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路邊“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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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位客人來自匆匆, 去的也匆匆,連送行飯都沒有來得及吃就走了。

周淑娟想著他們兩個好歹也是裴圖南的長輩,不能怠慢了。特意去村裏的供銷社買了一塊肉, 打算給他們包餃子吃的。

天氣熱了, 肉也放不住。他們不吃的話, 那就只能自家人吃了。

徐大志不在家,剩下的三個人分工明確。

裴圖南負責剁餡子, 周淑娟負責和面, 徐春春負責看孩子, 嘗味道, 燒開水。

肉塊不大, 加上菜剁出餡子也就只能包出一些來,夠一家人吃兩頓的, 這樣倒是省了不少事。

人多好幹活兒,等徐春春餵完了孩子燒開了熱水,裴圖南和周淑娟兩人也把中午吃的餃子包出來了。

他雖然不會周淑娟那種包出好看餃子的方法,但是他做事麻利, 手指也靈活,包起餃子來和周淑娟速度差不多。

相比較之下,徐春春就差的遠了,她只會一個手拿著一個手放餡子, 然後一個手捏。等她捏出一個來,裴圖南已經包好兩三個了。

周淑娟邊看邊嘆氣,還好現在是新社會了, 如果是在以前的舊社會,女婿有可能找上門來質問她的。

問問她怎麽教的好女兒,包個餃子都那麽磨磨蹭蹭。

不過如果在舊社會找到女婿也是圖南的話,應該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這孩子心善,也會疼人。

餃子開鍋就熟,再反覆往鍋裏加幾次涼水。徐春春不知道為什麽,但周淑娟讓她這樣做,她就這樣做了。

也不管徐大志村裏的活有沒有忙完,周淑娟直接讓裴圖南去叫他回家吃餃子。“成天的哪有那麽忙的事,吃完了再忙也一樣!”

說起來今天也是巧,一上午他要到生產隊去兩次。

裴圖南這麽想著,剛拐出家門前的那條小道,迎面就撞上了周小蘭。

一看周小蘭的反應,不慌不亂,他就知道周小蘭是特意等在這裏的,就是不知道是在等誰了,總歸是他們家的人。

“圖南,你爹娘來了?”

“你聽誰說的,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關系沒有那麽熟,卻整天盯著自己的動態。一般人做出這種事來都會讓裴圖南覺得不自在。

更何況是他本來就很討厭周小蘭了。

周小蘭柔聲細語地開口解釋,“村子一共就這麽大,一句我說一句自然就傳開了,我也不是有意要聽的。”

她這兩天對自己的聲音非常的有自信,自從進了廣播站,每天要琢磨的就是怎麽把稿子讀的更好聽,她有大把的時間練習。

而且周小蘭才不會學其他同事那樣,傻傻的把自己的聲音弄粗,讀那些激情澎湃的故事。

每次她都讓自己的聲音輕的不能再輕,感情充沛的不能再充沛。幾個月下來,光是聽聲音打聽到廣播站的小夥子就有好多個。

其中也有家裏條件不錯,工作靠譜的,如果是上輩子的她,說不定考慮考慮就同意了。

現在她已經遇見了更好的了,自然不會給那些人留機會。不過她是不會當面拒絕他們的,只會害羞的低下頭不回應。

既享受著他們的追求,又不會分給他們一點兒甜頭,只要每天有個人幫她去食堂占座就夠了。

看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的一臉春心蕩漾的周小蘭,裴圖南就從心底裏感到厭惡。

是時候想個辦法讓周小蘭死心了。

“我知道你最近也在覆習,你想不想要最新的考試題啊。想要的話今天晚上八點到三叔公的老院兒來拿。”

憑周小蘭的本事,她去哪裏弄考試題?只不過是從書上隨便抄了幾道,想借著這個機會讓裴圖南出來見她罷了。

“題可珍貴了,我托了不少人…”

“好啊,今晚八點見。”

說完裴圖南就離開了,只留下了呆若木雞的周小蘭一人站在原地。

怎麽會這樣,她已經準備好了一大堆說辭來誘惑勸說裴圖南了,沒想到剛說完他就同意了。

自己準備的完全沒有用上啊!

不過這樣最好了,只要他同意過來就好。今晚他來的話,就是心想事成,不來的話自己也沒損失啊。

只要他來……

圖南,對不起,我實在是等不及了,非常時期,你就原諒我會采取一些非常手段吧。

周小蘭覺得現在就是讓她和裴圖南關系更進一步的最佳時機。趁著徐雅被公安帶走,沒人幹涉,她必須做出行動了!

