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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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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的, 這個月你數數第幾次了,你怎麽有這麽多的朋友遲到啊,太多了會被看出來的, 每次就那點兒錢…”

方芳和周小蘭在樓後邊拉拉扯扯一番後, 拒絕了她的要求。

“看出來?你不說誰會看出來。交到你們這裏, 你們再整理到本子上,有誰會來對這個?”

“據我所知, 你師傅這點小事是不會過問的。不是不敢, 是你覺得錢少了吧?”周小蘭翻了個白眼。

她是每次都吃回扣, 但這是她應該得的, 如果不是她, 憑方芳自己一分錢也賺不到。

不對她感恩戴德,反而有了這樣那樣的要求, 人心不足蛇吞象看來是真的,這種小土妞都有了自己的想頭兒。

“就這些錢,你愛做不做看著辦吧!反正我家有的是關系,讓我再找一份工, 你這份工丟了,看你去哪找!”

說完周小蘭扔下了手裏的錢,還過去踩了一腳,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方芳站在那半天不動, 直到有人走過來了,她才匆忙拾起錢來離開。

她低著頭陰沈著臉,走的飛快一句話不講, 倒把來人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打擾到她想事情了。

不過好端端的一個人,誰會自己站在樓後邊這種角落裏想事情呢?他也是來撿東西才會來的,真奇怪。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單子改了後的好幾天,方芳在辦公室裏都大氣不敢喘。時時刻刻留心著徐春春和萍姐的一舉一動,生怕她們說點什麽。

尤其是方蕓找她做事,每次都讓她膽戰心驚的。

想著幾天後事情就過去了,但讓她千怕萬怕的事情還是來了。

沒有一位領導發現,也不是辦公室裏的人告密更不是周曉蘭說漏了嘴。而是被改單子的那個人的同事舉報了他們。

他明明記得自己的同事,這個月晚來了兩次,但最後發的工錢卻和他差不多,如果是一次也就算了,可能是有別的獎金。

但他記得很清楚是遲到了兩次,兩次的話,後續得了什麽獎金工錢才會跟他差不多呢?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他沒有被扣錢。

沒被扣錢的話,肯定不是他運氣好,而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這件事被反映給車間裏的主管,然後主管反映給負責的主任。主任反映到廠裏,廠裏再來找方蕓,最後終於查了出來,是財務科單子被改了。

“不可能,絕不可能!”

當方蕓得知源頭出在自己這時,她第一句話就是不可能。

財務科的小隔間她絕對可以保證沒有外人來過,即使有外人來,也是當著大家的面在外邊,絕對沒有機會做小手腳。

不是外人,那就只能是自己人做的了。

辦公室裏的三個人,雖然萍姐是外廠來的,徐春春比其他人來的時間都晚,但方蕓就是知道不是她們。

連懷疑都不用懷疑,她就是知道那個人是芳芳。

因為從上一次方芳誣陷她開始,就已經失去了她的信任了。不管方芳是有意也好因為害怕推脫責任也好。

她都是一個撒謊的,不值得信任的人。

“其他人照常下班,方芳,你留下跟我去見主任。”

“憑什麽,你憑什麽問都不問就認定了是我!”方芳心虛但更生氣,方蕓怎麽可以不調查就直接說是她。

難道是因為在方蕓眼裏,她本來就是這麽不堪的人?雖然這事的確是她做的。

不管她承不承認,這次的解釋是躲不掉的了,而且不是她說沒有他們就會信的。他們可以去問那個工人,或許還會問出周小蘭來。

這一刻,方芳突然覺得好後悔啊,就為了那一點點錢,她可能就要丟掉工作了,真的太虧了。

徐春春是真沒想到方芳的膽子居然越來越大,上次陷害方蕓可以說是她平時積壓的不滿爆發,這一次就是他自己貪財了吧。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周小蘭找自己不成又找了她。

“忽然覺得周小蘭這個人好不吉利啊,好像每一個跟她同流合汙過的人,最後都會倒黴…”

徐雅,方芳,這些人都應驗了。

“那反過來的話,跟她不對付的人會不會越來越順利呢?”

想到這裏,徐春春忍不住笑出了聲,但她很快又收斂了神色,方芳的事很快會傳遍全廠區,如果有人說見到過她自己一個人偷笑,那影響就不好了。

一定會有人在背地裏說她對同事幸災樂禍,說不定還會有人懷疑這件事是她主使再臟的。

人雲亦雲有時候就是這麽可怕,即使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們也會傳得跟真的一樣。

吃不飽飯吧他們抱怨,在廠裏工作吃飽了飯,他們又閑的無聊到處看熱鬧,真真是煩人得很。

“春春,快過來,月底了晚去了補貼就沒好的了!”萍姐打斷了徐春春的走神。

“好嘞,來了!”

