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奪影帝與辦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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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哥!你終於接電話了!一定忙死了哈哈哈哈恭喜你啊包攬三大了!真紫微星!帝王星!太白金星!”安望君在沙發上又蹦又跳,盡情吹捧毫不臉紅,懷裏揪的抱枕早在影帝得主宣布的一霎那扔出了三米遠,“剛剛看的可緊張死我了!”

電話那邊嘈雜聲中傳來了一聲輕笑,新晉金松獎影帝蘇揚謙虛謝過面前又一個過來賀喜的老演員,背過身去壓低聲音說:“又不是第一次得影帝,這麽激動幹什麽。”

“誒呦~要是讓嫂子們知道她們溫柔又謙虛的男票私下傲成這個樣子,下一秒就淚淹長城熱門來見啊。”打趣之後安望君還是憋不住心裏的得瑟,嘿嘿傻笑:“哥哥,你真是太厲害了,真的!”

蘇揚嘴角勾起一抹笑:“那是當然,也不看我是誰的哥哥。”

人煙鼎沸中,聚光燈下,哢嚓一聲,蘇揚剛剛接電話嘴角含笑的模樣就被拍了下來。

蘇揚剛剛得獎,勢必很忙,安望君也是道賀之後就掛了電話,但是內心還是激動不已。朋友圈裏很多同學也守著這場頒獎典禮——因為影帝候選人蘇揚是他們金融系的老學長啊!他雖已不在學校,學校裏卻還有著他的傳說啊——

大一被坑蒙拐騙去了話劇社,趕鴨子上架之後卻在新老生聯歡晚會中王霸之氣全開,從此打通任督二脈,不僅連續兩年績點全院第一,還兩年三場校內自制高逼格話劇,在大三的時候,被聞訊趕來的林導再次坑蒙拐騙進了《無盡追逐》的片場,然後就,莫名其妙拿了金亭獎影帝。

蘇揚表示我內心其實是拒絕的。他在被保送成為本校研究生的時候回首往事,對安望君說:“你不知道,當時林導那胡子拉碴,身體被掏空的樣子,特別像是一個拉皮條的。”

然後金融系三好學生就在這條賊船上越走越遠。

作為金融系的大一新生,安望君自然得十分合群的對這位掛逼老學長的牛逼事跡捧心心:“真的嗎!學長好厲害哦!”然後沒人時就在微信上不停騷擾蘇揚,內容無外乎是“今天我遇見了你女朋友唉。”“今天我遇見了你老婆唉!”“唉今天我又遇見了你老婆了唉!和上次不是同一個人唉!”

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安望君十分麻利的給朋友圈裏每一個老淚縱橫的女嫂子男嫂子們點了一圈讚,再開微博,首頁又是被金松獎刷的滿滿當當。各大營銷號為蹭熱度齊齊出動,把蘇揚從開始到未來,機智美少年惡鬥人販林導演,無心插柳柳繞了地球三圈,今天穿的也是代言的高奢AllAbout的獨家定制款,顏值與演技齊飛,氣質共學識一色的三百六十度誇了個遍。真情實感的令人發指。

安望君正嘖嘖咂嘴感慨,突然一條新鮮出爐的八卦消息就刷了出來——“千裏眼周刊:頒獎禮後第一時間愛的電話,是XX小姐還是YY超模?”奪人眼球的標題下,排排列了一圈美艷動人的美女,正中間是他哥的照片——他哥在紅男綠女中歲月靜好,嘴角噙笑眉眼溫柔的——朝自己打電話……

安望君一口老血就要噴出來,感情就這麽一個電話的功夫自己名媛小姐世界超模超級變變變?眼看著原博下直線上漲的評論,安望君戳進去驗明正身:【本家屬才不是阿卡林:博主滾粗,和蘇揚打電話的明明是我!】

評論發出去就淹沒在了粉絲茫茫的偶像好帥好溫柔的花癡與拒絕炒作捆綁澄清的汪洋大海中,等安望君回過神來,已經受到了一百零八條回覆,各個頂著蘇揚頭像寫著蘇老公由我承包等ID:“放屁,和蘇蘇老公打電話的明明是我!”

