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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原來他有個未婚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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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上海市

羅艾兒在車後窗裏張望著,直到一身時尚潮裝、媲美雜志封面的陸鷹出現在視線裏。

“艾兒?這裏,這裏——”陸鷹顯然也看到了她,邊招手邊手舞足蹈地指向身後一處兩層歐式小洋樓,已近幽暗的天色中,看上去裝修得像是舊上海的歌舞廳一樣。

羅艾兒低頭在包包裏一頓亂找。

“對不起,帥哥,我只有美金。”羅艾兒坐在出租車後排,從來不用錢包的她掏出的都是一團一團的鈔票。

“OK!”年輕的司機回頭長看了羅艾兒一眼,操著你上海調兒的英文回答,“不過姑娘你繞了這麽長時間,我這可不是觀光游覽車,看看,370!”

“給。”初來乍到,對各行業價位沒什麽概念,乖乖的付了錢。

14.【第一卷】兩種男色 神秘與威脅-【014】 跳艷舞的未婚妻

傍晚

上海市

羅艾兒在車後窗裏張望著,直到一身時尚潮裝、媲美雜志封面的陸鷹出現在視線裏。

“艾兒?這裏,這裏——”陸鷹顯然也看到了她,邊招手邊手舞足蹈地指向身後一處兩層歐式小洋樓,已近幽暗的天色中,看上去裝修得像是舊上海的歌舞廳一樣。

羅艾兒低頭在包包裏一頓亂找。

“對不起,帥哥,我只有美金。”羅艾兒坐在出租車後排,從來不用錢包的她掏出的都是一團一團的鈔票。

“OK!”年輕的司機回頭長看了羅艾兒一眼,操著你上海調兒的英文回答,“不過姑娘你繞了這麽長時間,我這可不是觀光游覽車,看看,370!”

“給。”初來乍到,對各行業價位沒什麽概念,乖乖的付了錢。

“卓馭人呢?”

“就在裏面。”陸鷹甩了個頭,示意前面那棟小洋樓,又朝她身後四處張望,“咦,你的女保鏢呢?”

“Oh,no!都說了是我阿姨兼好朋友了。”羅艾兒明知陸鷹是故意,只笑著回答,並不刻意糾正了,“她在夜店交了個男朋友,我出門時她就不在,電話發了地址,應該一會兒就到。”

羅艾兒仰頭看著歐式小洋樓,金燦燦燈光,外檐鑲嵌著水鉆一樣亮晶晶的東西,招牌上五個書法大字——靜謐夜總會。

“不中不西,不土不洋,嘩眾取寵,俗不可耐!”羅艾兒擦著頭上的汗,爆出一連串負面評語,“怎麽,這是你們平時玩兒的地方?”

“哈哈哈……”陸鷹邊笑邊連連點頭,大搖大擺地拉著羅艾兒走向那過去,“你這話可別叫馭人聽到,這家夥什麽都好,就是品位有點差,脾氣有點差。”

“何止是有點?”羅心不屑他的評價,“性格也喜怒無常,三觀也有待提高,還有暴力傾向。”

“什麽?”陸鷹驚奇地回頭看她,“那家夥從不打女人的,自從……”

“自從什麽?”

“呃,沒什麽。”陸鷹輕咳一聲,換上一貫嘻嘻哈哈,耍寶逗樂的面孔,“我可不相信馭人會對你動粗。”

“動粗倒沒有。”羅艾兒聳聳肩,揉揉一頭蓬松隨意長卷發,“自從那天做實驗回去後,他幾乎不許我出門,有賽大媽陪著也不行。一提你的事他就一臉不爽的樣子,好象你欠過他幾百萬不打算還了……說實話,真沒有吧?”

