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狂轟亂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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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喬挽蹙了下眉,倒是沒有急著辨清,不讚同的看著甜美可人的喬沫,打扮得這麽漂亮,卻還一個人在暗夜裏行走,不知道這樣的很危險嗎?

“啊?!我、我……”喬沫像是想到什麽,手指絞在一起,扭扭捏捏的說不出話來,臉頰染上紅暈,雙眸閃躲,一副沈浸在愛河裏的嬌羞小女子模樣。

“他怎麽沒送你回來?”喬挽看著她這幅模樣,心裏不太放心,突然冒出一句。

喬沫還沒反應過來,只是摸著頭發,露出甜蜜的笑來,下意識道:“天歌他那麽忙……”回過神來立刻捂住了口,有些驚慌,有些羞惱:“姐,姐你,你套我話!”

“齊天歌?”這個名字她記得,是一個電影導演,喬沫總是自稱是他的腦殘粉,不久前喬沫還讓沐之珩幫她收集這位導演的一些喜好和常去的地方,沒料到他們居然好上了:“忙就可以不送你回來?不知道讓一個女孩子單獨一人很危險嗎?”

喬挽對齊天歌很不滿意,喬沫那麽單純美好的一個女孩子,這個男人卻不懂得體貼一下,這樣的人,能真的對喬沫好嗎?喬沫沒有一點嬌蠻脾氣,這不代表她就不是家裏人捧在手心裏的,怎麽都不能讓別人欺負了去。

“沒有啦姐,天歌有送我回來的,就是我看他忙,不想耽擱他太多時間,而且我是在路口那裏下車的,反正已經很近了嘛,不會有什麽事的。”喬沫慌忙解釋,她很喜歡齊天歌,當齊天歌問她願不願意當他的女朋友的時候,她簡直高興得不得了,這個好消息她還不能讓父母知道,她知道父母不會同意的,畢竟天歌只是一個演藝圈的導演。

但是這只是緩兵之計,做女兒的怎麽可能不想自己的愛情被家人祝福,現在被發現了其實她心裏是有點竊喜的,姐姐一向很厲害,被姐姐讚同的話,父母多半也不會多說什麽吧。

喬挽看著她焦急的模樣緩了口氣:“爸媽那邊……”

還沒說話喬沫急急打斷:“姐,爸媽還不知道,你,你先別告訴她們好不好?”抱著喬挽的手臂擡起頭,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像只委屈的小貓咪一樣。

“不準把自己交給他。”喬挽不是個強勢的人,喬沫的以後不是她能決定的,但這不代表她不會幹預,必要的叮囑還是要的,順便盤算著去查一查那齊天歌的資料,家世如何先不說,起碼人品不能差。

喬沫臉更加紅透了,簡直快和番茄一個顏色,摸了摸滾燙的臉頰,趕緊轉移話題:“姐,你剛才和那個沐助理,你們是不是……”

“小孩子不要多話。”

“好嘛~”喬沫嘟著嘴往前走,摸了摸脖頸間冰冰涼涼的觸感,不時傻笑一下,不時微咬下唇眼裏滿是羞澀與甜蜜,沈浸在愛情裏的她,連好奇心都比以前少了許多,眼裏心裏,滿滿的都是自己念著的那個人。

喬挽心裏卻無法為她高興,宋倩人是不錯,可小心眼也不少,怎麽可能甘心把自己的寶貝女兒就這麽嫁給一個在娛樂圈那樣亂的地方打拼的人,這段感情能不能成還難說,再加上剛才沐之珩意有所指的話,她忍不住想到了齊家和秦家最近的蠢蠢欲動,還有一個慕依帶來的麻煩,這麽多事摻和在一起,真的是有點亂了。

想什麽來什麽,這句話有時候確實是真理。

就在淩晨時分,一通通電話響起,直接打亂了喬家別墅的寧靜。

漂亮華麗的水晶燈點亮了整個大廳,卻無法驅散暗夜帶來的冰冷陰霾,氣氛凝滯,只剩下裊裊煙霧從喬貫華手指間的煙上徐徐飄蕩而出。

喬貫華又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卻吐不掉心中的焦躁煩悶,看到對面沙發上的大女兒喬挽緩緩放下手機,臉上已沒有了那商場上打滾多年而練就的泰然自若,焦急問道:“怎麽樣?黃總還是不肯接電話嗎?”

