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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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慕‘哦’了一聲。

然後病房裏就沈默了下來。

容承慎坐在椅子上,目光卻緊緊凝在喬慕臉上,其實他跟容言長的一模一樣,看在他眼裏,也就是容言的樣子,可是他們也是不同的,那雙眼睛,仔細分辨那雙眼睛,就能看出他跟容言有些區別。

他的眼尾那裏好像還有一顆小小的淡淡的痔,如果不仔細看,更本看不出來。

容言的則沒有。

這是第二個區別。

還有哪裏不像的,嗯,好像頭發也比容言的要好要黑一些。

容承慎一直在打量他,喬慕漸漸的不自在起來,他看了一眼喬沫,見喬沫楞楞的坐在那裏,似乎有些出神,他又把目光放到這個男人身上,說:“你不要一直看著我,我不舒服。”

“抱歉。”容承慎立即回神,他的眼神確實好像太直接了一些。

喬慕‘嗯’了一聲,“我接受。”

容承慎失笑:“你叫喬慕?哪個慕?”

“羨慕的慕。”

“很好聽。”

“謝謝。”

兩人你來我往的說話,氣氛還算良好,容承慎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記起一件事:“有一次我給你媽媽打電話,是一個小孩子接的,那孩子還問我,說我是不是喬沫的老板……”頓了頓,他又說,“那個孩子是你?”

往事被拆穿,喬慕臉紅了一下,隨即點頭:“是我。”

容承慎眼神掃過去,喬沫‘突’一下回神,同時也記起了這件事,她當時在電話裏是怎麽跟他解釋的,哦,她好像說,那個孩子是她一個朋友的孩子……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會被他看穿指出來,現在卻直接當著她的面拆穿她當時的謊言,像一個巴掌抽在她臉上似的,喬沫漲紅了臉,對著容承慎幽暗深遂的眼神,她有些局促的解釋:“我……你……你當時不是不知道我還有個兒子嘛。”

容承慎挑眉:“所以就把我當傻子一樣騙?”

“……我沒有。”

“沒有為什麽不早告訴我,你有個兒子?”

她那個時候能說嗎?要是說了,他不一腳踹了她,男人都不喜歡麻煩,她和他的關系又有些特殊,如果讓他知道了喬慕的存在,他絕對能跟她徹底分手。

可是不行啊,她那個時候需要他,需要他的錢為父親治病。

所以一直瞞著,瞞到今天瞞不下去了。

見她不出聲,容承慎也沒有強行問下去,把放在她身上的視線放到喬慕身上,喬慕正睜大了一雙眼睛在他們兩個人身上來回的轉。

“你在看什麽?”容承慎好笑。

喬慕直接問:“你喜歡我媽媽嗎?”

喬沫立刻制止兒子在問下去:“小家夥,別亂說。醫生叔叔說了,你要好好休息……”

“嗯,這個問題等你病好了出院我在告訴你。”

喬慕雙眼亮起來:“一言為定。”

“好。”

喬沫:“……”

“好。”

喬沫:“……”

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當她不存在似的,直接把她的話當作耳邊風。

兩個人的聊天還算愉快,完全沒有喬沫想象中的決裂,她擔心了*,就怕第二天容承慎過來之後,不由分說的他走她兒子……這些,她好像白擔心了,目前來看。

容承慎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喬慕聊著天,他很快發現喬慕的不對勁,一下子坐直了身體,緊張的問:“哪裏不舒服?”

喬慕臉很紅:“沒有哪裏不舒服。”

可他表情明顯告訴他,是他有事。

喬沫也緊張起來,容承慎起身,“我去叫醫生。”

“不,不用!”喬慕叫住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我想……尿尿。”

喬沫要去扶他,容承慎看了她一眼:“大夫說兒子能動了?”

“沒,沒說。”喬沫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的話,過了兩三秒鐘之後反應過來,他剛才說什麽,說兒子,不是說的你兒子,而是說的兒子,他什麽意思?為什麽要這樣說?還是只是說錯了話?

她正糾結這個問題,容承慎指了指:“去把便盆拿過來。”

喬沫一楞:“啊?”

“讓兒子躺著,拿便盆接。”

他!沒!有!說!錯!這次喬沫聽得一清二楚,他直接簡單的說了兒子……

一時間,喬沫臉上的神情格外覆雜,帶著一絲恍惚進廁所把便盆拿了出來。

她要去給喬慕接尿,容承慎挽起袖子一把拿過她手裏便盆,指指椅子:“坐著。”

☆、他的爸爸跟喬慕媽媽……在幹什麽?