她自由自在慣了,想到這樣的事,心裏就憋悶的很,見到陸鷹,更不禁想訴苦。

“當然沒有,我陸安醫院好歹也是業內有口碑的,全市四家分院,兩個醫學類研究所,好多留學生專門為我們而來。”陸鷹一臉洋洋得意,遂又摸著下巴,上下打量羅艾兒,“這麽說來,不過一個多星期的功夫,你好象還挺了解他了。”

“他就是這樣子的嗎?”羅艾兒好奇而故意誇張地睜大眼,“怪不得只有你一個朋友,哎,辛苦你了。”

陸鷹聞言笑得更歡,高興地揉揉羅艾兒的頭,“真是個貼心的妹妹。”

“我倒真希望你是我哥哥,而不是他呢。”

“一直想問你,你中文怎麽說得這麽好。”陸鷹邊聊天邊推開精致華麗的拉手,側身輕羅艾兒先進,“你不是從小在美國長大嗎?”

“我呀?”羅艾兒聳聳肩,“也不全說得好的,至少中文裏罵人的話我就一句都不會說,英文嘛……”

羅艾兒插科打諢,開著玩笑。奇怪,她自認為心目中喜歡陸鷹多一點,可有些心裏話,關於自己的故事卻偏偏不想和陸鷹說,反而主動對對她愛搭不理的卓馭人說得多一些呢?

也許是對他那一眼就看出是裝出來的孤冷和烈怒感到一絲絲疼惜吧?他在用一些什麽樣顯而易見的情緒遮蓋著自己一些本來應有的感情吧?

“哎哎哎,你這話可別叫馭人聽到了,他最恨小姑娘家家的爆粗口、說臟話了。”

羅艾兒聞言唇邊綻出一個壞笑,“我學會了會恰當的用到他身上的。”

“你……”

搶眼!

半個身子才邁進去,映入眼簾的第一幕竟是一副香艷誘人的畫面——一個穿著暴露、身材火辣的長發女郎在舞池中央妖嬈搖擺。

她周圍自然環繞著一群男人纏舞,甚至三兩成群的在有意無意地為她爭鬥。女郎當然註意到了,你她仰頭嬌笑,隨著音樂越來越勁熱,她的舞姿也越來越熱,惹得舞池隨時潑灑出一股糜爛誘-惑,醉生夢死的氣氛。

“隨便坐,別客氣,這家夜總會是我和馭人當年一起收購的,不為盈利,只閑暇時休息喝一杯的地方。”兩人剛落座,一個長相漂亮的男生就跑了過來。

“冬冬,來,這是Raziel羅小姐。”陸鷹為兩人做著介紹,“我照舊,艾兒,喝點什麽?”

“謝謝,生啤。”

冬冬朝兩人點了點頭,就轉回身了,一句話也沒說。

“這裏的服務生都是自己人,也是為了隱私著想,有時候馭人會帶親信來這裏談公事。”陸鷹說完拍了下腦門,“忘了,他就在裏面,你要去找他嗎?”

“不用了。”羅艾兒搖搖頭,她情願一輩子不見他,望著三三兩兩的服務生,似乎沒有要求制服,每個人都穿著個性隨意,看上去像是個無秩序場所,她輕笑,“你這裏該不會是什麽打著私人會所的名義搞非法集會吧?”

“開玩笑,我們會做什麽?”陸鷹好象永遠不會生氣的樣子,兩手一攤,任憑她懷疑。

此時冬冬送來兩杯酒,一杯是陸鷹的愛爾蘭威士忌,一杯超大杯裝生啤。冬冬朝她露出一個令無數青春期少女為之迷醉的頑皮笑容,可在羅艾兒看來卻稍有詭異。

她端起生啤,湊到鼻子邊嗅了嗅。

陸鷹已喝了一多半,轉頭見她的樣子,“這麽神秘,你怕什麽?”

“如果你店裏有人嗑藥,賽大媽來了一秒鐘就能辨別出來,她會直接揪著他們的衣領送到警署的。”

“哈哈哈,當然沒有,你放心好了!”陸鷹象又聽了一個笑話,“只不過,她剛來幾天?能分這麽清楚?”

