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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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

司月已經成功將原身這弱柳扶風的軀殼練得跟她前世3.4分差不多的強度了。

這段時間很是風平浪靜,上官靈不知想給她找個什麽夫家,遲遲沒有書信傳來,不過司月倒也沒指望她。

答應上官靈不過權宜之計,她自然是要親自幫原身找個好夫家的,畢竟古代女子想過得好也就只有嫁得好這條路了。

司月一邊想著一邊慢悠悠的挑著衣服,邊疆捷報,天子喜顏,特擺宴席宴請眾臣。她身為王爺的側妃也要一同前去。

選了件花紋簡單的淡藍長裙在鏡前比劃,原身的臉比她前世頂看太多,不管配什麽衣服都漂亮。

王府門前早已停好幾輛大轎子,一身湖藍長衫的高大男人同素白衣衫的女人站在車前卿卿我我。

司月仿若看不見他兩一樣默默站在一邊,上官靈瞧見她了,心念一動笑得有些涼薄起來。

她今日可是備了份大禮要送給這替身吶,對快完蛋的人她一向很有耐心,於是上官靈滿面和藹的走了過去。

“妹妹不如同吾和夫君一輛馬車吧,此去須的半個時辰,人多也熱鬧些。”

司月擡眼皮看了她一眼,怎的,現在狗糧都流行強塞了嗎?她可不吃。

勾起一個得體的笑容:“妾身這般身份怎好同王爺王妃坐一輛馬車。”

上官靈本想勸幾句,聽到這話心裏倒是覺得她挺識趣,也就不勸了。

馬車一路顛簸,司月坐在車內理著一會可能遇見的人物信息。

當今聖上50有9,身體日漸不行已顯老態,足下孕有子嗣兒女頗多,最小的皇子剛滿3歲。

最大的皇子,也就是太子,如今正當壯年雄心勃勃的時候。是個重要配角,會有一次失敗的篡位,不過距離現在還早。

轎子停下,眾人下車步行。

皇家宴席富貴滿園,司月前世還沒見過這場面,只覺得奢侈,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

不大一會兒,有宮女端著散氣的湯水過來,司月正研究著怎麽用桌上的物什,突然劈頭蓋臉就是一湯灌了下來。

不至於讓人燙傷但也滾燙的湯汁順著梳好的發髻流下,司月楞了,一股濃烈的雞肉味道撲鼻。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姑娘饒命啊!”宮女跪下直磕頭。

滿座嘩然。

彼時皇帝跟嬪妃還未到,上官靈連忙一臉憂心的走了過去,呵斥宮女,轉頭有些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掩著鼻子。

“妹妹啊,我看這宮女也不是故意的,你素來心善就放過她吧。”

本來司月這個受害人都還沒開口呢,大家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會一聽上官靈說,再看見那一頭湯汁頓時明白過來。

宮女還在磕頭,大有磕破腦袋的趨勢,司月張了張嘴竟是不知道說什麽,被那麽多雙眼睛看著熱鬧,突然覺得委屈。

艷麗的女子眼裏劃過的那一絲得意跟幸災樂禍根本沒有掩飾,宮女都是受過特訓的就算出錯撒湯又怎會是披頭灌下來。

那上官靈先發制人話裏話外都是說她在刁難別人,明明她還什麽都沒說。

司月從未經歷過這些,氣的渾身發抖著站起來,低頭咬著唇瓣,克制著心裏的怒火。

上官靈眼裏閃過同情:“妹妹這身……實在難聞了些,恰好我帶了幾身替換的衣服,你去馬車上拿吧,只是這宴啊,妹妹怕是趕不及了。”

尋常女子出門都還要收拾一番,司月現在就是換了衣服又怎麽可能頂著一身味重新回來坐著。

司月一語不發轉身出去,只覺得脊梁骨都在被那些女眷們指指點點。

換作她前世,大不了把這些人通通殺了,可現在不行,她有任務,她頂的別人的身軀,她大不了一走了之,可原身怎麽辦?

司月越走越急,眼底有些快裝不住的水想冒出來,她從沒經歷過女人間的鬥爭,原來竟是比殺人還可怕。

她都已經答應改嫁了,也從不去男主面前晃蕩,上官靈還做這種事來取笑於她,這個女人心腸可真是狹隘。

腦袋猛的猛的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模糊的眼眶望去一片明黃色,耳邊有人粗聲呵斥的聲音。

“哪個不長眼的敢撞……”

未等那聲音說完,司月一句抱歉便繞開這些人往外跑去。

一身明黃的俊朗男人揮手制止了想追過去的下人,若有所思的望著那個淡藍的背影。

一通急走的結果就是司月迷路了,等她慢慢平靜下來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走到哪個地方來了。

抹掉那些眼淚,深吸一口氣,司月擡眼打量這附近,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幾盞燈籠閃著昏黃的光芒。

她怎麽走到這麽偏僻的地方了,得快些去馬車那裏。正準備回頭走時司月突然覺得不對,暗處好像有人在看她!

不動聲色的伸進袖口摸著裏面的小刀,冰涼的質感讓她稍微心安了些。

一個,兩個…不對,至少五個。

司月心下駭然,這些人什麽時候跟上她的,藏這麽好肯定不是尋常路過,看來是專門來找她的。

這皇宮守衛如此森嚴,能溜進來的人絕不一般,原身有得罪過什麽人嗎?

略一思索便明了,原身得罪的,且能無聲無息往宮中運人的人只有一個,兼任江湖上血閣閣主的女主上官靈!

