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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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椅子上起身,一回頭,容承慎正好來到她面前。

他站在離她一步遠的距離,眼神灼熱,目光定定看著她。

他不說話,就這麽一直看著她。

喬沫被她看的全身都不自起來:“怎麽了……”

容承慎聲音有些啞:“很好看。”

然後朝她伸手。

喬沫看了他一眼寬厚的大掌,放心把手交出去,把自己交給他。

……

十月的天氣已經涼爽,雖然是在日頭底下,可經海風一吹,還是會覺得有些冷,喬沫搓了搓肩膀,容承慎的手已經搭了過來,說:“忍一忍。”

喬沫點頭說好。

別說是婚紗照,就是平時的藝術照,喬沫都很少拍,所以拍起這些照片來,她渾身不對勁,四腳也特別的僵硬,更本不知道該怎麽擺pose,該怎麽笑的才算自然。

所以好幾個小時過去了,攝影師沒有捕捉到一張有用的相片。

鏡頭裏的喬沫不是動作僵硬,就是笑容澀然,一點也不像一個即將要步入婚姻殿堂的新娘。

這樣一來,可急壞了攝影師。

到時候出成品的時候,一張能入眼的相片要是都沒有,那麽他這份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想到這裏,攝影師趁著喬沫補妝的時間,跑過去煞費苦心的說:“新娘子,你看等一下能不能表現的深情一點,這樣出來的相片看起來才漂亮啊。”

喬沫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啊,我盡量表現的好一點。”

攝影師沒想到她會這麽好說話,一楞之後立刻點頭:“沒關系沒關系,慢慢來也行。”

喬沫不想慢慢來,她已經凍的不行。

海邊風大,吹的人受不了。

容承慎走過來,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一杯熱水,放到她手上:“喝一點。”

簡直是救命的熱茶。

喬沫立刻捧在了手裏,笑米米的:“你不冷啊?”

容承慎搖頭:“還好。”

“果然男人比較抗凍麽?”喬沫嘟噥。

容承慎忍不住失笑。

正在擺弄設備的攝影師擡頭看了一眼,突然心思一動,招手喚來一個小姑娘,是他的助理,攝影師對那小姑娘說:“你悄悄的過去,把旁邊那些礙事的東西拿走,快去。”

小助理很聽他的話,立刻跑了過去。

現在正是拍照的好時機,新郎同新娘的表情都是放松而自然的,此時的背景也是極佳,他們身後是一層一層的浪花,因為是休息時間,新娘子坐在一旁的長椅上,她坐在那裏,手捧一個白色杯子,身前站著英俊高大的男人,兩個不知道在說一些什麽,新娘子嘴角含笑,表情動人,新郎低眸凝視新娘,眼底一片溫柔之意。

攝影師“哢嚓哢嚓”拍的不動聲色。

容承慎見她喝了幾口熱水,臉色漸漸紅潤起來,“還冷嗎?”

喬沫吸了吸鼻子,“好多了。”

容承慎擡起手腕看看時間,還能休息十分鐘,他幹脆把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她身上,“這樣暖和一點。”

喬沫把水杯放到一邊,攏了攏他遞過來的衣服。

想了想,她說:“你給小許打電話了吧,孩子們快要放學了。”

“打了,晚上由他去接孩子。”

喬沫這才放心。

頓了頓,她又問:“你真的覺得星期天的婚禮能來的及?”

容承慎失笑:“真是愛操心,我說了一定不會弄砸我們的婚禮,不相信我,嗯?”

“也不是,就是……覺得時間倉促了一些……”

容承慎牽她的手,喬沫順勢站了起來,容承慎擡手摸摸她的臉,低眸看著她的眼睛,海風吹亂她的頭發,他動作輕柔的將她耳邊的發攏到耳後。

“不會倉促,也不會有任何意外,我保證。”

看著他的眼睛,喬沫笑笑,點頭:“我相信你。”

“太棒了!”

攝影師拍到手軟,入行這麽多年,這是第一次拍到如此溫馨而又真實好看的相片,到時候成品出來,他一定會名聲大噪。

容承慎忍不住想要去親她,喬沫偏頭去躲,紅著臉:“好多人看著。”

確實人也挺多的,容承慎擡頭掃過去,原本註意力放在他們這邊的人都把目光移到了別處。

容承慎失笑,帶著她往遠處走,喬沫一楞:“怎麽了?”

