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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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希看了看,一臉意味深長的試探的說道,“恐怕不光是我知道,料想小師妹應該也早有耳聞吧?!”

紇奚舞雩擰著秀眉,不置一詞,看不出他究竟在想甚麽。

“呵……大師姐真是說笑了!”聞言,風裏希淡淡的笑了,“眾所周知,師尊為人太過冷淡,我小時候可是怕他的很,有關他的事情自然是知之甚少!相比較師尊,我想我對奇窮真君的了解還多一些呢……”

像是想到了什麽,風裏希唇邊漾起一抹溫婉清新的笑容,那如水的純凈眼眸中蕩漾著點點醉人的嫵媚,真正是撩人心弦,勾人魂魄。

這抹醉人的笑容,讓在場的所有的人都為之一楞。

“希希,什麽事情這麽好笑?”小白眨了眨圓溜溜的大眼睛,問道。

“沒什麽,我只是想到奇窮真君最厭惡毛茸茸的東西,所以其他真君們的坐騎基本上都是皮毛艷麗的靈寵,而他的坐騎是……”風裏希頓了頓。

“是什麽?”這時,雲舒好奇的插話問道。

“是只千年王八!”風裏希翻了翻白眼,老氣橫秋的說道。

由於自己的坐騎實在是拿不上臺面,所以奇窮真君一般都禦劍飛行,甚少帶著自家坐騎出門。而有關他坐騎的趣事,也只有少數的幾位好友知曉。

風裏希淡淡的瞥了莫君雅一眼,想從她這裏套出甚麽來,只怕莫君雅是白費力氣了。

聞言,雲舒面上一僵,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讓風裏希看了又投來一記白眼。

這時,為首的巫族女修上前一步,啟唇說話時,那聲音甜美悅耳,“還請巫覡大人和幾位修士隨碧雲而來,首領已經在大殿等著諸位了!”

那巫族女修說話時,一雙水靈靈的鳳眼不住的往紇奚舞雩身上瞟,臉上的傾慕之情昭然若揭。

風裏希淡淡的看向自家師尊,依然是萬年冰山,不動聲色,一點情趣都沒有,就不知道為什麽還有那麽多女人會戀慕他?!

就在風裏希看向紇奚舞雩的同時,莫君雅也向他投來戀慕的目光,正巧與風裏希的目光對個正著。

風裏希拿出錦帕佯裝擦拭臉上的汗滴,不著痕跡的收回目光。如果再與莫君雅對視,只怕遲早要長鬥雞眼。

紇奚舞雩微微頷首,不置一詞。

碧雲微微一笑,並沒有因為紇奚舞雩的冷淡而有所失望。

巫族聖地不愧是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裏面靈氣充沛,奇花異草比比皆是。沿路上無數香花靈果掛滿枝頭,讓人垂涎欲滴。叢林花海中,數不勝數的亭臺樓閣,瓊樓玉宇若隱若現,美不勝收。時不時有著身穿輕紗羅裙的美麗少女穿梭於叢花林海之間,衣袂翻飛,宛若花間精靈。

碧雲若若大方,言語輕柔,“這裏的香花靈果都是巫族人精心培育的上品蔬果,對提高修為靈力很有幫助,諸位既然是巫覡大人的徒弟,便可以不用報備,自行摘取享用便是。”

聞言,雲舒也絲毫不客氣,當即摘下數枚香果狼吞入腹,相對於雲舒的不拘小節,莫君雅便收斂多了,她只是就近摘了枚果肉,慢慢的品嘗,動作行雲流水,毫不粗俗。

雖然這些靈果對修行者很有益處,但對風裏希而言卻沒啥吸引力,如果現在有很多光溜溜的少年掛在樹上,或許她早就撲上去咬一口了。風裏希只是淡淡的瞥了眼滿樹枝的五顏六色的靈果,便收回目光,只是再接觸到一臉饑渴眼神望著她的小白時,她僵了僵。

