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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GO!少年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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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朝陽總會出來的特別早,當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射在安望君眼睛上時,他哼唧了一聲,往蘇揚那邊鉆了鉆——應欄目組要求掀開帳篷喊人起床,早起的Simba有狗糧吃。

“朝哥,這、這這……”Simba有點驚慌失措。

段朝掛著兩青黑的眼袋,陰惻惻地盯著他。

Simba更慌了:“您、您要不要先去補個妝……”

心事重重的段總裁不想理這個呆子,他也更不想理帳篷裏的呆子。蘇揚揉揉眼睛爬起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老段氣鼓鼓的背影。“他咋啦?”蘇揚問Simba。

Simba看這邊蘇影帝半拉胳膊還被安望君抱著,後者睡得像個喝飽奶的孩子,他有限的腦容量裏根本搜羅不到多餘的詞匯,瞪著眼睛吞吞吐吐半天。

蘇揚皺著眉頭看這位仁兄:“嗯,雖然不太好意思,但是,你眼睛裏有眼屎。”

Simba的哀嚎成功把安望君吵醒了。

蘇揚看安望君還在閉著眼睛左扭右扭,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安望君睡得飽飽的臉頰,感覺下一秒就能溢出草莓味的牛奶來。“起來啦,今天還有任務。”

安望君懵懵懂懂的坐起身來,頭還有點暈,往常這個時候他可以靠著蘇揚緩一會,蘇老哥再左捏捏右揉揉,慢慢把人喚醒。可是這個時候,安望君睡眼朦朧地看外面已經架好的設備,長嘆一口氣,掀開帳篷深一腳淺一腳地出去。蘇揚看他都走不成一條直線,還沒來得及拉他,就眼睜睜看安望君直接撞上了旁邊的收音話筒桿上……

在準備妝發的時候,安望君還忙裏偷閑的偷偷摸摸打了個盹。化妝師姐姐一邊打底一邊感慨,以為昨晚他們會被蚊子擡走,今天肯定要像刷墻一樣遮蚊子包,結果你看這臉吹彈可破,白裏透紅。

“我聽場記說昨晚蘇蘇被大蚊子嚇到了呀,怎麽後來蚊子大發慈悲放過你了嗎?”姐姐可以說是相當好奇了。

蘇揚看鏡子裏偷睡得頭一點一點的安望君,心想那只蚊子後來良心發現,抱著我又不撒手了呀。

上午的環節是去古鎮邊上的雲霧山,他們需要在山裏自主找食材,然後自己做出一份能吃的並且吃不死人的午飯。

同樣的又是分組,段影帝蘇影帝帶領各自陣營,總算滿足了節目組暗搓搓搞事情的原始願望。

蘇揚倒是完全不虛,他十分同情地看了一眼老段,拍拍他肩膀:“不然你也跟我這隊算了?實話實說,你那個焦炭稀飯真的太可怕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Simba在一旁不怕死的狂笑不止,段朝一個死亡之眼殺過去,Simba最後一個“哈”字已經冒到喉嚨了,又硬生生地被壓下去,憋得玻尿酸臉都快變形了。

話雖這樣說,但是兩隊還是秉承著比賽第一、友誼根本不存在的理念,開始分頭找食材。安望君看被段總裁強塞進他們這隊的Simba同學,就覺得頭有點大。而蘇隊長根本鳥都不想鳥他,拉過安望君就樹上底下開始找原材料。

看見山坡上零零散散的苦菊和成群的馬齒莧,安望君十分開心,左手籃子右手鏟子沖過去辣手催草。Simba十分驚奇:“那不就是野草嗎!”

蘇揚歪頭,泫然欲泣:“是的啊,我們只能吃草啊。”

Simba及時做出了一個智障表情。蘇揚覺得後期組應該給他打錢,這連智障特效都省了。

在兩人挖菜的時候,這位仁兄還在那裏喋喋不休。回去洗菜的時候,他又成功地洗丟了三顆苦菊一把馬齒莧。蘇揚看隨溪流慢慢飄遠的可憐的菜,沈默三秒,然後向Simba鞠了個大躬,請他放過顫抖的菜,行行好,去撿些幹木頭幹樹枝吧。

安望君一邊拿鵝卵石搭簡易竈臺,一邊認真分析起Simba同學是段朝那邊派來臥底的可能性。蘇揚把鍋子搭在竈臺上,兩人合力調竈臺的高度和出風口的位置。

導演組很是驚奇:“你們相當專業啊!”

安望君羞澀的笑笑:“因為之前出來玩的時候搭過,所以比較熟悉。”

導演組了然,同時把話筒遞給蘇揚:“那蘇蘇呢?”

