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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男主是你?!》作者:截止窮途

文案:

男主黃老邪?你一定是在逗我。

呵呵,言情文男主能是一出場就“XXX道”,“XXX大怒道”的人?作者你當我傻啊。

看文須知:

作者腦子被門夾了。

男主是年輕時候的黃老邪。

基本沒馮蘅什麽事兒。

穿越女主,第三人稱。

男女主為師徒關系。

具體避雷會在第一章作者有話說詳細說明,為了保證各位看文時的愉悅心情,請一定閱讀之後再決定是否看文。

內容標簽:武俠 江湖恩怨 情有獨鐘

搜索關鍵字:主角:祁從心,黃藥師 ┃ 配角:射雕眾人,原創眾人 ┃ 其它:我也不知道我寫了些啥,別說話讓我靜靜

☆、沙灘和桃林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終於開新文了撒花!

其次,避雷開始:

寫作全程作者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如果看到半途發現“作者神經病嘛寫的這都是什麽鬼!”的,不好意思了。

女主脾氣比較急躁,而且剛開始只有十七歲,穿越之前是個普通的學生,思維方式也好待人接物也好,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毛病,但這個是人物設定,所以除非劇情發展不合理,請別因此輕易地給我差評。作者寫文不容易大家都懂,差評對我影響還蠻大的,評論之前請手下留情。

至於男主……這個攻略副本作者選擇的是煉獄模式,具體情況請自行體會,作者持觀望態度。

最後,如果看到這裏還決定看下去的話,祝你看文愉快~

嘩——

嘩嘩——

海水一波波湧上,輕柔地拍打著金色的沙灘。海鷗不遠不近,掠過天宇,響亮的鳴叫回蕩在這一片海灘之上。

天空藍的純凈,沒有一絲雲絮。耀眼的太陽高高懸掛,撒下萬裏金光,照得海水波光粼粼,沙灘燦爛奪目。陣陣海風徐來,濕漉漉的,帶著屬於海洋的鹹腥,沒有絲毫煙火之氣。

……

不,這種說法似乎並不恰當,事實上,沙灘上還真有個人。

那個人面朝下倒在沙子裏,半截身子還浸在水中。海水湧動,水波襲上他的後背,又不甘的退下。而他就這樣倒在沙子裏,一動也不動,不知生死。

……

……

……嗯?

祁從心很迷糊,她感覺不太舒服,可是眼皮卻像膠著在一起,無法睜開。

怎麽……了?

她動了動,一陣酸痛立刻傳輸到大腦皮層,她倒抽一口涼氣,然後就嗅到一股腥味兒。

異於常識的腥味讓她瞬間驚醒,她不顧渾身的酸軟翻身坐起,睜開眼睛緊張地環顧四周——

陽光,海面,沙灘——無論哪一個,都不是應該正常出現在眼前的東西。她揉揉眼睛,唯恐自己還沒清醒,但是衣服濕漉漉粘在身上的不適感提醒著她,這有點不大對勁。

發生,發生什麽事了?這是哪裏,她怎麽會在這裏?

盡管很想知道這一切都是怎麽回事,但無論如何,也不能就這麽泡在水裏繼續思考。祁從心勉強站起來,身體酸軟沈重的不像是自己的,她走了兩步,腿軟一個趔趄,差點沒跪倒在砂礫中。

到底是怎麽回事?脫離了海水能夠侵襲的範圍,她坐在沙灘上,茫然地望著四周,心中一片惶恐。

可是,發生了什麽呢?有點,想不起來……頭還是暈暈的,怎麽都沒法整理思緒……

她困惑的抵住太陽穴,閉上眼皺緊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腦子裏還是像一團漿糊,無論接收到怎樣的信息,都沒有辦法進行正常的處理運作。

算了,先不想了。她深吸幾口氣,感覺自己漸漸恢覆對身體的主權,然後緩緩站起來,向著遠離海邊的地方走去。

走過海邊的這片沙灘,祁從心看到了一片樹林,或許說是果林更加準確一些,因為那些樹上似乎都結著些小小的青色果實。這樣的發現讓她“這該不會是個荒島吧”的恐懼思維煙消雲散,喜悅的笑容浸染了她的臉。

荒島上是不會出現這樣大範圍一看就是人工種植的果林的,這裏一定有人住!沒準兒這裏還不是島而是陸地呢!

