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庭院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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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草長的很茂盛, 冬天也不影響它們密密麻麻的攀附在墻上。徐春春看著裴圖南除幹凈草,小院兒不大,一會兒就清幹凈了。

雖然花雕零墻皮脫落了一時沒辦法, 但好歹讓院子露出了些原來的樣子。

“唉, 雕花的好看是好看, 就是不如家裏的土炕暖和啊,不知道以前這裏是怎麽取暖的。”

天黑以後, 溫度也降下來了, 寒氣從窗戶裏的縫隙擠了進來。徐春春哆哆嗦嗦的鉆進被子裏。

好在這裏被子不少, 衣櫥也是用的好木材, 裴圖南幾年不回來也沒怎麽發黴, 趁著白天吹了吹風,還能蓋。

裴圖南覺得自己這次有些失策了, 以前自己來這邊,家裏都有人提前過來收拾,所以他是真不知道冬天會這麽冷。

剛剛他和徐春春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火墻在哪裏點上,而且長時間沒點過了, 估計裏邊也有積灰。

“春春,還冷嗎?

裴圖南緊緊摟住徐春春,徐春春穿著棉衣縮在他的懷裏。

屋裏燃著碳盆,穿的厚蓋的厚又有裴圖南這個天然火爐在, 一會兒的功夫徐春春就暖和來了。

他們睡的這間房是裴圖南一直用的房間,不是很大,所以相對的也容易暖起來。

天蒙蒙亮的時候, 徐春春覺得頭有點昏昏沈沈的。這邊人少,方便了有自己在家養雞的,遠遠地傳來了雞叫聲。

屋裏只有她,稍稍一動,被窩裏的熱乎氣就沒了,徐春春擔心感冒,幹脆就起來了,她想去看看裴圖南在做什麽呢。

喊了幾聲,徐春春發現裴圖南不在家,左瞧右瞧,她好奇的推開了隔壁房間的門。

有紗幔,有梳妝臺,窗邊還有一張木榻。這是女孩子的房間吧?

書桌上擺著幾本書,已經看不清封皮了,徐春春只在屋裏幾分鐘,就發現裴圖南來過了,桌上沒有灰塵,是他來打掃了。

這裏,可能就是他娘以前住過的吧。

順著窗口望出去,是一堵墻。徐春春總覺得這墻位置不對,設計的這麽精心的院落,望出去怎麽會是突兀的墻呢?

“以前那是個小池塘,還有個小亭子,外公養的貓落水了,我娘看了傷心,外公就把池塘填了,改了院墻。”

裴圖南拎著早餐走了進來,“來嘗嘗,a城這邊的糖糕,還有米粥。”

徐春春驚喜地接過一塊糖糕,“你是在哪找到的,a城也有集市?”

“韶山這邊來的人少,有幾家小館子,以前常去,廚子手藝很地道。”裴圖南回了韶山,反而睡不著了,索性出去買早點。

這裏他太熟悉,也太陌生。幾年沒回來,物是人非的感覺居然更強烈了,這次以後,或許沒事就不會回來了。

吃過早飯,徐春春背好包,跟在裴圖南身後。她只簡單的洗了把臉,抹了自帶的雪花膏,用了婆婆的鏡子和木梳梳了頭。

院子在韶山山腳下,韶山也不高,他們走了一會就看到了墓園,沒名字,只用矮墻簡單圈了起來。

墓地不算大,她看到有些是百年前的了,徐春春不敢出聲,裴圖南去哪,她就去哪。他們來到最後一排墓碑那。

裴圖南從食盒裏取出擺在盤子裏的糖糕,放在其中一座碑前,“這是外公,外公,這是春春。”

然後他又在隔壁墓碑前擺了一盤,對徐春春說道,“這是娘。”

徐春春跟著裴圖南跪下磕了頭,“外公,娘。”剛要起來,就被一個突然出來的瘦老頭嚇了一跳。

“行了,跪也跪了,拜也拜了,回家吧。”

瘦老頭看也不看徐春春,只對著裴圖南開口。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穿著一件皮襖子,像極了以前的土財主。

餵,老頭兒,你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

他對著裴圖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裴圖南也同樣沒有好態度,他從嗓子裏擠出兩個字,“爺爺。”

