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及時跳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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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幹得正嗨的兩人腦袋擱褲襠裏也想不到,隔壁還有一位老兄正在聽他們的現場直播,而且你說清楚,是我不持久還是他不賣力,你為什麽聽了一半轉頭去看了新聞聯播!

蒼天可鑒,安望君當時設置這麽一個來電鈴聲,就是為了惡作劇嚇人的,誰知道這會子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會子蹲在黑漆漆的廁所裏嚇得一佛出竅二佛升天。

包廂裏的蘇揚看見安望君掐掉了自己的電話,心裏奇怪,“怎麽回事,掉廁所裏了?”

廁所現在是死一般的寂靜。

敵不動,我不動。

安望君捂著小心臟撲通撲通。

在黨性的餘暉下,最終是隔壁兩人洩了氣,罵罵咧咧地提上褲子,另一個還在好言相勸,什麽等晚上什麽不著急,男人最後發洩似的猛踹一腳安望君的隔間門,並豪放地問候了安望君的下半身,撤了。

確定他們走遠後,安望君才敢大喘氣啊……

不放心的蘇老媽子還是決定過來廁所打撈自家弟弟,遠遠卻看見方弈和一個男人前後從廁所裏出來。

咦奇怪,記得今天是謝九齡和陳非舊的重頭戲啊,方弈怎麽不在片場跑這裏來了?旁邊那位,貌似是靈生娛樂新從光路挖過來的制片總監,劉銳。

劉銳啊,蘇揚想起坊間他的一些傳聞,心頭浮起了不太妙的預感。

方弈和那位男士也一眼看見了蘇揚,方弈瞬間感應到旁邊的劉總亮起來的眼睛——的確,論外形,蘇揚比方弈不知道高到哪裏去了。方弈是浮於表面的奶油感,人家蘇揚可是“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啊!想起昨天還在微博上看見他的古裝扮相,那深情的眼神看得他心裏直癢癢。

精蟲上腦歸上腦,劉銳還是能掂量清楚蘇揚不單單只是一個合他口味的美少年。馬上換上客氣討好的笑容走上前去:“這不是蘇先生麽,久仰久仰,沒想到能在這裏碰見您!”

“劉總客氣了。”蘇揚點點頭,不想和他多糾纏,豈料劉銳朝他伸出手示意握手。

蘇揚看看面前兩人,不動聲色洞察一切,慢慢舉起了雙手——卻沒握住劉銳的。

蘇揚手背對著他們,滿臉歉意道:“不好意思,剛剛席間沒留意,湯灑了一手的,現在手裏還粘粘的,正要去洗呢,劉總這麽爽朗的人,這些繁文縟節就免了吧?”說著無奈一笑。

蘇揚話這樣說,劉銳也不好強求,感覺道劉銳的失望,一旁的方弈趕緊救場道:“不知道蘇神在哪個包廂,我們能去敬杯酒嗎?”

劉銳連聲附和:“是啊是啊。”

“不用客氣,我就是出來和家人吃頓便飯,不用叨擾你們。”蘇揚晃晃手,似乎手心真的有什麽粘了吧唧的東西,“我這手實在難受,我先去洗,你們吃好玩好。”

不愧是溫文儒雅的蘇影帝,禮節做足,下一秒就撤。

蘇揚怎會不知道劉銳帶著一個男演員從洗手間出來意味著什麽,更不用說兩個人臉上紅潮都沒褪,胸前襯衫皺巴巴的,說是酒喝多了,誰信誰傻-逼。

剛剛借口躲避握手確實是蘇揚有意為之,誰知道這位濫交達人身上有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病毒,看情況兩人在廁所裏已經有過一番深入交流,那手還不知道幹過什麽,蘇揚看著就反胃,怎麽可能還去握。

真是禽獸不如,在公共洗手間裏就能搞起來……公共洗手間,不好!小君!

安望君拖著兩條軟不啦嘰的腿扶在洗手臺上,一點一點往門邊挪時,他家驚慌失措的老哥正好一頭沖了進來。

天神降臨啊……安望君腦袋裏就這幾個字了。

蘇揚氣喘的比安望君還嚇人,手忙腳亂地檢查自家弟弟:“沒被欺負吧?沒有人欺負你吧?你,你怎麽都站不穩了,寶貝兒你怎麽了……”

咋救人的比受害者還害怕?安望君拍怕他的背:“說、說來話長,我們先出去……我腿軟了,你扶我一下……”

蘇揚果斷撈起他膝彎就是一個公主抱。

剛剛聽完了男男限定番的安望君:“……你還是扶我走吧。”

包廂裏眾人看見蘇揚扶著安望君回來時都一臉莫名,當看見兩人一個比一個難看的臉色時,他們的臉色也瞬間垮了。

“怎麽回事?”蘇揚氣沒喘順就問道。

安望君看看幾人擔憂的神色,心想果然還是親人好。深吸口氣,磕磕巴巴地講起來:“我去上廁所,那廁所燈壞了可我懶得再找,然後、然後有兩個人,看裏面黑燈瞎火,以為沒人,就、就在我隔壁隔間,就那啥……我不敢出來,哥打電話來,手機鈴聲把他們嚇跑了……我才出來的,就、就是這樣……”

講著講著安望君自己也是一臉WTF,自己好歹也是一個純爺們,在廁所裏被春宮嚇得腿軟要人扶回來是幾個意思?