抑制不住心中興奮,祁從心幾步奔跑入果林,在其中竄來竄去,時不時去夠低矮枝椏上的果子,看能不能吃。

這些果子看上去有點像桃子,不過都太青澀了,應該還不能吃,何況她現在也沒法把它們清洗趕緊,根本就沒法吃。

就這麽在桃林中穿梭了許久,祁從心漸漸地笑不出來了,因為她發現,自己好像迷路了。

在一片桃林中迷路,聽上去好像很不可思議,但是無論如何都走不出去,這樣的結果卻讓人怎麽都笑不出來。為了驗證自己走的路到底有沒有差錯,她甚至在一塊地上畫了個大大的X,然後她就在走了很久之後又看到了這個自己親手畫上去的X。

搞什麽,這已經不是迷路的程度了吧?難道是鬼打墻?可是沒聽過大白天還有鬼打墻的啊,這年頭的鬼都這麽牛逼,一點都不懼怕陽光了嗎?

一念及此,祁從心擡頭看去,試圖根據太陽的方向來指引自己,可是高懸頭頂的太陽讓她小小的幻想瞬間破滅。

根本,就沒法找到方向啊!祁從心挫敗的坐在地上,苦惱的思考著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這片桃林肯定是有主人的,難道要等著主人過來帶自己出去嗎?可是這麽大的桃林,就算有人誤闖了進來,主人也不見得就能知道啊。沒準兒還真有些人不小心走進來,然後就再也出不去,最後連自己也變成了這桃林的肥料——

噫!這種時候她到底為什麽要想這些可怕的事情啊!夠了夠了,根本就不會有這種事!區區一個桃林而已,有什麽走不出去的?她就朝著一個方向走,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就不信把它走不出去!

混合著恐懼和賭氣的想法給了她勇氣和動力,祁從心一躍而起,神色堅定地朝著正前方大步走去,胸中是熊熊燃燒著的火焰。

實在不行,她想辦法燒了這片桃林,看還能不能出去!

呃,等等,如果放火的話自己也會被燒死吧?而且就算走出去,也一定會被桃林的主人打死……夠了!她為什麽總是要想這些令人喪氣的可能性!不要發展到非燒不可的地步就好了吧!

一路沿直線行走,祁從心知道如果不小心繞了個彎的話就一定又會被帶入這奇怪桃林的圈套裏面,所以她撿了根樹枝,走一路劃一路,時不時回頭看看自己所劃的線是否筆直。如果遇上桃樹正好擋在面前,她也不含糊,努力爬上去再跳下來,不給自己一點繞彎路的機會。

就這麽走了好久,回頭看劃的線還是直線,而眼前的桃樹總算是稀疏了一些,祁從心雙手撐膝歇了一陣,正想接著走,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細微的聲響。

聲,聲音?!有人在!

心中不由一蕩,祁從心也顧不上休息了,拿著樹枝就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沖去!

撥開幾叢擋路的枝椏,不小心被探過來的樹梢打了一下臉,祁從心罵了一句,回頭拍了那樹梢一下,這才往前蹭幾步,終於掙開了樹枝的層層包裹,沖了出來。

祁從心吐出一口氣,然後擡頭,就看到兩個人站在自己面前不遠處,看著自己一臉驚愕。

那是一男一女,男的看上去十四五歲,表情有些木,但就算如此,臉上的震驚還是清晰明白。而旁邊的女孩則才是十一二歲那麽大,膚色有點黑,估計是曬的,但臉還是很漂亮,即使神色驚懼交加,也還是很漂亮。

不過——最重要的是他們的衣服,他們居然都穿著只有在電視劇電影裏面才能看得到的古裝!交襟和束腰!甚至還有綁腿!而且看他們僵硬的姿態,之前應該是在……在對練?!

感覺自己受到的驚嚇絕對不比他們兩個少,祁從心呃了幾聲,反應了好久才想起來什麽,忙換上一副笑臉道:“你們好呀,那個我——”

“師妹快走!去叫師父!我來擋住她!”打破沈默的那句話似乎也同時點醒了僵住的少年,他頭也不回的大聲喝道,同時猛的向前踏了一步,身子下沈一手擋在身前,一已然準備好要開始戰鬥。

“什——可是師兄,我怎能——”女孩兒一臉的不可置信,跺了一下腳就要上前,卻被少年喝了回去。

“去叫師父來!”少年再次道,女孩兒悲怒交加的看著他,又掃了一眼前面的女人,心一橫,轉身就跑!