廠子食堂雖然大,但每個月要糧食補貼的人也不少。去的晚了大家都喜歡的,例如面粉啊饅頭之類的就會被前邊的人拿走。

徐春春再是財務科的人,大師傅想著處好關系,非親非故的大師傅也不能太幫她留著了,只得是她每次去的及時,才能領到好的。

現在小予珺每餐吃的面食,用的就是徐春春拿回家的糧食補貼。

既不用再費心思去買,又可以吃到質量好的面粉。成為印刷廠的一員真的是徐春春做的最滿意的決定之一了!

就沖這人性化的職工待遇,徐春春輕易也不會換了工作的。

… …

縣城公社一角。

“主人,檢測到附近有能量波動,系統終於可以啟動自我修覆程序了。”

被關在這裏後,徐雅就沒有看見過一天的太陽

不是屋裏黑,是每次白天都只有一點光線透過墻頂的小窗戶照進來,就真的是那麽一點點,她還沒看夠就會消失。

照都照不到,更別提什麽感受陽光的溫暖了。

她倒是餓不著,關她在這裏不是為了餓死她,一天三頓都會有人來送食物。雖然吃的不好,但好歹不是餿的臭的,勉強能夠吃飽。

徐雅也沒什麽胃口吃,她心灰意冷,巴不得早點得病結束了離開傻妮子的身體,繼續做個游魂也好過在這裏受罪。

但她的命又硬的很,關在這裏好些天一次病也沒有生過。

這間屋子裏關著的,除了她就是幾個瘋瘋癲癲的男女,每天不停的叫著要出去,還有用頭撞墻的。

好好的一個屋子,被一個大小便失禁的女人弄得臭烘烘的,又不通風,才開始幾天徐雅都熏的睡不著覺。

張德平因為證據確鑿,已經判了幾年,關到其他監獄裏去了。

他家本來就沒什麽人脈,他自己又犯了這麽嚴重的罪,沒人可以幫他,沒要了命就已經是僥幸。

而她,就是跟外邊那些人杠上了,不管被問了多少次,徐雅就是說不知道,說自己沒有做。

之前她被張德平指證一起合謀拿了喀秋莎的錢,可公社裏去找喀秋莎時,卻發現她已經得病死了。

這個人證也就沒了,光找到了錢不能說明什麽,誰也不知道這錢是不是喀秋莎的。

但是根據張德平和她弟弟的證詞,還有他們調查來的結論,都可以肯定徐雅跟這件事是脫不了關系的。

既然不配合,那就耗下去吧,看誰可以耗過誰。

乍一聽到系統的聲音,徐雅都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從她被關進來的那一天,口不擇言跟系統吵了架後,系統就沒有發出過聲音,她還以為系統是放棄了她離開了呢。

看來她還是有希望的,想到這裏,徐雅有了精神,她掙紮著坐了起來。

“你是說,修覆好了我們會和以前一樣?”

她說的以前,指的是來到這個世界以前,她們借助著力量呼風喚雨的時候。

可是系統的回答,卻並不讓她滿意,依然是那句超出權限……連個一樣都不給。

就像是買東西時出了錯,遇上的總是智能客服,見不到人工客服的面。怎麽問結果都讓自己心累。

徐雅總會想,系統這麽強大,卻沒有獨立思考判斷的能力,只能依靠程序和經驗,創造出來它的人是什麽樣的呢?

但是她不敢多問。因為她知道有些事不該她問。

不過系統能說話了,總比沒人理她強。繼續一個人憋在這裏,早晚有一天她也會瘋,不等人問就會主動承認一切。

“那我等你,等修補好了我們再說,我等你。”

要想出去,就要保持好體力。

徐雅抓起地上擱著的剩窩頭,拼命的往嘴裏塞,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只要能出去,就總有機會,即使任務失敗,她也不要那些人好過!

同一個屋裏有個人看見她吃的那麽著急,開始跟其他人嘲笑起她來,“看看,不知道的以為她吃的是雞腿呢,這麽餓,不會以為是最後一頓飯了吧!”

“別說,看她長的還行,以後出去了就別騙錢了,來找我啊…”

所有的聲音,徐雅都充耳不聞,她要讓自己時刻準備著,不放過一個有可能改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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