“那邊人少,去那邊。”

他說。

喬沫:“……”

走動的過程中,他披在她肩膀上的衣服一直往下滑,喬沫又要顧婚紗,又要顧他的衣服,麻煩的很,最後索性脫了他的衣服還給他:“你穿著吧,我不冷了。”

容承慎接過,也沒說什麽,也沒有穿上,只是隨意將西裝放在臂彎之中,動作紳士而又好看。

走的離那群人遠了一些,容承慎才說:“我會找人去你父親的醫生,讓醫護人員一起出席。”

喬沫一顫。

“不管如何,應該讓你父親親眼看著你風風光光的嫁給我。”

“可是……我父親的身體情況很差,如果出院……”

“我會做好完全的準備,醫護人員隨時待命。”容承慎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不過最終決定權還是在你手上,如果你不想讓你父親出院,那我們就不冒險。可以讓人錄下現場的婚禮狀況,到時候拿到醫院去給你父親看。”

喬沫想了想,說:“明天我去醫院問問,看我爸他是怎麽想的,我也去問問醫生,如果醫生說能出院,我爸也想去,我們可以試一試……”

“嗯。”

容承慎擡起她的臉,柔情蜜意的吻落了下去。

喬沫雖然有些尷尬,有些不好意思,可到底也沒有拒絕他。

海風之下,一男一女,深情擁吻。

鏡頭記下這最美的一切。

等他們休息完了,回到原地的時候,喬沫在原地蹦達了兩下:“來吧,爭取一次拍過。”

看著她的動作,容承慎好笑,伸手捏捏她的臉:“不用拍了。”

“呃,為什麽?”

難道他不想拍了?

“已經拍好了。”容承慎說著,伸手招來攝影師。

喬沫驚呆了:“拍……好了?”

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不知道,剛才那個攝影師還跑過來跟她抱怨,說拍出來的效果不理想,怎麽一下子就好了。

攝影師拿著相機過來,“容先生……”

容承慎攤手,看著他的相機,攝影師很快反應過來,立刻把相機送上,滔滔不絕的:“剛才容先生和喬小姐的表現很棒,自然又自在,這才是最佳狀態,我都拍了下來,風景很漂亮,人也很好……”

容承慎示意喬沫看看,喬沫探頭看過去,果然看到相機裏好多相片,是剛才她和容承慎聊天時拍下來的。

“我們選幾張做為星期天放在酒店裏的相片。”頓了頓,翻到最後一張,指上去,“這張怎麽樣?”

是他們兩個人站在海邊,容承慎傾身吻她的畫面。

……

從度假村裏出來,已經到了六點,幾乎是折騰了一個下午,喬沫滴米未進,五臟廟早就吵開了鍋。

肚子又餓,又想兒子,喬沫回去的時候坐在副駕駛動都不想動一下。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容承慎正在專心開車,她想了想,伸手替他接了電話:“餵。”

“小喬啊。”

是容父的聲音。

喬沫立刻坐直了身體:“伯父……不是,我是說爸,你怎麽打電話來了?”

喬沫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她跟容承慎領了結婚證,算是容家的一份子了,叫伯父好像不好。

容承慎側目看過來,喬沫也看了他一眼。

“承慎在你身邊?”容父笑笑,問。

“在的。”

“那你讓他接一下電話。”

“好,您稍等。”

喬沫把手機遞過去,容承慎接了,喬沫指指電話,說:“你爸。”

容承慎點點頭,對著電話開口:“您怎麽打電話進來了,有什麽事麽?”

聽到他的聲音,容父聲音沈了沈,“是有事。”

“什麽事?”

“你帶喬沫來一躺,我有點事情想跟你們說。”

容承慎皺眉:“什麽事不能在電話裏說?”

容父卻只道:“你們來了就知道了。”

然後掛了電話。

他和容父通電話的時候,喬沫一直看著他,他一收手機,喬沫就直接問:“你爸打電話來什麽事啊?”