“哎——哎別跑啊!”眼看著誤會就這麽產生,祁從心懊惱不已。想叫那女孩兒回來,卻不想才一動,那少年就隨自己轉動,直直擋在自己面前,臉色凜然,絲毫不讓她有沖去找那女孩兒的機會。

“你這是幹嘛?我又沒想對你們做什麽!”祁從心又好氣又好笑,她把手裏的樹枝扔到地上,舉起雙手看著他,“我沒有惡意,你能不能別這麽看我?”

“花言巧語,休想騙得過我。”那少年冷冷道。眼前這女人打扮奇怪不說,就是她一人闖過了這桃花陣,就足以讓她死一萬回了!只是自己學藝不精,也看不出她武功高低,但既然能闖過桃花陣,想來也定然不落巢窠。若是她突然發難,也不知道自己能撐到何種程度。如今之計,也就只有拖延時間,等到師妹叫了師父來,將這惡人一舉拿下!

祁從心當然不知道這少年心裏在想些什麽,看他沒急著動手,心裏也是松一口氣。雖然自己比這少年要大幾歲,但是看他這練家子的架勢,她也沒什麽把握就一定能打得過他。

“我沒事兒騙你幹什麽?我就是一路過的,以為自己流落荒島了,想不到這裏還能碰著人,一時激動而已,你們何必反應這麽大。”祁從心嘆氣,還去找什麽師父,不過如果是師父的話,應該能夠明辨是非吧?

“哼,你們這些人,都是滿口謊言,別想我會中你的圈套。”少年狠狠道,除了師父,還有師妹他們,這世上就沒有什麽好人!

“誰說我說謊了?你從哪看出來我說謊了?”祁從心簡直哭笑不得,這少年怎麽這麽死腦筋,就是認準了她在說謊?“你說我騙你,那你倒是說說我為什麽要騙你,騙了你我能有什麽好處?”

“這——”少年一時語塞,心裏轉過了好幾個彎。騙他有什麽好處?她是獨自一人闖過了桃花陣的人,還有什麽值得騙他?是了,這人定是來找師父麻煩的!不知道師父在哪裏,所以想要用這些言語騙的自己帶她去找師父,以達到偷襲的目的!一定是這樣,這些人果然居心叵測,幸好自己機敏,趁早就讓師妹去告訴師父,不至於上了這賊婦的當!

“你想耍什麽花招,自己心裏清楚,何必來問我?我是不會上你的當的!”他大聲喝道,但雖然如此,還是不免心虛。

她為什麽還不出手?為什麽還在和他說話?她到底在謀劃些什麽,會不會在自己和她說話的時候,她又做了些不好的事情?

這麽一想,他反而有些沈不住氣,也忘了自己最初想要拖延時間的目的,大喝一聲,氣凝丹田,掌快如風,舉手就向這賊婦擊去!

什,什麽情況?這不是才在說話嗎,怎麽他突然就出手了?!祁從心嚇了一大跳,眼看這少年一掌斜斜劈下,忙往旁邊一退,躲開這氣勢洶洶的一擊,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出乎她意料,少年一擊不中,沒有絲毫停滯的接著下一招,腳步幾個變化,再擡手已經又在她旁邊!

搞什麽啊!祁從心內心哀嚎不已,可眼前的情況卻不容她有絲毫猶豫,眼看著掌風將至,祁從心向後一躲,卻忘了腳下的地面可一點都不平整,身子一個不穩就倒在了地上,而那一掌便沒有劈在她身上,從她頭頂掠了過去!

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猛然竄過她的腦海,她瞬間心領神會,也不起來,就這麽坐在地上開始大哭。

“你欺負我!你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有一身本事,卻欺負弱女子,算什麽大丈夫!”