羅艾兒冷笑,“你從賽大媽身上能見識到的東西還多了。”

羅箴真心並不是嚇唬他,賽大媽從事戒毒工作已二十年有餘,真的就有這個本事;雖然不是保鏢,但真的足以單槍匹馬對付三、四個男人;她的敏銳觀察力是隱藏在游戲人生的態度之下的,來到上海三天就已觀察到各政府和公安機關的位置和工作屬性了。

“好吧好吧,你贏了,我向你保證,你賽大媽來了,只為讓她好好喝,好好玩,盡情狂歡,盡情交男朋友,別的什麽事也不會發生,OK?”

羅艾兒舉起酒杯與陸鷹的碰了一下,“相信我,我是見識過,才提醒你的。”

陸鷹嘴唇抽搐了一下,“謝了。”

羅艾兒說完轉頭看向舞池,那性感風騷的長發女郎竟丟下一池男人,朝他們兩人這裏走來。

“嗨,陸鷹。”女郎一下子就撲到陸鷹懷裏。

女郎模樣不錯,但並不如身材和打扮一樣狂野。盡管畫著大濃妝,但羅艾兒敏銳的雙眼還是瞧出了其中刻意的成份和她素顏後清淡的樣子。

陸鷹也哈哈大笑地抱著她,“你也收斂點,馭人在裏頭,他可很少來,給點面子。”

“他會管我?”

“沒人敢管您大小姐!”陸鷹把她從自己懷裏推開,整了整衣服,“,我給你介紹,這是Raziel羅小姐。艾兒,這是白小姐,卓馭人的未婚妻。”

最後三個字夠勁爆,羅艾兒一瞬間楞住了,並且莫名其妙的沈了沈。

“你好,我叫白玲玲。”白小姐自我介紹著,朝羅艾兒伸出了友誼的手,“你就是馭人的新妹妹吧?”

“你好,我叫羅艾兒,Raziel,朋友都叫我Air,或者艾兒。”羅艾兒回了神兒,朝白玲玲伸出的回握了一下。“不過我還不知道是不是卓馭人的妹妹。”

她暗暗乍舌,那家夥居然有未婚妻,而且——還是這樣一個貨色?!

咦?她為什麽要這麽評價人家?好象有仇似的?想想剛才的一番香艷暧昧景象,她是在替那家夥抱不平麽?是的!一定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莫名其妙討厭這個女人!

“木木會很高興的。”

白玲玲又一次提到了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羅艾兒不禁豎起耳朵聽,只可惜旁邊音樂太吵,聽不清楚。她忽然覺得自己在這裏是孤獨的,他們的話題她參與不進去。

“我知道,木木會喜歡她的。”陸鷹點頭,“哎,別提別人了,我的話你聽到了沒有,收斂點,馭人在裏面。”

白玲玲傲慢地瞥了他一眼,“他的心思可不在我這裏。”

“羅小姐,喜歡跳舞麽?”白玲玲的聲音裏有刻意誇張的上海味道。

“還好。”說起來,她也真的好久沒跳舞了,轉頭看不遠處的舞池,她忽然想起一個月前的假面舞會,那個所謂的我自戀先生,他究竟是誰,他還好嗎?

“一起來?”白玲玲站起身,身體隨著音樂微微擺動著,遠處舞池上的年輕男人們哄叫著,搖擺著手勢請她過去。

那眼神有些挑釁吧?羅艾兒回望著白玲玲,在心裏自動轉化為敵意。

唉,她是那個人的未婚妻,就僅此而已。她何必在心裏自動樹這樣一個敵人?

心情忽然變得很煩燥,伴隨著些微的不安,都在一瞬間噴湧出惱怒。

羅艾兒猛地甩下包包,脫掉吉蔔賽風格長至腳跟的麻布坎肩,露出裏面橘色印花上衣,紫色流蘇長裙褲,“走啊!”