容承慎抿了抿嘴角,說:“家裏有事,讓我們回去一躺。”

喬沫立刻點頭:“那我們就先回去。”

想了想,又找出小許的電話,給喬慕和容言打了個電話。

……

回到老宅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這是喬沫第二次來,這次沒有第一次來的時候那麽緊張,她陪容承慎下車,在門口看到等著那裏的容承凜。

容承慎沒想到他大哥也在這裏,倒楞了一下。

容承凜沖他們笑笑:“來的挺快。”

他站著屋檐之下,手裏燃著一根煙,見他們過來,隨手把煙掐滅了。

容承慎皺了皺眉,說:“爸給我們打電話的時候,正發承路上,所以來的快。”

“嗯。”

容承凜應了一聲,“那進去吧,你們還沒吃晚飯吧,飯菜許姨早就做好了,就等你們來了。”

說完,打頭進了屋子。

晚飯很豐富,喬沫和容承慎進去的時候,飯菜早在桌上,沒有看到容父的人,倒是看到了容母坐在客廳裏。

見到他們來,容母顯得有些驚訝:“咦,承慎,你們怎麽來了?”

看來容母不知道他們要過來的事。

容承慎張嘴正要說話,樓梯上有動靜傳來,喬沫擡頭看過去,空父走在前頭,身後跟著下來的……陸嘉良。

☆、陸嘉良到底想幹什麽?

看到陸嘉良的時候,喬沫腦子裏一片空白,他怎麽來了?

站在她身邊的容承慎顯然也沒預料陸嘉良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他眉頭皺起,眼神瞬間銳利起來,目光直直盯在陸嘉良身上。

“小喬。”

陸嘉良笑笑,淡定的跟她打招呼。

喬沫站在原地,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到底是回應他,還是不回應?

最後容承慎替她接了話:“陸嘉良,你怎麽在這裏?”

陸嘉良還沒有說話,坐樓上下來的容父率先出了聲:“陸先生是我們容家的貴客,我聽陸先生說,你們早就認識,看來是真的。”

容承慎目光冷淡的回:“豈止是認識。”

“好了,別站在那裏說話了,飯菜都要涼了。”

許姨的聲音將客廳裏有凝固的氣氛給打破。

容父點了點頭:“陸先生留下來吃晚飯吧,正好今天做了豐盛的菜宴。”

陸嘉良看了一眼喬沫,勾勾嘴角,“那就打擾你們了。”

“不打擾,請。”

“謝謝。”

容父和陸嘉良一起往餐桌邊走過去,容承慎的聲音至他們身後響起:“容家並不歡迎不是容姓的人坐在容家的餐桌上吃飯。”

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不過了。

他在趕陸嘉良離開這裏。

容承慎並不喜歡陸嘉良,喬沫知道他絕對不會跟陸嘉良同一張桌子吃飯。

否則那樣的畫面太怪異了。

一向和藹的容父皺眉,臉上多了一絲嚴厲:“承慎,不得無禮!”

容承慎面無表情:“如果你要讓陸嘉良留下來吃飯,我和喬沫就先回去。”

說完,轉身牽了喬沫就要走。

容母立刻站出來攔住兒子,“怎麽一來就說要走?承慎,別跟你爸爸置氣。你要是不喜歡家裏有陌生人,也不能讓你爸爸在客人面前難堪。”

最後一句是壓低了聲音說的。

喬沫聽到這話,心想容父和容母大概還不知道她和陸嘉良是什麽關系。否則怎麽可能會這麽平靜的說這些話。

自己媳婦的前男友過來家裏,這是恐怕是任何一個家庭都不能接受的。

既然容父母能接受陸嘉良,那麽就代表他們不知道陸嘉良和她的關系。

可是看他們對陸嘉良很客氣的樣子……喬沫想不明白,陸嘉良是怎麽跟容家扯上關系的?

讓容父對他如此客氣。

她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陸嘉良,發現陸嘉良也正在看她,喬沫立刻移開眼神,避免與他的眼神有任何接觸。

陸嘉良勾勾嘴角,笑了。

如果自己待在這裏,陸嘉良說些什麽不正當的話,她還能為自己辯解。如果她和容承慎就這麽離開,走了也不知道陸嘉良私底下會同容家的人說些什麽。

想到這裏,喬沫伸手扯扯容承慎的衣袖,容承慎低頭看她,喬沫說:“來都來了,吃完飯在走吧。我肚子餓了。”

容承慎深深看了她一眼,“真餓了?”