蘇揚手頭正好一大一小兩個鵝卵石,他把石頭相互敲了敲,對著鏡頭笑笑得春風化雨:“我帶著弟弟出來度假,這些我們都玩過。”

安望君心瞬間跳漏了一拍,一瞬間不知道是該驚慌還是感動。所幸神經大條的導演組並沒有意識到“安望君之前搭過”和“蘇揚帶著弟弟之前搭過”之間有什麽關系,他們也沒有看過之前“骨科正統”與“師弟邪教”之間的廝殺,禮貌性地感慨一句蘇神和他弟弟之間感情真好就結束,沒有過多追問。

做弟心虛的安望君偷偷喘了一口大氣,超兇地瞪上口無遮攔的某人。

然而某人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指揮著讓他點火燒水,自己卷起褲腳去小溪裏叉兩條魚來。

“你小心點!”安望君看蘇揚屁顛屁顛趟進溪水裏就覺得不靠譜,連忙也跑過去,“水底深不深?欸你慢點!”

“沒事,底下是鵝卵石。”蘇揚杵著當魚叉用的竹桿很是威風,溪水正好漫上他的小腿,就在說話的間隙,電光火石之間,竹桿瞄準向水下一叉!“嘩啦啦——”一陣激烈的水浪拍打聲,一條二十厘米長的黑鯽魚被叉著肚子提溜上來。

“哇!我運氣太好了吧!”蘇揚開心極了,舉著自己的戰利品杵到安望君眼前炫耀道,“好肥一條呢!”

安望君看著還在抽搐的可憐的魚兄,快速把它從兇器上拔下來,走到下游開膛破肚,勉強讓魚兄可以走得爽利一點,少受些痛苦。

趕過來偷窺我方情報的一位MC都要驚呆啦:“你們這麽熟練的嗎!”

安望君低頭看一片狼藉的分屍現場,沈默片刻,擡頭對導演組請求道:“這段太血腥了,到時候麻煩掐了行不行?”

導演組敷衍地點點頭,卻招呼著攝影機位瞄準兩人,和執法記錄儀似的。

安望君:“……行吧。”

雲霧山果然物產豐富,溪水不僅清澈冰涼,連裏面的游魚都碩大肥美。蘇揚沒一會功夫又叉上來兩條,和安望君一起處理完魚屍後,商量著兩條較小的紅燒,大的那個燉湯。正要打算再去給魚湯裏找點菌子的時候,段總裁抱著一捆幹樹枝回來了。

“哇,你們隊中午吃柴嗎?”蘇揚的幸災樂禍根本掩飾不住。

段朝冷冷地看他一眼,放下幹樹枝又要進小樹林,繼續艱難的覓食生存之旅。蘇揚看他這樣找估計等到明年也找不到吃的,上前攬住段朝肩膀,一副哥兩好的架勢,大發慈悲地問道:“講真的,你幹脆跟我這組算了,剛剛的魚可以分你一條,怎樣?”

同時回來的段朝沒啥卵用的隊友,一聽見蘇揚這邊有魚,剛剛還死氣沈沈的臉瞬間像是打了一噸CPB高光一樣光彩照人,毫無原則地請求也分這邊一條。

玩脫了的蘇先生低頭心虛地撥了一把酷帥的劉海,擡頭後又是乖巧懂事的模範後輩:“當然啦,大家別分組了,一起來合作吧~”

安望君看上午山間的朝陽照在蘇揚身上,把他映照得活像日本晨間劇女主。只是——安望君又看一眼蘇揚搭在段朝肩膀上的手臂——你們這個距離是不是太近了點?某人是不是忘記了我出發之前才提醒過他的雙影帝CP?這麽瓜田李下的嗎?

怎麽能這麽不註意呢?安老弟覺得心裏好像有那麽一點點不舒服。

眼看著人員翻倍,原來的苦菊、馬齒莧和小河魚就不夠吃了。蘇揚安排另兩位常駐拿著野菜的樣本,去剛剛的山坡,照菜找菜,再采一點回來。至於我們狂拽酷炫的段總裁……

“會殺魚嗎?”蘇揚問。

“不會。”

“……會叉魚嗎?”

“……不會。”

蘇揚扶了扶額:“呃,那你先去燒個開水,把剛剛洗好的野菜先燙熟,我們先把涼拌菜做好。”

吃人嘴短的段總裁沈默地點點頭,像是做了什麽巨大的心理建設,然後蹲下來就像點地雷一樣開始給鵝卵石竈裏點火。

蘇揚看著他一副要上戰場似的表情,內心十分覆雜。然而此時顧不了那麽多。安望君剛剛把處理好的魚肉用生抽、鹽、料酒、及蔥姜蒜仔細腌好,就被他哥拍了一下肩膀:“走,我們再去叉點魚來加個餐。”

“這裏的魚要給你誅九族了餵……欸你等下……”

蘇揚可不管安望君的念念叨叨,拉著他的胳膊往溪邊走:“剛剛就看見了,再往裏趟一點魚更多。來搭把手,拉著我哈。”

安望君長嘆一口氣,認命地踢掉鞋子和蘇揚一起下水,拉著他哥,免得這位仁兄為了幾條魚被溪水沖走,那就不是上渣浪熱搜那麽簡單了,社會新聞頭條了解一下。

遠處的段總裁一邊僵硬的扇風一邊一言難盡地看著河邊,河裏蘇老兄一只手撐著安望君,一只手舞著他的鋼叉、哦不,是竹叉,在日光下刺猹。

“蘇蘇和之前我以為的完全不一樣唉……”段朝聽見一個欄目組裏的小姑娘嘰嘰喳喳。

“是的是的哎,之前感覺都是溫柔的貴公子形象,誰知道這麽好玩呢!”