“呦吼——”陸鷹拿掉被甩在頭上的衣服,吹了聲口哨,朝吧臺的冬冬使了個眼色後,轉身朝一個側門走去。

15.【第一卷】兩種男色 神秘與威脅-【015】 寵愛她縱容的瘋子

如果說,一名女子周旋於若幹追求者中間,眾星捧月的情節下,那些使盡渾身解數,各施所能地討好籠絡的男人還是有一定的存在感的,即便是只有一個或根本沒有人會贏。

然而,當兩名女子入這樣的情節當中的時候,那些男人恐怕只能悲涼、無奈、被動地充當名副其實的陪襯了。因為,在這種時候,兩人女子眼裏恐怕只有對方,以及將對方的氣焰徹底打壓下去的火苗。

舞池很小,音樂卻變得狂熱起來,白玲玲和羅艾兒自踏上舞池邊緣的一刻,就不停在調動身上每一根骨節,扭動著曼妙的舞姿。

至於那些可憐的男人們嗎?被突然而至的性感熾熱、充滿異國風情的女子迷得一時失神,恍惚間又被剛剛一直將他們誘-惑得差點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女人擠進去邀舞。

羅艾兒見狀眼裏閃過一絲頑皮,不理會圍在她身後邀舞的三個男人,反而擠進了白玲玲和兩個身材高大瘦削男人的圈子裏。她唇上掛上引人遐想的媚笑,令人聯想到無拘無束,大膽熱情的吉蔔賽女郎,那兩個男人又被她吸引了目光,一邊一個不知怎麽選擇是好了。

白玲玲雖有些微怔忡,身子的搖擺卻沒有停。冬冬改放了一首性感暧昧的曲調的爵士樂,辨別不清聲音的女子在唱著似挑逗,似回絕的歌曲。她旋了一個大圈,舞到羅艾兒的身旁,兩人目光霹靂相交,軋起舞來。

羅艾兒甩了甩頭發,看看身後剛被兩人前後降服的男人,一個狡黠的笑自唇邊漾出,倒退了一步,居然舞回了剛剛三個糾纏在她身後的男子那裏。

三個男人好象企盼已久似地,幾乎將她包圍在裏面。

忽然,白玲玲從身側摸著一個男人的胳膊,圍著他旋轉著,舞著你,時而扭動、時而抵靠,時而又向後一步,像是要將人帶離舞池。

羅艾兒擦了一下額邊流下的汗,抹向最近的一個男人的喉結處,又擠向白玲玲和那個已暈頭轉向的男人中間,她並不邀舞,而是雙手隨著舞姿撫過自己的全身,又回到剛剛那男人那裏。

自此,剛剛被白玲玲俘虜的男人再無心身邊的女人,而不自覺朝羅艾兒舞去。

另外剩下好幾個見狀,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的樣子,開始擠向兩個女人中間。是每一個靠近她們的男人,都成了一根臨時的鋼管,被她們貼住,扭動、然後又拋棄,再擠向另一個與對方更近的男人,再搶奪,再拋棄……

這是一場絕對限制級的舞蹈。

羅艾兒好久沒這樣痛快的跳舞了,尤其是和這樣一個別扭的女子,仿佛所有的男人都該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就該享用之後,拋棄掉他們。

她越跳越熱,身後狂野的長發一多半已貼在光露的背上了。

餘光中,白玲玲顯然也緩了動作,氣喘籲籲。

忽然,她定住了。

不遠處,一張模糊不清的面孔,立在空闊的酒吧座群之外的角落裏,身旁站著陸鷹,還是那張唯恐天下不亂的面孔和陽光明媚的笑容。

卓馭人!

不,他不是卓馭人,他是畢業晚會上的那個人——自戀的少年Narciszus。

被人從背後頂了屁股一下,腳下踉蹌,差點跌下舞池。

“哎呀——!”白玲玲也受了牽連,朝一邊倒去。

羅艾兒下意識伸手去扶,又與一齊聚上來“救人”的男人們擁在一起。

“小心啊……”盡管酒吧無人,但音樂聲環繞著,籠罩著,使得剛剛一點點小騷動並沒有引起大波瀾,甚至像沒發生過一樣。冬冬依舊在調酒,白玲玲依舊在發洩似地跳舞,男人們依舊在陶醉著。

只有她,目光再次定睛在他身上。

他沒有動,剛剛發生的一切,兩個應該和他有密切關系的女人發生意外,仿佛沒有引起他任何反應一般。那張臉漸漸清晰起來——一雙黑眸和微彎的嘴角,好象看了一場熱鬧般。

他是?還是不是?

