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新仇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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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睡前剛打的氣, 今天怎麽癟了?”

徐春春覺得奇怪,前幾天還剛誇過這自行車的質量好,這會兒它就出問題了。

她拿著氣筒哼哧哼哧打了半天氣, 車輪胎依然是癟的。很明顯, 是車胎壞了, 而且是兩輛自行車都壞了……

這樣的巧合未免也太不常有了吧。

沒辦法,徐春春只能到生產隊給辦公室要了電話, 請假晚去一會兒。

村裏沒有換輪胎的, 拉著去修又太麻煩了。好在萍姐知道了特意要電話提醒了徐春春, “廠裏那麽多輛車, 還能沒有一個輪胎嗎。”

騎車需要起二十分鐘才到的路程, 走著最快也要半個多小時,更別提他們還要推著壞掉的自行車了。

“前幾天眼皮跳原來是跳的這個呀。”秋高氣爽, 涼風習習,徐春春和裴圖南卻出了一腦門兒的汗。

簡直太奇怪了,如果不是自行車就放在家裏,徐春春肯定會懷疑是有人戳破了她的車胎!

事實上, 還真是有人故意的。

昨天半夜那個跳進徐家院子裏的人,不圖財不圖色,圖的就是出一口惡氣。

這人徐家人跟他不熟,周小蘭卻跟他熟的很。他就是周小蘭上輩子恨之入骨的酒鬼男人, 董磊。

有時候真的不得不說,緣分非常的奇妙。盡管周小蘭避開了上輩子經常去的所有地方,這輩子她和董磊還是遇見了。

而且, 因為改變的是她不是董磊,所以董磊還是一眼就看中了她。人的審美嘛,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再來多少次也是改變不了的。

機械廠和印刷廠,表面上八竿子打不著,但其實只要有年輕人在,就沒有他們不能聯誼的。

董磊跟著幾個哥們兒來到印刷廠,剛進廠區就聽到了廣播站裏周小蘭的嗓音。

一“聽”傾心。

然後就向著周小蘭展開了熱烈的追求,套路和上輩子差不多,又是當面表白又是猛送禮物的,搞得周小蘭的同事全都勸她接受董磊。

周小蘭是有苦說不出,她總不能說董磊是裝的吧,凡事都是要證據的……

她討厭董磊討厭到想繞道走,看見他就會想起自己上輩子的不幸,那些毆打,那些辱罵,她永遠也不會忘記的。

重活一世,別的做不到無所謂,董磊她是絕不會在選擇的。

但周小蘭又不能表現出自己的厭惡來,一是她和董磊無冤無仇,平白無故厭惡他不符合人設。二就是她了解董磊,這個人就喜歡得不到的,越不給他好臉色他越上趕著。

因為他要等追到後再狠狠出一口惡氣。

所以周小蘭對待董磊一直不冷不熱,既不疏遠也不親近,就把他當成了普通朋友那樣。

有共同認識的人,她可以打聽別人,別人也可以打聽她。董磊從同事那聽說周小蘭最近在找高考用的學習資料,他特意找了一些來投其所好。

卻誤打誤撞看到周小蘭在書本第一頁的空白處寫下了“贈圖南”這三個字。

有了名字就好調查了,沒想到自己的心上人居然喜歡的是她表妹夫。董磊當然不會覺得是清清白白的周小蘭胡思亂想了,肯定是那個姓裴的勾引了她!

別的不敢做,背地裏打擊報覆他是老手,於是董磊趁夜裏摸到了徐家,進去用針戳破了裴圖南的自行車車胎。

反正機械廠裏多的是這種粗一點的針,找是找不到他的頭上的。

都有那能耐翻墻進別人家了,最後做的只是紮爆了輪胎。如果被心狠一點兒的人知道了,會說他浪費機會的吧……

“什麽,前輪後輪都有幾個洞?”

好不容易在廠裏找了個老師傅,幫忙修看一看,得出的結論,讓徐春春覺得不可思議。好端端的,怎麽會出現這麽多洞?

“而且一看啊,就是有人拿東西戳破的,你們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老師傅幫他們換好了新的輪胎,然後善意地提醒了一句。正常的騎行是絕對不會出現這種動的,除非是騎到了釘子坑裏。

自從穿書後,徐春春就一直秉承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選擇,從來不會主動和誰起沖突的。裴圖南就更不會了。

再說了,他們一家本來就是講理的人,平時誰找上門來也都是說幫就幫了,沒有人會記恨他們吧。

自行車騎回來就放家裏,誰那麽恨啊,溜到家裏紮車胎……

白天肯定是不可能的,周淑娟在家,有人來了都能知道。想到這裏,徐春春決定下了班第一時間就把雪球抱回來,不然晚上也太不安全了。

自己和家人熟睡的時候,院兒裏來了人,還做完了壞事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或許,我們可以考慮在家養一條大狼狗?”這個念頭只是想一想,就被徐春春否定了,家裏還有孩子呢,這時候養狼狗不合適。

