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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一百七十五章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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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雜人等,盡數退開!鄉長微服出訪,要查看現場!”陳天松扯開了嗓子,音量開大了不少,丫丫的跟鴨子叫喚似得。

陳鐵柱聞言,賊笑不已,傻雞。巴玩意兒,微服出訪,還他。娘。的這麽高調,還教書先生呢,就這水平,不得教壞了學生

“布掀開,我看看。”陳明嘬了一口煙,慢吞吞蹲了下去,肚皮上兩坨肥肉險些撐破襯衫。

陳鐵柱瞧的心驚膽顫,吃的是啥啊民脂民膏催肥效果也沒這麽好啊。真有點兒佩服陳家兄弟了,能把這尊肥豬請來。老本兒肯定下沒了,難怪聽表嬸兒講,王麗梅如何如何擔憂的,原來是為了這茬。

“裝得真像!”陳鐵柱暗暗笑了笑,心裏琢磨著對策。

陳明說到底是個副鄉長,老話說的好,“官兒大一級壓死人。”表嬸兒估計有麻煩了,老陳家能有一個好玩意兒

“奶。奶。的!千萬別逼老子使絕招,惹急了你鐵柱爺,隨手喊來一幫娘子軍,大。奶。子都能扇死你丫兒的!”雖說有陳明幫襯著老陳家,事情有些麻煩。可陳鐵柱卻沒半點兒害怕。老子也不是沒算計過副鄉長,李良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估摸到現在還擱醫院躺著呢。

鄉長又能怎麽了何靜文還不啥時候想日就日了,給吃飯睡覺似得隨意。

“太慘了!”陳明嘴角明顯抽了抽,臉色一白,險些嚇坐在地上,半天才冒出這麽一句話來,陳天松二人也被這一幕給嚇傻了。

尤其是魏文,白花花的腦漿都流出來了,臉上裹滿了鮮血。

“哎,上河村民風淳樸,居然出了這等事兒,這森森白骨啊,不知道造了多少孽!哎!”蓋上麻布,陳明緩緩站起來,搖頭晃腦,感嘆一番。微微後退了一步。

陳鐵柱瞧得仔細,這狗日的臉兒都嚇白了,額頭上冷汗都冒了出來,若不是人多只怕嚇得撒丫子就逃路了。

“當官兒的果然都他。娘。的能裝。逼!”

“沈春花你作為上河村的村支書,出了這等事兒,你咋看”陳明望向了一旁的沈春花。

沈春花本來膽兒就小,沒見過啥世面,見過最大的官兒也就何靜文,可何靜文好相處啊,和顏悅色的。這個副鄉長官兒不大,給人的感覺卻不好。腦袋兒大脖子粗的,小而賊亮的眼珠子盯得人後背生涼。

“那個,陳,陳副鄉長,我,這事兒我也很難過,之前已經報案了,也通知了相關考古專家。”

“嗚。嗚。嗚”幾聲跟娘死了的聲音響起,派出所的人到了。為首的正是所長方正,腆著個大肚子,懷了娃似得。風塵仆仆夾著公文包就過來了。

陳明眉頭一皺,對沈春花口中的那個“副”字明顯不樂意。

做官的誰不想自己的官兒大,添個“副”字,效果就不一樣了,退居二線的感覺,好像老了不中用似得。能樂意嗎

自己本來想借著上河村死人了這事兒,給沈春花來個下馬威,村支書的位置給擼了,沒想到方正來了,這樣自己隨隨便便咋呼幾句可就沒啥效果了呢。

“原來是方所長啊,呵呵,來的正好。”陳明上前招呼了一聲,頤指氣使,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兩具屍體,道:“喏,方所長你給仔細瞧瞧,好好偵查偵查,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陳明在這兒,方正也有些意外,正準備擱兜裏散根兒煙,一聽這話也不咋高興了。你是副鄉長,你官兒比我大,說話沖點兒沒啥,可畢竟是一個隊伍,班子裏的,出門在外的,給點兒面子成不

“老子又不是你家養得小黃,給塊肉,老子就屁顛兒屁顛兒的跟著你轉悠呢想得美!這德行,當上鄉長,縣長還得瑟上天了不成”暗地裏罵了幾句,還是點點頭走了過去。

“陳鐵柱兄弟也在呢。”見陳鐵柱在,方正笑了笑。

陳鐵柱點了點頭,禮貌性的退到一邊。出來混都講究個面子,給你臉你就得兜著,別死磕。到頭來對誰都不好。自個兒心裏有譜就成。

“看來這小子真的跟方正有關系呢!”陳明眼睛微瞇,楞楞的望著陳鐵柱。腦子裏轉了一圈兒,失望的搖了搖頭,心中呢喃,“陳鐵柱,陳鐵柱班子裏沒有姓龍的大人物啊,小人物也沒什麽印象,難道是哪兒的富二代”

“不對,柳河鄉的富家子弟我還不清楚哼,一個沒背景的小雜種,還能翻起多大的浪花來老子還不信了,何靜文能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王八蛋得罪老子!”陳明陰冷的笑了笑,嘴角扯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要說方正,雖說平日裏有些囂張跋扈,欺善怕惡,卻也不是無用之輩,好歹也是有些真才實學的。

蹲在地上仔細瞧了一陣兒,檢查了下傷口。正色道:

“初步斷定,是被砸傷流血過多而死,”說著又指了指魏文的屍體,搖頭道:“死者頭部嚴重受到傷害,當場死亡。嗯,現在說說,這兩人是在哪兒受傷的,怎麽受傷的派出所需要立案偵查!”