風裏希再次瞥了小白一眼,沒說話。轉身從樹枝上摘下一枚通體紫色的果實,剝了皮直接扔進了小白嘴裏。

小白賊溜溜的大眼睛正看著風裏希,尖尖的嘴巴一張又快又準的含住了那靈果,三兩下便吞入了肚內,露出一臉心滿意足而又意猶未盡的饑渴神情。

哪知風裏希就當小白完全透明,完全無視它依舊饑渴的眼神,徑直繞開莫君雅,上前走去……

穿過一片一片花果叢林,就見一金碧輝煌,美輪美奐的建築傲然屹立於群山之間。

碧雲將眾人帶到大殿前,便柔柔笑道,“此為巫族聖殿,還請巫覡大人及幾位修士自行前去,碧雲便不再打擾了!”

說完,碧雲向紇奚舞雩行了一禮,就轉身翩然遠去……

穿過雄偉的聖殿大門,紇奚舞雩便領著眾位弟子走入巫族聖殿。莫君雅緊緊跟在紇奚舞雩的身後,而風裏希則與小白走在最後面。

一路穿過無數的白色紗幔,就見聖殿的千層階梯的最高端處,一張寬大的用金子鑄成的軟臥上,斜靠著一位身穿白衣的美人。只見那美人長長的淡紫色長發垂至地面,蜿蜒盤桓,白衣勝雪,那一張明艷艷的俊俏臉龐宛如巧奪天工的作品,美麗的不太真實。

若說那莫君雅已經是絕色麗人,但是,於眼前的女子相比較,竟然生生的遜色不少。

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風裏希心中頗為感嘆著瞅了瞅一臉異色的莫君雅。只怕莫白花看到比自己還美麗的女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吃味吧?!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軟榻上的美麗女人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巫族首領----紇奚若素。

像是感知到了有人到來,紇奚若素睜開微瞇的雙眸,微微往下看,待看到紇奚舞雩時,緩緩開口道,“舞雩,你終於舍得回來了?”

聞言,紇奚舞雩依然神色淡淡,絲毫不為所動。

紇奚若素委屈的撇了撇嘴巴,然後倏然起身,一眨眼,已經消失於軟榻之上。

紇奚若素瞬移到紇奚舞雩的面前,忍不住繼續抱怨道,“哼……也不知道我怎麽竟然有你這麽一個冷冰冰的弟弟的,如果是別人敢這麽對我,只怕早就被我埋入花圃充當養料了!”

“若素,收起你那偽裝,吾不吃你這一套!”良久,紇奚舞雩緩緩開口。

聞言,紇奚若素嫣然一笑,而後收起偽裝,一臉鎮定的掃了掃莫君雅和風裏希。

突然,只見紇奚若素左手掐指一算,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舞雩,你這次居然帶了你未來的雙修道侶前來?如果母親還在世,應該頗為欣慰。”

話音未落,在場的眾人神色都微微有所變化。巫族的神秘之處不僅僅在於靈力的永不幹涸,而且,巫族的占蔔術也是絕無出錯的。而且,歷代巫族首領的占蔔術是最強的。

風裏希淡淡的看向一臉嬌羞神色的莫君雅,一臉的困惑。紇奚若素僅僅是說了師尊這次帶了未來雙修道侶前來,又沒有明確指明就是她莫君雅,她為何要露出這般神色?穿越宅鬥女王!

至於那紇奚舞雩,表情相較於他平時,也算是異色了。只見他那深邃而寧靜的眼眸不易察覺的閃了閃,讓人捉摸不透。

紇奚若素專註的觀察著眾人的臉色,待看到風裏希一臉平靜的表情時微楞,爾後繼續道,“只是……舞雩,你為何還要帶爐鼎過來?”

聽到這兒,風裏希一楞,一臉的驚愕。

她身為作者,怎麽不知道自己啥時候給男主紇奚舞雩配了個爐鼎了?!