羅艾兒猶豫了,比之起剛剛的被紮針了一樣的感覺,此時也漸漸恢覆了理智?真的是他嗎?明明第一眼就看他面熟,可是……他卻否認了。

奇怪,那個人明明和自己素不相識,甚至連面孔也沒有看清楚,卻令她念念不忘,甚至現在還產生了錯覺……

此時音樂戛然而止,由卓馭人那個角落閃來一束耀眼的光,照在他臉上,像是偶然奇異的景象。羅艾兒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長得實在賞心悅目,令人為之迷醉,又像遙遠不真實的夢——就如同那天一場邂逅。

然而,那場邂逅隨之而來的,竟是一個天大的噩耗和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不怕變化,卻怕噩耗,她現在已不能再經受起任何失去了。

“……進,請進,歡迎來靜謐夜總會!”那道白光中,陸鷹簇擁著兩個人走了進來,他開心地介紹著,身後的大門關上,場內又恢覆了剛剛的幽暗和暧昧。

“賽大媽!”羅艾兒見到來人,跑了過去。

“艾兒,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朱朱。”賽大媽身旁一個長相俊俏可愛,身材卻威武雄壯的年輕男人,估計不超過25歲。

“怎、怎麽不是那個趙……趙……”

“他工作忙,沒有時間陪我去杭州旅游,我們就分手了。”賽大媽說得稀松平常,一把扯過被稱為朱朱的男人,“他的家鄉就在杭州,現在在上海讀研究生,我去旅游,他願意做免費向導。”

“你們要去旅游?”羅艾兒來了興致,摸著下巴,擺出一副垂涎的樣子打量朱朱,後者向他頻拋眼色。

“艾兒,艾兒,是我要去。”賽大媽微笑指了指自己,又替她撫了撫沾在脖子上的頭發,“你要留下,卓先生需要你的幫助。”

卓馭人顏色一變,嘴角微動,仿佛要辯解般。只是還未開口,就聽場內音樂再次響起,這一回是熱情奔放的夜店電子樂。始終站在那裏看的白玲玲此時轉了個身,繼續回到舞池裏,和幾個男人再度起舞,絲毫沒有因未婚夫的在場而稍做收斂,反而更加隨便。

“哦——太好了,這裏和美國流行的東西一樣啊——”賽大媽聽到音樂便扭動起壯碩且顯得肥胖的身體,難以想象的,她扭動的十分狂野張揚。

她帶來的朱朱一直沒有開口,此時聽到了音樂也像打了興奮劑一樣,奔了上去。

兩個高大的身材擠進已顯得有些狹小的舞池,把場內的氣氛帶得更熱,卻不似剛剛的劍拔弩張,而是一種開心狂歡的輕松氛圍。

連陸鷹都忍不住脫了外套,擠進了舞池,擺動起來,全場屬他跳得最風騷最忘我。

“餵,你——還好吧?”羅艾兒試探性地問站在身旁的卓馭人,只有他倆還留在那裏。羅艾兒是跳累了,而卓馭人,她忽然巴不得他在這裏,好由她仔細觀察,究竟是不是那個假面邂逅的男主角。

“什麽?”卓馭人聲音如場,幾乎被音樂壓下了。

羅艾兒嘆了口氣,歪頭仰臉看他的面目,“你未婚妻——舞跳得不錯。”

“嗯。”卓馭人好象被提了醒,目光改註視著舞池裏一群“瘋子”。

羅艾兒不解,這種場面,真的無動於衷嗎?且不說面子全失,不會妒嫉、吃醋、憤怒、不甘心嗎?

卓馭人淡然站在那裏,羅艾兒心中翻江倒海。

忍不住幾次看他,心中思忖,這是……是沒感覺、還是太寵愛到縱容?

