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是非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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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蘭胡說八道!她跟你們說我丟下她?”

徐春春的嗓門和紅彤彤的臉蛋兒, 都足以證明她已經恢覆元氣了。

睡醒後的她想起了昨天遇到的奇怪的猴子,盡管覺得有些怪力亂神,但還是沒忍住, 徐春春繪聲繪色地把猴子領路的事跟她娘和裴圖南講了。

結果徐春春還沒有完, 就被周淑娟打斷了, “你這孩子就是貪玩,沒事追什麽猴子?自己摔下去還把小蘭一個人丟在山裏, 下次不能這樣了。”

???徐春春一臉問號。

為什麽娘說的話, 自己有些聽不懂了?在徐春春的追問下, 周淑娟跟徐春春講了昨天周小蘭說的那番話。

徐春春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這位表姐是什麽人啊, 怎麽說謊都不帶臉紅的。

然後,徐春春就發出了那憤怒地帶著對周小蘭控訴的吼聲。

“如果不是她要我陪著去, 我怎麽可能主動和她一起去山裏玩。”徐春春捶打著被子,“而且她說去方便,就怎麽也找不到人了,哪裏是我先離開的。”

雖然徐春春知道, 自己好奇心作祟去追的猴子,不能怪周小蘭,但是周小蘭反過來說自己丟下她,就太過分了。

其實周小蘭並不是想讓徐春春背什麽鍋, 她是當時實在找不到借口回答徐春春去哪了,腦子一抽才這麽說的,她以為徐春春必死無疑就會死無對證了。

如果徐雅知道她的腦回路, 就一定會痛罵她一頓,周小蘭簡直是自己往自己身上找事。

她完全可以說自己沒有見過徐春春嘛,反正沒人知道她們一起進的山……

結果現在徐春春沒死,直接反駁了她,而且周小蘭的那些謊言根本就經不起推敲。

周小蘭因為做賊心虛,再加上自作聰明,自己給自己挖坑跳了。

聽著徐春春的敘述再回憶著周小蘭講的。周淑娟久久的說不出話來,她想不到周小蘭的目的是什麽。

她是爽朗中帶些潑辣的性格,弟弟周平也是踏實本分的人,侄女一直以來都是文靜溫婉,怎麽會在這種關鍵的事上撒謊?

當著徐春春和裴圖南的面,她沒有多說什麽,但是和徐大志一起走出門後,她忍不住了,“真不敢相信小蘭居然騙我。”

說著說著,周淑娟流淚了,“她爹,你說,小蘭應不是故意把春春叫進山裏的吧。”

“看著她長大的,害咱春春,到底圖什麽呢?”徐大志嘆了口氣。

是啊,圖什麽呢?對於周小蘭的所作所為,老實本分的老兩口理解不了。

病房裏的裴圖南卻沒有像徐春春想象中那樣,對她呵護備至。

裴圖南眉毛擰在一起,嘴巴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春春,你的自我保護意識太差了!”

他的聲音很好聽,但是語氣裏帶著冷漠和嚴厲,徐春春有些害怕嚴肅的裴圖南。

一直以來徐春春被家裏護的太好,她明白人心險惡,該懂的道理她都懂,但是從來沒有想過壞人會在自己身邊。

“就算你現在已經很熟悉小北山裏了,又能怎麽樣?你不會迷路嗎?你就可以和別人進山嗎?你沒有想到會遇到像張勝那樣的壞人嗎?”

裴圖南的一系列問題讓徐春春很難受,不只是因為裴圖南兇她了,而是因為裴圖南說的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她沒有考慮到的問題。

即使聽過很多類似的故事,之前也差點被壞人綁走,她也是真的沒有想過危險有一天會這樣發生在自己身上。

“圖南,我…”徐春春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覺得很委屈,明明是自己不夠謹慎,但是她就是想流眼淚。

徐春春想跟裴圖南保證,保證自己下一次一定會足夠機靈的,她就被裴圖南緊緊地擁進懷中。

這是裴圖南少有的展現自己脆弱的時候,他閉著眼睛,去感受徐春春的氣息和溫度,“春春,春春。”

徐春春明白,他所有的愛,關心和緊張,全都在兩聲“春春”裏了。

“春春,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裴圖南的聲音恢覆了平時和徐春春單獨說話時的那種溫柔。

他用手輕輕撫著徐春春的頭發,“我知道你沒想到會有陷阱在那裏,但是你必須要學會保護自己,為了你自己,為了我,為了爹娘。”

在裴圖南寬闊溫暖的懷抱裏,徐春春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

或許每一個人在長大的過程中都會遇到這樣的事情,要獨自去面對一些事和一些人,會吃虧,會有想的不周到的地方,但是經過這件事後,就會成長。

“對了,圖南,在掉下去的時候,我看到小雅了,她在後邊喊我,她是不是也被猴子引過去的?”