“只是,舞雩……你啥時候喜歡這種狐媚子了?就這張狐媚臉,指不定勾走多少男人的魂呢!”風裏希還沒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麽回事時,就見紇奚若素伸出玉指點了點風裏希,一臉不認同的道,“即使要找爐鼎,也要找像你雙修道侶這般氣質動人、宛若謫仙的美人吧!”

聽到這兒,風裏希算是全都聽明白了。

原來這紇奚若素居然將她看成了以色事人的爐鼎了?!

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風裏希表示很無辜。這真是躺著也能中槍!

“這位大人,還請您說話留點口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爐鼎了?!”按捺住不滿的情緒,風裏希看在紇奚舞雩的面子上,冷靜的開口道,“憑我的身份,我需要委曲求全做別人的爐鼎嗎?只要我一招手,只怕有大把大把的人倒貼上來甘願做我爐鼎!”

紇奚若素淡淡的看向紇奚舞雩,道,“舞雩,你額頭飽滿,身份尊貴,無可比,臉色紅潤,智多能,你眉心金花印,他日飛升指日待,而站在你旁邊的女娃娃有幫夫運,她能助你早日飛升。只是,切莫與這狐媚子有任何瓜葛,否則,她會讓你遭致劫難重重,而且是歷經生離死別,極有可能身死道消,萬劫不覆。”

聞言,風裏希徹底不淡定了。

紇奚舞雩和莫君雅是天定的姻緣,這點,她不可否認。只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幹嘛要牽扯到她身上?!

因為紇奚若素的一席話,整個聖殿瞬間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清涼的女聲適時的響起,“娘親,這就是您經常跟靈犀提到的舞雩舅舅嗎?”

話音未落,只見一位身穿粉色紗衣的俏麗女子橫沖直撞的沖入紇奚若素的懷中。

在紇奚若素的懷中撒嬌了一會兒,那俏麗女子這才擡起頭看向眾人。

不出所料,當她瞥見紇奚舞雩的面上時,立即露出傾慕已久的目光,而當掠過莫君雅時,眼中閃過一絲不知名的厭棄。

只是,當風裏希坦然接受靈犀窺視的目光時,靈犀卻瞪大了雙眼,問道,“你是誰?”

“我是舞雩真人的徒弟----單九靈!”風裏希淡淡的道。

“什麽?你是單九靈?”聞言,靈犀更是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敢置信,“不可能!單九靈從來都不是紇奚舞雩的徒弟!而且,她應該再過不久就要融化於血池煉獄,又怎麽會出現在巫族聖殿?!”

☆、46師尊發怒

“什麽?你是單九靈?”聞言,靈犀更是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敢置信,“不可能!單九靈從來都不是紇奚舞雩的徒弟!而且,她應該再過不久就要融化於血池煉獄,又怎麽會出現在巫族聖殿?!”

聞言,風裏希精致的臉頰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仿佛靈犀說的一席話跟她沒有半點關系。

小白卻不淡定了,只見它一爪子拍上風裏希的裙襦,宛如銅鈴般大小的眼中寫滿了驚濤駭浪,“希希,她怎麽知道你……”

風裏希直接打斷小白的話語,柔柔一笑,道,“不知靈犀小姐何出此言?”

聽罷,靈犀一臉糾結的模樣,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所雲。

見靈犀懊惱,風裏希又是嫣然一笑,“靈犀小姐,你可千萬不要告訴我,你是通過巫族的占蔔術得來的這些言論啊?!”

靈犀怔了怔,咳嗽了兩聲,然後煞有其事的說道,“本小姐正是夜觀星象,再加上我族的占蔔術得來的言論!”

聽著對方宛如神棍的忽悠,風裏希心中一樂,卻也不說穿,繼續笑道,“那我單九靈還真是太榮幸了將夜!”

靈犀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何幸之有?”

風裏希抿唇,又是一笑,“雖然我和靈犀小姐從未相識,但是我單九靈能夠得到靈犀小姐的關註,豈不是我太榮幸了嗎?”