唉!她不願再費腦筋,搖了搖頭,遠遠的朝舞池那方打了個招呼,筆劃著,打算二度上陣,再戰江湖。

“回來!”高舉的手忽然被一只大手捉住,覆在其中,又垂在身側。

“幹嘛?!”羅艾兒沒有掙脫,卓馭人也沒有放開手。她腹中泛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覺,心底深處一陣悸動。

“老實呆在這兒,哪裏也別去!”

羅艾兒哭笑不得,忽然發現,只要和她在一起的卓馭人,必定是生氣的、惱怒的、不開心的,對她的態度離不開嘲笑、命令和愛搭不理。

而面對其他的事——比如公然戴綠帽子——都不能成為他不再淡定的理由。

這究竟是為什麽?

就在她還在糾結卻並沒有放開被鉗制住的手的同時,一陣涼風掠過,手臂瑟縮了一下,有人進來了。

顧客嗎?老實說,這個所謂的夜總會真的不像會招待顧客的樣子。

羅艾兒好奇回頭去看——赫然竟是沈書雅。

16.【第一卷】兩種男色 神秘與威脅-【016】 暗夜受傷的“吸血鬼”

羅艾兒好奇回頭去看——赫然竟是沈書雅。

他筆直走來,還是一身西裝,通體純黑,臉色蒼白,面無表情,噪雜的音樂聲中,像悄然而至,不被註意,但在一切隱秘中可以美麗而優雅地奪走一名如花少女的生命。

“書雅。”卓馭人仍立在原地,抓著她的手卻不著痕跡地悄悄松開了。

羅艾兒眉頭微蹙,觀察著兩人,一個始終如一,公式化的仿佛假人令人猜不透內心;一個喜怒無常,神經質的叫人看不出內心。

“少爺,羅小姐。”正當羅艾兒看得眼花繚亂,心裏錯亂煩擾時,沈書雅已走至兩人面前。

他好象有點不自在,羅艾兒見沈書雅身體、脖子僵直,目光也不偏不離只看著卓馭人和自己,而這偌大的酒吧,噪雜的音樂和角落裏持續發瘋的一群仿佛都沒有落進他眼裏。

不,更確切地說,他的目光是在刻意躲避著這一系列畫面。

“你怎麽會來?”來到上海後,第一次見沈書雅,雖然每次見都換不同的場合,但還是覺得墓地的氣場最適合他。“我還想找你勒,你不是說會在機場接我嗎,怎麽打電話叫我自己去卓氏了?”

沈書雅嘴唇微抿,隔了半晌,鄭重鞠躬,“對不起,羅小姐。”

羅艾兒一怔,倒退一步,仿佛承受不起,“呃,沒關系,我就是問問……”

“為什麽不解釋?”卓馭人忽然開口,語氣帶著調侃和質問。

“嗯?”羅艾兒不解,看看他,又看看沈書雅。

“告訴你,本來那天他是要去接的,但是遇到一個小車禍,住院了。”

“你還好吧?”羅艾兒雖然不喜歡沈書雅,但也不希望聽到車禍這種事。

“謝謝羅小姐關系,我沒什麽大礙。”

“怎麽不問問,他為什麽會出車禍?”

“咦?”羅艾兒感到此刻的卓馭人又換上另一張臉,仿佛一個導演者引導著他兩人的對話。

“當然是我叫人搞出來的。”卓馭人說得頗為得意的樣子。

沈書雅則一貫的表情,不卑不亢,不喜不怒,站得筆直,也不說話。

“你、你你你……”羅艾兒一時語塞,實在想不到有人這麽不要臉做了惡事如此“勇於承認”。不過,她更不解的是,瞧沈書雅的表情,顯然是知道一切的,但他並沒有追究,甚至好象不打算詢問一般。

“我什麽我?”卓馭人橫眼睨她,聲音裏帶著玩世不恭的嘲諷,“上次一個花盆沒砸醒你嗎?”

