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情深緣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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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夠了,你別再喝了!”

黎幼安好像從來沒有發過這麽大的火,因為她的人生除了家道中落時稍微有些低谷外, 從來沒有不順心如意過。

想要什麽都不需要說一聲, 一個眼神, 爹娘不管也還有大把大把的人滿足。

但是現在她開始覺得郁悶了,覺得自己的人生, 自己的婚姻, 都出現了錯誤, 如果當初不那麽著急就好了。

但她也明白世上沒有後悔藥這一說, 吵吵架也就算了, 最近幾天裴慕臻居然開始酗酒了。

多麽可怕,抱著酒瓶渾身酒氣, 不洗臉不刷牙,就連頭發也是亂糟糟的,一點都不是從前的那個他了。

公婆也放任他那麽做,自己去找他們做主就知道讓忍耐讓體諒, 他一個整天就知道風花雪月的公子哥兒有什麽心理負擔?

就在剛剛她去找白臻臻的時候,白臻臻竟然閉門不見,推脫頭疼讓她離開。

深吸一口氣後,黎幼安憋氣來到裴慕臻身邊, 用力從他手中奪走了酒瓶,藏在身後不給他。

“給我,給我, 我要,要酒…”

裴慕臻現在不知道是清醒還是醉了,只重覆著要喝酒。

“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還有一絲風度可言嗎?”黎幼安失望全部寫在了臉上,“我真的不敢相信你會有今天的樣子。”

可能是黎幼安的失望和責備刺痛了裴慕臻的心,他開始一條條一件件,含糊不清地說出自己的不滿來。

“你怎麽就,就不問問我怎麽了?你不關心我難受嗎也不問問我為什麽難受?”

“黎幼安,我裴慕臻才是對你失望了,失望透頂!”

什麽?黎幼安懷疑自己聽錯了,明明是裴慕臻做的不對,他還倒打一耙怪起她來了,雖然她確實沒有想那麽多,想到這裏,她垂下眼睛。

應該是一直以來都是爹娘和裴慕臻照顧她的緣故吧,一瞬間黎幼安在心裏想了一圈,發現自己真的很少關心身邊的人。

以前愛慕裴圖南的時候,更多的也是關心自己今天穿的夠不夠美,才藝能不能讓他心動……

“我,我…”黎幼安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心裏是又羞又氣。

“我是明白了,黎大小姐瞧不起整天指望家裏混日子的裴某,裴某臉皮也沒那麽厚,看不順眼要走自己走,絕不留你!”

狠話一出,裴慕臻和黎幼安同時楞了下。

氣頭上脫口而出,就算是後悔也收不回來了,裴慕臻不知道該怎麽收場,索性直接趴桌上借酒裝睡了。

他承認自己是慫了,他好怕黎幼安說句好啊,然後開開心心的收拾行李離開。

閉著眼睛,裴慕臻感覺時間過得好慢,周圍的一切,包括他自己的呼吸聲都是清晰可聞。

“裴慕臻。”

“來了!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裴慕臻在心裏默念著,宛如一個掩耳盜鈴的傻瓜。他想自我屏蔽掉黎幼安的話。

“你為什麽難受呀?”黎幼安扭扭捏捏地說完後,就背過身去了,不是嫌人家不問嗎,現在問了,裴慕臻想說就說吧。

聲音雖然小,但裴慕臻卻聽得清清楚楚,他太過驚訝了,也忘記自己在裝醉裝睡了,直接跳了起來。

黎幼安聽到凳子倒地的動靜後轉過身,正對上裴慕臻的雙眼,她看得清楚,他分明醉意全無!

“好嘛,你已經學會騙我了!”

… …

徐春春打從早上起來睜眼後,就覺得左眼一直在跳,她覺得這是個好意頭。

首先就分享給了枕邊人裴圖南,在經歷了系統帶來的糟心事後,裴圖南再也說不出“子不語怪力亂神”的話來了,他選擇沈默。

俗話說,左眼皮跳跳,跳財,右眼皮跳跳,跳災。這可是經過幾代人總結出來的,而且以前右眼皮跳也倒黴過。

“神吶”,徐春春雙手合十,看著給就行了,不要太差也不要太好那種。

裴圖南從身後拽住她的辮子,打斷了她神神叨叨的舉動,“孩他娘,該餵奶了。”

“晚了當心遲到,財和工作都消失。”

說到這裏,裴圖南有些意動,春春完全可以兩份工作都不要,安心在家和珺珺一起吃喝玩樂嘛。

不過心動也只是一瞬間,他知道徐春春很享受她口中“職業女性”的生活。

看她每天都能咬牙起來,上班這麽久很少遲到早退就知道了。對她來說閑在家裏的生活比早起更難受。

天熱了,雪球自己在火房裏睡不著,總往院子裏跑,但徐春春有些不忍心讓它天為被地為席,打算回來後和裴圖南一起給雪球做新家。

想要找現成的木板,肯定是找不到的,用青磚又太費錢。所以裴圖南打算自己去林場裏找一點回來自己加工下。

自己砍樹太費力氣了,所以黑石崗村的村民有需要用到木材的時候,都會去林場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邊角料留下。

林場嚴格意義上講已經不屬於他們縣城了,路遠想去那裏只能搭車去。

好在上午過路車挺多,裴圖南在路邊等了一會兒就等到了一輛。搭車用不了多少錢,有些閑的無聊的人還會免費拉人,這樣路上還能聊聊天。

這一出去至少就要半天功夫,裴圖南包裏帶了早上沒吃完的煎餅,到時候可以在林場打個菜吃。

不是他摳門小氣,是他們所有人都已經養成了節儉樸素的習慣了,每天在地裏勞作,太清楚糧食來之不易了。

… …

在辦公室坐了沒多大會兒,其他辦公室就有人來找徐春春了,“小徐,你的電話,怎麽要我們那去了。”

“哎,謝謝你呀。”

徐春春一邊道謝,一邊跟著他朝那個辦公室走去,路上自己也覺得納悶,怎麽還有人打錯電話呀?