安望君:“……好氣哦。”

長嘆一口氣退出了這個專門拿來刷哥哥的號,安望君下意識就要等上自己的,擡眼就看見自己大大的微博ID“君子懶”,當下就要把手機扔了——看蘇揚獲獎太激動了,每日交畫任務又沒做……

安望君有一個小小的愛好,那就是畫個畫。從小學就馱著比自己人還高的畫板四處采風,到初中就可以在一些小雜志做簽約畫手,微博興起後便開了這個微博號,一邊勾搭同好一邊鞭策自己,現在也積累了不少粉絲,粉絲除了知道自家大大非常高產,每日交畫只多不少。還知道他是蘇揚腦殘粉——因為金亭獎頒獎的時候,安望君實力串號,當著自己那時就已經有了的十幾萬粉絲吼得撕心裂肺,這事提起來依舊能讓安大神分分鐘撞墻,粉絲還經常沒事調戲,讓安望君更加難過。

壯著膽子看自己微博底下的評論,眾多粉絲都知道自己的尿性,一排doge相互安慰:“大家都懂的,今晚是君子蘭小蘭蘭的男人額劃掉,他哥的大日子啊【doge】”

……你們還不如催稿子呢!

第二天安望君是頂著一副過度勞累被掏空的模樣回到學校的,就因為昨晚粉絲們的陰陽怪氣,氣得他炸著毛肝完了一幅大作發出去,配詞:“本座今天畫畫了嗎?畫了!哼,又不是第一次得獎,有什麽好激動的!”指望著粉絲能良心發現知道自己也是很不容易的,還不快來哄我。結果熱評第一卻是:“舞法天女不掛科:看出來了,蘇蘇那通電話讓我們小蘭蘭不開心惹,噫好大的醋味啊【doge】”

安望君果斷拉黑了她,洗漱睡覺。

高數老師特別無私,讓安望君空乏的身體裏塞滿了萊布尼茨和拉格朗日愛的方程式,下課後同學邱穎兩只眼睛都繞成了蚊香:“你說當初蘇學長是怎麽一邊不務正業一邊還拿了國獎呢?”

另一個癱在椅子上的葛大爺熊茂看透人生:“何止啊,這會子他研三吧,包攬影帝了。掛-逼的人生我等凡人怎能偷窺。”

安望君也一起癱倒看透紅塵:嗯掛-逼剛剛來微信,得獎後實在太忙,回家的日子又要往後拖一個禮拜。

可惜安望君還沒癱夠,就被人搗搗:“門口有個妹子找你呢。”

安望君在一班男生“喲喲喲~~~”的起哄聲中一臉蒙蔽的望去,差點沒從椅子上栽下來:“杜學姐?你怎麽來了?”

杜若蘅選擇性忽略一整班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抱臂靠在門邊輕描淡寫道:“師父讓我跟你說一聲,你要是再不交畫,下周的畫展連游客門票都不給你。”

一道驚雷劈的安望君目瞪狗呆,眼看著杜若蘅傳完話撩撩長發就要走,安望君一道爾康手:“仙女姐姐留我一條命在!告訴張師父我馬上滾回家取來!”

邱穎也跟著爾康手:“望崽下節課可是會點名的思修啊!”

杜若蘅挑眉,好整以暇的看著好戲。記得初見安望君時,這小子長得唇紅齒白的一副繡花枕頭樣子,杜若蘅心想又是一個小娘炮,借著學畫的由頭泡妹子,或者追漢子,特麽誰知道是一個小二貨。

一邊是思修老師的點名大法,一邊是張大師畫展的名額,安望君淚流滿面:“蚯蚓熊貓記得幫我兜一下下下下啊!”