羅艾兒雙眼圓瞪,不知說什麽好了。

反倒是一旁的沈書雅聞言微微一怔,目光轉向羅艾兒又回到卓馭人臉上,“我來替老爺送請柬。”

一封白色折疊賀卡一樣的請柬遞到卓馭人和羅艾兒面前,沈書雅手裏還拿著一個。

“宴會?”

“老爺想見羅小姐。”沈書雅答非所問。

“想見通知我不就行了?有必要搞這麽覆雜?”卓馭人不屑地合上請柬,顯然聽得出裏面的意思。他回頭見羅艾兒一臉茫然,伸手連同她的那一份也搶了過來,手裏把玩著。“又是那女人搞的?”

“考慮到林秘書和少爺,還有白董事長一家,陸院長一家和其他世交都已多多少少知曉羅小姐的事了,但DNA沒有出結果,不能正式介紹,私底下見的話,又怕林秘書會起疑,老爺就像辦一場宴會,公開見羅小姐。”

卓……爺爺嗎?

羅艾兒忽然有些緊張,擡起頭看卓馭人,後者似笑非笑,一臉輕浮鄙夷的神色。

“宴會就宴會,我知道了。”

“是林秘書籌劃安排的,場地定在老宅,時間已寫在請柬上了。”

“一家人還要送請柬,笑話!”卓馭人將兩封請柬一齊塞進自己西裝內口袋裏了,“還有問題嗎?”

沈書雅手裏還拿著一封請柬,“這裏是陸鷹陸先生的。”

卓馭人挑眉看著沈書雅,雙臂環胸,並不接過請柬,反而朝舞池偏了偏頭,“他就在那裏。”

沈書雅頓時面色有變,看向舞池那裏,音樂沒有停,陸鷹好象也沒見到這裏多了一個人。羅艾兒回頭的時候,他正和賽大媽扭動在一起,一會兒貼面,一會兒蹭屁股,好不銷魂。

身旁的人不時發出尖叫、爆笑和鼓掌聲,場面瘋狂而忘情,賽大媽的到來,改變了原有劍拔弩張,挑逗調情的氣氛,反帶來了異域風情的豁達和自由。

今天的主角,註定是賽大媽了。

“給陸鷹的請柬,當然要送到他手裏。”卓馭人繼續坐壁上觀,好似沒看見沈書雅的尷尬,繼續添油加醋,“你是老爺子忠實的親信,這點事都不能嚴謹的辦好,你應該不會是那種人。”

沈書雅的目光這才放多舞池上,羅艾兒看得出他緊咬著牙,並不是因為卓馭人的幾句話,更像是因著舞池裏發生的一切。

雖然隔得很遠,但由那傳遞而來的聲、色、影都無一不落得影射在他那張年輕、美麗的臉上。

那面色已變得慘白,有汗珠從額邊滾落,地上投射的影子,都顯得主人仿佛在顫抖著。相隔不遠處的自由瘋狂和此刻的緊張窒息,形成了鮮明對比。

只見沈書雅身影微動了動,又伸出手擦了一下弧線柔美俊俏的下巴上積的一滴汗後,他將請柬擎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好象在下定某種決心一般,艱難地邁開步子。

“啊!”羅艾兒忽然怪叫一聲,嚇得兩人一齊抖了一下,連吧臺邊密切註視兩邊形成的冬冬也驚訝地朝這裏看來。

“你發什麽瘋?!”卓馭人不耐煩地瞪她。

“我、我想起來了。”羅艾兒笑了笑,掩飾臉上的狡黠,朝沈書雅伸出一只手,“我真好要去跳舞,幫你把請柬拿給陸鷹,好不好?”

沈書雅目光顯出極大的疑惑,羅艾兒朝他調皮地眨眨眼,仿佛兩人達成了某種協議。

“謝謝羅小姐。”白色的請柬映著五顏六色的光被被放到羅艾兒有些粗糙帶著細碎疤痕的手上,請柬上汗津津的,可見剛剛沈書雅有多緊張。

卓馭人註意到些疤痕,皺一下眉,隨即冷哼了一聲。

羅艾兒見沈書雅交給了她請柬,又遲遲站在那裏,很是尷尬,“難道你也想跳舞?”