喬沫點頭:“嗯。”

權衡片刻後,容承慎說:“好,吃完飯就走。”

喬沫松了口氣。

……

飯桌上。

容父跟陸嘉良相談甚歡,看的出來,容父似乎很喜歡陸嘉良這個人,一直與他說話。

喬沫坐在容承慎身邊,將他們的對話她一字不落的聽進去,就怕陸嘉良的嘴裏胡說八道一些什麽。

所以她一直有些緊張。

她伸手去夾菜,陸嘉良的聲音突然響起:“小喬,你不愛吃韭菜。”

他淡淡的一句話,讓喬沫成為餐桌上的焦點,所有人都註視著她。

喬沫恨恨的瞪了一眼陸嘉良,將菜夾到碗裏,淡定的一口吃掉,然後才說:“以前不愛吃,現在愛吃了。”

容母看出了貓膩:“你們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容家的人知道陸嘉良跟容承慎認識,因為來的時候,陸嘉良自己親口說了這樣的話,所以當陸嘉良去喊喬沫的名字時,他們並沒有多想,以為只是朋友。

可看容承慎的反應,好像並不是很喜歡陸嘉良。

容母心裏一直有疑惑,想著等一下吃完飯她親自問問,現在陸嘉良開了這個頭,她正好把心裏的疑慮問了出來。

“陸先來說跟承慎認識,我還以為跟喬沫也只是現在才認識的,可看陸先生對喬沫的喜好很了解的樣子,這麽說,陸先生跟喬沫以前就認識了?”

有些事,容母稍稍動動腦子,就能想明白。

喬沫頓時放下筷子,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坐在她身邊的容承慎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淡淡出聲:“陸嘉良和喬沫以前是校友,上過同一個學校,所以他們認識。”

如果上過一個學校,怎麽可能那麽清楚的了解的喬沫喜歡吃什麽?

容母皺眉。

容承慎用筷子敲了敲碗筷,道:“吃飯。”

顯然他是不想在有任何人說起這件事。

容母能看的出來兒子平靜的表面之下,兒子不耐煩的臉色,雖然心裏有疑惑,容母卻也順著兒子說:“對對對,都吃飯。陸先生,多吃點。”

飯後。

容父和容母在客廳裏喝茶,喬沫看了一眼陸嘉良,壓低了聲音問他:“陸嘉良,你到底想幹什麽?”

這是她跟他說的第一句話,陸嘉良低頭去看她,她表情不悅,還有一絲緊張。

“你怕我說出我跟你以前的關系,是不是?”

他問。

一語被他戳中心思,喬沫一滯。

“我跟你的關系,就這麽見不得人?”陸嘉良說著,慢慢靠近她,他的聲音平且淡,隱隱卻透著怒氣。

腰間突然一緊,喬沫被人拉開,她後背撞進一堵胸膛。

容承慎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陸嘉良,飯你也吃了,現在該走了。”

這趕人的態度太明顯了,喬沫不信陸嘉良聽不出來,她其實也不希望陸嘉良留在這裏,他留這裏,讓她不安。

容父的聲音這個時又響起:“嘉良,你過來,嘗嘗這茶。”

已經從陸先生,改口為嘉良了,可見容父越來越喜歡他。

陸嘉良看了一眼喬沫,轉身往客廳裏走。

容承慎身上的肌肉繃的緊緊的,“你跟他剛才在說什麽?”似乎有些緊張。

“我問他來幹什麽?”喬沫狐疑,“你知道他你們家是來幹什麽的嗎?”

容承慎搖頭。

喬沫相信他,他確實不知道,否則來的時候不會那麽驚訝陸嘉良也在這裏。

扭頭看了一眼站在窗邊抽煙的容承凜,喬沫皺眉說:“陸嘉良跟你大哥認識,是不是你大哥邀請他來的?”

“我剛才去問了,並不是。”

吃完飯後容承慎確實是去找過容承凜。

“那麽是他自己找來的?”

容承慎點頭。

喬沫看了一眼陸嘉良和容父坐著的地方,皺眉:“他只是跟你大哥認識,為什麽找到你家裏來?”喬沫想到什麽似的,抓住容承慎的胳膊,“他不會是不能接受我和你要結婚的事,所以跑來搞破壞,讓你父母知道我以前和他在一起過,從而讓你父母討厭我吧?”

