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回來繼續趕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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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蘇影帝仔細讀檔,終於從短暫的大學副本裏找到那個名為藝術學院院花的NPC姑娘,他再仔細清了清內存,發現他連這姑娘的大名都忘了。

蘇揚望天:“我可能真是一個渣男。”

安望君也靠在池邊和他一起望天:“好像當時人家姑娘就是嫌棄你不陪她,才把你甩了的。”

蘇揚震驚了:“我記得明明是和平分手的啊!”

安望君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他哥一眼,然後開始好心地幫他回憶往事:“好像是軍訓的時候她追的你,在軍訓聯歡晚會上她向你當眾告白的吧,被譽為11級最有名軍訓限定情侶?”

蘇揚難以置信:“你咋這麽清楚?”

“學校的論壇啊、網站啊,當時不都傳遍了麽,行之哥笑話了好久呢……額,不是,你現在上網,還能搜到【震驚!蘇揚成名前愛而不得的女孩竟是她!】這種新聞……”

蘇揚悲憤難當:“我印象中我是被迫答應的啊,也沒和她怎麽海誓山盟卿卿我我啊,怎麽就愛而不得了!”

“所以人家甩了你啊,你這男朋友有和沒有都沒區別,又不會哄人又不會約會的,養你還不如養個紙片野男人,人家眾星拱月的院花肯定受不了呀。”

蘇揚抓著腦袋:“我不是陪她一起去圖書館學習了麽!”

安望君失笑:“你就不能陪她去游樂場啊小花園啊,去看山山水水看花花草草看繁華世界看星星看月亮嗎?”

蘇揚不服氣:“我印象中看了呀!大一沒進圈之前不是去過蠻多地方的嗎……我——”蘇揚突然大悟,醍醐灌頂道:“那個時候都是陪你去的。”

安望君:“……”

“對,大學一下課先去初中接你放學,然後回家做飯……”蘇揚繼續幽幽地回憶,“到了周末就陪你去采風、踏青,或者在家看閑書吃外賣,然後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

安望君沈默了,半晌,後退朝蘇老哥深深地鞠了一躬,臉都埋進溫泉水裏咕嚕嚕冒泡。

“不好意思,我耽誤你談戀愛了。”

小孩臉被溫泉泡得紅彤彤的,蘇揚突然間又起了玩弄的小心思,惡劣地走進,掐起安望君下巴邪魅一笑道:“對,原來都怪你,你老哥那麽多美好姻緣都給你攪和了,說,你要怎麽賠我?嗯?”

安望君乖乖賠笑,眨巴眨巴大眼睛討好道:“小的給您做牛做馬。”

蘇弟控對他的服軟示好向來一丁點抵抗力都沒有,哼哼唧唧地撇過腦袋,擋住嘴角的暗爽:“算你還有點良心。”

後來安望君泡得久了,有點微微氣喘,迷迷糊糊出池子時還一腳踩滑又直接栽進水裏,濺起的大水花砸了剛剛擦幹凈的蘇老哥一頭一臉。

於是兩人又從水裏打到床上。

次日清早,蘇揚哈欠連天地在酒店餐廳裏吃早飯。杜若蘅突然發覺,咋連體嬰的另一半今早不在呀?

無名氏裏的其他人早就見怪不怪,樂行之甚至連個白眼都懶得給他們。

蘇影帝風卷殘雲掃完一大份早餐,又顛顛地打包了牛奶甜甜圈,一副吃不了兜著走的架勢。

杜若蘅忍不住了,問:“望君還沒起來嗎?生病了?”

