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白水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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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很好,好的很啊,怪不得之前白孔雀陰陽怪氣呢, 原來是裴圖南有事情沒有交代清楚呀。

徐春春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誤會白孔雀了, 看來他才是那個想要向自己傳達信息的人。可惜傳的稍微隱晦了點, 她沒明白。

不過有些事現在明白,也不算太晚。

她覺得壁畫不美了, 月光也不浪漫了, 假山更沒有什麽小秘密了, 看什麽覺得什麽煩, 現在只想回去洗洗睡。

裴圖南一進來看見徐春春撅著嘴, 就知道她肯定是在裏邊聽到了自己和黎幼安的對話,掛上醋瓶子了。

“歡迎提問, 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雖然之前並沒有遇到過徐春春吃醋的這種情況,但是有時候,裴圖南在某些方面是無師自通不需要經驗的。

其實也不是徐春春胡亂吃醋,像徐雅和周小蘭啊, 村裏的女知青啊,她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只不過是有了危機意識。

但這次不一樣,黎幼安可是大美人啊。不需要多說什麽, 大美人三個字就可以代表很多了。

而且,她都知道假山這裏,聽兩人話裏話外那意思, 他們倆可是認識了不止一兩年了。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兩小無猜,久別重逢,怎麽不在外面多聊一會兒呢?”盡管徐春春不想讓自己聽上去那麽醋意橫飛,但話一開口還是沒擋住。

穩住,春春,你一定要拿出風度和氣場來,你就是問問,不是興師問罪。

“我和幼安從小認識,沒有一起長大,不過絕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關系。”裴圖南努力讓自己解釋的簡潔一些。

又是男人的直覺,有些事,是越說趚說不清楚的。

裴圖南從來沒有覺得裴園有像今天,有像此刻這樣安靜過,他甚至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我的心跳為什麽這麽快?我沒有說謊,沒有做錯過,為什麽緊張?

“那她怎麽知道你今天會在這裏,嗯,你們以前也沒少一起來過吧?”

“是沒少一起來過,不過不是我們單獨,一起玩的孩子們都知道這裏。她今天會來,也是湊巧了吧。”

完美,言簡意賅又解釋的清清楚楚。

明明自己和黎幼安真的沒有關系,但是面對徐春春的詢問,裴圖南還是捏著一把汗,真是奇了怪了。

月色朦朧,月下的兩人看彼此卻看的很清楚。徐春春和裴圖南對視三秒鐘後,她沖裴圖南露出一個微笑。

“好吧,相信你。”知道了這不是黎幼安和裴圖南兩個人的秘密基地,徐春春的醋意就來的快,去的也快了。

她真正在意的,只有兩個人曾經有沒有發生過什麽。至於那些小孩子們之間的家家酒,她還不至於要抓著不放。

徐春春覺得,夫妻之間一定要坦誠才行,你瞞著我,我瞞著你,不吵架才怪呢,除了愛和責任心,互相信任也是很重要的。

感情經得住考驗,徐春春和裴圖南之間沒有出現信任危機,他們接著重新坐下聊天,聊著裴圖南小時候在假山裏發生過的趣事,然後甜甜蜜蜜地準備回去了。

不過,另一邊的裴慕臻就沒那麽容易相信黎幼安了。

他本來就懷疑黎幼安對自己大哥念念不忘,嫁給自己只不過是備選方案。這大晚上的,他又撞見了黎幼安跟裴圖南說話,更讓他相信這一點了。

黎幼安一進門,裴慕臻就沒忍住開口了,“跟老情人會面,怎麽不多聊一會兒?”這個開場的方式,倒是和徐春春很相似。

剛剛他出去是被白臻臻叫過去了,白臻臻灌輸給他一腦子的家產啊爭鬥啊之後,裴慕臻念著兄弟情誼,拒絕了她的提議,出來就看見大哥和妻子站在陰影裏。

本來遇見了裴圖南,黎幼安就心神恍惚,又被裴慕臻這句話嚇了一跳,一時間她失去了往日組織語言的能力,不知道該說什麽。

看她說不說話了,裴慕臻更覺得她是心虛,他跟黎幼安一樣,只看見了站在外面的裴圖南,不知道裏邊還有個徐春春在。

而且他知道的比徐春春更少,離得那麽遠,只看到兩個人說話,根本聽不到說了什麽,裴慕臻是越想越覺得氣。

“我對你怎麽樣,你自己心裏清楚。沒想到你還是有你自己的選擇了。”他想伸手撐一下桌子,卻不小心拂掉了一個水杯。

“嘭”的一聲響,水杯摔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黎幼安從來沒見過裴慕臻朝她發過這樣大的火,或者說從來沒有人朝她發過這樣大的火,從小到大,哪個男人不是對她客客氣氣?