原來潑湯只是順帶的,想除了她才是真的,對付原身一個弱女子用這麽多人上官靈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些。

司月眼神冰冷,她今天如果能從這些人手裏逃出去了,上官靈做的她一定會加倍奉還!

先發制人的朝一處扔了刀子過去,聽見布料撕裂的聲音後司月迅速往外逃。

自知暴露的幾個黑衣人也不再掩飾分分沖了出來,跑到一處水塘邊時司月自知跑不過,於是轉身同他們扭打起來。

前世組織上總有人嘲笑她什麽年代了還用冷兵器,現在看來古板還是有好處的。

割破兩個黑衣人的喉嚨後司月有些力不從心了,她是搞暗殺的又不是玩正杠,原身身體也不行,已是極限了。

剩下的黑衣人似乎也看出她逐漸不敵,一齊沖了過來,司月勉強擡手應戰,就在這時,一身黑紅衣衫的人跳進了他們中央。

長指揮舞著白扇,那看似脆弱的折扇竟鋒利無比的劃破人的皮膚,霎時間鮮血四濺,黑衣人們對視一眼分散外逃。

司月用力擲去一刀擊中一個,剩下的兩個裏面有一個被穆傑追上,還有一個跑得沒了影。

“嘖。”

穆傑甩了甩扇尖的血水,有些遺憾今天沒帶暗器出門,這才轉身看向司月。

被潑了湯哭了一場又經歷苦戰的女孩此刻看起來狼狽不堪,只有那雙眼睛,依舊明亮淩厲。

“多謝。”司月癱坐在地上道。

被人救了一命,司月看他的眼神都溫柔了許多,她之前對這登徒子挺沒好感的,現在看來他也沒那麽討厭嘛。

穆傑皺眉捏起了鼻子:“你聞得到自己身上的味嗎?”

司月僵了僵,果然這家夥還是很討人厭。

宮殿內。

司月擰了擰發絲上的水,直到聞不見味道才滿意了,換上一旁的素色長裙。外室坐著的少年正慢條斯理的在剝花生米。

“你一個男人家怎麽櫃子裏那麽多女人衣服?”司月出來時隨口問了句。

翩翩少年手嘴不停的剝殼吃米,明明一副市井大媽做派硬是被那張好臉生出幾分妖孽來。

聽見問話,穆傑淡淡擡眼回道:“我娘留下的。”

司月挑了挑眉毛:“你上次笑我講話,怎麽這次自己也說錯了,不應該叫母妃嗎?”

司月說著背過身去拿幹布擦頭發。屋內安靜了片刻,身後的人才帶著不明的情緒開口。

“賤奴如何為妃。”

低啞的聲音略有些落寞,明明是疑問句,卻是陳述的音調。

司月手下動作一頓,隨後又若無其事的擦拭起來。只是心裏突然有些古怪的感覺,好像很不是滋味。

沒有吹風機只能等頭發自然晾幹,有些擔心那邊的人找不到她,司月起身想告辭了,穆傑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你打算就這樣回去?”

“不然呢?”司月不解道。

“刺客都跑皇宮殺人了,你身邊明顯有人要害你,你這幅裝扮回去是給他們把柄不成,還想不想要名聲了?”

穆傑話裏頗有些痛定思痛的意味。

司月瞪大了眼睛,這才明白過來,她離開這麽久沒回去,不僅洗了澡還換了身衣服,上官靈必定會借題發揮啊!

頓時有些焦慮起來,原身名聲要是就這麽毀了別說上官靈從中作梗了,不作梗也改嫁不到什麽好人家了啊。

慢悠悠地吃掉最後一顆花生米,穆傑起身走到她跟前,勾唇一笑:“我倒有個解決所有問題的法子,你看怎麽樣?”

“是什麽?說啊。”司月忙道。

穆傑笑得滲人,司月起了一膀子雞皮疙瘩,突然想起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小子雖然未成年但也……

“得罪了。”

穆傑正色道,隨後在司月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往她嘴裏塞了個東西進去,不等她吐出來便捏著她臉順了下去。

司月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正想出手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了,嗓子也說不出話來,身體碰的一下嗑倒在地。

頭疼倒不打緊,只是她現在心裏那是一萬個後悔,她早該知道這不是個什麽好人的,這下原身的名譽算是徹底沒了。

司月心如死灰,卻見穆傑俯身對著她微笑,薄唇微張吐出一句威脅:“閉眼裝死,不然我就在這地上辦了你。”

那廂,上官靈本見著司月去了這麽久沒回心下暗喜事情得手了,正寬聲跟穆棱說著妹妹去馬車休息了。

宴席上其樂融融,皇帝雖老但也因為高興而顯得和藹,一個勁誇獎凱旋歸來的大將軍。

飯吃到一半,皇帝偏頭問一邊的皇後:“怎麽不見傑兒?”

皇後也疑惑著呢,兩人正竊竊私語時卻見賓客們都噤了聲。皇帝擡眼望去,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黑紅衫的俊美男人抱著一個緊閉雙眼的清秀女孩走進宴席中央,那女孩正是三王爺的側妃!

未等眾人議論,穆傑將人小心放下,面向穆棱撲通一下單膝下跪。

“臣弟要給五哥請罪!”

穆棱被這場面驚住了,甩開上官靈的手擔憂看著那邊的女孩,不解出聲:“你這是做什麽?!”

穆傑閉眼一臉痛苦:“五哥,臣弟對嫂子做了大逆不道之事。”

眾人看到這裏哪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頓時嘩然起來。

皇帝張嘴半天,顫顫巍巍的罵出了聲:“混賬!胡鬧!”

作者有話要說:司月:口吐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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