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榴蓮煮大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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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以前, 她是不會冒著傷害裴圖南的風險來誣陷徐春春的。

現在嘛,徐雅想讓他們陪她一起。

她有了類似於那種我不好過誰也別想過好的想法。

徐春春咽下口水潤潤嗓子,準備開口證明自己的清白, 卻被另外一個縣裏來的人打斷了。

這個人比他的同事要沈默低調一些, 來了這麽久一直站在一旁默默聽別人說, 他的級別好像也更高一些,他講話沒人阻止。

“徐春春, 是以前在管區工作過的?”看到徐春春點頭後, 他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我早就聽說你了, 你工作服務態度好, 人也上進還曾經到公社裏參加過表彰大會呢對吧?”

他轉頭看向同事, “老杜,我感覺徐春春不會有問題的, 我們不能太相信嫌疑人了,還是要多方面了解情況才行。”

領導這麽說了,有看不過去的村民也紛紛開口了。

“春妮兒自己掙工錢,家裏兩個勞動力, 她娘都不下地,說明夠吃喝,她犯不上偷雞摸狗啊…”

雖然徐春春之前是嬌生慣養的,但她也算是他們看著長大的, 本性是好是壞村民們還是分辨的出來的。

而且徐春春家的日子一直過的和大家差不多,相比較而言,家裏經常漂出肉香味兒的徐雅才可疑。

黑石崗村的村民都聚在一起, 你開個頭我就能接上尾,細細一對,居然有好個人都撞見過。

徐涵在門口吃雞腿,還曾經有孩子看見他嘴邊手上的油沒擦幹凈。

老杜是越聽越憋火,本來他能力就不如別人,這下又差點急功近利犯了錯誤,別人不能埋怨,他直接怪在徐雅身上。

“好啊你,讓你相互監督不是讓你有機會借刀殺人的,胡說八道幹擾我們查案,還故意誤導我們。”

“你罪加一等!”

徐雅被指著鼻子罵也依然是不慌不忙的,既然逃不掉了,她就不打算露怯,像張德平那樣被人看笑話,不如直接殺了她吧。

隨後徐雅和張德平就被帶走了,回去接著審問。

主角走了,戲也就散場了。每個人家裏都一大堆的事,村民們也陸續離開了。

其餘的徐姓人不知道徐雅不是傻妮子,都以為家族出了犯人,面上無光。三叔公也沒心思組織人再去燒香了,擺了擺手自己帶著兒孫走了。

徐春春松了口氣,沒想到事情結束的這麽突然又這麽順利。

說心裏話,她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要面對的不是小問題,稍微解釋不清全家都跟著倒黴的。

她和裴圖南的手不知什麽時候起又握在了一起,徐春春感覺到自己手心出汗了,想松開吹吹風都沒抽動手。

左右周圍也沒幾個人,裴圖南想握就握吧。

回去的路上周淑娟把徐雅和傻妮子她娘反反覆覆罵了一頓,重點強調她們兩個是壞了良心的白眼狼。

她生氣也是有原因的,之前徐大志和周淑娟也沒少幫了徐老孬一家子,結果徐雅還是恩將仇報,現在傻妮子她娘也這樣。

“我看啊,一家都是爛了根兒的,不值得同情!”

倒退一萬步,這些年如果不是徐大志關照他們,讓傻妮子她娘照顧豬,他們早就吃不上飯了。

但是徐老孬他們仍然不知足,嘴上說著感謝,心裏說不定在想為什麽不幫忙給他們買肉吃呢。

心眼兒再好的人,也不喜歡做出力不討好的事,誰也不會用自己的體溫溫暖毒舌的。

估計經過了這件事之後,村裏的人都要遠著傻妮子她娘了,再可憐的人也是跟徐老孬那種人相處了幾十年的……

“你個小妖精,把我們家傻妮子還回來!”

徐雅被帶走了,傻妮子她娘抱著兒子站了半天也想明白了,合著自己跟兒子以後就沒著沒落?

男人癱了兒子太小,傻妮子才是家裏的頂梁柱啊。

她失魂落魄地著走著走著就看見了徐春春,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恨意,直接就撲了上去。她當然碰不到徐春春一絲一毫了,直接被裴圖南推開了摔到地上。

就是徐涵,這小子沒聲沒息的挨了過來,在裴圖南腿上咬了一口,然後跑掉了。傻妮子她娘見狀也不哭嚎了,跟著也溜了。

“圖南,快讓我看看!”

徐春春顧不上是在哪了,趕緊蹲下身擼起裴圖南的褲腿看看,誰知道徐涵有沒有傳染病。

冬天穿的厚,裴圖南腿上連個紅印子都沒留下。

徐家三口放心下來,三叔公也看見了,他顫巍巍抓著裴圖南不讓他離開,“大年份遇惡人,你快來喝碗湯安安神。”

好說歹說誰也沒拗過他老人家,裴圖南不得行跟著他回了家,又捏著鼻子灌下了一碗藥湯。

如果不是三叔公的兒媳婦再三保證藥湯的成分大夫看過了沒毒,徐春春是絕對不會讓裴圖南喝下去的。

因為它實在是,太難聞了!

