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虎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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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8-9 8:45:29 字數:3086

“櫻花谷?不是‘無定癸’的基地嗎?”夜爾走到一棵樹旁,靠著坐下,“難道……這游戲還有穿越的功能嗎?”“也不算啦。”業月看天,“要來的話,隨時都能來的。這裏,不過是休息的地方罷了。”“風景還挺好的。”北言擡頭,往四處遠遠看去。

陽光透過一棵棵櫻花樹盛開的花瓣縫隙鉆入地面,將蓋滿了花瓣的山谷照耀得更加溫暖,反射得更加耀眼。鋪下的粉白櫻花只是靜靜地飄落在地,一發一點聲響,反而讓眾人也無法開口。

又一花瓣悄然落下,夜爾終於發了話:“就這樣,無不無聊啊!”說著,還重重撞了一下身後的樹幹,只聽“嘩嘩啦啦”一簌簌的輕響,大片大片的櫻花如同密集的雨點般砸落下來。夜爾的頭發上灑滿了零星的花瓣。

他扒拉幾下頭發,抖落櫻花,聳聳肩,問道:“這真的有什麽好休息的嗎?”“當然了。”業月笑道,“對了,你們的寶石拿來看看。”離煙渚走去,攤開手。寶石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驚得眾人不由自主瞇上了眼。

“嘿……這次的報酬挺不錯的呢,這個給誰啊?”業月湊過去,觀察著凝留著冰藍光亮的寶石,“每次通關了,都能得到些回報,也算是替他們通游戲啦。不過,倒沒見過會打出寶石來的,運氣還真不錯。”

“那也沒什麽用吧,就給渚留個紀念好了。”北言對此也是不感興趣,不在乎地將此交給離煙渚,卻招來一陣罵:“你是笨蛋嗎?!你以為這只是用來看的?那業月說‘運氣好’又有何意義?”此話正出自蕭屹銘之口。“哈?”北言心中暗暗嘀咕:為什麽最近總被人說笨?

“聽好了,它不是用來看的,而是為了強化自身的武器。分為四個級別,分別是‘白光’、‘極光’、‘渡業’、‘虛空’,級別越高,強化得就越有效、強大,同時也越難得到。”蕭屹銘看一眼寶石,“這明顯是‘白光’級的,也就是最低層次。雖然在‘白光’中也算是較高的。”

“我覺得吧,這個留給夜爾也是挺不錯的……”業月搶著說道,“這顏色也挺配的……反正這種機會還多得是嘛。”“你好意思說?”北言一臉鄙夷,“要真機會多,為什麽你留給他的刀上還沒裝寶石?”

“……是真的哦,我還用不著。”業月遲疑片刻,走到遠處一棵樹旁,手一揮,空中便突然出現一個鐵箱。他從箱中掏出一張紙,讓它隨風飄到夜爾手中。“哎,這不是……”他張了張嘴,又驚又惑,“和那張契約好像……”——就是那張得到“冰花”力量的契約!“為什麽在這裏?——不,不是同一張!”

“的確不是,但差不多。”業月走來,“你的刀,不僅僅只有短刀一種形態,用熟練了,你是可以將它變為長刀的。”“哈?你說什麽?”夜爾眨巴幾下眼睛,不敢相信,“這種東西……”“看著吧。”業月手一擡,鞘中的短刀立刻徑直飛出,懸浮在空中。

“雪羽!”一聲令下,刀尖微微閃光,一耀過後,刀忽然不見,隨著業月又一揮手,一把銀白的長刀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確切的說,這應該是橫刀。”刀往四周一晃,回到夜爾手中。業月看他一眼,“在變化之後,它的名稱也變了,就是‘雪羽”。

“不是‘冰花’……”夜爾觀察著這橫刀,將就說道,“還行吧。”刀刃尖上的耀眼清亮的閃光飛躍而出,一直延續到刀刃末端。鐵制刀柄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條雕刻著覆雜羽毛線條的紋樣,深深地陷出道道青痕,顯得更清冷,更嚴寒。對於這種相對不錯的刀,沒人能明白夜爾的勉強。

“這個,怎麽用啊。”夜爾隨意地揮了揮刀,站起身。又一陣微風撩過,掃蕩幾朵櫻花,夜爾將刀往後一甩,猛地往另一邊一劈,耳邊只傳過一瞬的風聲,一片稀稀落落的花瓣就此切為兩半,緩緩落地。

變異特性的效果?業月驚道。才剛接觸變化完成的“雪羽”,就能指使它了嗎?我都沒這麽成功過!就這家夥,還真是不容小視……“這,還不如原來好用啊。”夜爾手一松“雪羽”便直挺挺定入地中,立在之上。

“各有各的好處嘛。”業月看了刀刃好一會兒,一手托著臉頰,另一只手撐著手肘,“我覺得吧,在用短刀攻擊別人時,突然變成長刀,不會嚇人一跳嗎?說不準,那人還楞一個,就更有機會搶先攻下一步了。”

