任由王嬤嬤在那裏手舞足蹈。

“你這個嘴裏沒幹沒凈的腌臟貨,看我不撕了你這張爛嘴,好叫你再胡說!“正巧這時候田嬤嬤領著小桂子進來,聽見這貨罵了春夏不成,還在王妃面前說這些下l流話,氣的不行。平日裏就使不動這些婆子,叫她們做事兒,只推說身上有病不利索,她想著這些也是府裏的老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如今罵起人來,看著倒是生龍活虎

103、小狗小狗

王嬤嬤敢和春夏嗆聲,卻不敢受田嬤嬤的手,當初田嬤嬤**院子裏的下人,兇名的威懾力不在王妃煮人之下。於是王嬤嬤和另一個嬤嬤被趕得滿屋子亂竄,嘴裏全是“姐姐饒命“、知道錯了”一類的話。

到最後,兩個嬤嬤慌亂之下,竟然往孫丹坐著的地方沖了過來,因為兩個嬤嬤動作太快,春夏秋冬兩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是後面追著的田嬤嬤也嚇白了臉,這要是撞出個好歹來……

可惜旁人反應不過來,這點兒時間對獅虎衛來說,卻是綽綽有餘的,向達向旭兩個,一人招呼一個嬤嬤,只往膝蓋上一踢,兩個嬤嬤就止住了沖勁兒,狗吃屎的樣子撲在孫丹腳邊。

邢國申來的田嬤嬤,掛著一身冷汗,抖著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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