這種不知道什麽時候得罪過人的感覺,真的太讓人難受了。

自家表妹和表妹夫一起推車來的,廠裏有人看到了,順帶就跟周小蘭說了一嘴。可能是壞人的磁場和腦電波都是一樣的,周小蘭下意識就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

果然,在董磊來找她的時候,她更加肯定了這一點。

原因無他,昨天夜裏太黑,董磊看不清楚,再加上車胎又比較硬,他用針戳的時候,戳傷過自己的手。

他遞給周小蘭東西的時候,無意識地露出了自己的手心,手心裏有傷痕。

董磊一個熟練的技術工,做的都是精細活兒,而且會帶著勞動手套,怎麽會傷到手心。

一想到董磊可能洞察到了自己的心思,周小蘭就覺得渾身難受。到哪裏都躲不開他,被董磊控制的陰影湧上心頭。

周小蘭想起來她上輩子到處逃,可每次走不了多遠就會被他抓回來。最後一次,她甚至付出了自己未出世孩子的代價。

難道這輩子也要在他的糾纏中度過了?不,不可能!

人活一次,總要大膽一些。

她害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其實閉上眼狠下心來,也就是那麽回事了。有那個時間自我譴責,不如想辦法讓自己過的更好。

更別說董磊他本來就是死有餘辜了。

下班後,徐春春騎在路上,明明這條路她來來回回走了很多遍,已經非常熟悉了,但她心裏就是疑神疑鬼的,總覺得有人在跟著她。

結合到被戳了好幾次的車胎,她不寒而栗。

一路加速加速再加速,路上用的時間被她縮短了三分之一。等到了黑石崗後,她因為騎的太快出的汗已經被風吹幹了。

回家後,徐春春講的第一句話不是我回來了,而是“啊嚏”。很不幸,她因為風吹汗感冒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在秋天涼了汗呢,外邊那麽涼快,你熱的什麽呀?”

周淑娟一邊給徐春春拿衛生紙,一邊數落著她。可能全天下的父母都是這樣的吧,他們的關心隱藏在責怪裏。

徐春春手裏的衛生紙是發黃的不是以後的白色,這種黃也不是原木做的那種黃,摸起來糙糙的,很有韌勁兒。

即便是這樣的紙,一疊也要不少錢呢。

不過用過後的人就知道了,有些時候衛生紙不是布條和草紙可以取代的,尤其是在流鼻涕的時候……

因為擔心自己的感冒傳染了小予珺,徐春春讓裴圖南把小予珺抱到了堂屋裏。每天只是遠遠的,不親密接觸了。

小予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以為徐春春在跟她做游戲,徐春春不過去她也不過去,母女二人隔著幾步朝著對方笑。

裴圖南是大人,身體素質好抵抗力強,所以不用和他隔離。

感冒是小病,但是鼻涕流起來是真讓人難受。

尤其是在辦公室裏,她跟人說了沒兩句話就想擦一擦鼻涕,還好大家都已經熟悉了,不然徐春春光不好意思就要說好多句。

“唉,不舒服。”

就在徐春春跟“鼻涕蟲”作鬥爭的時候,周小蘭也沒閑著。

她現在已經清楚的認識到,董磊這個人不能留了,因為他遲早會誤事的,而且有之前的事情在,周小蘭看到他後總覺得心裏不舒服。

新仇舊恨一起算,趁董磊沒防備,直接讓他消失算了。

董磊每次來找周小蘭,都會開著機械廠的拖拉機。在未來看可能並沒有什麽,但在廠子裏,能自己決定開不開拖拉機,是一件有面子的事。

他回回都把拖拉機停到最顯眼最靠近廠門口的地方。這樣也決定了他的拖拉機會放在角落裏。

那裏夾在院墻中間,是個視線死角。

下午兩三點鐘的時候,保衛科的人就沒那麽認真了,一般外邊只會留一個人看著,輪流進屋睡一會兒覺。

觀察了幾天後,周小蘭假意指使董磊幫她打水。自己則悄悄摸摸地走到了大門外,剪斷了一半拖拉機的剎車線,讓它在受到力的同時自己斷掉另一半。至於她怎麽認識的剎車線嘛,是董磊自己告訴她的。

只需要裝出很崇拜很羨慕的樣子來,董磊就會得意的賣弄著知識點,帶著她熟悉一次拖拉機。

“小蘭,真的不用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嗎?我有拖拉機,很快就能送你回來的。”

好端端的,周小蘭忽然說自己頭疼想去宿舍歇一歇,董磊覺得到了該自己表現出關心的時候了,他圍著周小蘭噓寒問暖。

“不用了,你廠裏肯定還有事呢,別空崗太久。我感覺不嚴重,睡一會兒就好了。”

“快回去吧,路上小心啊。”

周小蘭露出了溫婉恬靜的笑容,“不過我想你也是用不著擔心的,畢竟你對拖拉機是那樣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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