容承慎覺得她的猜測好笑,可他卻笑不出來,因為在他心裏,大概知道陸嘉良過來容家到底是因為什麽。

可是他不能跟喬沫說。

“別胡思亂想。”容承慎伸手揉揉她的腦袋,“我去給我爸媽打個招呼,然後我們就回去。”

喬沫點頭說好。

容承慎剛走,許姨在廚房裏叫她:“小喬,過來一下。”

喬沫立刻過去,許姨沖她笑笑:“不急著走吧?”

“許姨您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我準備了一些水果,你把這些洗一洗削一削,端出去給大家分的吃了。”

喬沫立刻挽起袖子開始動手,許姨洗完碗筷,過來跟她一起動手。

“小許沒跟你添過什麽麻煩吧?”許姨跟她搭話。

“沒有,小許很能幹,兩個孩子他照顧的很好,今天我們過來吃飯,也是他在家裏照看孩子。”

許姨笑笑:“以後小許就麻煩喬小姐,他去年才大學畢業,有很多事情還不懂,如果以後有什麽摩擦,喬小別生他的氣才好。”

喬沫立刻說:“怎麽可能,不會的。”

許姨同她把水果洗好切凈,一起端了果盤出去,客廳裏卻只有容母一個人。

“其他人呢?”許姨過去,把果盤放在茶幾上,環視一圈,“都去哪裏了?”

容母看了看喬沫,說:“都去書房,說是有話要說。”頓了頓,又說:“你先坐著陪我看會兒電視,等一下他們就下來了。”

這話是對著喬沫說的。

喬沫一楞後立刻點頭:“好的。”

她面對容母的時候,還是有些不自在。

電視裏正在放家庭劇,是一出婆婆和媳婦吵架的劇,喬沫看了一會兒,這才知道電視裏演的什麽劇情。

女主角背著丈夫出去偷偷跟前男友見面,被買菜回來的婆婆看到,頓時家庭裏的戰爭開始爆發,吵的不可開支。

容母指著電視裏的人說:“你認為這件事是誰錯了,媳婦?還是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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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哦~

☆、到底是喬沫重要,還是容家人重要!

容母指著電視裏的人說:“你認為這件事是誰錯了,媳婦?還是婆婆?”

若說媳婦說了,並沒有什麽錯,只是跟前男友出去見了一面,並沒有發生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要說婆婆錯了,婆婆也沒有錯,老人家只是質問了媳婦幾句,媳婦受不了,覺得婆婆不相信她,給她亂扣帽子。

這個問題太尖銳,喬沫不能回答,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容母笑笑,“小喬,你跟陸嘉良是認識的吧?”

果然來了。

喬沫說:“是。”

“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是的。”

“你們以前是什麽關系?”

容母能這樣問,肯定是心裏早已經有了疑惑,如果她不說實話,恐怕她和容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這一點關系,又會頃刻間崩塌。

想了想,喬沫老實說:“我以前跟陸嘉良談過戀愛。”

容母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說什麽。

果然,女人的心思都是細膩的,容母的心裏應該是猜的八`九不離十了,所以她承認,容母也並沒有感到不可思議。

好半響後,容母才側頭看她,眼神在一瞬間變得銳利:“那麽你們現在還有聯系嗎?”

喬沫說:“聯系有,來往很少。”

她知道容母在意的是什麽。

“你心裏知道就好,嫁進容家了,就要以容家為首,不能讓容家抹黑,更加不能做出任何傷風敗俗、有辱容家的事!”

喬沫淡淡一笑,指了指電視,鄭重開口:“媽,電視裏演的那些事不會發生在我身上,如果沒有必要,陸嘉良跟我以後不會見面,如果真的要見面,我也會帶著承慎一起過去。畢竟我和他結婚了,以後發生的任何事,都是我們夫妻倆的事。好的壞的,我們都會同舟共濟。”

容母被她那一句“媽”叫的楞了一楞。

喬沫只是笑意盈盈。

她這話回答的滴水不漏,又漂亮又無懈可擊,半響後,容母“嗯”了一聲,臉上總算有了幾分滿意。

又過了片刻,容母看看時間,“有什麽話需要說這麽長時間?”