她要去給喬慕接尿,容承慎挽起袖子一把拿起她手裏便盆,指指椅子:“坐著。”

口吻帶著三分命令。

喬沫錯愕看著他:“你……你來?”

容承慎沒搭理她,可能覺得她問的話太白癡了,喬沫再一次受了他的無視,撇撇嘴,幫他去掀喬慕的被子。

喬慕捂著被子格外的不好意思:“我,我可以自已去洗手間的……”

喬沫搖頭:“不行,今天可能下不了*,過兩天你就能下*自已上廁所了,乖乖聽話。”

喬慕沒打針的那只手捂著被子,硬是不讓她掀被子。

“你去洗個手。”容承慎轉頭突然對喬沫說,“剛才拿便盆沒洗手,上面細菌太多。”

喬沫一楞:“呃……”

“你不想那些細菌傳到你兒子身上吧?”

喬沫立刻轉身往洗手間裏走。

勾了勾嘴角,容承慎側頭:“好了,尿吧。”

等喬沫從洗手間裏出來的時候,容承慎正端著尿盆去倒,她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怪不得他要把自已支走,原來是……

喬沫心裏突然有些不好受,兒子大了,跟媽媽再親,有些方面還是會有不方便,比如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需要一個父親。

她心情跌到谷底,坐在椅子上悶悶不樂。

容言推開病房的門從外面進來,就看到他爸坐在病*的邊上正跟喬慕說著什麽,氣氛還算融洽,而喬沫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看著他們說話,這副場景,讓他們看起來像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就連他進來了,某些人都沒有發現他。

容言重重關上門,咳嗽起來:“我來了!”

病房裏聽到動靜的人都轉頭看過去,容少爺心裏這才舒爽一點,這才對嘛,全場的焦點就應該是他啊。

他把書包隨手一扔,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我肚子好餓,你們吃了沒有?”

明明前一秒還春風滿滿的容承慎這一刻臉上又陰了,他指指地上:“撿起來。”

他這個壞習慣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改?

“你老計較這些小事幹什麽?”

容承慎冷笑:“還要我說第二遍。”

讓人毛骨悚然的語氣令容言打了個哆嗦,他撇撇嘴,下了沙發上,不情不願的撿起地上的書包,又規規矩矩放在一邊:“可以了吧?”

容承淡淡的:“下次別讓我看到你繼續這樣。”

容言做了個鬼臉,沒理他。

喬沫一直沒出聲,就靜靜看著他們的相處模式,這是第一次容言和容承慎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她面前,她不知道怎麽融入他們,所以幹脆不說話,就看著他們。

可看完之後,她皺了眉。

她知道容承慎脾氣一向不好,有時候連她這個大人都忍受不了,更何況是個孩子。

難道他在家裏,一直是這樣對容言的?

用這樣的方式,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表情?

想起那天容言在自已面前說‘他爸爸脾氣不好,又不常回家,對他也是愛搭不理的’喬沫這一瞬間就能體會到這個孩子心裏面的失落了。

“你沒吃午飯嗎?”喬沫過去,在容言面前蹲下來,聲音柔柔的。

容言搖頭:“沒呢,我一大早起來就讓司機送我來醫院。”

容承慎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一大早?你昨晚玩游戲玩到幾點了?”

又拆他臺!

容言惱怒的瞪著他:“你昨晚還夜不歸宿呢!”

他今天一起來,結果就看到了安心一個人,沒有容承慎的影子,吳嬸就說他爸爸昨天晚上就出去了,一晚上沒有回來。

安心對他格外的殷勤,一直主動跟他找話,容言想,她是自已的媽媽,不要上她太難堪,所以就逼著自已跟她說了一會兒話,最後她竟然要他留下來跟她一起吃早餐,容言立刻就跑了。

對他來說,安心就是個陌生的女人,雖然那張臉不陌生,可是……他畢竟從小長到這麽大,都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一直都是他拿著相片看她,突然她從相片裏‘活’過來了,他都有些不認識她,不敢跟她單獨相處了。

所以他從家裏跑了出來,直接來到醫院,然後讓司機去學校給他請假,借機又可以逃課一天,他想想都覺很興奮。

他以為容承慎去了公司,結果沒想到他在醫院。

夜不歸宿?