蘇揚想都沒想,又夾了兩片火腿,輕飄飄道:“嗯,他昨晚太累了。”說罷就施施然攜私回房。

昨晚……太累了……

杜若蘅咖啡都要端不穩了,董顏見怪不怪,拉過不忍直視的杜妹子去吃小蛋糕去。

上午,一刻也耽誤不了的眾人奔往機場,繼續瑞士直飛帝都。

顧長安這邊景都搭好了,蘇揚安望君前腳剛進片場,後腳就被妝發師拖走。今天的戲又是大夜戲,李俢然遭邪教與敵國聯手埋伏,九章影衛傷亡慘重,令狐緣在重重埋伏下與李俢然裏應外合,破蠱陣殺強敵,硬生生從死人堆裏鉆出一條血路來。

剛下飛機,時差還沒有倒過來,安望君剛剛吊了一會威亞就有點體力不支,顧長安招呼助理捧出來一堆小糖果小餅幹,讓他們先吃著。

“還能撐住嗎?”蘇揚偷偷地問安望君。

小閣主手撐著膝蓋搖搖頭:“本身這一場裏,令狐緣也是打得夠嗆,正好,本色出演了反而省力氣了。”

蘇揚還是不放心:“實在撐不住就說出來,沒關系的。”

特效化妝師又過來,給李俢然的大紅穿花錦袍裏潑蜂蜜糖漿特制的色素血漿,剩下來的邊角料也不浪費,全倒在小閣主的雨過天青色外衫上。最後掛壁的那些往兩人臉上再抹一把。

“其實挺甜的。”蘇揚偷偷嘗了一把。

安望君點點頭,兩人再對了一下劇本,回頭各就各位。

蘇揚前一個月都在研究李俢然的這一場月下鸞箏傳音對陣,作為新中國優秀的理科畢業生,他就不信這TM彈著古箏靠音波就能把人內臟震破的,但是沒辦法,這是人家習武之人在混著內力彈古箏。

習武之人的科學?不存在的。

燈光道具NPC通通就位,蘇揚調好雁柱,深吸一口氣。

樓下的安望君長劍虛劃一下,慢慢推開了春江樓的大門。

沒錯,這又是一家妓-院。

妓-院作為每一個古裝劇中都必定出現的場所,它的存在一定不止是尋歡作樂,更多的作用是推動劇情進展,比如男主可以在這裏驚鴻一瞥,春風一度;男主也可以在這裏大殺四方,美救英雄。

而《逍遙記》裏的春江樓,則是邪教無憂教的地下接頭暗樁。李俢然中了請君入甕的圈套,被困在春江樓的幻境裏,傷重危極。令狐緣接到消息,單槍匹馬趕來營救。

道具組輕輕開啟鼓風機,讓整座畫樓的紅色紗幔都輕輕搖動,像是裏面最銷魂姑娘手中的帕子,左右飄搖間,便直直地纏在你心上。

安望君曾經特別好學地問顧長安:“為什麽我們這一場非得在青樓裏打?”

顧長安特別誠實地回答道:“因為青樓的裝修好看。”

安望君:“……”

好吧。

裝修很好看的青樓裏現在到處都是陷阱,面前的微不可查的天蠶絲線削鐵如泥,令狐緣折身避過。轉眼間一只黃豆大的金色小蟬又飛來,停在令狐緣面前一寸的地方,那是南疆的噬心蠱,令狐緣擡劍一分兩半。四周從二樓垂下的紗幔將整棟樓都遮掩不清,令狐緣幹脆閉上眼睛,聽著空氣裏最細微的風動。在一個無憂教徒朝他放冷箭的前一刻,來時捋的一片竹葉脫手,割了那人的喉。

接下來又是小閣主與一眾雜魚的大亂鬥。一個雜魚不足為懼,但是一群雜魚,手裏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暗器,這就很頭疼了。

安望君打得氣喘籲籲,還得時刻註意面部表情。現在令狐緣的心情應該比之前常年溫和疏離的模樣要多一絲冷峻,還得多一絲焦急。

蘇揚在二樓琴臺默默觀望,細白的脖子上還架著一桿閃著瑩瑩綠光的長劍。

這天夜裏實在悶熱,李俢然擡起袖子扇了扇風,看押他的教徒惡狠狠地將長劍壓近了些,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李俢然無辜地看著他,擡擡手,又扇了一下風。

激戰中的小閣主敏銳的從滿樓血腥味毒-藥味中聞到了專屬於逍遙王的巫溪松蘭香氣,轉身又是一片竹葉,分毫不差地射進李俢然旁邊雜魚的胸口。與此同時李俢然就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在竹葉飛上來的一瞬間往旁邊滾去。