董顏表情宛如吞了一只蒼蠅:“小君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廁所隔間,那、那啥?”

安望君點點頭。

米糕感嘆道:“真勇士啊,廁所裏也能硬的起來……”

樂行之一巴掌把他拍開:“這是你該關註的點麽!”

看樣子只是聽見了聲音,蘇揚仔細想了想,那也夠惡心的。摸摸自家弟弟腦袋:“沒事了啊,不怕不怕。”

安望君拉下蘇揚的手,下意識攥著不敢丟:“我沒出聲,手機鈴聲把他們嚇走的,他們應該不知道我是誰……欸好丟人被嚇成這樣,你們別笑我……”

“怎麽會!”在董顏米糕眼裏,安望君還是工作室剛剛成立時,那個總是哥哥長哥哥短的初中生。而在樂行之眼裏,安望君就是一個軟軟糯糯的小正太,當初安家父母出事,他被親戚抱走苛待時,還是他陪著蘇揚找回來的,安望君絕對算得上他半個弟弟,現在在一起疼都來不及,怎麽會笑話他。

蘇揚了然,是自己那通電話把人嚇跑的,倒是意識到不妥:“他們聽見鈴聲後,沒為難你吧?”

安望君搖搖頭,但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就罵了幾句,他們大概也心虛,就走了。”

米糕腦袋裏還是不住回想當時的盛況,安慰人家小屁孩:“沒事啦,就當現場免費看了、哦不,是聽了一場AV嘛,男子漢還怕這點小打小鬧?不虛不虛!”

安望君擡起頭,一言難盡道:“是GV……”

真男人從來不虛的米糕:“……!”

不止米糕,行之董顏臉都綠了!

飯是吃不下了,一行人乘興而來,蛋疼而歸。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兄弟倆回到了久違的家裏,安望君磨磨唧唧泡澡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屁股還破著,又回想起蘇揚那天神經兮兮地發瘋擔心自己菊花,再看看自己瘦條條的身材……

哥我有點想吐……

兩個病號可憐唧唧地互相上藥之後,理所當然地睡在一起。當蘇揚關掉夜燈的一剎那,安望君下意識又抓緊了他胳膊。

蘇弟控馬上又打開了燈,攬過某小孩:“不是已經不怕黑了麽。”

蘇揚此時的聲線低沈溫柔,帶著滿滿的安全感,安望君原本還有些撲通撲通亂跳的小心臟瞬間就緩和下來。

“本來就是已經不怕了的……”他嘴硬道,“十歲後就不怕了的……今晚、今晚例外……”

蘇揚看著又心疼又好笑,低聲哄他:“都已經過去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當時把八歲的安望君接回來時,小孩子怕黑怕狗怕陌生人怕一個人,受驚了就一個人躲起來,哭都不敢出聲,他們哄了兩年,才把人小孩又養回原來愛笑愛鬧的乖仔。現在倒不是說老毛病犯了,但是遇見這種汙糟事情,情緒有點不穩定太正常了。

蘇老哥這樣想著,手上已經像小時候一樣,哄孩子似的拍著他背安撫。

安望君自然知道蘇揚在想什麽,但是想到今天的事,身體還是控制不住的發抖。

哥哥知道的往事是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自己沒說的,確也是真實發生過的……比如自己當時從姨嬸家跑出來,是因為她們關禁閉、打罵,但是關禁閉的原因,自己是一直沒有告訴過蘇揚的……

安望君打了個寒戰,努力不去想那些往事。

蘇揚默默把他摟緊了些,琢磨著換一個輕松點的話題:“看樣子還是你車開的少,就算是聽了一場GV,也不用這麽緊張。”

安望君喉嚨動動,沒說出話。

沒察覺的蘇揚繼續扯淡:“我當時在第一個劇組的時候,半夜出去跑步,還看見一對野戰的,在小樹林裏,看背影有點像最近爆出來婚內出軌的那個……”

越講越不靠譜了,安望君打斷他:“你那充其量是遠觀,我這個可是褻玩了……”安望君頓了頓,糾結著啟齒:“他們,好像不是一對……”

蘇揚當然清楚方弈和劉銳不是一對,但是看樣子,小君似乎還不知道隔壁的人是誰。

不知道也好,不然他回劇組怎麽面對他,尤其是方弈還演了他鐘意的溫慕寒。溫慕寒啊,仙魔同道裏人設最好的角色,靈生的劇,劉銳新任職靈生的制片總監……怪不得方弈和他攪和在一起……想著蘇揚心裏一陣惡寒,如果當初驚鴻俠堅持要小君演,那今晚劉銳欺負的就是……!