喬沫扭頭去看容承慎,果然衣服是昨天那一套,她說怎麽今天見到他那麽狼狽,臉色那麽差,還胡子拉渣的,原來是*沒回去。

那他讓老於過來幹什麽?

病房裏的三個人都齊刷刷看著自已,容承慎淡定的擡擡下巴:“我打電話讓人送早餐過來,你們想吃什麽?”

……

一整天,容家父子倆都在病房裏待著,喬慕有時候累了,睡一覺醒過來,就看到病房裏的其他三個人,都放低了聲音,正在說著些什麽,似乎怕打擾到他。

肚子裏一陣漲漲的難受,他開口:“媽媽,我要上廁所。”

見他醒過來,容承慎起身,徑直往浴室裏走,拿出小便盆,熟練的動作起來。

經過頭一次的尷尬後,喬沫現在也不插手了,也只當沒看到沒聽到,免得喬慕覺得難堪,反正姓容的他會全權負責。

她繼續跟翻著手裏的書。

容言則瞪大了雙眼,一副見鬼的表情,他的爸爸在幹什麽?在給喬慕接尿?!

這是什麽樣的待遇!

連他這個親兒子都沒有體會過的好嗎?

竟然第一次就給喬慕了。

容言不是滋味的想,果然家裏面的沒外面的好,哼。

他別扭的樣子被喬沫看到了,喬沫細細一想後,明白過來,忍不住笑:“你吃醋啦?”

“才沒有。”容言不承認。

喬沫點點頭:“也是,沒必要吃醋,你爸爸他說這種事他熟練的很,因為在你很小的時候,就經常幫你換尿布。”

容言轉過身體,一臉不相信:“真的?”

“嗯,他說你那麽小,小小的一團連手都抱不上,讓別人照顧不放心,只有他親自動手才覺得安心。”喬沫放低了聲音,“不過你別跟你爸爸講,他那種人你了解的,肯定會覺得不好意思,然後死不承認。”

容言的臉突然紅了起來,看了*那邊的容承慎好幾眼,最後哼了一聲,嘟噥:“我還以為他從來沒有抱過我……”

喬沫揉了揉他的臉:“怎麽可能。”

容言心情一瞬間就轉好了。

下午三點鐘的時候,容言在沙發上睡著了,喬沫給他找出一*被子蓋上,容承慎接完電話回來,就看到喬沫傾身彎腰為容言細心蓋被。

他也沒進去,就站在門口靜靜看著,眸光一直緊隨著她的動作。

直到喬沫發現了他。

看到他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已時,喬沫楞了一楞。

兩人目光在半空中交匯,片刻後,喬沫率先移開,她清了清嗓子,開口:“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回去,容言睡著了,讓他先睡,等一下……”

“我沒事。”容承慎從外面走進來,打斷她的話,

喬沫說話的嘴,閉上,他一連接了好幾個電話,說沒事是騙人的。

病房裏安靜下來,兩個孩子都睡著了,在也沒有人打擾,容承慎眸光深深盯著她,喬沫心裏開始越來越心驚,連呼吸都急促起來,她轉身要走:“我……我去洗手間。”

“你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他的聲音將她的腳步攔住。

該來的還是會來嗎?

喬沫咬唇,不看他的眼睛:“沒有。”

“沒有?”容承慎反問,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也猜不出來他現在什麽心情,他只是一步一步走近她,氣息也離她越來越近,“兩個孩子一模一樣,一個躺在病*上,一個睡在沙發上,你跟我說,沒有什麽要向我解釋的?”

後面的聲音才聽出他話裏帶了一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喬沫被他逼得喘不上氣來,她驟然擡頭,眼底帶著濕意瞪著他:“你要我解釋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喬慕是我兒子,其它的我一點也不想了解!”

想起昨晚安遠說的,說她有選擇性失憶癥,容承慎頭痛起來,他伸手按了按眉心,心想是不是逼她逼得太緊了。

可若不逼她,她就像縮頭的蝸牛,永遠躲在那殼裏,不會出來面對現實。

容承慎一指病*上的喬慕,“在那裏躺著的是我兒子,關於他的一點一滴,我都想要了解。”

他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他想要幹什麽?

喬沫臉色漸漸白了,激動起來:“你胡說!喬慕是我兒子,不是你的!”

容承慎冷笑:“你確定他不是我兒子?”