此言一出,眾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單九靈和靈犀未曾相識,靈犀居然如此關心預測單九靈的生死,這委實太過奇怪,也讓人實在難以置信。在場的個個都是有著深厚修為的修士,又怎麽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呢?只是,大家都知道靈犀在說謊,卻不願意去揭示罷了。

紇奚舞雩依然面無表情,清冷孤傲。雲舒是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而莫君雅和紇奚若素的表情就可以用豐富多彩來形容了。

風裏希明艷動人的臉上依然洋溢著淡淡的笑容,心中已是了如指掌。

既然她身為作者都能穿越到這本小說中重生為單九靈,而這位靈犀小姐,或許,大概,可能也是某個看過她這本書的讀者穿越過來的吧!

瞧瞧靈犀那看著紇奚舞雩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陷入熱戀中的女人的樣子。唉,舅侄戀,這口味還真是挺重的!

根據她的江湖常識來判斷,一般的穿越女都會善用自己對‘劇情’的掌握和21世紀的先進科學玩轉穿越後的古代世界。自然也會廣收美人,依仗著自己的那麽一點點優勢就可以刁蠻任性無恥無下限。

就不知道眼前的這位會不會也是一個‘典型’的穿越女呢?

想到這兒,風裏希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看來,這趟巫族之旅真的是有好戲看了。

巫族聖殿的談話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總算結束了。

隨後,在靈犀毛遂自薦的帶領下,風裏希一行人終於來到了暫住之地。紇奚舞雩還是住在了他原先在巫族的住處,而風裏希她們的住處也與紇奚舞雩的住處相隔不遠。

眼見紇奚舞雩一言不發的往自己的院落走去,風裏希放眼瞅了瞅,眼見一處做東朝南的亭臺小閣很有意境,便也不與莫君雅和雲舒謙讓,朝靈犀點了點頭,便徑直拔腿朝那處走去。

豈料,剛剛走出去兩步,卻見紇奚舞雩停了下來,轉身略看了風裏希一眼,道,“單九靈,你與我去!”

眾人見到紇奚舞雩主動邀請風裏希入自己的院子,心中感覺頗為詫異。

眾所周知,紇奚舞雩從來不喜與人過多的來往,接觸,即使是面對自己的徒弟,也總是冷冷淡淡的,而且,他的洞府一般都不允許任何人隨意進入,平時要接見客人或者徒弟,都是在偏廳中進行,從沒見他主動讓什麽人隨他進入內院。

靈犀和莫君雅一臉吃味的看向不明所以的風裏希。

“哦!”風裏希雖也感到奇怪,卻不敢怠慢,立即跟上,隨著紇奚舞雩一同進入內院。

一路走來,風裏希很有規矩的總是與紇奚舞雩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眼見紇奚舞雩徑直走入主屋,風裏希頓了頓,也隨著一同走了進去。

風裏希環顧四周,將這間紇奚舞雩小時候的住處仔細打量了一遍。和她在書中所描述的場景相當吻合。

主屋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無一例外豎立著漢白玉質的石柱,四周的墻壁也全是由漢白玉石雕砌而成,紅木雕成的郁金香在漢白玉石之間妖嬈的綻放,淡紫色的紗幔隨風而動,給人一種飄渺空靈的感覺。

不愧是巫族巫覡大人所居住的地方,即使風裏希無法自主吸納靈氣,卻也能感覺到周圍彌漫的靈氣要比任何地方都充裕的多。可以說這間屋子裏的靈氣完全不亞於淩霄派秘境中的。

風裏希緩緩走向內室書桌,只見紅木書桌上端放著一個琉璃座屏,邊鸞之花鳥,張藻之松石,上面還鑲嵌著琺瑯,可謂極盡奢華。風裏希若有所思的撫摸著琉璃座屏,心中一陣感慨。

在現代,她曾經也有一座一模一樣的琉璃座屏,那座屏風是她最珍愛的珍品,也是她最珍愛的人送給她的唯一的禮物。只是,後來由於搬家,一不小心摔碎了,讓她抱憾了很久。所以在寫到紇奚舞雩巫族住處的場景時,她就不由自主按照記憶中的印象,將那座已經摔碎的屏風在自己的筆下再一次的覆原,以平覆她抱憾的情懷。