喬沫往樓梯的方向掃了一眼,心裏也有疑慮。

“你先坐一會兒,我上去看看。”

容母說。

喬沫立刻說好。

樓上書房。

容母剛來到書房外面,就聽到裏面“砰”的一響,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地上摔壞了一樣,並且傳來容父的氣急敗壞的聲音:“承凜,拉開他們兩個!”

容母嚇了一大跳,立刻推開書房的門進去。

房間裏地上一片狼藉,容承慎和那個陸嘉良扭打在一起,容母從來沒有看到過她兒子臉上如此憤怒的表情。

她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怎麽鬧到要動手了!”

容父坐在椅子上,胸口一起一伏,臉色也是鐵青,看樣子氣的不輕,容母立刻過去,撫著容父的胸口:“慢點來,慢點來。”

過了一會兒,容父的氣才慢慢順過來。

空承凜常年在部隊,身手比一般人都要好,動手制止他們兩個不成問題,所以很快拉開你揍我一拳,我揍你一拳的容承慎和陸嘉良。

“夠了!”

他呵斥一聲,用力推了一把陸嘉良,眼神又陰又冷:“陸嘉良,不要杖著你以前救過一命,我就不敢對你動手!”

陸嘉良吃了容承慎幾拳,嘴邊全是血,他伸手抹去,一只手撐著書桌,說:“你不會,就算你想對我動手,容老爺子也不公允許的。”

容父靠坐在太師椅子上,臉色很不好看。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剛才在樓下還好好的,怎麽現在動手打上了?”容母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容承慎問:“媽,喬沫呢?”

“她在樓下的客廳裏跟小許在一起,我沒讓她上來。”容母撇到兒子臉上的傷,驚呼一聲,立刻朝他走過去,“哎喲,怎麽流血了?”憤恨的眼神又朝陸嘉良掃過去,“陸先生,我們容家敬你是客人,禮貌招待你,你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

陸嘉良扯扯嘴角,“容夫人只知道我是你們容家的客人,可你知道我是你們容家的什麽客人嗎?”

容母錯愕的眼神,去看容父。

陸嘉良的聲音在書房裏緩緩響起:“六年前,容承凜在重癥監護室裏躺了長達半年,身體才漸漸的好過來,這件事你們還記得吧?”

容母身體一顫:“你是……”

“沒錯,我就是那個你們找了這麽多年,一直想為你們容家大兒子報恩的救命恩人,當年容承凜在重癥監護室裏差點死去,後來醒過來,你們就開始想要找到救你們兒子命的救命恩人,通過各種渠道想找到我,花了大量的金錢和時間,都沒有找到我。對於你們容家來說,不是當年那個救命恩人,容承凜的一條命早就丟在了日本。”

在容家人的面前,陸嘉良一字一句的說:“現在,救你們兒子命的救命恩人現在回來了,容夫人,你覺得你們容家不應該付出一點什麽,報答當年的救恩之恩?”

容母皺眉:“你想要什麽?”

“喬沫。”

容母一楞,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喬沫當年跟我是戀人,因為各種原因而分開,現在容承慎想要娶她,我不同意。”

松開撐著桌子一角的陸嘉良緩緩站直身體,眼神直落在容承凜身上:“當年在日本救你的時候,你身上的彈孔多的數不清,渾身是血的倒在血泊裏,遲一分不送到醫院,你當年早就死在日本了。”

陸嘉良一字一句說:“容承凜,你還記得你當年說過什麽嗎?你說,你的一命是我給你的,只要我想要,你隨時可以回來取走。”

容母聽到這裏的時候,臉色慘白,腳底發軟,站都站不穩。

以他大兒子血性剛硬的性格,這樣的話,她的大兒子絕對說的出來。

她大兒子重性重義,可以為了戰友去送命,別說是救他命的那個人。

容承凜緊抿嘴角,“沒錯,我是說過。怎麽,你現在想要我的命?”

“你的命對我來說一分錢都不值,我想要的,只有喬沫。”

容母恍然大悟過來陸嘉良到底想幹什麽。

“只要容承慎不跟喬沫結婚,讓他把小喬還給你。容承凜你的命我不要,並且當年在日本發生的事一筆勾銷。”

他站在書房中間,環視一圈臉色不善的容家人,緩緩笑起來:“以容承凜的一命換喬沫,再沒有比這更劃算的事了。”

容承慎聽到這裏,按耐不住心裏的憤怒,雙眼赤紅的要殺人。

容承凜死死攔住他,“你別沖動!”