喬挽看著父親希冀的目光,還是殘忍的緩緩搖了搖頭:“沒有,估計是找不到人了。”

喬貫華一下子頹然靠在沙發椅背上,整個人都癱了下去,喃喃道:“完了,喬氏完了!”

宋倩聞言臉色大變,慌亂的手足無措,卻不敢出聲,她還從沒見過喬貫華這般模樣,心裏實在擔心,再也忍不住小聲問道:“挽挽,到底出什麽事,你倒是說啊!”

喬挽神色凝重,她也沒想到秦氏居然早已給喬氏下了套,倒真是好算計,居然把那黃老板的資料改的那麽完美,順利的與喬氏合作了一個大項目。本來那黃老板突然抽身毀約也不是不能解決,只是公司內部出了內賊,所有責任,那龐大的違約金只能喬氏自己來擔!

“大伯他,他怎麽可能這樣!居然出賣公司!虧老喬花了那麽多才保住了他,他居然反過來害我們,狼心狗肺的東西!”宋倩簡直氣的要命,也不顧自己上流社會的貴婦人形象了,直接破口大罵。

“阿姨!”喬挽呵斥,看著喬貫華灰敗的臉,也不再說什麽打擊他,喬貫華能一手把喬氏辦到如今地步,當然不會是個沒用的,此刻如此,也確實是因為傷透了心。

秦氏設了那麽大的局,當然不可能就這麽簡單,就在今天晚上,股市下跌,不少董事將股份全賣給了秦氏,還有另一個勢力也在收購喬氏的散股,而就在剛才,他們得到了一個消息,喬氏的錢被喬貫華的大哥全都卷走逃往了國外,這無異於雪上加霜,再這樣下去,喬氏真的要易主了。

喬挽抿了抿唇,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餵,齊伯母……”

第二天,喬完沒有去公司,而是來到了S市最有名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裏,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包廂。

“挽挽,你來了。”程玫笑容滿面的拉著喬挽坐在自己的身邊,今日的喬挽穿著一身七分袖襯衫搭配修長鉛筆褲,滿頭發絲難得沒有挽起,松松披在肩膀上,幹凈利落間又不失婉約氣韻。

“伯母。”喬挽依舊客氣禮貌,不故意親近也不因自己有求於人而刻意奉承,如今喬氏將要易主,而對手是秦氏,在幾乎板上釘釘的情況下,能有那個能力插上一腳的,除了齊氏,別無他人。

“挽挽啊,你別擔心,那秦氏想要吃了喬氏沒這麽容易,我們兩家來往這麽長時間了,不管怎麽說齊氏都不會袖手旁觀的。”程玫拍著喬挽的手,只覺得怎麽看怎麽滿意,伸手夾了一塊子菜放在喬挽面前的碗裏:“來,多吃點,瞧你瘦的。”

兩人一番閑聊,程玫時不時的看向門外,臉上明顯越來越不怎麽好看,喬挽知道,她是在等她的兒子。

是了,今天其實就是一場相親宴。

秦氏想吞了喬氏增加實力,齊家當然不會答應,出手是肯定的,只是怎麽樣出手才能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利益,或者什麽時機出手才能取得自己想要的,這一切都有講究。

商業聯姻是將兩個家族聯合在一起的最好渠道,雖然此刻如此和把自己賣了沒什麽大區別,但一來她本就不反對商業聯姻,二來無論什麽時候其實本質上是一樣的,既然如此此刻反倒能發揮她最大的用處不是。