方正環視一眼,看了看遠處的陳明,回過頭來給陳鐵柱遞了根煙,接著問道:

“陳鐵柱兄弟,你就住上河村的。說說,這是咋回事兒越仔細越好。”

陳鐵柱望了一眼陳明,嘴角掛著一抹得意。

狗日的,讓你給老子得瑟。你丫兒不挺能幹嗎蹲地上瞅半天,啥也沒瞧出來,裝逼也沒個逼。樣。

“咳咳,”陳鐵柱清了清嗓子,背著手,來回走了兩圈,這才緩緩開口,“事情是這樣的。”

陳鐵柱說的慢,但清楚。連自己換地,施工前前後後都說了一遭,包括陳天明無理取鬧那一截都說了出來,繪聲繪色的,跟講評書似得。

“原來是這樣!”方正擰著餓眉頭點了點頭,深深的嘬了一口煙。虎目圓睜,“小李,把這兩把鋤頭拿去化驗,對比指紋!另外,死者家屬請配合調查,錄口供。務必詳細詢問!”

“是,頭兒。”

陳明坐不住了。

這事兒要這麽辦,那自己不白跑了一趟老陳家的地兒沒拿回來,沈春花陳鐵柱一個都沒收拾,就這麽走了

不行,得攔下來!

“方所長,如此處理怕有些不妥。”

方正眉頭一掀,“哦陳鄉長有何指示”

“指示倒是沒有,只不過我道聽途說了一些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啊。”陳明繞著彎子,不明說。故意等著方正來問。

豈料,方正微微一笑。

“原來只是道聽途說而已啊。陳鄉長,你知道做咱們這一行的,講究一個真憑實據,道聽途說也好,胡亂猜測也罷,都不能妄下結論,一切都得依仗證據!所以,呵呵。”

“你!”

陳明為之語塞,氣得一臉橫肉亂竄,嘴角直抽抽,原想賣個關子,賺兩分臉面,卻被方正生生給堵了回去,半點兒餘地也不留!

太狠了,這不擺明了當著大家的面說自己混亂臆測,不按套路出牌,聽信謠言嗎

“方正不錯嘛,太他娘的會說話了。奶。奶。的,官場上混跡的人就是厲害,三言兩語,句句如陣刺入心臟般,可謂見血封喉!”

陳明氣得不輕,卻沒失去理智,道上混遲早都是要還的。今兒擺了自己一道,風水輪流轉,不定什麽時候就還回來了。怕啥

瞧著一旁陳鐵柱壞壞的笑,陳明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出來。小王八蛋,要啥沒啥,還敢給自己得瑟,以為你李剛他兒子呢!

“方所長,話不能這麽說。俗話說,雁過留聲,世上之事絕無空穴來風的道理。”陳雲松鎮上教了些書,雖說成語用的不好,見識還是有的,見陳明招架不住,立馬啊出來幫腔。

“陳鐵柱說的沒錯,地兒是換過去的,可當初我哥我大侄子,並不知曉此事,全都是侄兒媳婦兒辦得這事兒。我懷疑陳鐵柱沈春花采取了非法手段逼迫侄兒媳婦兒,不得已才兌換了土地!”

“而且,誰能保證李三醜跟魏文不是陳鐵柱暗地裏下的黑手,把人給殺了呢。方所長,這事兒你可得好好調查啊”

此話一出,沈春花陳香蓮嚇了一跳。這,這可是謀財害命的罪狀啊。這頂帽子扣的也太大了吧!

饒是方正也皺了皺眉頭,做這行,一切可能因素都得考慮在內,可方正心裏明白,陳鐵柱跟鄉長都搭上線了,用得著使下三濫手段嗎

看了看陳鐵柱,又瞧了瞧陳雲松那邊一行人。方正又開口了。

“我說過,我要的是證據,如果你沒有確鑿證據,請不要胡亂指責,否則,受害人有權告你誹謗!”說完,方正眼珠子一瞪,腮幫橫肉一抖,兇相畢露,跟活閻王似得。

“我。”陳雲松不吭聲了,埋著腦袋兒退了一步。

沖方正笑著點了點頭,他的站隊絕對是正確的,現在該自己爭取一些東西了。

“陳雲松,擱以前你是我們村兒的知識分子,我得叫你一聲“叔”,可現在你是什麽東西你自己還不清楚自己的定位難道鄉政府教育局沒給你下‘強。奸未遂犯’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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