☆、桃花島和黃藥師

這個轉折實在出乎意料,少年整個人都頓住了,然後臉頰騰的一下紅了,忙登登登向後倒退三步,這才穩住身形,厲聲道:“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欺負我!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實嗎?”祁從心雙手捂臉,從指縫裏看著少年動向,聲音中染上哭腔。

“你,你血口噴人!我,我哪裏有,欺,欺負——”少年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雖然有個師妹,但是師妹乖巧聽話,而且性格剛毅,和他對練也好一起習武也好,從來沒有這般哭鬧過!而且,而且她還說他欺負她!這真是天大的冤屈,她可是闖得過桃花陣的高手,他不自量力和她一搏,怎麽就變成了欺負她?還說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簡直是胡說八道!

“怎麽沒有欺負了?我好好和你說話,你二話不說就上來打我!我做什麽了得讓你打我?我做什麽了呀!”

“你,你擅闖桃花島,這,這就別說是打你,就是,就是殺你也沒有半分不當……”少年結結巴巴道,以前有人擅闖,他都是這麽說的,而且說得分外理直氣壯。可是這回,看著這賊婦坐在地上撒潑哭鬧,他卻莫名的有些心虛了,“而且,而且你還能闖過桃花陣,怎麽,怎麽說也是武功高強,又,又怎麽能說,我欺負你……”

對,對呀!這一定是這賊婦的詭計!做出一副沒有武功的樣子,讓他覺得自己是在欺負她,實際上,就跟她之前說的話一樣,都是在騙他!

他在這邊心思百轉千回,但祁從心那邊卻直接是懵了,連裝哭也忘了。

她聽到了什麽?桃花島?桃花陣?

是那個桃花島?島主東邪黃藥師還有個女兒叫黃蓉有個女婿叫郭靖的桃花島?

你他媽一定是在逗她!

“你說這裏是桃花島?”她問。

“當然,你上了島來還不知道?”少年忍不住反問。

“你們島主是不是叫黃藥師?他是不是有個女兒叫黃蓉?”她追問,神情甚是迫切。

“大膽!居然敢直呼師父名諱!”少年怒道,“何況師父尚未娶妻,你何以汙蔑他有個女兒!”

“哈?!”祁從心楞住了,他叫他師父?可黃藥師不是把所有徒弟都趕出去了嗎?還說他沒有女兒,也沒有娶妻……徒弟還在沒女兒也沒娶老婆的時候……

“靠!也就是說現在離射雕劇情還有十萬八千裏?!”祁從心忍不住一把扯住那少年的衣襟。

話說梅超風從桃林裏飛奔出來,直朝黃藥師的書房而去。一般這種時候,他都會在書房,要麽讀書要麽寫字畫畫。

一想到師兄正面對著那不知從何而來的惡賊,她就心頭直跳忍不住想流下淚來,但腳下步子卻是半份也沒有停頓。如此一路奔跑,到了書房前,她頓下腳步,深吸幾口氣,這才疾步奔入房中,開口就叫:“師父!師父你在嗎?”

黃藥師正伏在桌前寫字,剛巧寫好一幅,見梅超風進來,揮手招呼她,“超風過來,看為師這幅字寫得如何?”

梅超風這時哪裏有空看字?走上前去匆匆掃了一眼,便扯住黃藥師衣袖,神情急促:“師父,有賊人擅闖桃花島,如今已破了桃花陣!陳師兄正奮力與賊人相搏,還望師父快去殺滅那賊人!”

“什麽?”黃藥師聞言大怒。自他成名以來,膽敢上島尋釁之人越來越少,如今已是半年也不見能有一人來。可現在卻有人闖了進來,不僅過了桃花陣,還打了他的徒兒?簡直是找死!他怒極,扔下毛筆,一手攬過梅超風,說了聲:“給為師指路!”然後便疾步走出屋去。

梅超風說了地方,黃藥師運起輕功,幾個起落就出現在事發之地。他放下梅超風,將她攔在身後,冷哼一聲,大步朝前走去,心中甚是憤怒。

從桃樹後閃出身來,他擡眼看去,卻看見一個陌生女子扯著他愛徒陳玄風的衣襟,神情憤怒,而陳玄風被她扯住,卻也不掙紮,只是無措地看著她,看上去全然處於下風!

“玄風!”他冷道,陳玄風聽到師父的聲音,忙回頭去看,待看到師父緩步前來,臉上露出欣喜神色,但在看到師父陰沈的臉色之後,卻又有些躊躇。

師父在生氣……難道是氣他還在和這賊婦糾纏嗎?