冷艷學姐讚許一笑,丟下一句“孺子可教”就冒著仙氣的飄走了。

安望君頂著全班男生羨慕嫉妒恨的眼神殺,背起小包就跑路。

“屁!你小子特麽時候勾搭到藝術系系花的這時候想起兄弟了滾滾滾!”熊茂朝著安望君還冒著煙的背影豎了個中指。

安望君在家裏拿畫的時候莫名其妙打了好多個噴嚏,還想著是不是初冬這帝都的霧霾又要來作妖了,哪能想到是邱穎對著三次點安望君名即將爆發的思修老師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哦他啊,他剛剛和我說他大姨媽痛,滾去校醫院了。”

……

言歸正傳,杜若蘅口中的張師父,其實是本校藝術系的名宿,因為有了他,原本在這種全國聞名綜合性高校裏比較尷尬的藝術系也能占了一席之地。為了向他掛-逼老哥看齊,安望君選了金融系,但內心仍然向往著做一名文藝小青年,沒時間輔修雙學位,去找個大牛蹭個課,偷個師也是可以的。

好在小安同學青年才俊,美術功底也紮實,最重要的是臉皮夠厚,被張大師用掃把趕過三四次後,“好了,就勉強教教你好了……”奸計得逞的安望君自然得抓緊機會使出十二萬分力氣賣弄才學,張大師看著他拿來“虛心請教”的畫,拿下老花鏡一臉覆雜的看向他:“小安啊,下個月我在市立博物館有個畫展名額,你想要麽?”

安菜雞:“!!!”

從天而降一大餅,抱對大腿就是好啊。

辦畫展容易,在市立博物館的辦畫展堪比蜀道難,不是張大師這種級別的扛鼎人物,根本別想把自己的大作掛上去。不過此次的畫展是全國書畫協會組織的,名為“薪火相傳”,顧名思義,即請當代大家,在展示自己的大作的同時,也帶上自己徒弟的作品,寓意著藝術傳承生生不息。

張大師樂呵呵地大手一揮,幾個得意的弟子均有畫作上榜,只不過在青少年這一年齡段斷了檔。薪火相傳別傳到中年就斷啊,張大師原本糾結得頭上的地中海越發擴大,正好看見這個死纏爛打的小屁孩,還有他的畫。

這才能讓菜雞安望君恍惚上位。

小安同學也是恍惚了好幾天才確定自己踩上的狗屎運,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張大師也恍惚了好幾天,他從業數十年,一眼就能看出安望君的水平,得知他是自學成才之後更加恍惚,末了沏杯茶感慨一句:“幸好這小子臉皮夠厚我才能撿著他啊……”

張大師對於安望君帶來的得意之作看了許久,三角眼透過滑到鼻梁的老花鏡看著他:“小安啊,畫這幅畫的時候,不開心啊?”

安望君吸了吸鼻子:“少年強說愁滋味嘛。不過話說回來,您這個畫展,講究的大師和弟子之間的傳承,我就是一個蹭課的,這,說出去會不會不好聽啊?”

一個腦瓜崩就落了下來,張大師吹著自己附庸風雅的大胡子:“瞎扯!一字之師也是師!你小子想造反啊!”然後幽幽的點上一根煙,“其實吧,說的傳承,指的是前輩和後輩,後輩怎麽找,那不就在自個兒徒弟裏找麽……”

“哦……”安望君瞅著張大師明顯寫著心虛二字的背影,搖搖頭,痛心疾首道:“嘖嘖嘖,世風日下,學術不古哦~”

“蘇影帝百忙之中還能抽空接受我們拍攝,真是太感謝了!”某國內一線時尚雜志主編翹著蘭花指和蘇揚握了半天手。

“您太客氣了,既定的行程,我肯定要來的。”蘇揚笑的一臉溫潤,手卻在背後就著高級定制的大衣默默擦了好幾下。

終於擺脫這個過度熱情的性別不明主編,蘇揚一回到車裏就同款看破紅塵葛優躺倒:“這個世界不會好了。”

副駕上的經紀人樂行之丟給他一條毯子:“我說你能不能註意點形象?中二期早就過了!”