齊家對她也不錯,禮遇融洽,真要說起來喬氏也算是高攀了。

門突然開了,程玫一喜,也顧不得什麽,直接迎了上去:“天歌,你怎麽這麽晚才到,平時在家裏也就算了,今天媽媽可是約了人的,讓人家小姑娘等這麽久多不好意思,來,我給你介紹一個人。”

天歌?這名字怎麽……而且還姓齊……喬挽蹙眉,擡頭看向被程玫拉著坐下的男子,長相清俊,鼻高挺,唇微抿,眉宇間盡是冷清孤傲,這張臉她見過,不止是雜志,今天早上才又看了一遍,怎麽回事?齊天歌,齊天歌!同名在這個人口多的國家早已見怪不怪,可同名總不會連長相都一模一樣吧!

齊天歌很不耐煩,看到包廂裏意料之中的不止母親還有另一個年輕女人更是不耐煩,他不喜歡經商,父親震怒,減了他所有金錢來源,憑著一口氣進了娛樂圈,他喜歡電影,也憑著自己在這方面的天賦闖出了一片天,時間久了,父母見自己堅持而且也有了點成就,便不再幹涉,也不再強迫自己出席上流社會的一切活動。

只是年齡到了,一次媒體捕風捉影的緋聞,導致家教甚嚴的母親開始頻繁給自己安排相親,生怕自己被什麽不幹不凈的女人勾引了去,齊天歌無奈,卻也知道母親的關心,再無奈也只能忍著,只是以前是無所謂,現在……

想到那個嬌憨天真善良可人的女孩,齊天歌冷清的眸子浮現一絲溫柔,在看到對面的女人時,瞬間變得寒如冰霜,四目相視,卻意外的發現,那女子的目光同樣沈靜如水,看他的目光好似看著一個路人,一點多餘的情緒都沒有,非要說出點什麽的話,那就是審視,不滿?不滿什麽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程玫一直努力想撮合兩人,奈何兩人似乎都興致不高,自家兒子自己清楚,對於相親一直是愛搭不理的,喬挽這孩子她也了解一些,即使此刻是關於她的終身大事,也將性子沈靜說話簡介的態度發揮到極致,面對這油鹽不進的兩人,饒是程玫顧到周全的名聲再響,此刻也實在是無計可施了。

“砰!”突然門被撞了開後,程玫看去,就見一個女人倒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那女人手腳並用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朝這邊沖來,那披頭散發的模樣,雙手前伸胡亂揮舞,身上還穿著白裙子,著實跟鬼差不多,程玫嚇了一跳,還是喬挽反映快,直接拉著她躲在了一遍。

齊天歌也站了起來,但也不知道是動作不快還是怎麽的,直接被那女人撲了個正著,四肢跟八爪魚一樣死死環繞著,還邊哭邊笑邊大吼:“呵呵,抓到你了,你個混蛋,你個負心漢,嗚嗚嗚~你居然敢劈腿,我打死你,我揍死你丫的,啊啊啊啊混蛋混蛋混蛋……”

齊天歌黑著臉,只覺得耳蝸嗡嗡作響,他真懷疑這該死的女人是故意的,直接朝著他的耳朵吼,雙手用力扒開,誰料女人力氣大得很,他這一扒反倒起了反作用,那女人好似被激怒,連雙腳都用上了,不住往他小腿上踹,讓他險些站不住,只能用手撐著背後的桌子。

程玫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這,這怎麽回事?”