會給她打電話的,除了大哥於東就是迅哥兒了,他們倆三五天就給她要電話,估計閉著眼睛也能撥對號碼。

“餵,這裏是徐春春,哪位請講。”

“徐春春同志,我這裏是紅旗印刷二廠,主任讓我通知你,明天來報道吧。”

本來在家等了好幾天沒回信,徐春春都以為新工作沒有希望了,現在希望突然又在敲她的屋門了。

“好的,謝謝你同志。”

放下電話,徐春春一回頭就看見林麗,就站在她的身後,“麗姐,出什麽事了?”徐春春第一反應就是有要緊的事發生了。

“王主任剛剛來找你,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徐春春總覺得林麗這會兒在憋笑。

正好她也有話要跟王主任說,接線員這個工作不算覆雜,新來的頂多三天就能上手,徐春春願意教會新人後再去新單位。

王主任辦公室的門開著,徐春春敲門後就進去了,沒想到王主任看到她後直接站起來了。

這是什麽情況?

“小徐,你坐,我有件事要通知你。”王主任皺著眉頭,額頭冒了汗,看上去很不願意開口的樣子。

“從縣裏新分來了一個接線員,管區考慮現在一個辦公室用不了三個人,所以,你最年輕,還有其他的機會。”

剩下的話也不用說了,王主任就相當於很委婉的通知了徐春春她被辭退的事。

雖然自己已經找到新工作了,但是王主任不知道,怪不得他會為難了,畢竟也是一份領錢的工作呢,就這麽被人頂了。

看來林麗也是提前知道什麽了吧,不然也不會那麽好心來叫人了。

徐春春望著王主任,感覺自己在一瞬間看穿了很多事。她也不想磨磨蹭蹭地,能直接走是最好了。

“行,主任,我理解你們的決定,那我今天直接領了工資就離開。”走歸走,自己這個月的工資當然也不能放下。

本來這個月她都不好意思領了,現在換成了被辭退,當然要領。

王主任沒有想到徐春春這麽幹脆利索,倒是給他省了不少心,他最用最快的速度帶徐春春領了工資。

拿了錢後,徐春春就走出了管區,沒有回接線室,回去也只能看見林麗幸災樂禍的嘴臉,跟電話機的道別就放在心裏吧。

於潔交代人給徐春春下了通知後,又有些後悔了,她又覺得或許不見徐春春更好一點。

她臉上不禁露出一抹苦笑,自己原來是多麽雷厲風行的一個人,現在也會變得這麽糾結。情之一字,真的很難說了。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怎麽,於主任心情這麽好,一個人念起詩來了?”

於潔聽到這句話後驚喜的擡起頭,“大哥!”她快速走到於東面前,眼睛一眨不榨地盯著他看。

好久不見了,黑了瘦了,但是更有男子氣概了。

“我就知道你會來看我的,只是沒想到會這麽突然。”於潔的開心都不用可以顯示,她就差激動得跳起來了。

於東卻突然變了臉色,“胡鬧,不管有什麽事都不可以不跟爸媽商量,就離家出走。”他本來就不怒自威,何況是開始批評教育人的時候。

於潔覺得有些委屈,“那是你根本不知道爸媽要我做什麽,他們要我跟蔡叔叔家的兒子處對象。”

說這句話的同時,於潔細細觀察著於東,不想放過他的每一個神情。或許他會流露出不讚同的意思來呢?

“不管因為什麽都不行,蔡叔叔…”於東離開家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回憶了一下菜叔叔的兒子。

“他跟你年紀相仿,人品學識都不錯,工作也穩定,完全可以考慮啊,還是你已經有對象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於東突然笑了,“說說吧,我就說你怎麽這麽反常了,是同學還是同事?只要可靠,爸媽那裏我來說。”

他就像普通的好哥哥那樣,保證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了自己的妹妹,於潔心裏卻不再開心了。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和於東的愛之花還沒開放就被人潑了一盆冷水,而且這盆冷水不是別人是於東潑的。

於潔覺得嘴裏發苦,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說不定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看吧,她又變得不像自己了,以前的於潔哭過幾次呢?

“大哥,你剛來累了吧,說好的,我請客吃飯給你接風。”於潔盡量動了動嘴角。

“不了。”於東有些為難,他還不知道怎麽跟於潔說自己已經找到親生父母的事,不是不想說,是他要顧及到於潔的感受。

記得小時候,於潔剛剛知道他不是親生大哥的時候,還吵著嚷著不讓他離開。

雖然因為他和於潔的性格,兩人從小相處的不如其他人家的孩子親密,但妹妹就是妹妹。

“我還要去看一個朋友,也可能要在那過夜,明天吧。”

回來了,不去見一下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對不起一直等他關心他的爹娘。他第一時間來找於潔,是想讓她給家裏回電話報平安。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六位青年男女適合一起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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