“我要是無時無刻都西裝筆挺無懈可擊,這會子應該在中-南-海。”

樂行之白眼都要翻過去了,這人表面溫文爾雅的虛偽模樣從初中起就騙得一幹老師妹子拜倒校服褲下,現在換上了更大的舞臺就作更大的妖,妖力更上一層樓。“……好不要臉,就應該拍下來給你那幫粉絲,讓她們看看你的真面目!”

蘇揚攤手做隨便狀,讓樂行之今天第一百零九次想掐死他。

“下周六真的擠不出時間,讓我回帝都一趟嗎?”蘇揚換了一個方便看手機的癱法:“嗯,就幾個小時就好,我想去博物館看看。”

樂行之麻利的翻開了記事本,再三確認之後十分絕情的說:“蘇揚同志,組織已經確認過,你在本周六只有淩晨一點到四點有這個美國時間,你下部戲是夜盜博物館嗎?”

蘇揚:“……滾。”

蘇揚覺得自己再這麽疲於奔命下去,最先被掏空的肯定是自己。小君這麽大的事,爸媽在國外忙得要住在飛機上就不說了,自己怎能缺席呢?

事實上還就是脫不開身。

影帝忙,忙於上西天。

安望君和蘇揚正說著電話,以聊兄控/弟控之苦,蘇影帝那邊就一個不長眼的十八線過來抱大腿,害得他哥不得已掛了電話——心如擂鼓的小演員:不是傳說蘇蘇對人又好又溫柔嗎怎麽感覺今天他笑的讓我後背有點冷呢?

安望君剛剛正眉飛色舞的和他老哥說今天的博物館來了多少大師,又有多少傑作,自己居然能在這樣群英薈萃的地方占了一席之地,本菜雞還是有點緊張的——然後他哥一句“有人進來了回說”就掛了電話。

聽著手機裏的嘟嘟聲,安望君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突然的,有點難過了呢。

本次薪火相傳的畫展舉辦得相當成功,懂藝術的不懂藝術的都過來瞅個新鮮熱乎。可是此時的安望君,覺得館外嘩啦啦的大雨很礙眼,光潔的地磚上踩的泥點子很礙眼,熊孩子臟乎乎的小手直接摸上展品很礙眼。

……簡直想毀滅世界。

當林導進博物館時,他的褲腳已經全濕了。“老方我跟你講,跑這裏找人就是胡鬧!”

那個姓方的紮著小辮的老頭沒臉沒皮的拉過吹胡子瞪眼睛的林導:“你待在片場,是一定找不到的!話說你當年不是還跑到人B大去把蘇小子坑來了麽,沒道理博物館就坑不來人啊。我不是看今天這裏有畫展麽,說不定能找到適合唐可的人呢。這樣我們連買道具的錢都省啦!”

“放屁,能在這裏辦得起畫展的都是和我們一樣的糟老頭子了,唐可是你寫的小白臉,小白臉!還是你已經老年癡呆了?”

“嘿老林你更年期了?火氣這麽大!”

兩只老菜雞眼看就要互啄,陡然間,不約如同的看見了一幅畫——那是一條街道,夜晚華燈初上,人流熙熙攘攘,畫中主人公是個小男孩,他面無表情,卻在夜晚的光影下顯得一半是溫暖一半是陰郁,連帶著畫裏的其他行人,都顯得臉上的笑,似假非假,似笑還哭。本來應該是一幅讓人一眼看來就覺得溫暖的畫,卻似乎有滿滿當當要溢出來的孤獨。

畫者只用了光影的變換,就帶著觀眾的心跟著他一起變,一起覺得很欣慰,一起覺得好難過。

“簡直就是唐可本人畫的!”林導一拍大腿,喧嘩聲惹得游客一陣側目。

方編劇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看向畫作介紹信息——《安靜》,作者:安望君。

作者有話要說:

蘇老妖攜手安菜鳥給大家拜年啦!!!

——

新人作者毫無水平的練手之作,16年一時興起刨的坑,一直時斷時續地寫著,後來覺得自high缺少動力就發出來,也是想鞭策自己有始有終。

所有設定情節都瞎扯,大家看一樂呵。

相逢就是有緣,阿草在此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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