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不安的點映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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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暖還寒”預告片花效果一流,小投資文藝片也收獲了極高的媒體關註度,首映禮還沒開始,進場紅毯兩邊擠滿了記者,還有扛著專業設備的前線姐姐。

主創人員依次入場,閃光燈把帝都薄暮的天映照的宛如白晝。安望君總覺得自己再走幾趟眼睛會被亮瞎,但是臉上的微笑用杜若蘅的話來說就是宛如秀女進宮一般矜持羞澀,一副良家小媳婦的慫樣。

安望君是這樣覺得自己,那人家可不這麽覺得,他們想的是這位小哥本身B大出身就自帶話題度,這次“乍暖還寒”片花裏的表現讓原本就挑剔的書迷拍碎了燈,還有他和無名氏工作室一些眾說紛紜的關系,怎麽拍他都不為過啊!當安望君走過紅毯時,旁邊的姐姐們那按捺不住的尖叫,還有媒體大叔的“小君看這邊!”“小君看鏡頭!”瞬間將紅毯點燃!要說之前都是例行公事似的拍攝,到安望君這裏,那就是“霧草草這麽好看不拍可惜啊啊啊啊啊這麽好看不叫可惜了啊……”

媒體和粉絲的反應讓安望君有點方,記得自己上次走紅毯還是和整個劇組一起,自己走在最邊角,要不是蘇揚橫叉一腳進來,早就安靜如鵪鶉地走過了。怎麽這次自己一個人走,圍觀群眾就像瘋了一樣,你們這麽熱情我根本招架不住啊(」゜ロ゜)」

這邊,逍遙記劇組,蘇揚掐好了點,捧著平板躲進廁所裏,偷看發布會的直播。此時自家弟弟正在走紅毯,少年身量纖細,細腰長腿,穿著AllAbout早秋格紋白西裝,一步一步走上紅毯,燈光照亮了他的臉,眉目如畫。真是從書裏走出來的翩翩公子,笑意溫柔,君子如玉。

蘇揚捂住了嘴巴。

他沒叫,直播裏媒體記者們叫的一個比一個慘烈。蘇弟控明顯就看出來自家弟弟明明心裏慌的不行面上還要死撐著彬彬有禮,那小模樣看得蘇揚心裏和打翻了雪碧一樣,又麻又酸,他臉都快埋進屏幕裏了,嘴裏還嘟囔:“叫你不聽話自己瞎搞,一個人又怕,傻透了,待在我身邊不好麽……餵餵餵!霧草怎麽卡了!餵餵!別啊!”

等屏幕上小菊花終於轉完,發布會上段朝的紅毯都走了一半了。

如果眼神有實質,此時的平板早就被挫骨揚灰了。

蘇揚萬分嫌棄地瞟了一眼沖鏡頭打招呼的段朝,哼哼唧唧:“衣服不好看,妝發不好看,儀態不好看,長得不好看,哪裏都不好看……”

“不好看”的段朝沖鏡頭打完招呼就覺得鼻子有點癢,硬生生把噴嚏憋回去,整個人瞬間感覺都要飛升了。

走下紅毯的安望君眼巴巴地向杜若蘅求誇獎,杜若蘅十分冷淡地送他一個字:“慫。”

安望君腦袋耷拉下去,看起來更喪了。

杜若蘅:“……”

杜若蘅:“好啦好啦,今天拾掇得還是有點漂亮的……”

安望君眉頭皺得更深,敏銳地發現了她話裏的華點:“為什麽不是帥?”

杜若蘅:“你這不是讓人昧良心麽……”

首映禮按照既定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安望君隨著主創一行人上臺,這才發現,大家的衣服都是深色系的,就自己一個白衣裳。

感覺就是心機表在故意奪眼球似的,安望君心裏更虛了……

臺下樂行之看看臺上的安望君,再看看身邊的大美人,搜腸刮肚地想著話茬:“望君今天真好看啊,是吧。”

杜若蘅對於樂行之不去守在她家蘇揚身邊,反而跟著他們到處跑的行為十分鄙視,現在居然又在自己面前誇起了小娘炮,簡直就是叛徒!□□裸的叛徒!