“還不過來!”看到徒弟聽到自己的聲音居然還一動不動,黃藥師不覺更加惱怒,他瞪了陳玄風一眼,看他如夢初醒般甩開那女子朝自己奔來,這才作罷。

陳玄風幾步奔到黃藥師身邊,被他擡手攬到身後,同梅超風站到一起去。黃藥師低聲問了句有沒有事,見他搖頭,這才看向那個正呆呆看著自己的人。

那是個年輕女子,看上去十六七歲的樣子,衣著古怪,神情閃爍不定,也不知有什麽打算。就是這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女子,居然能破得了他的桃花陣?

“不知閣下何人,上我桃花島破來,有何貴幹?”他冷冰冰道,雖然眼前的人看上去沒什麽出人之處,但以貌取人乃是最下等的事,他自然不會犯這樣的錯。

祁從心還沒從見到黃藥師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就在他最開始出聲的時候她就回過頭去,然後就再沒能轉一下頭眨一下眼。

突然出現的人長得高而清瘦,穿著身青衣,看上去很是飄逸。他的臉也很好看,膚色白皙五官端正,一雙眼睛更是靈動透澈。雖然因為瘦而顯得顴骨有些突出,但卻更添風骨。而此刻他臉上露出些許睥睨神色,雖然看著讓人有些上火,卻也不得不承認,那由內而外顯現出來的氣場,幾乎令人折服。

“啊?”由此,被突然發問的時候她楞了一下,然後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拍拍褲子整整衣服頭發,這才緩緩拱手,露出燦爛的笑來。

“在下,在下素聞黃島主驚才絕艷武功蓋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書畫——八卦五行、奇門遁甲無不精通,實乃世間罕見之人!在,在下對島主神往已久,今日一見,果然不虛所聞,真是天人之姿!”

她義正言辭神情懇切,這番話說的是心情激動胸潮澎湃,至於內容是否真實可信也就不必再提,至少現在她騙過了自己。

“哼,神往已久?若真是特地登島來訪,怎不見閣下早有名帖拜上?闖我桃花島,破我桃花陣,又欺辱我的弟子,閣下好一個神往已久!”祁從心剛才那番話本來是毋庸置疑的馬屁,如若拍中了,肯定會讓人受用不已。怎奈黃藥師此刻正氣上心頭,他心中早已認定了眼前女子就是來尋釁的,再聽她說這些話,自然只會覺得她是在故意挑釁。可憐祁從心挖空心思想了些能拿的出手的臺面話,卻被他全然誤會,反而火上澆油,讓情況更加糟糕。

“什麽?靠,這都是誤會啊,天大的誤會!”被逼得急了,祁從心忍不住爆了粗口,然後才發覺這時候爆粗完全就是減分項。偷瞄了眼黃藥師的神色,見他對這個字眼沒什麽反應,這才松了口氣,提醒自己說話一定要小心。“我根本就不知道這是桃花島,也不知道什麽桃花陣,更沒有欺辱你徒弟!黃島主你徒弟那麽厲害,他不欺負我就算好了,我怎麽敢欺負他呢?”

“閣下何必如此自謙,莫不是輕看了我桃花島不成?”黃藥師冷道,“我的徒弟不成器,給人欺了也是難免,但閣下這般作態,也實在目中無人!”何況她才說對自己神往已久特來拜會,如今又說不知道這裏是桃花島。如此自相矛盾,也實在可笑!

陳玄風看了師父一眼,想提醒他自己沒有被欺負,反倒是那個賊婦反咬一口說自己欺負她。但是看著師父怒氣滿滿的臉,他想了半天也不敢開這個口。

一旁的梅超風偷偷拉他,輕聲詢問:“師兄,你怎麽樣?沒有被這個賊人傷到哪裏吧?”

“無事,師妹不用擔心。”他同樣輕聲回答,又偷瞄師父,生怕自己和師妹這小聲的說話被他聽到了。

而被一再誤會,祁從心也是煩惱得很,她重重嘆了口氣,認真地說:“我沒有,如果是我做的我就承認了,何必這麽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認?”她頓了一頓,眼神一飄,然後就看到了那個叫“玄風”的少年,頓時眼前一亮,指著他道:“你說我欺負你的徒弟,那你倒是問問他,我有沒有欺負他?”

