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章 受傷

關燈
一人悶哼,十分壓抑,一人隱忍,眉頭微鎖。

車子已經停下,停下的瞬間,沐之珩用手中還冒著煙的槍朝外面某個點射了兩槍,扣扳機的手指微微泛白,可以想見十分用力。

側過身子將喬挽抱坐在腿上,垂眸看著,眼神疼惜,擡起指腹拭去她額上的冷汗,伸手抓住她的領子就要扯開,同時輕柔著聲音安撫著:“疼麽,沒事了,沒事了……”

喬挽只覺得右肩火辣辣的疼著,像是有火在燒著,有鈍刀在割著,她從出生到現在,一路暢通,從商後總言商場如戰場,但也不曾真刀真槍,雖然不是沒吃過苦的人,但這樣的傷害,確實是第一次。

老實說,十分痛,痛的要命!被拉過身子,肩膀扯動,她痛的額上才一會兒就布滿汗漬,咬著唇,陡然聽到這微帶顫音的聲音,不由擡頭,這一擡頭,卻是一怔,她受傷,臉發白冒冷汗十分正常,這家夥怎麽跟她一樣,好似受傷的是他,而且還是重傷那種!

此刻,沐之珩的臉色簡直可以稱得上怪異,膚色變得慘白,襯得墨眸越發幽深黑沈,似有什麽在流竄,洶湧到令人害怕,唇瓣微顫,異樣的紅潤,再細看,卻是唇角冒出一點血漬,事實上雖然之前被盧子曜用拳頭擦過,可也只是擦過,此刻這樣,卻竟是他自己咬破的!

本來清雅如流水般好聽的聲音此刻倒是沒有發顫,卻發虛,似囈語,好似下一秒就要散了,十分詭異。

喬挽嚇了一跳,擡起雙手捧住他的臉頰,輕輕拍打,即使扯動肩膀,再疼,她的聲音也依舊透著柔和,似水:“沐之珩,餵,你怎麽了,醒醒,發什麽呆啊,沐之珩?”

沐之珩明顯聽進了她的聲音,身子微不可查的顫了一下,墨眸恢覆如初,嘴角牽起,弧度不大,但確實是笑了,雖然還透著一絲絲、一點點的……懼?

他握住她覆在自己臉上的手:“總裁,你這是趁機占我便宜麽?”

眼見他還有心思開她玩笑占口頭便宜,喬挽嘴角輕輕扯動,下意識將剛才那幕從腦海裏刪除掉,剛才那個似乎陷入夢魘般脆弱的人,不是他,絕對不是他!肯定是她受傷頭腦不清眼花了!

“將你的手拿開。”此刻喬挽的聲音,透著一絲受傷無力的虛弱,就像那句話,身體倍兒好的人一來病就是病來如山倒,而她就是痛來受不了。

沐之珩不放手:“我看看,可以先簡單處理一下。”

“不行。”喬挽堅持:“這兒不安全,先離開。”

沐之珩看進她的眸子,他觀察過,外面地處空曠,已經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很安全。喬挽不懼的直視,他只能無奈的嘆口氣:“好吧,全聽你的。”

喬挽幾乎從裏面聽出一絲寵溺的意味,聞著鼻腔間傳來的陣陣清爽男性氣息,和手背手心的觸感,這才發覺兩人的姿勢過於親密,身子微微朝後,腳踩實地,神色十分嚴謹:“先放開我,你這樣怎麽開車?我對於車禍而亡沒有一點興趣。”

沐之珩這次十分好說話,手微松放她順勢回到副駕駛座上:“總裁,要是真能和你死到一塊,我倒是無所謂怎麽死的。”

喬挽為了避免他越說越過,正想轉移話題,後面幽幽傳來的聲音立馬將她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你們小兩口都喜歡在一個將死之人面前打情罵俏麽?”

聲音透著無法遮掩的無力,說的是順流嫻熟的中文,字正腔圓,不比本土人士差半分。

轉頭看去,那女子倒在後座上,頭發垂落,幾乎將整張臉都遮掩住,從發絲的縫隙間隱隱可見那無比蒼白幾乎堪比死人的臉色,右肩有個血窟窿,腰側用來裹傷的布條也多了個洞,正汩汩溢出新鮮的血液,黑色的皮衣看不出血,但那地方明顯暗沈到讓人不喜。

車外的天早已黑透,車內燈光暗沈,明滅間顯得這幕場景越發滲人,。

看著較之剛才明顯許多虛弱許多的人,喬挽倒是毫不意外,本來看那浸的快擰出水來的血布條就該知道受傷不輕,再加上沐之珩含怒之下補上的這兩槍,特別是打進原本受傷地方的這一槍,說句不客氣的,她幾乎以為她會當場斃命,但很顯然,沐之珩沒想讓她死。

但再這麽流血下去,那句玩笑式的‘將死之人’估計就要成真了。

只是沐之珩毫無表示,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見喬挽沒說話,那女子大概也看出來,這輛車上做主的是沐之珩,她看向他,目光移向他手中的銀色手槍,半掩在發絲間的眼眸有一瞬間的閃爍,緩緩吐出一個字母:“M”

沐之珩眼一瞇,墨眸陰寒不減,卻是多了一絲興味。

車子一路疾行,停在一座公寓面前時,喬挽問:“你家?”

沐之珩點頭。

喬挽毫不意外,國家對於槍械這類東西一向管的十分嚴格,普通人基本接觸不到,而今晚那些人敢明目張膽的持槍追殺,顯然來頭不小,她們把人家的追殺對象劫走了,那夥人不管怎麽說都不可能就這麽視之不理。

而如果去醫院的話,槍傷很容易讓人生疑,更何況她還是在S市小有名氣的集團總裁,要是不小心被媒體報道出去,估計最近才平息下來的喬氏又要生出事端來。

回自己家?嗯,這個不曾考慮過。

喬挽解開安全帶,手剛放到把手上,沐之珩已經走到了車外,打開副駕駛座的門,直接將喬挽打橫抱出,邁步就往大樓走去。喬挽根本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舉止,下意識伸出手抱住他的頸部,回過神來沒有亂動,但立刻黑臉:“我只是肩膀受傷,還不至於走不了路!”

真正走不了路的,是車後座那位才對!

“總裁,你覺得我會聽你的麽?”沐之珩眼含笑意,意有所指道:“看來總裁是忘了些什麽了。”

喬挽立刻想到自己忘了什麽,心中生出有些許懊惱,原本因姿勢而貼著他胸膛的身體,僵著往後移了移,即使這樣不舒服,也只能這樣,眼見沐之珩頓了下腳步,她馬上轉移話題:“車上的那位你不管了嗎?不怕她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