徐春春低下頭,跟著喊了一句,說實話,雖然沒有明說,但她之前一直猜測是裴圖南爺爺病了,才會想要孫子回來的……

跟著裴城坐上車,徐春春就是往a城最熱鬧的地方去了,裴園的位置就在a城的中心地帶,鬧中取靜的宅子。

不過在幾十年前,裴城還是咖啡館門童的時候,這裏叫黎園。

住的是跺一跺腳就讓a城地震的黎爺,祖上是土匪出身,後來開始經商,黑白兩道都有他的人脈。

在a城,可以不知道城門口在哪裏,但沒人不知道黎園門口朝哪開。

裴城之所以不用再做門童了,是他用命賭了一次。

黎爺的寶貝女兒黎小姐跟姐妹們來咖啡館喝下午茶,老板和侍應生都殷勤周到地服務著。

出門的時候趕上街上不太平,槍口可能不是沖著黎小姐來的,但是有一發子彈沖著她來了,千鈞一發之際,有人替她擋了。

擋槍的就是裴城,想改命的人,對著這些千金小姐和公子們總是格外關註的,幫著擦擦鞋也能得些賞的。

這次能擋槍一是機緣,二是裴城豁出去了。挨了一下沒死,裴城在醫院裏住了半個月,就得了黎爺的恩典,去黎園報到了。

“原來是英雄救美,怪不得爺爺後來可以做了黎爺的女婿了。”徐春春聽完這些,忍不住跟裴圖南感慨著,“果然是千裏姻緣一線牽。”

現在他們是在裴園裏講的故事,一直有人打理就是不一樣,裴圖南的房間四五年沒人住了,依然是幹凈整潔,味道也是香香的。

進門開始,徐春春就把自己埋在了柔軟的床上。

坐著車進了裴園,裴城就回了自己院子,沒留下半句話,裴圖南直接領著徐春春來了他的院子。

在外邊看,整個裴園都是中式建築,裴圖南的院子也是,古色古香,有屏風隔著,外間還燃著香爐。

“現在早沒有傭人了,多餘的院子鎖了,幾位哥哥婚後也搬出去了,家裏其實沒幾個人。”

裴圖南又叮囑道,“平時都是管家夫妻兩個幫著收拾,你沒事別出去逛,有些地方沒人去,全是草和碎石了。”

徐春春不禁替這所園子難過,沒有了那些圍著園子的人,它地段再好用料再貴也白搭啊,估計再過十幾年,會徹底荒廢吧。

好奇寶寶在裴圖南房裏看了會他的書架和相冊,如願以償見到了小時候的裴圖南,居然也是個胖乎乎,沖著鏡頭咧嘴笑的。

現在他是長大了,有了帥哥們固有的包袱了。

相片裏,徐春春看到一張不知道是哪個聚會的照片,一群年輕人,有穿西裝的,有穿旗袍的,都靠在連廊的柱子上。

“我娘。”裴圖南指著其中一個女人說道。

徐春春把臉貼上去仔細看著,和自己想的一樣,裴圖南的娘一看就是脾氣好的,她對著鏡頭抿嘴笑著。

來不及看別的,管家就來敲門了,裴城讓他們過去吃午飯。他和裴城一樣,瘦瘦的,很精神,一看就是精明能幹職業素養高的。

出了裴圖南的院子,就是建在水上的走廊,這些走廊連接著幾個院子。

遠遠看過去,假山堆裏好像還有個戲臺子,幾十年前,這裏也一定是衣香鬢影,歌舞升平,人來人往。

路上,徐春春居然還看到了一座歐式建築,它和周圍明顯是格格不入,三層洋房,這裏估計是住的年輕人吧。

出於好奇,徐春春多看了幾眼,雖然一看就是後來心蓋的,但是並不倉促也不隨便,就像那種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花園洋房,有著精致在。

跟著管家走到最南邊,就到了裴城的院子。徐春春繞來繞去的,差點就轉了方向了。真的是大啊,這還有沒走到的呢。

進門就是一間寬敞的屋子,徐春春猜想這裏應該是飯廳,三面是門,中間有一張大圓桌,左右也有三張桌子。

他們應該是來的早了些,現在中間的桌子上只坐了三個人。

這麽大的園子,即使有人搬出去了,徐春春也覺得不可能只住了三個人吧。果然,桌上擺放著七八副碗筷。

徐春春跟著裴圖南來到桌前,首座上的是裴城,兩人來他也不擡頭,喝著自己杯裏的茶。

另外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看見裴圖南進來了,居然激動得站了起來,嘴唇張張開開的想說話。

女的和裴城一樣,誰進來都沒有擡頭,在摸著自己指甲。看年紀他倆也是叔嬸輩的了,她居然還染著大紅色的指甲。

兩人顏值均是在線的,看臉和身材,也是保養得當的,有錢人無憂無慮不用為生活奔波,真好啊。

徐春春控制不住自己,開始胡思亂想著,在心裏默默流下了羨慕嫉妒的淚水。

“爺爺。”徐春春和裴圖南向裴城問了好,就想坐下了。裴城沒應聲,他開口一句話,又把徐春春說懵了。

“混小子,不叫聲爹了?”

叫爹,誰的爹,什麽爹?

徐春春看著對面顫巍巍快要哭出來的中年大叔,又看了眼面無表情的裴圖南,她真想拋下所有人拽起裴圖南出去問一問。

兄弟,你不是說自己父母雙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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