“我親眼看到,難道還有假?”黃藥師卻不問陳玄風。他自負得緊,看到這女子扯住玄風衣襟,就覺得她是在欺辱玄風,絲毫不肯去想,裏面是否還有什麽原因。

“你看到什麽,我扯他領子?”祁從心都快笑了,“大哥,扯領子就叫欺負了?那我現在要是扯一扯你的領子你是不是也要說我欺負你了?”

“胡攪蠻纏!”黃藥師惱怒,“你做便做了,沒做便沒做,為何做了又不敢承認?閣下是何心思,我也猜不到了,但大家都是武林中人,何以在這裏費這些口舌?閣下是客,便先請吧!”說著手一揚,就等祁從心先出手了。

☆、拜師和X鬥

所有人都說黃藥師是天人一般的人物,什麽除了生孩子什麽都會的全才,都好喜歡他好喜歡他的。怎麽她如今見了真人,卻一點都喜歡不起來呢?

不愛聽人說話,冤枉了人還一點自覺都沒有,對一個女孩子也一點都不溫和,這種人到底是憑什麽會被大家喜歡啊!

而且他現在是要做什麽,說不下去了就要動手了嗎?

“黃島主這是什麽意思?覺得自己理虧所以想要消滅證據嗎?我是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跟我打,黃島主也不怕自墮威名?”

“事到如今閣下還不松口?若真是半分武功都不會的普通人,怎能闖得過桃花陣?還是閣下想說,這桃花陣太過稀松平常,隨便什麽人都能闖的進來嗎?”黃藥師怒極反笑,無論她會不會武功,對他來說都無異於當面打臉。

“所以說你的重點其實就是我闖過了你的桃花陣嗎?”祁從心嘆了口氣,“什麽桃花陣,你是指這片桃林?”見黃藥師點頭,她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這可怎麽說,要是說她確實闖過了,他一定會非常生氣的吧?還是要說自己雖然過來了,但是過得非常艱難呢?雖然確實有點麻煩,但是也不能說是非常的程度。如果非要這麽說的話,太假了肯定會被發現,沒準兒還會更生氣。但若是說得太真了,她自己都會唾棄自己的。

該怎麽辦呢,有沒有什麽能讓他不生氣,又不覺得愧對自己的方法?

哎,等等,她為什麽不想惹他生氣?

大概,是因為這是在他的地盤上?如果他生氣了,自己絕對沒有好果子吃?黃老邪雖然很受大家的喜愛,但是卻實在不是什麽好人啊,惹他生氣的話很可能會,會死的吧?

才不要!好不容易居然穿越一回,還是穿越到了射雕裏面,怎麽能在第一回合就因為說話觸怒了黃藥師而被他殺掉呢?

為了活下來,就暫且委屈一下自己的良心吧!反正也只是誇大程度的認錯和拍馬屁而已,事後可以紮他小人嘛!就說一下也沒什麽關系對吧!

一瞬間腦海中湧過千百個念頭,最後她又嘆了口氣,再擡起頭來,已經是一臉苦笑。

“是因為我現在站在這裏,所以你才對我說這些話,對我這麽生氣。但是啊,我也不是能簡簡單單就站在這裏的。因為一直仰慕黃島主,所以我也一直在努力的想要向黃島主靠近,將黃島主當做榜樣,希望能有一天成為向黃島主一樣的人物。我知道黃島主天文地理無所不通無所不曉,所以也在努力地增加自己的學識。

“今日意外來到這裏,對我來說實在是非常榮幸,在這桃林裏,也是走了許多彎路。盡管我已經學習了很多,但是到了這桃花陣,也才是發現自己的學識比起黃島主依舊是遠遠不如,就是雲壤之別。最後能夠出來,完全就是運氣,而且還能得見黃島主尊榮,還有兩位高徒,實在是三生有幸。

“只可惜我不大會說話,一見面,就不小心得罪了黃島主。我心中實在是惶恐懊悔,不知道怎樣才能讓黃島主息怒,也覺得自己所作所為實在過分出格,請黃島主隨意發落吧,我絕不會有任何怨言的。何況,能夠讓黃島主對我說這些話,我已經覺得足夠幸運了。朝聞道,夕死可矣,我今日得見黃島主,已再無他求。”這一頂高帽戴的祁從心臉都紅了,她握緊拳頭,指甲快要嵌進掌心。