杜若蘅瞟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樂行之突然覺得十分之不妙,自己在人家妹子心目中的形象營造是不是出現了偏差?

路漫漫其修遠兮,追妹子其真難兮。

發布會上,林導和方編劇就著記者的提問,侃侃而談介紹幕後的故事。費卓總是向前微微俯著身,十分認真地聽中間老大在balabala。安望君坐在費卓的後面,費卓這一附身把他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自己在往前傾吧,感覺要趴下去了,換個方向往後避開吧,在老大說話時自己靠在椅子上顯得二五八萬的。要是不動的話,不動的話只能看費卓的背——他又不是傻子……

安望君默默低頭玩著自己的話筒……

反正就是菜鳥形象,那就幹脆再菜一點好了……

嗯,這是一只不爭不搶,人(劃掉)鳥淡如菊的菜鳥。

大概林導和方編劇也知道自己扯了太久了,示意記者可以向演員提問了。安望君看見費卓一下子危襟正坐,臉上那個笑啊,安望君覺得一陣“我最帥我特帥我這麽帥你們不來提問我嗎”的荷爾蒙沖擊波砸著自己的臉就刮了過去。

“滿庭你好,我是XX娛樂記者,我們想問,你是怎樣理解七裏巷胡蓮子這個角色的?”

花滿庭認真回答了這個問題。

安望君感覺到費卓發射出的求問光波更加強烈了(☉_☉)

“朝哥你好,我是XX直播的記者,眾所周知啊你給我們的形象一直是帥氣多金蘇蘇蘇的霸道總裁形象,這次飾演完全不同的角色,會有不同的感想嗎?”

段朝也認真地回答這個問題,雖然段影帝覺得這個問題問的就是個屁話,不同的角色當然不同感想啊,就是想轉型啊你看不出來啊?你們這屆記者真的不行啊……

安望君這邊已經快被費卓側漏的光波射得冒煙了……

大哥!提問也要按照基本法的好麽!人家記者再沒常識,也是知道要先問女一男一,你著什麽急啊,馬上不就到你了麽!

“望君你好!我是帝都日報的記者,想問你作為一個之前完全沒有接觸過表演的大一學生,是如何理解並演繹唐可這個角色的呢!”

看著面前一個雙眼晶晶亮的記者小姐姐,安望君覺得自己的臉都要被費卓的怨氣光波扇透了……

安望君特別慫的幹笑幾聲,好把一後背的雞皮疙瘩抖掉。“就,就林導說我可以,我就莫名其妙過來了……”

滿堂哄笑。

杜若蘅默默低頭捂住了臉。

安望君覺得自己靠近費卓的半邊身體已經快被怨氣射線碳化了!他更慫了,撓撓腦袋:“說認真的,大家也知道,我一點基礎都沒有,全靠在片場林導一點點手把手的教……對於角色的理解,我、”安望君莫名其妙打了個冷戰,“怎麽說呢,就因為我什麽都不太懂,所以就幹脆直接代入……每次開拍前蹲個十分鐘墻角自我催眠,大概就是這樣……希望不會太崩壞吧。拍完了我都不敢看的……”

杜若蘅絕望了。

記者小姐姐估計也沒見過這麽實誠的藝人,笑得可開心了。

場面一時間有點hold不住,最後還是林導開口,特驕傲地揮著手,要不是中間隔了段朝費卓,林導能直接拍安望君背上:“他瞎謙虛!小君特有靈氣,拍的可好啦,不然能試一個鏡頭就讓我們定了麽!角色領悟得也特別快!雖然還是學生但是特別配合我們工作安排!哪天啊我見你們B大的校領導,幹脆請他開設一個表演專業好了!B大真是出人才啊哈哈哈哈!”