“大哥,你松開我,你不好對他動手,那就由我動手!”

容承凜搖頭:“不行,你不能對他動手。”

容承慎錯愕:“什麽?”

“承慎,這一生,大哥沒有求過你任何事情,這一次……這一次只想拜托你,暫時不要跟喬沫舉行婚禮,讓陸嘉良帶喬沫走。”

容承慎眼前一陣一陣發黑,幾乎站不住就要摔倒,他怒不可遏,雙眼裏全是不相信和失望,額頭青筋爆起,一雙手也死死緊握成拳。

這叫他怎麽也不能相信,怎麽也不能相信,他的大哥為了自保,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容承凜的神情同樣也不好看,臉色一點血色也沒有。

容承慎看著陸嘉良,一字一句吐出來:“你死了這條心,喬沫永遠也不會跟你走!”

陸嘉良聳聳肩:“你自己做決定,我不逼你。容承慎,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喬沫在你心裏重要,還是跟你同一個姓的容承凜的命重要。”

容母大驚,扭頭去看大兒子:“承凜,就算陸嘉良當年救了你,可是你也不能,不能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他說讓你把命還給他,你就要把命還給他嗎?!”

容承凜站在那裏,目光覆雜,卻是一個字也沒有說。

“承凜……”

容母不敢相信大兒子竟然真的是這麽想的。

……

喬沫在樓下等了半響,都沒有等到有人從樓上下來,倒是聽到了樓上的書房裏有些動靜。

她在客廳裏遲疑好半天,想著要不要上去看看。

結果還是不要上去,安安靜靜的等,他們說完了話,自然會下來。

至於陸嘉良,她一定也不擔心,因為有容承慎在,她相信容承慎不會讓他亂來的。

所以等了半天後,才聽到樓梯上有腳步聲傳來。

她擡頭看過去,正是從樓上下來的容承慎,喬沫立刻起身走過去,“怎麽去了那麽久?你們都說了一些……”

容承慎下來,她看清他的臉,大驚:“你的臉怎麽了?跟誰打架了?”

容承慎一言不發,神色不善,全身都籠罩著怒意,他牽緊了她的手就要帶她出去:“我們回去!”

他嘶啞著聲音從喉嚨裏滾出這幾個字來。

“哎……’

喬沫被他強行拉著往外面走,甚至不給她時間讓她拿包。

喬沫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哎登登,我的包。“

掙脫開他的手,她折身回去拿包,樓上這時又下來一個人,是容母。

容母看到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樣的表情,緊緊抓住喬沫的手:“小喬,我知道這件事會委屈你,可是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你就跟陸嘉良走吧,救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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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不是貪生怕死,而是有別的原因,雖然有原因,可是做法也不對,你們可以隨意發表意見哈~

☆、喬沫,我愛你!

喬沫折身回去拿包,樓上這時又有淩亂的腳步聲響起,她擡頭看過去,容母正從樓上下來。

步子邁的又大又急,一個不慎,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

喬沫看的心驚膽顫。

什麽事讓容母這樣慌張?

喬沫正要開口說話,容母看到她的瞬間,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樣,雙眼都亮了起來。

容母跑過來,忽然緊緊抓住喬沫的手,聲音:“小喬,我知道這件事會委屈你,可是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你就跟陸嘉良走吧,救救……”

“媽!”

容承慎突然暴呵一聲,猛地打斷容母的聲音。

喬沫怔怔楞楞看著他們,心頭如遭雷擊,雖然不知道確切發生了什麽,可是看容承慎的態度,和容母的說辭,她心頭一跳一跳,只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怎……怎麽了?”

她伸手去拉容承慎的胳膊,容承慎牽緊她的手,“沒事。”

容母囁嚅著嘴,話全部卡在喉嚨裏,看著容承慎暴怒的樣子,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們走!”

容承慎牽了喬沫轉身就走。

一直到上車,再到他啟動車子離開,這個過程中,喬沫沒聽到他說一個字,他的情緒似乎到達一個頂點,又極力的克制,捏著方向盤的一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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