“的確……”夜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卻被北言打斷:“說夠了沒有?該辦正事了!”“什麽正事?”夜爾才反應過來,問道。“感覺出了什麽事……”蕭屹銘頭疼地說道,“先回去吧。”

天氣略為陰沈。

一路上的一群孩子卻仍是毫不在意。

“是不是很久沒上學了?”夜爾最先開口。這似乎也是北言剛想發問的問題,他也只得欲言又止。“放心好了,我早已經和你們老師說好了,不過你們班似乎也融洽多了!”離煙渚略有些得意,在這團隊中,她擔任的基本上就是“後勤部”。“你什麽身份啊……”北言無奈:請假是這麽容易的嗎?“我裝成言的妹妹說你們有很重的任務!”她馬上舉手答道。“我只有姐,沒有妹。”聽到此答覆,北言更是無言以對了。

而夜爾的關註點卻明顯不在這裏。“這稱呼……”夜爾幾乎“噗哧”一聲笑出來,“言……!”“笑點呢?”北言鄙夷地嘆口氣,實在受不了他們胡亂說講。“就不像我。我的稱呼就不會這樣啦,就叫我……呃……”夜爾剛出此言,就想起自己並沒有什麽稱呼,卡在那兒頓了片刻,方才記起業月叫他的稱呼,硬著頭皮說道,“叫我……‘冰’吧。”

“明明都一樣。”北言冷哼一聲,“我這個酷多了。”“得了吧。”夜爾不服氣地回應道。

一路,聊到路的盡頭。

“喔,你家啊?”夜爾擡頭,看著這幢高樓。“那難道還是你家?”北言白他一眼,帶他們走上樓梯,來到家門口。

一開家門,一股詭異的氣息迎面撲來——

“這是什麽……刻刀?”夜爾第一眼就見到了刻在墻壁上的兩個字母“T·R”,湊去看了一眼。那是緊緊沿刻在白墻上,剛硬的兩字,整體看去有些偏斜,卻不失硬朗的風氣。地面上還殘留著從墻上落下的粉末。

“難道是……”業月回想起之前見過的熟悉字跡,幾乎與蕭屹銘異口同聲地說了出來,“‘林木詩人’?!”“誰啊?”北言憤憤地捶了捶墻壁:是哪個家夥把我家的墻亂刻的?!隨意毀壞人家“財產”!

“是我們敵隊中比較出色的一個家夥。和你們年齡差不多,卻有較傑出的武打天賦與文采,有事沒事會作些詩,簡直看不慣這種做作的性格!寫什麽詩來刺激……”業月同樣憤恨地怨道。他頭腦雖好,卻從不做作詩這種閑功夫,對於他來說也簡直毫無意義。

“‘tree’嗎……真奇怪。”夜爾皺了皺眉,“看來他英語也不咋地嘛,就取個‘木’,還用這單詞!”

“這裏……有一封信。”離煙渚走到桌前,看看雜亂不堪的桌面,拿起放在上面的紙,另幾人立刻湊過頭去看。

青王、冰王等人:

因以前之仇未報,我將屢敗屢戰,更向汝作戰書。今此,我將不如前輕敗。我更有心,更有力,若應,請於五日下午兩點,在S·C戰。畢。

“喔……”夜爾嘆後立刻咬牙,恨恨地鄙夷道,“還真不爽啊,沒事幹寫文言戰書幹什麽!”“不爽的還在後面呢。”離煙渚將紙反了一面,呈現給眾人,“是詩哎。”

“虎旗龍節駐春暉,陵谷何舞沈見碑。戰馭群行開蟄後,書生落筆驅風雷……”離煙渚眼不離紙,點頭道,“好詩!”“好個頭啦!”又一次異口同聲,這次卻是四人,“太做作了!受不了了!”

“等等,虎陵戰書?藏頭詩?”夜爾突然發現了其中的用意,“那是誰?”“虎陵咯,就是敵方陣營。”業月聳聳肩,“可真是履敗履戰,打不死的小強呀!每年都來找我們。”“這種人最難對付。”蕭屹銘也無奈地應答道。

“那就有點麻煩了。”“同伴啊……”夜爾趴在窗臺上,指著窗口,“那不是有一個嘛。”業月疑惑地走來,往窗下一瞧,只見一個銀色頭發的少年在此停了片刻,眼光環繞四周,剛想離開,業月打開窗,對他大喊一聲:“離太!”

他往窗臺上一瞥,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又準備離開。業月趕忙對夜爾說道:“快去,把他叫回來!”他看不見靈魂啊。夜爾稍一點頭,馬上沖下樓梯。北言見他走了,也跟了上去,把門關上了。

“離太?”夜爾小心翼翼地學了業月叫一聲,那少年馬上回頭,面對著所能看見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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