草!勞資要撕爛他八輩祖宗!

安望君被自家老哥的氣場嚇了一跳:“哥你怎麽了?突然殺氣這麽重?”

殺人未遂的蘇弟控:“……沒事……”

反正也睡不著,安望君抱著他哥開始毫無邏輯的瞎扯:“我不是歧視他們,但是,廁所裏那一對,我感覺真的很不舒服……”

蘇揚腹誹:他們就是所謂的金主炮友,能舒服嗎。

“感覺其中一個,他算是、是攻?就是1號,他根本不喜歡另一個,不,是不尊重他,就拿他、拿那個受當,當那玩意似的……”

蘇揚點點頭,這種近似包養的關系裏,怎麽會有尊重呢,一個出賣身體謀得資源,一個滿足自己內心的征服欲,或者施虐欲,本質都是不顧人格與自尊,他們的交合,那就是一場揭露人性醜惡面的滑稽戲。

偏偏自家弟弟就在隔壁……

不行,得趕緊把小孩被炸碎的三觀重新塑造起來。

“不管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在我看來,本質都是選擇一個值得用一生去好好生活的人,”蘇老師哲理課堂開課:“感情都是平等的,但是你不可否認,異性戀裏會有出軌劈腿,同性戀裏也會有約炮濫交,別人的人生是他們自己選擇的,那是苦是甜他們自己都要承擔,我們做不到兼濟天下,那就做到獨善其身,這點明白嗎?”

安望君點點頭,“其實我都懂,就是今天這事,有點突然,”說著安望君慚愧地笑了,熱氣近距離噴在蘇揚臉上,蘇老師覺得自己的腳底板都有點麻。

安望君慚愧的碎碎念:“就聽了一會黃段子,腿都軟成這樣,太丟人了。唔,感覺自己娘兮兮的……”

“咋又妄自菲薄,”蘇揚捏他鼻子,“來,跟我念,美少年是世界的財富。”

美少年被另一個美少年捏住鼻子,說不出話。

“男子漢與美少年並不是對立的論題,美少年可以很勇敢,男子漢也可以長的很好看。你看,你現在才十八,你畫的畫就可以去畫展,你演的戲就可以得到林導顧導的肯定,對了,你高數還績點第一。”蘇老哥笑出來,“膽子也不小,瞞著他哥就和林導簽賣身契,十層樓高的威亞說吊就吊,眼睛都不眨一下。”

“隔壁的狗男男純屬意外,你這是近距離直擊人性的醜惡面,傻白甜上了一輛黑車,腿軟正常,不腿軟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和他們一樣變態了。”

“我們家小君啊,還沒長大,”半夜安靜的環境裏,似乎特別適合掏心掏肺剖析感情,“不過有我在呢,你也不用急著長大。我都覺得現在這速度已經算是快的了。我罩著你啊,你不用著急,也不用害怕,開開心心的吃好喝好,玩好睡好,多長點肉,就好啦。”

雖然平常安望君總是調侃蘇揚虛偽刻薄,人前一套背後又一套,但是作為一個兄長,安望君掏心窩子承認,再也找不到比蘇揚還要好的哥哥了。

看著你出生,教會你說話,簽你的手送你去幼兒園,翻遍一整個縣城找到你,重新給你一個家,推掉電影節邀約陪你去高考,你想畫畫就背著畫板陪你跋山涉水,你想演戲就拖著團隊幫你披荊斬棘,看懂我每一個眼色,指導我人生每一步方向。

我何德何能,

我何其有幸。

蘇揚感覺到安望君又像小時候一樣頭埋進自己懷裏,悶聲不說話,就知道這孩子又思緒萬千多愁善感起來了。親了親抵在下巴處絨絨軟軟的腦袋,“我一直在呢。”

“嗯。”

“以後也會一直在的。”

安望君抱緊了他:

“嗯。”

作者有話要說:

掏心窩子的蘇老哥天下第一帥!

——

昨晚、哦不,是今天淩晨本草爆肝到一點,怒碼七千字,終於把我之前說的《逍遙記》六萬字番外《酩酊篇》寫完啦!明天早上九點和《不正經》一起更新,點進我專欄裏就能看到了,先放三章,一周內放完。本草以小王爺下半輩子的性福打包票,絕對甜到你想談戀愛=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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