“你怎麽了?”紇奚舞雩突然的問話將陷入回憶中的風裏希拉了回來。

眼見自家師尊遞來錦帕,風裏希一楞。下意識的伸手摸上自己的臉頰,觸手的竟是滿臉的淚水。依稀記得,她已經有很多年不曾流過眼淚了,原本以為自己的眼淚早就已經流幹,卻沒想到重活一世,居然在自家美人師尊面前丟了臉面。

想到這兒,風裏希吸了吸鼻子,趕緊接過錦帕,將臉上的淚水通通抹凈,尷尬的笑道,“多謝師尊幻想冒險傳!這屏風真好看,師尊還能將它轉送給我?”

“不想笑就別笑!比哭還難看!”紇奚舞雩淡淡的看向風裏希,雅人深致,清新俊逸無言表,“你喜歡,就拿去吧!”

“多謝師尊!”風裏希破涕而笑,將屏風愛憐的摸了又摸,良久才將它戀戀不舍的放入了納戒中。

“這次你再將我的錦帕拿去萬物集賣掉,你就試試看!”突然,紇奚舞雩冷冷的又道。

聞言,風裏希拿著錦帕的小手抖了抖,拿也不是,丟也不是。聽自家師尊的意思,貌似她之前所做的那些混事,他都了若指掌。

尷尬的笑笑,風裏希小心翼翼的將錦帕整齊的疊好,然後放入貼身的內衣中,以示她對紇奚舞雩的尊重。

見紇奚舞雩依然冷若冰霜的瞥了她一眼,風裏希立即狗腿獻媚的跟上去,“等我將錦帕洗好後再還給師尊吧!”

“跟我來!”豈料,紇奚舞雩完全無視風裏希的星星眼,拂了拂寬廣的衣袖,冷冷的道,“將你上次於外門大比中受損的靈器拿出來!”

說完,紇奚舞雩也不等風裏希的回答,徑直走向隱藏於內院中的秘境。

莫名的感覺到自家師尊好像在生氣,風裏希也不敢多言,立即跟上去。

進入這與世隔絕的秘境,風裏希這才發現這裏比外面的靈氣更加充裕,裏面的奇珍異寶更是琳瑯滿目,硬生生的晃了人眼。

風裏希按耐下心中的欲念,不敢怠慢的將納戒中的水鈴鼓拿出。

紇奚舞雩從風裏希手中接過水鈴鼓,一臉沈色的打量著,良久都不置一詞。

見氣氛一度陷入僵持,風裏希繞了繞披散在胸前的長發,更準備說些什麽,卻見紇奚舞雩擡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對金燦燦的沙子,淡淡的道,“水鈴鼓已經傷及根本,用普通的方法只怕無法修覆它,唯有用上流星沙重新煉制,才能讓它徹底恢覆原有的靈性。”

說完,紇奚舞雩不再過多的解釋,只見他將水鈴鼓高高的拋出,轉身盤腿坐於蒲團之上,雙速的輪番掐訣結印,不時有一道道有勁的靈力自他的指尖溢出,飛向高高旋轉於半空中的水鈴鼓中。

不多時,只見水鈴鼓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這時,紇奚舞雩一手繼續掐訣,不斷的向水鈴鼓輸送一束束靈力,而空出另一手指向流星沙的位置,在舉止間,只見一束束流星沙在紇奚舞雩的結印指引下,飛向水鈴鼓融入鼓身中……