一盛出來味道發散出來,就難以形容,看看裴圖南微微皺著的眉就知道了,肯定特別苦。

跟三叔公道了謝,一家人往自己家走著,徐春春邊走邊看裴圖南,臉上是一言難盡的表情,比自己喝了還要難受。

裴圖南嘴裏不是滋味,被她看的心裏也開始不是滋味了。

一進徐家院子,就聽到屋裏於東小予珺的笑聲傳了出來,還伴隨著雪球的叫聲。

“乖妮兒,什麽也不知道樂的不行呢,你娘差點就被人帶走了。”周淑娟抱起小予珺,覺得怎麽親近都親近不夠她。

徐春春也走過來香香小予珺的臉蛋,摸摸她的小手,半天不見了想的很。

於東聽到後有些不解,“娘,剛才怎麽了,你說誰要帶走春春?”

就在周淑娟和徐大志你一言我一語憤怒的跟於東講著徐雅母女辦出來的事情時,裴圖南拽了拽徐春春的手,然後走出堂屋。

這是讓她跟過去的意思。

徐春春心領神會,停了幾分鐘後也悄悄地出了堂屋,院裏沒人,她就走進了東屋。

裴圖南坐在炕邊,這會兒的功夫,他已經把衣服換了。又去老屋又跪地的,褲子不臟也要洗洗了,徐春春也換了身幹凈衣服。

“怎麽了,還生氣呢?”

不想讓裴圖南被徐雅那種人氣到,徐春春打算把自己常用的“無視豬頭不跟豬頭計較”的方法分享給他。

“嗯?”

裴圖南擡起頭望著徐春春,“我也想香香”

不知道跟誰學的,徐春春每次想親親小予珺時,都會說一句“我要香香你嘍”,用香代替親。

徐春春繃起嘴眨了眨眼睛,又擡起雙手捂住了嘴,用雙重保護表明了自己的心聲。

被拒絕的裴圖南眼神裏帶了惆悵,徐春春居然從中讀到了可憐兮兮,她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手還沒放下,裴圖南就快速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後若無其事的繼續端起碗喝水。

是得多喝點水,不然壓不住嘴裏的怪味。

他這個樣子,徐春春更覺得自己做的不對了,不就是苦一點兒難聞一點兒嗎,至於如臨大敵嗎,圖南也是為了自己才喝藥的。

她低下頭看著裴圖南,沒有猶豫,趁他放下碗的一瞬間親了上去。

大膽主動的正對準裴圖南的雙唇。

幾乎一接觸到,她就嘗到了那股說不出來有多難喝的草藥味,過了半天還在,就像是榴蓮煮了大蒜又加了姜絲……

總之讓人想吐吐不出,但是開始都開始了,哪能淺嘗輒止,她閉上眼睛讓自己專心香香。

沒想到沒過幾秒鐘,裴圖南挑了挑眉躲開了徐春春。

“怎,怎麽了…”

剛找到點感覺,剛覺得草藥味也沒那麽難忍收集,怎麽就停下來了?徐春春瞪了瞪眼睛。

裴圖南學著徐春春的樣子撅了撅嘴,“你嘴裏辣辣的,親不下去。”

聽聽,看看,這叫什麽話,這是什麽反應!

“愛親不親,本人要去漱口了”,徐春春使勁擦了擦嘴唇,覺得舌頭麻麻的,擡腿想走卻沒走成。

她被站起身的裴圖南擁住了,而且他直接手上用力,把沒反應過來的徐春春壓在了炕上。

反客為主堵住了徐春春的反擊。

一直到快缺氧了,裴圖南終於真的停下來了,他們的時候徐春春頭發已經亂糟糟了,臉也紅撲撲的。

看裴圖南脫了外衣躺下了,徐春春也欲蓋彌彰的脫了外套鉆進了被窩裏。

呼吸,呼吸,等到她呼吸心跳都恢覆正常了,身側的裴圖南還是沒什麽動作。徐春春坐起來一看,裴圖南閉著眼睛正面躺著,看上去已經睡著了。

她挪了一下位置,靠進裴圖南懷裏,想了想,抓起辮子的發梢,在裴圖南臉上撩了撩。

“圖南,圖南。”

徐春春輕輕喊了他幾聲都沒反應。

真睡了啊……徐春春伸手戳了戳他的臉,給他戳了一個轉眼就消失的酒窩,又摸了摸他的喉結,做完後覺得沒意思,打算也瞇一會兒。

“這可是某人先找我的。”

裴圖南翻身壓住了徐春春,眼神裏是她熟悉的情緒,然後用同樣的方式戳了戳她的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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