喬挽倒是很淡定:“那女子大概是喝醉了。”說大概也不太對,根本就是滿身的酒味,剛剛錯身而過時還熏了她一臉。

程玫見那人一直毆打自己的兒子,也急了,顧不得其他,上前就要幫忙,走進卻發現根本無從下手,那女子的頭發直接灑滿了齊天歌一身,四肢繞的她都不知該抓哪裏好,良好的教養也讓她做不出來扯別人頭發的舉動,急的臉都白了。

那女子還在罵著,齊天歌臉都快青了,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他舉起手,卻怎麽也打不下去。

場面一團混亂,喬挽正打算出去叫人來幫忙,無意中卻看到那女人的頭發朝一邊滑去,露出小半邊容顏,一下子呆了一下,趕緊上前,讓齊天歌先不要掙紮,齊天歌停了下來,像木頭一樣呆站著,那女子又罵了幾聲,然後才緩緩安靜下來。

喬挽輕手輕腳的拉扯女子的手腳,女子此刻倒是溫順的緊,乖乖的下來不說,還十分柔順的依偎在她的頸項間,雙手環抱著她的肩膀,齊天歌和程玫呆了一下,有些驚奇的看著喬挽。

喬挽撥開女子臉上的頭發,果然,是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額上默默冒出幾條黑線,朝程玫道:“阿姨,這是我的朋友,她喝醉了,剛才不是故意,我想先帶她回去。”

“你的朋友?”程玫的臉色很是古怪,她不能想象沈靜嚴謹的喬挽居然有一個這麽瘋瘋癲癲的朋友,但是走進聞著那呼吸間濃重的酒味,也不好說什麽,只是點頭答應,叮囑幾句,此刻場面一團亂,再看自家兒子那鐵青難看到頂點的臉色,再留下來也只是徒增尷尬罷了。

喬挽半拖半抱著懷裏的女人離開房間,這才在走廊上看到幾個姍姍來遲的服務員,叫了其中一個幫忙將懷裏的酒鬼送到了自己的車後座上。

車子開了一陣,一雙手突然環上自己的脖子,喬挽十分淡定的將車停靠在路邊,也不掙開那雙手,就勢轉過頭去,看著原本應該醉的不省人事的酒鬼:“不裝了?”

“嘻嘻,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真了解我。”靠在自己肩上的女子此刻哪有一點醉酒的模樣,整個人正常的不得了,明媚的臉上笑的十分開朗,露出白白的牙齒十分得意,燦爛的差點沒晃花了人的眼。

“誰告訴你的?”喬挽不吃這一套,好歹是唯一的摯友,什麽性子她不清楚。

“你有沒有良心,我好不容易回來了,你不關心關心我,怎麽盡問我些不相幹的問題。”葉漓戳了一下好友的腦袋,口氣十分哀怨。

“這是無關緊要的問題嗎?”巧合?她才不信,就算愛旅游的好友今天恰巧回來,號稱每一分錢都要花在該用的地方上的她怎麽會出現在五星級酒店,還恰好撞到她所在的廂房?明明沒喝酒卻滿身的酒味,巧合?鬼才信!

“好吧,說就說。”

原來,自從那次無意中從網上看到有關與喬挽的緋聞,再打電話確認了她現情況的戀愛問題,葉漓立刻坐不住了,定了最早的班機,今天剛好到達,才下飛機就接到了陌生的電話,半信半疑的她循著電話所說來到了酒店,果然看到了喬挽的車子。

然後就有了剛才那一幕。

“挽挽你搞沒搞錯啊,聯、姻!你這是打算把自己當物品賣出去是不是?你還有沒有把我當朋友啊!你真好意思?那子曜也是,你不喜歡就不喜歡嘛,分手就分手嘛,又不是什麽大事,你放心,我絕對給你找一個更好的,聯什麽姻,就你這長相身價姿色,要什麽男人沒有,聯個屁啊!”

葉漓一陣連珠炮響,喬挽早已習慣,等到她停了口,她才道:“我知道,我不會聯姻的。”

“你騙鬼呢。”葉漓才不相信她,都認識多少年了,她能不知道她的性格,倔的很,哪會因為她這麽幾句話就肯罷休,最少都要被她狂轟一兩個小時估計才會考慮一下。

“我說真的。”喬挽沈吟幾許:“剛才被你毆打的那個男人,要是不出意外,應該是我的妹夫。”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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