望著一身素凈,清雅脫俗,傲然遺世而獨立的紇奚舞雩,風裏希心情很是覆雜。

沒想到紇奚舞雩居然如此細心,主動的幫她修覆水鈴鼓,而且,他還用了上等的修覆靈器的法寶----流星沙。

流星沙是巫族的特有的物質,一般人或許都不太了解它的用途,但是風裏希對它的作用是再清楚不過了。莫說法器,靈器等受損可以用流星沙修覆,即使靈器已經徹底損壞,失去靈性,只要有流星沙,都能將已死的靈器恢覆如初,甚至恢覆的比原有的狀態更好。

由於流星沙非常稀罕,即使是巫族內部人,也唯有少數的高層修士才有享有流星沙的權利。而紇奚舞雩居然輕描淡寫的就將流星沙用在了她的水鈴鼓上,這讓風裏希很是動容。

紇奚舞雩纖長玉石的指尖還在不斷的快速的結印,隱隱有著不斷加速的趨勢,只見越來越多的靈力和流星沙自他的指尖飛馳出,瞬間沒入水鈴鼓中。

那原本顏色暗淡的水鈴鼓在紇奚舞雩的不斷修覆下,緩緩還原成它原有的晶瑩剔透。那原本完全消失的靈光也在漸漸的恢覆縈繞於鼓身四周。

風裏希心情覆雜的靜靜站在一邊,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半點動作,生怕一個不小心打擾到紇奚舞雩。

突然,只聽紇奚舞雩清冷的大喝一聲,“黍眾妙之門!”

他指尖最後的一點流星沙也沒入水鈴鼓鼓身中,這時,一陣刺眼的光芒自水鈴鼓擴散開來,風裏希下意識的瞇起雙眼,帶雙眼適應了之後,但見原本安靜的秘境中的空氣內竟然引起一陣扭曲的靈力波動,那晶瑩剔透的水鈴鼓自半空徐徐降落,落入風裏希的掌中。

“水鈴鼓已經修覆!”紇奚舞雩調整了一下身內的靈力,緩緩睜開清冷的雙眼,將淡淡的目光落在風裏希的身上。

“多謝師尊!”風裏希芊芊玉指自水鈴鼓鼓身上輕輕拂過,臉色有些凝重。

自蒲團上起身,紇奚舞雩突然道,“你雖已拜入我門下,卻始終不曾真正信我!”

他的語氣是那麽的篤定,半點不留餘地給風裏希。

此時的紇奚舞雩,身上彌漫著如寒冰般的冷冽,對上那雙清澈無欲的淡紫色眼瞳,風裏希的心不由的一震。

張了張嘴,風裏希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麽。

紇奚舞雩把她看的透透的,她還能說些什麽呢?

最終,風裏希還是一句解釋的話語都沒有說,只是匆匆拜別了紇奚舞雩,狼狽的跑回了自己的住處。

如果風裏希能夠回頭看一眼,就能發現紇奚舞雩清冷的身上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愁和落寞。

自風裏希逃跑之後,紇奚舞雩依然站在原處,一動不動,宛如神明。在微風中,紇奚舞雩那一頭墨中帶著淡淡紫色的長發隨風輕輕飛舞,相比他的絕世容貌,秘境中的珍奇花草已無一絲顏色……

來到巫族聖地的當晚,紇奚若素便在大殿中為紇奚舞雩舉辦了隆重的接風喜宴。

隨著巫族祭司一聲,“巫覡大人到穿成炮灰傷不起!”的時候,紇奚舞雩攜帶著三位徒弟緩緩步入大殿。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積聚於紇奚舞雩和風裏希的身上。即使是身處美人雲集的巫族之中,紇奚舞雩的絕麗容顏依然是那麽的奪目,而修仙者中不乏有像莫君雅那般清麗脫俗,宛如仙靈的女修士,所以,即使莫君雅相比較一般的女修士更加美麗一些,也讓人食不知味。相較於循規蹈矩,長得清麗靈動的莫君雅,風裏希這般艷若桃李,媚入酥骨的妖嬈美人卻在修仙者中不多見,只怕風裏希這般妖媚的長相即使身處妖修和魔修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再加上她眉心處的那枚嬌艷欲滴的血滴子,更加印襯著她整個人越發的明艷動人不可方物。