有毒的長劍落地,李俢然氣喘如牛,卻突然發現了無憂教的幻陣埋伏,如果不能及時破陣,他和閣主都會困死在裏頭。

蘇揚苦練一個月的琴技終於拍上用場,劇情需要他也不能戴指甲,但是為了效果他必須真彈。蘇揚艱難地撥動琴弦,樓下安望君順著他的琴聲開始過一邊武指老師特地設計的鸞箏破陣式,說是武功更像是在跳舞,安望君覺得自己拍完了這部戲就能去參加舞林大會。

箏音泠泠,每一下琴弦的震動都和令狐緣使出的招式遙相呼應,昏暗的畫樓,幻陣裏處處殺機,兩人無法看見對方,卻通曉對方的心意,招式配合無間。

以你琴音,以我為刃!

天曉地達,破亂後生!

等到這場限制級的打鬥拍完,天已經亮了。

蘇揚尚且氣都喘不勻,安望君眼前都要黑了。

顧長安也很心疼,讓他們休息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再拍兩幕,春江樓這個副本就可以暫告一個段落了。

兩個人直接裹著毯子就地而睡,一秒都沒耽擱。樂行之看得心疼極了,掏出手機憐愛地拍了好多張照片,只是一夜打戲下來,兩人身上的戲服都破破爛爛血跡斑斑的,手機乍一拍就和兇案現場照片似的。

而樂行之也的確是這樣想的——【無名氏工作室V:直擊《逍遙記》第一現場,王爺閣主為何集體撲街?真相只有一個,等你來解謎哦~】

然而樂行之還是太年輕,迷妹們什麽場面沒見過,再心疼那也是拍戲需要,除了讓她們對《逍遙記》更加期待之外,更多的還是討論為什麽他們兩個休息都要頭挨頭靠在一起啊!這到底是什麽哲學姿勢啊!

然而兩人根本沒有睡多久,就又要起來抓緊時間拍最後一場戲。

令狐緣清理掉了春江樓裏所有的叛亂教眾,飛奔上二樓,而李俢然也早已癱倒在琴旁。看見令狐緣雖然渾身狼狽,但似乎沒有大傷的樣子,心裏才真正的松弛下來,笑道:“李修然又麻煩閣主救一次啦。”

令狐緣這個時候也才真正的松一口氣,走近道:“這種時候你還客套……李俢然!李俢然!你怎麽了!”

傷重的李俢然終是暈死過去,令狐緣撲上去扶他,卻扶到了滿滿一手的暗紅的血。

“卡!”顧導突然喊停,安望君掛在眼眶上的眼淚被嚇得直接掉下來。

“望君你情緒不對,太害怕了一點,”顧長安耐心解釋道,“是李俢然快死了,不是蘇揚快死了,不用這麽的害怕。”

安望君咬咬嘴唇,點了點頭。

顧長安拍拍他肩膀,示意不要緊張。

在地上躺屍的小王爺睜開一只眼睛,做作的咳嗽一聲找回存在感。

再拍一條,這一次安望君的小閣主只是眼睛嚇紅了,聲音變抖了,恰到好處地表達了不食人間煙火的小閣主看見知交重傷時的情緒。

“李俢然!李俢然你醒醒!我帶你去找阿梨,你撐住啊!你醒醒不能睡!”令狐緣一邊喊小王爺,一邊就要把人背起來千裏尋醫。

只是——

可能是已經拍了一夜戲的緣故,也可能是蘇揚此時裝作重傷借不了力的緣故,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們的安小君沒有背別人經驗的緣故,或者直接就是他體力菜雞的緣故,總之,他在背起蘇揚的一瞬間,被蘇揚壓趴在了地上。

“嗷呃!——”一聲痛呼,砸起塵土漫漫。

……整個劇組都安靜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笑出了聲,腦補了兩只撲街的烏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認真存稿的阿草已經寫完了修羅場,正在熬一塊有實質性進展的大糖【笑容漸漸變態】

其實開竅還有一會……我個人比較喜歡這種【行為舉止思想心境就是在談戀愛但是本人卻渾然不覺的那種暧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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