徐春春懶洋洋地斜倚在裴圖南身上,“等回去了,我要好好問問她。”

裴圖南覺得這件事的疑點太多了,奇怪的猴子,莫名出現的徐雅,還有形跡可疑的周小蘭。

又多歇了大半天,下午的時候,找大夫拿好藥,徐春春一家就坐著拖拉機回村了。

按周淑娟的原話就是,“既然沒事就別浪費那一天的床位費了,在家躺著更舒服。”

周小蘭看到跟在裴圖南身後的徐春春,第一反應就是抱頭蹲下,嘴裏哭喊著“別過來,不是我,不是我!”然後暈了過去。

這幾天擔驚受怕的,心理負荷太大,再加上熬夜,她承受不住了。

徐大志和周淑娟臉上難掩失望,看了周小蘭這種反應,他們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親戚一場,一切等她醒來再問清楚吧。

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期間徐春春還招待了幾位來她家看她的親戚鄰居,他們都聽到拖拉機回來的聲音了。

“春春她娘,你不知道,這兩天村裏都在傳,說春春是跟人約會去山裏,然後一不小心…”熱心的親戚自以為說的聲音小,其實徐春春在東屋都聽到了。

她和裴圖南對視之後無奈的聳肩,這都是什麽樣的豐富想象力啊,看來她又一不小心成為村裏長舌婦們茶餘飯後的閑談對象。

“大姑,大姑父。”鄰居走後,周小蘭主動來到堂屋,“你們聽我解釋。”

其實她早就醒來了,這一會兒是在裝暈,思考該怎麽面對周淑娟和徐大志,她不能變成害人精。

“小蘭,我聽你解釋,你為什麽故意要把春春帶到山裏?”周淑娟頓了頓,“還有,那個陷阱是不是你做的?”

她審視著自己的侄女,眼裏滿是失望和憤怒。

徐大志也帶著火氣,他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哼,快說!”

依照徐春春以前的脾氣,早就沖出來跟周小蘭對峙了,但是現在她不會那樣做了。

她表現的越沈穩,周小蘭就會越心慌,自己主動交代一切。

“徐雅上次,啊不,傻妮子上次的傷是我砸的。”周小蘭不得不從頭說起,但是他還是隱瞞了重生這件事。

“小蘭,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誰讓她總是纏著我要糖,臟鬼煩死人了!”

因為心裏帶著對徐雅的厭惡,所以周小蘭演的倒是很像,周淑娟和徐大志相信了。

周小蘭緩緩說道,“所以她就拿那件事來要挾我,讓我帶春春去山裏。”

如果說周小蘭會做出傷害徐春春的事,讓周淑娟感覺不可思議,徐雅是這一切的幕後主使,更讓她覺得吃驚。

“怎麽會,那孩子那麽能幹又那麽聰明,老徐家和她用無怨無仇,她為什麽要害人?”

事情的發展太出乎徐春春的意料了,徐雅可是自己在村裏唯一的小姐妹啊。她覺得周小蘭是瘋了,胡亂咬人。

裴圖南倒說不上有多麽相信周小蘭,他只是覺得之前沒想過,現在一想徐雅身上確實有些奇怪。

她不傻了之後,待人處事仿佛都有高人指點,只靠自學確實不能夠學得那麽好。

他不由得開始懷疑起a城的那幾個人,難道,是他們在背後指使?

徐春春沖進堂屋裏,“說清楚,她是怎麽威脅的你?”裴圖南緊跟其後。

周小蘭表現得不慌不忙,她有證據,自然不擔心會被懷疑說謊。她從兜裏掏出那張徐雅留給她的紙。

“這就是她給我的字條,上面一定是她的字跡,實在不行也可以檢查這張紙,我反正沒有這種紙。”

確實,這種微微發黃的草紙是村裏在用的,周小蘭家裏都是用的廠裏的信紙。

徐春春接過紙,打開一看,紙上什麽也沒有。

她氣的直接扔回給周小蘭,“你是在逗我嗎?好歹寫個字吧!”她又氣沖沖回到東屋。

周小蘭徹底傻眼了,她看來看去紙上就是一個字也沒有,怎麽可能,“不,不會的,是有字的。”

“一定是我拿錯了。”她一邊說著一邊去屋裏東翻西找,卻也找不到徐雅給的那張了。

周小蘭一身的汗,頭發也亂了,她又重新回到周淑娟面前,“大姑,你信我,我沒騙你,我可以發誓,如果不是徐雅讓我做的,我天打雷劈!”

那張紙當然還是原來的紙,只不過紙上面用的墨水有古怪罷了,時間一長字就會自己變淡,直到消失。

看周小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又發了毒誓,徐大志和周淑娟不知道該不該信她了。

冷靜下來後的徐春春,對徐雅也是半信半疑了。

現在想想,不是她突然喊了那一句,自己也不會踩空。而且這個年代的人是相當迷信的,周小蘭發毒誓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徐雅一直沒有出現,現在這麽晚了,也不好讓周小蘭去找她對質。”徐春春嘆了口氣。

不過別的不好說,徐雅和自己摔下山崖有關是肯定的。這句話她沒有說出來,但是他們心裏都明白。

想到這裏,徐春春覺得有陣涼風吹過,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不覺已經寫了七萬字了,才開始決定寫文不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更多的是一種沖動,現在能堅持下來,感謝所有讀者們的支持,後來的每天早上看到你們的回覆都會充滿動力。每一位讀者都是我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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