“感情之前都是省電模式啊?那現在是啥?放電模式?”

“我看是漏電模式吧!你看他望向小君的眼神……嘖嘖嘖我都不敢看……”

“你也站他倆嗎?我以為你只站雙逍遙呢……”

“哪有啦,知道他倆一起來我們節目我都激動的一夜沒睡好麽……啊啊啊啊快看快看!蘇蘇又叉上來一條!!”

河邊的狗男男在女孩子八卦的間隙又逮著了一條,引得驚叫連連,也不知道人家妹子叫的是魚之大,還是他倆的緊緊拉著的爪。

蘇揚把魚甩在岸邊,再接再厲。段朝看著腳下還在垂死掙紮的魚,肚子上的血窟窿還在往外冒血,把潔凈的鵝卵石河岸染得十分可怕。在戲裏殺伐果斷、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段影帝沈默了三秒,默默拿起一塊石頭,把魚砸暈了。

蘇揚眼角餘光瞟到岸邊,正好看見老段虐殺垂死之魚的作案畫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老段你等等,不是這樣……”我只想單純的做條魚而已,他這在幹嘛?砸出一灘魚滑來嗎!

救魚心切的蘇揚剛要轉身,結果一腳踩到了水下的青苔,原本穩當的水底石塊滑溜到一邊,蘇揚的右腳踝狠狠地扭了一下!

“啊!”刺骨的疼從蘇揚的腳脖子傳來,幾乎站立不住。安望君臉一瞬間就白了,下意識就拼命把他往自己這邊拉,然而太過用力,拉著蘇揚就要仰面摔倒在溪水裏!

就在這眨眼間,蘇揚抱住了安望君,然後在空中硬生生轉了個方向,把人護在懷裏,以己為墊重重砸進了水裏,後背硌在凹凸不平的水底石床上,疼得蘇揚兩眼一黑。

“哥!你沒事吧哥!”安望君嚇壞了,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扶起蘇揚檢查他傷勢,臉上濕漉漉一片,不知道是溪水還是被嚇哭了。

蘇揚有點嗆水,重重咳嗽兩聲:“沒事沒事,別怕啊,你沒摔到吧……”

都什麽時候了還管我死活!安望君簡直想罵他了,可是卻渾身發軟,快連話也說不出來。

“怎麽回事?”離他們最近的段朝沖過來,連鞋子也沒脫,蘇揚看見他一身高定就這麽泡在了山間小河裏,還忙中偷閑地默默替他肉疼一下。

“怎麽回事!”看見蘇揚明顯神游走了,段朝又大聲問了一句。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最怕死敵突如其來的關心……蘇揚悻悻地想,慫慫地指了指自己的腳:“好像扭到了。”

安望君連忙去看,隔著清澈的溪水,很明顯地看見蘇揚瘦削的右腳脖子以相當不正常的速度迅速紅腫起來。“先、先起來抹點藥,然後我們去醫院。”安望君結結巴巴地剛要扶蘇揚起來,誰知從側面突然伸出來一只手,蘇揚腳下一空,竟然被段朝整個抱了起來,身上浸透的溪水嘩啦啦落下來,在清澈的水面砸出一朵朵剔透的花。正好此時山間的涼風吹來,渾身都濕透的兩人被冷風一吹,雞皮疙瘩迅速爬了滿身——但是蘇揚確定自己是因為被某人抱著才會這樣。

“等下等下!你放我下來!我腿沒斷我自己能走!”蘇揚宛如見了鬼一樣一臉驚恐,喊到最後都要破音了,然而冷酷段總裁不為所動,長腿一邁就抱著他往遠處的民居走去。安望君只楞了這一瞬,段朝就已經挾持著他哥走了老遠。

良家少男蘇小揚都快叫破喉嚨了:“有話好好說!大哥我喊你大哥!放我下來,我沒臉見人了……小君!快救我啊啊啊啊——”

慘叫聲回蕩在空闊的山谷顯得尤為慘烈,安望君這才回過神來,趕緊跌跌爬爬追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另一個修羅場閃亮登場哈哈哈哈【笑容漸漸變態】

感覺我在弱攻弱受的路上一去不覆返【捂臉】【這到底是什麽惡趣味】

我們君妹綠了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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