安望君捂嘴:“不、不,我不是……我沒有……”

畫面好熟悉,有點像個表情包。

圍觀群眾喜聞樂見的發布會羞恥PLAY好不容易過去了,圍觀群眾更加喜聞樂見的點映會羞恥PLAY就要粉墨登場了。

安望君手腳都僵了,面上還得掛著小媳婦似的微笑。

燈光暗下來時,安望君偷偷吸了吸鼻子。

顧導今晚拍什麽夜戲嘛……

蘇揚每拍完一幕就要掏手機出來看,顧長安摸摸鼻子,他大概知道今晚自己老是想打噴嚏的原因了。

那又怎樣?顧導低頭偷偷一笑,招呼蘇揚過來和他講下一幕的戲。

蘇大影帝那個怨念哦,“顧導,您認真的?”

盡職盡責的顧導十分無辜:“大家都能看出我的認真啊。”說罷還互動起來:“是不是啊各位?”

蘇揚以為自己已經算是不要臉派的掌門了,沒想到這裏還有一位宗師級人物。

蘇揚委屈唧唧地撓撓眼角,“您不能因為你和秦神兩地分居,就來折騰我這一家子啊。”

顧長安默默地看著他,蘇揚正氣凜然地看回去,背景都快響起紅-歌了。

點映會上。

大幕拉開,七裏巷的故事正在開演。

王明揪著唐可的衣領把人摔地上時,全場觀眾不約而同地低呼出聲。這一幕戲劇沖突感撲面而來,而演技基本上是白紙的安望君居然沒有被金石影帝段朝壓下去,反而將壓抑隱忍的情緒拿捏得十分到位。

就算是被段朝掐著脖子,唐可的眼睛裏依舊漆黑如潭,風吹皺潭水,搖晃出微不可查的悲憫。

“她走了。”安望君輕輕的說。

段朝的眼睛滿是紅血絲,忙追問道:“她去哪裏了?火車還是飛機?她有沒有說什麽?”

她覺得我是個壞人。安望君把眼底裏的痛苦掩去,眉頭微皺,搖頭:“我不知道。”

如果說這一幕裏段朝的戲是放,放出他對胡蓮子的擔心,那麽安望君就是收,不僅要表現出唐可的自閉,還要壓抑著對胡蓮子的感情,但是又必須讓觀眾得以代入、得以感動。收放均停,相輔相成,故事才飽滿,戲劇才有張力。安望君聽得影廳裏已經開始有了微微的抽泣聲。

想到接下來的劇情走向,安望君默默攥緊了衣服。

白發老人在巷口撿著垃圾,看見一張鮮艷的油畫,幹瘦如柴的手顫巍巍地將畫撫平:“這不是胡家的小蓮子嗎,畫得真像真好看啊……”

話傳到酗酒歸來的李博文耳裏,他兇狠地推開老人,把畫搶過來,看著畫上笑靨如花的胡蓮子,繃出了滿頭的青筋。

再後來,一夥明顯來路不善的男人出現在七裏巷,拽起在路邊爛醉如泥的李博文:“有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李博文醉眼惺忪地看著男人手機裏濃妝艷抹衣著暴露的胡蓮子,嘲諷笑道:“我哪裏高攀上這個賤人啊,你看見那戶亮著燈的人家沒有?這賤女人現在和那家小狼狗打得火熱呢!”

……

熒幕上戲劇情節不斷推進,安望君就像是被點了穴道一樣,雖然怕得要死,卻還是一動不動地盯著屏幕。

渾身發抖,呼吸困難。

這就要到自己撲街的那段了?安望君眼睛都瞪大了,僵硬著看著幕布,別說被情節嚇哭了,這架勢都能直接被電影的光效射瞎了。

“這麽強的光,都不知道躲一躲?”

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從耳畔傳來,安望君一幀一幀地轉過僵硬的頭,黑暗裏,他旁邊的空座裏坐下一個包得嚴嚴實實的可疑分子。

安望君更想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

emmm,有點卡文,想搞事情(惆悵)

天知道當初這個七裏巷劇情完全就是我瞎掰的,現在要一個一個圓回來……我大概是腦子抽了才會想這樣一個青春疼痛劇本,這麽喪的故事,廣電根本不可能讓上映的吧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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