她身邊有的是追求者,選擇裴慕臻,除了裴家,更多的是對他知根知底的,沒想到現在……

委屈,心酸,不可置信齊齊湧上了她的心頭。

身為大美人自然也有大美人自己的驕傲,她才不會向這樣野蠻無禮的裴慕臻解釋自己沒和裴圖南約會呢。

而裴慕臻呢,看到她的表情,想解釋自己沒有摔東西,卻又說不出口,幹脆直接推門離開了,留下黎幼安一個人在屋裏。

燈下,黎幼安先是望著敞開的門楞了會兒,然後一個人捂著嘴不發出聲,哭得梨花帶雨。

白臻臻住的二層洋房,是拆掉以前的老房子重新蓋的。雖然地方有限,但裴勤安承諾過要給她最好的,他也確實做到了。

花園裏就是各式名貴的花,兩人一起親手種下的樹。為了她,裴勤安親自綁的秋千。一草一木都見證著他們的愛情。

春天,百花盛開的時候,蝴蝶和蜜蜂在院子裏飛舞,那場面真的是太美了。

幾乎每天清晨,裴勤安都要陪白臻臻在這個讓a城所有太太們都羨慕的花園裏逛一會兒,風雨無阻。

今天,就是那些裴勤安沒有陪伴她的日子之一。

裴勤安說自己頭痛,白臻臻知道他是為了什麽痛,他是看到了裴圖南,又想起了裴圖南他娘了。

明明之前在那件事情發生後,他第一時間選擇了相信自己。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連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到,他想起裴圖南他娘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多到已經讓白臻臻覺得難以忍受了,雖然她每一次都裝作沒發現忍下了。

徐春春和裴圖南剛出了假山,裴圖南就關掉了手電,帶來的燈籠他們沒有點上。他朝徐春春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假山隔壁的連廊上,傳來了重重的腳步聲。今天的裴園人雖然不多,但是園子裏真熱鬧啊,徐春春再次不合時宜地發散了下思維。

“好了,臻臻,有什麽話不能在屋子裏說,非要出來說。”居然是裴圖南他爹和白臻臻,難道這兩個人這麽恩愛,大半夜還要出來約會?

一把年紀了,真是絲毫不註意別人的感受啊。如此不符合這個年代,真不愧是是留學歸來的。

“屋子裏,在屋子裏我快憋出病來了。勤安,你不愛我了對嗎?你開始懷疑我了對嗎?你自己說,這是你第幾次想起那個女人了!”

白臻臻的聲音裏帶著幾分被傷害過的痛,但是聲音卻並不瘋狂,她還在端著,看來她並不是很憤怒,只是想要裴勤安的一個態度。

她不是神仙,控制不了人心去想什麽,但是她善於借助機會,利用人的愧疚感達成自己的目的。

聽著裴勤安支支吾吾的回應著白臻臻的質問,不斷的保證著,裴圖南只覺得好笑,覺得被惡心到了。

這兩個人真的是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不知道是誰十幾年前突然出現破壞別人的家庭,現在居然擔心別人會搶走自己的愛情。

裴圖南不禁懷疑,像他們這樣如此自私自利的人,會有愛情嗎?

不想繼續聽他們歇斯裏底的表白和海誓山盟的話了,裴圖南直接打開手電和徐春春一起離開了。

管他們看沒看到,管他們怎麽想呢,或許他們忙著互相傾訴心聲,根本就不會註意周圍的人和事呢。

就幾步路了,也不著急回去,裴圖南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徐春春身上,他們慢慢地走著。

徐春春感受著和裴圖南十指相扣的溫馨,她通過手電的光打量著裴圖南的側臉,他的鼻梁,和他這個人一樣□□堅定。

他的手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手,徐春春覺得他們一家三口的心此時此刻仿佛通過某種看不見的樞紐,牢牢地連在了一起。

兩個人可以執手偕老,經歷了這幾天的事,更顯得美好了。

或許是裴園的院墻高,是工匠蓋它的時候考慮到了擋風,也可能是今天晚上發生了挺多的事。走在連廊裏,風吹在身上,徐春春居然不覺得冷。

見慣了裴勤安和白臻臻的嘴臉,裴圖南竟然不覺得生氣了,他也沒有傻到被白臻臻口中的裴勤安感動,裴勤安胡思亂想只能說明是良心發現了。

只要他們不打擾他娘的清凈,裴圖南不想關心他們的任何事。

裴慕心的竹笛聲又再次響起,這次隔得很遠,不知道她是在哪裏吹的,只是隱約聽到了聲響。

大半夜的,四周烏漆麻黑,詭異刺耳的笛聲若有似無的,非常符合氣氛,但是徐春春一點也不覺得怕。

比起那些虛無縹緲誰也看不見的鬼和直來直去的瘋子,隱藏在人心裏的惡意,才最讓人覺得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1-31 23:59:42~2020-02-01 23:56: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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