完全無視一路上的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紇奚舞雩目不斜視,徑直向前走,清風拂動,他那淡紫色的衣袍隨著微風輕拂搖晃,腰間的絲絳舞出一道弧線。風裏希遠遠的跟在紇奚舞雩的身後,對旁邊向她投射來的傾慕以及不懷好意的目光都視若無睹,她只是低低的垂下眼瞼,不知在想些什麽。

見一向不喝酒的紇奚舞雩遞過身後侍女為他斟滿的靈酒一口飲盡,風裏希微微一楞。眼見侍女再次走上前為自家師尊斟酒,風裏希卻動作快於腦子的上前隔空攔住,接過侍女手中的酒壺,淡淡的說道,“你且先下去吧!這裏交給我!”

“師尊,您不善飲酒,切莫貪杯啊!”風裏希小心翼翼的為紇奚舞雩的空杯中註滿了靈酒,那浸身而洩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拂過一道柔美的弧度。

紇奚舞雩楞了楞,隨後按住風裏希斟酒的手臂,冷漠的道,“你先下去吧!為師自有分寸!”

望向師尊水眸清淡的鳳眼,風裏希點了點頭,這才放下酒壺,退出大殿。

大殿外不遠處便有一處百花林,林裏花開遍地,香氣襲人,風裏希漫步於百花林中,終於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的張開雙臂,閉上雙眼,風裏希感受著這難得的清靜。

一片花朵緩緩飄下,落入唇齒間,感受那醉人的芳香,風裏希不知不覺間竟然感覺自己有點醉了。

歪歪斜斜的繼續走向百花林深處,也不知是眼花還是她真的醉了,風裏希竟然看到離他不遠處的百花林中竟然站立著一位身材纖長的白衣男子。

許是感覺到有人闖入,那男子很快的側目向風裏希這邊看過來,正與她目光交匯。

風裏希只感覺那白衣男子長得器宇軒昂,氣度不凡,衣冠楚楚,風度翩翩,一看就知道是個人中龍鳳。

下意識的放出也許神識探上白衣男子,風裏希竟感覺到眼前仿佛有一堵墻擱在中間,斷然阻止了她神識的窺視。

風裏希一驚,這人得有多高的修為,才能將她的神識阻隔的那麽徹底?!

然而,她的清醒只是一瞬,下一刻,風裏希只感覺眼前的白衣男子眼波輕漾,眸光璀璨,仿佛能夠將人吸入一般,讓人沈溺其中,不可自拔。

眼見風裏希原本清澈的水眸已經迷惘,白衣男子淡淡一笑,徑直向風裏希走來。

輕輕的攬住風裏希纖細的腰身,白衣男子伸出手指輕輕的撫摸著懷中女子姣好的面容,他的動作是那麽的溫柔,那麽的多情。

一手輕輕的支起風裏希的小巧的下巴,白衣男子更是將懷中柔軟馨香的身子抱緊了幾分,恨不得將她就此揉進體內。

望著懷中女子泛著晶瑩色澤的櫻唇,白衣男子低下頭,就將殷紅的唇瓣納入自己口中肆意品嘗……

就在這時,白衣男子感覺一道冰冷的劍氣直沖他襲來,立即放開懷中柔軟的身子,一個旋身便向後滑開數丈之遠。

及時趕來的紇奚舞雩快速的將風裏希軟軟的身子接入了自己懷中。

紇奚舞雩如寒潭般冰凍的冰眸冷冷的望向白衣男子,但見白衣男子邪邪一笑,道,“紇奚舞雩,你徒弟的味道真是人間美味……我還會來的賢知千裏!”