一直到回了家吃過飯後,裴圖南也沒有告訴徐春春他在路上遇到周小蘭的事。

徐春春反而一直在想著野花叢的事,她拜托了爹娘幫忙照看小予珺,決定自己和裴圖南去小北山玩一圈。

雖然現在是有了孩子的老夫老妻,但只要激情還在,定期的約會就是不能少的。

即使出去了不是談情說愛,看看美麗的風景,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也對夫妻感情有幫助的,最起碼會讓心情變得好起來。

不知道有多少人吵架都是因為覺得婚後的日子過得平淡無味,不是洗衣做飯就是帶孩子,要通過吵架來發洩發洩呢。

他們現在不等著負面情緒出來,就去尋找一些積極情緒。

用漫山遍野全是花朵來形容有些誇張,畢竟山裏沒多少人來。但確實每隔幾步路就會有一個小小的花叢。

它們是真正的野花,有沒有名字徐春春不知道,但每年它們的花期都比其他的花朵要長。

依靠著風的傳播,深深紮根在泥土裏汲取養分。不放過一點可以生長,可以開花的機會。

一朵花的花香,很淡,但是花多了之後就可以讓人聞出來了。

花兒有白色的,有淡粉色的,還有的是淡淡的紫色。

“太美了,如果我會畫畫就好了,一定要把看到的美景全部記錄下來。”

裴圖南倒是會畫,但他畫的最多的也就是假山和竹子,是小時候老師教字時順帶教的一點繪畫技巧。

“竹,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這才是咱們文人的風骨和氣節,所以老師我教你畫這個。”

至於畫花朵,不是特定的課堂想來是不會教的。

山裏除了花就是一些酸幹兒結果了,不過徐春春對這些沒有興趣。有買不起醋的人家會來摘些酸幹兒,炒菜的時候把酸幹兒放進去。

但是它既酸又澀,炒出來的味道也不怎麽樣,家裏一年也吃不了多少醋,錢不用省在這上邊。

除了實在揭不開鍋的摘一些,還有一些鳥兒喜歡吃。

鳥兒吃,是不是說明今年的沒那麽酸?

既然看見了,徐春春就想摘,她摘了一個卻遲遲不想放進嘴裏,記憶力酸幹兒可是夠酸的。

她擦了擦手裏的酸幹兒,試探地咬開一個小口子,撕去了外層的皮,嘗了一口後馬上吐了出來。

果然還是酸,就不應該抱希望……

裴圖南眉眼含笑看著徐春春做傻事,身處大自然中,不光感受到自然的美好,也感受到彼此的親密。

人本身就是自然的一員,和花花草草共處在一個環境裏。

“咱們應該帶雪球來的,她肯定想在這裏跑一跑。”小予珺太小了,先不考慮帶她來山裏。

“看著是開闊了,但其實岔路挺多,它頭一次來撒歡的玩,叫不回來怎麽辦。”

雖然有些人家裏也養狗,但還是不養的多。尤其是周圍幾個村子裏,經常就會有誰家的狗不見了。

很大可能就是被那些饞肉的人抓走了。

雪球是看家犬沒錯,但它體型不大,嚇唬嚇唬人還行,真遇到了想傷害它的那種人,是絕對抵抗不了的。

徐春春也想到了這點,沒穿來前網絡上就有人經常會因為吃狗肉吵架……

她自己是不會吃的,但是別人想吃的話她也管不住,所以就只能自己家裏多加小心了。

又往裏走了走,他們看到了其他品種的野花,但總的來說還是那幾個顏色。

“路邊的野花不要采…”

“你在唱什麽呢?”裴圖南沒有聽過這首歌,但也沒幾個黑石崗人給他唱過歌,所以他以為徐春春哼唱的是當地的小調。

“我唱的啊,我也忘記是誰教給我的了,有可能是迅哥兒。”

對不起了迅哥兒,身為好朋友,這種時候你不幫我誰幫我呀,只能把這首歌的“專利”先放在你身上了。

徐春春笑著看向裴圖南,“此野花非彼野花,我歌兒裏的野花不是說的地上長出來的。”

“而是說現在到處都充滿了誘惑,有妻子的男人要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要和其他的女人有往來。”

“野花指的就是各種模樣俊俏的女人。”

這麽一說歌詞是挺有意思的,但裴圖南就是莫名覺得有些不舒服。

他剛剛答應周小蘭晚上去赴約完全是為了將計就計,並不是真的想要去見她,去拿什麽考試題。

但現在看著徐春春,他總覺得徐春春仿佛是知道了些什麽,話裏有話在敲打他。

看來以後不該做的事是一件都不能做,不管自己的初衷是什麽,得到的結果都是讓人心裏難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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