這,這麽浮誇的話,他會相信嗎?大概不會吧,她自己都覺得羞愧了。但是,就算不信,她都說成這樣了,他也不能把她怎麽樣了吧?雖然他脾氣不行,但好歹也是一代宗師,怎麽著也得有些肚量才行啊。

她這邊忐忑不安思來想去,那邊聽到這些話的黃藥師內心也是動搖不已。

這些話,是真是假?如果是真,那心中氣消的程度完全可以讓自己原諒她了。如果是假,能夠說出這些話來迷惑對方,這女子倒也真是有些本事,他也挺欣賞。

但是,現在還不行。到底是真是假,她資質如何,還需再考察幾句。

“如你所說,既然如此仰慕我,為何這許久以來都不曾上島來訪?若你一早說明來意,我自然會以禮相待。”

黃藥師的態度陡然溫和了下來,這變化之大之迅速讓祁從心瞠目結舌。但好在她反應也快,當即苦笑一下,作出羞愧的表情來。

“我雖然仰慕黃島主已久,但總覺得自己的水平還沒有資格來見黃島主,是以盡管仰慕很久,但始終沒有膽量付諸行動。這一次也是,本想在經過之時遠遠望一眼,卻怎知陰差陽錯,最後上了島而不自知,以至於冒犯了黃島主和高徒,實在是愧疚不已。”

黃藥師聽到這話,心情不由大悅。誰不喜歡聽別人誇獎自己呢,尤其是這種說法,比直白的“你武功又高學識又廣我真的好喜歡你啊”之類的聽上去更是受用百倍。

“不知者無罪,你不必如此拘謹。”他笑道,看著祁從心,感覺順眼不少。正待再問些什麽,心中卻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來,不由仔細打量她幾眼,然後擡手讓她過來。

祁從心好奇,還有點緊張,但覺得話都說成這樣了,他應該也不能再對自己怎麽樣。於是露出興奮的笑來,小碎步跑了過去。

“好孩子,你很好。”黃藥師看著她,笑著點點頭,然後伸手去拍她肩膀。

他這一下是想要試探她,看她到底是否真如自己所說,什麽功夫都沒有。

雖然看上去確實如此,但也有高手試圖隱藏的可能。

他這一拍,若她有武功,在掌觸及肩膀之時,勢必會有所反應。就算心中及時調整,身體也多少會有反應,就好像內功深厚的人不易點到他的穴道,因為穴道周圍的肌肉在外力來襲之時會不自覺收縮抵抗。而若是這樣,那他就不會手下留情,狠狠跌她一跤。然後也不必再尋她麻煩,直接送出島便是。但若是當真沒有武功……

這一拍蘊藏了這麽多心思,祁從心又如何得知?看他突然拍來,她楞了一下,然後肩膀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肩膀被拍到的瞬間,她忍不住抖了一下,接著就聽到黃藥師開始笑。她看過去,卻見他又拍了幾下她的肩,這回卻是輕得很。

“好孩子,你很好。”他又說了一遍,然後道:“拜師吧,今後你就是我桃花島第五個徒弟了。”

“從風,這是你曲靈風曲師兄,他是我第一個弟子,便是你大師兄了。靈風,這是我新收的徒兒,祁從風,今後便是你小師妹了。作為大師兄,你可要多多照拂她啊。”

這是一個處於碧綠竹林中的小亭子,簡單卻不失格調,且不說別的,就這個意境已經足夠讓文藝青年沈醉其中了。在亭子中,站著一排四個人,其中兩個是已經見過的,陳玄風和梅超風,剩下兩個,一個看上去二十來歲,神情冷淡,另一個則是十一二歲,有點靦腆。

而現在,黃藥師正給她介紹那二十來歲的青年。

“大師兄好,我叫祁從——風,請多多照顧。”祁從心看著眼前面色有異的年輕人,笑著低下頭去。

“師妹不必多禮。”年輕人這麽說,但口氣卻透出些微的不耐。很顯然,他不喜歡她。

祁從心笑了幾聲,心裏重重嘆了口氣。

所以說,事情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這還要從之前說起,從黃藥師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說要收她為徒開始。

“什,什麽?”祁從心楞住了,心裏的吶喊就像海嘯一樣勢不可擋。

為,為什麽會突然要收她當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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