說完,隨著一道金色遁光的消失,白衣男子的身影也消失於百花林。

紇奚舞雩皺著秀眉看向懷中的女子,原本靈動的眼眸依然迷惘無神,那原本淡粉色的唇瓣如今嬌艷欲滴,那顏色太過刺眼,想都沒想,紇奚舞雩拿過自己的衣袖粗魯的將風裏希的唇瓣擦了一遍又一遍,隱隱看到有血絲滲出,這才停手。

徒弟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家輕薄了,紇奚舞雩想到這兒便周身凝聚起冰寒之氣,體內的元陽之氣更是不住的肆虐著……

雖然風裏希如今神志不清,卻本能的對元陽精氣有所感應,只見她下意識的更往紇奚舞雩的懷裏鉆,小手更是放肆的從衣襟中探入,直接撫上紇奚舞雩的胸口。

風裏希邊摸,口中還不住的低喃著,“元陽……元陽……給我……元陽……”

按住風裏希不斷亂摸的小手,紇奚舞雩冰冷的眸子中熊熊怒火狂熾焚燃起來,不住有冷氣往外四溢……

也許是感應到了紇奚舞雩的怒氣,風裏希只覺周身一凜,源源不斷的寒意不斷的湧現,立即清醒了過來。

風裏希只依稀記得自己沈溺在白衣男子的眼眸中,卻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這會兒,白衣男子去了哪兒?!為何紇奚舞雩會出現在百花林裏?!

在感覺到自家師尊不斷的釋放著濃濃的極其冰寒的殺氣時,風裏希當即一個不穩的從紇奚舞雩的懷中栽倒在地。

風裏希不明所以的跪在地上,感覺膝下被師尊的冷氣凍得生疼,卻又不敢貿然出聲。

“那人對你用了攝魂術!”紇奚舞雩冷若冰霜的說道,“從現在起,你不得擅自離開我身邊半步!”

說完,紇奚舞雩便拂袖而去……

經過百花林一事,雖然風裏希始終沒有想起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卻讓她想起了另一件更為重要而又棘手的事情。

事關巫族中有人潛入,伺機想奪紇奚舞雩的舍!

雖然知道紇奚舞雩是男主角,不可能就這麽死在巫族聖地,但是,風裏希還是不希望他有任何閃失。

依稀記得那人行蹤詭異,修為卻極其之高,至少也突破了元嬰中期,即使風裏希知道紇奚舞雩隱瞞了修為,他不一定會輸,但是,若真和那人打鬥,紇奚舞雩或許應付的也很吃力。

她是事先知道有這麽一出的,要不要提前預防呢?!

在糾結了一個晚上之後,風裏希還是決定幫自家師尊避過這次劫難。就當是他幫她修覆水鈴鼓的報答吧!

☆、47高臺對弈

風裏希站在紇奚舞雩的院落外,來來回回的走了一個時辰,卻還是沒有勇氣踏入自家師尊的院落。昨晚師尊發火的樣子真的很可怕,害她現在還心有餘悸。

“你究竟要在外面徘徊多久?”突然,紇奚舞雩清越的聲線傳入了耳內,緊接著就見原本緊閉的院落大門“嘭”的一聲打開了。

風裏希想到自己的這幅傻樣都被紇奚舞雩盡收眼底,唇角就忍不住抽了抽。

待走入內室的秘境中,風裏希便見自家師尊正端坐於蒲團之上吐納靈氣,真正是劍眉星目,君子如玉,芳華絕代。上天真的非常厚待紇奚舞雩,把世間最好的通通都給他了。

如果眼前的絕美男子不是自家師尊,只怕風裏希也會不由自主的為他傾心吧!

“拜見師尊!”風裏希收起忐忑的心思,恭敬的向紇奚舞雩行了一禮。

“今天怎麽想起來找為師了?”紇奚舞雩睜開瑩瑩星目,冷冷的道。

“師尊,好像是您說過,不準我擅自離開您身邊半步的!”轉了轉眼眸,風裏希立即厚顏無恥、義正詞嚴的說道。

打死她都堅決不承認是她自己腳賤,非得找上門!

聞言,紇奚舞雩那張冷情無欲的臉上,驀然浮現出一片無語之色。

眼見師尊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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