“唔,不……”沈書雅自然是聰明的,朝兩人示意,幾乎逃也似地走出了“靜謐夜總會”。

註視那一道背影,仿佛一直承受著極大,不為人知的痛楚。就像暗夜受傷的吸血鬼,匆匆逃往滿是墳墓的孤島,雖然那裏也有無盡的寂寥和孤獨等著他,但沒有人能看到他的傷痛。

“看夠了嗎?”充滿戲謔的語調響在耳邊,卓馭人高大的身影擋在了眼前。

“咦?”

“給我!”又是命令式的,卓馭人朝她伸出寬大的手。

“又不是你的。”羅艾兒把玩著請柬。

吼吼吼——

耶——

忽然,舞池裏又傳來更大一陣騷亂,引得兩人不得不回頭。

只見賽大媽被眾人圍在圈裏,擺頭甩臀,忘我地跳著,朱朱環繞著她,時不時撫摸一下她,又朝外圍著的人有一下無一下,挑逗地推搡著。

羅艾兒翻了個白眼,無奈地垂下頭。

哦吼——

又一陣哄笑,白玲玲敗下陣來,被擠到一邊,無聊地走下舞池,朝這裏走來。

“你未婚妻來了。”

卓馭人聞言冷笑。

陸鷹見白玲玲過來,也與身旁的人貼面跳了兩下,退出了圈子,跟了過來。

“不知道還以為陸鷹是她未婚夫呢。”

“不知道還以為陸鷹是你哥哥了。”

羅艾兒差點被口水嗆到,仰頭瞧他,像瞧外星人,“我真想懷疑你是吃醋,但我相信你也根本不想做我哥哥。”

卓馭人了還是冷哼了一聲,無視她的挑釁。

白玲玲過來了,拿起包包,找出手帕,擦著額上和脖子上的汗,什麽也沒有說。

陸鷹來了,羅艾兒朝他揚了揚手裏的請柬,也什麽都沒有說。

“嗨,怎麽,這是給我的嗎?”

“嗯。”

“宴會啊,哈哈。”陸鷹穿上外套,準備走的姿態,又略顯焦慮地看著兩個女人,“卓老爺派來幫助,也算監視我驗DNA的大夫今晚到,我得去機場接他,兩個美女都由你送嘍?”

卓馭人不理會他,朝白玲玲說,“叫你司機來接你,我今天要加班。”

“嗯!”白玲玲從鼻孔裏狠狠嗯了一聲,掏出電話發短信。

“好了好了,散了吧散了吧,艾兒啊,你那個女保鏢真能瘋啊,我太喜歡她了,連我都想當她小情人了。”

羅艾兒無奈點頭,“我想我不用替你們介紹了吧?你想就和她慢慢發展吧。”

陸鷹又爆出一陣大笑,擁了擁白玲玲的肩,舉著請柬在她眼前一晃,“那宴會上見嘍。”

白玲玲已經開始補妝,並沒有理會他。

“穿好你的衣服,跟我走!”卓馭人也拿起外套,推了她一把,催促著。

“咦?”羅艾兒不解,“你不是要加班?”

卓馭人不耐煩地搖搖頭,“我沒時間把你直接送回家,你一個人在家也不安全,今晚委屈你跟我睡卓氏辦公室了。”

“什麽——?!”

17.【第一卷】兩種男色 神秘與威脅-【017】 衣服上屬於他的味道

“好黑啊……”羅艾兒摸索著掏出手機,打開照明。

幽黑的街頭,僻靜的深巷。連個行人都沒有,遙遙望見散發著陳舊氣息的舊上海歐式公寓的卓氏辦公樓鶴立雞群,寂然不動佇立在一條沒有路燈的幽暗街道上,仿佛不容觸犯的千年靈魂的府邸。

“怎麽會沒有路燈……哎?”羅艾兒正磨蹭地走著,忽然被卓馭人一把拉到自己身後。

“別抱怨,跟在我後面走。”卓馭人大步流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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