他眼裏的冷意讓喬沫怔了一下,隨即一直壓抑著的淚水就蹦了出來,他的話就像一把利劍,直接刺進她心臟最深處。

她心裏那桿秤已經不向著她了,她惶恐著害怕著,就怕所有的事情都走出她預定的軌道,開始偏向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到時候她怕自已承受不住。

容承慎沒料到她會突然哭起來,她其實不是個愛哭的女人,這一年半有時候對她過份了一些,她都會咬著牙忍受下來,從來不會在他面前輕易掉眼淚。

而這一次,他什麽話也沒有說,什麽事也沒有做,她就這樣平白無故的掉起眼淚。

不是那種號啕大哭,而是就這樣靜靜看著你,什麽話也不說,無聲無息的哭,哭得人心臟跟著一抽一抽的疼。

容承慎腦袋越來越疼,他無奈嘆了口氣:“別哭了。”

喬沫伸手沫了一把淚,她也不想哭,可是忍不住。

“就當我剛才的話沒說,你不要哭了。”見她還是沒停下來,他加大了音量。

喬沫瞪著他,就當剛才的話沒說,怎麽可能就當做他什麽話也沒有說過一樣?他的一字一句她都清楚聽進耳朵裏,像含著重份量的棒槌,震得她耳膜發疼。

他的話說完之後,她的眼淚不僅沒少,反而越來越多了!

容承慎惱怒,猛地一把拉過來,低眸瞧著懷裏的人,呵斥她:“聽到沒有,不許哭了!”

從來沒有認為過女人的眼淚會像武器,這一刻卻深刻體會到了,她的眼淚能讓他繳械投降,能讓他束手無策。

他還敢吼她?!

喬沫伸手去推他,氣到胸膛一起一伏,也吼回去:“你神經病,放開我!”

“閉嘴,不許叫……”

他怕吵到兩個孩子,用了最有效也是最快的法子讓她安靜下來。

低頭堵上她的唇。

若是以前,喬沫意思意思推他一下也就會從了他。可是現在,現在她已經跟他沒有關系了,她不想在讓他占自已便宜。

喬沫大力反抗,一雙含著濕漉漉淚水的眼仁怒瞪著他,意思表達的極為明確,‘老娘不伺候你了,你他媽給我滾開!’

容承慎冷笑一聲,意思也同樣明確,‘你說不伺候就不伺候?主動權從來不在你手裏。’

這樣一來,喬沫更加的生氣,推起他來簡直不留餘地,手腳都用上了,就是想要掙脫他的桎梏。

容言就是就是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他是被他們的動靜給吵醒的,揉了揉水汪汪的大眼睛,他睜開眼睛一看,嚇得睡意瞬間沒了。

他的爸爸跟喬慕媽媽在……幹什麽?

他下意識去看病*上的喬慕,發現喬慕也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也瞪著一雙黑瞳仁錯愕的看著抱在一起的男人和女人。

容言剛要張嘴,喬慕也發現了他,對他做了個‘噓’的手勢。

容言一怔,倒也沒發出什麽聲音。

喬慕又拍了拍枕頭,示意他繼續睡,只當什麽都沒有看到。

容言:“……”

這哪裏睡得著嘛,他的爸爸正跟喬慕的媽媽在親嘴打啵,又正好被他給撞見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長針眼,怪害羞的。

再看那邊,喬慕已經重新躺下去裝睡了。

閉著眼睛就聽不到動靜了嗎?

容言也學著他的樣子,重新躺回去,閉上眼睛,可剛一閉上眼睛,所有的聲音都鋪天蓋地鉆進他耳朵裏。

喬沫一直在‘嗯嗯啊啊’的,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他的爸爸不會是在欺負喬慕的媽媽吧?容言開始有些擔心了,要不要起來去制止他們?

瞇開一只眼睛看過去,一看更加的不得了,他的爸爸已經按著喬慕的媽媽到另外一張沙發上去了,樣子還很兇,似乎要動手揍人。

喬慕媽媽也很生氣的樣子,一直在他爸爸身上又咬又抓。

這些大人怎麽這麽幼稚,都一把年紀了還打架!

容言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幫幫喬慕的媽媽,畢竟對方是女士,不能遭到男人這樣的對待……

正這樣想的時候,突然聽到‘砰’的一聲。

喬沫手腳並用,一蹬一推將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給一把推了下去。

然後容承慎就跟雕塑一樣倒在了地上。

喬沫驚愕的看著自已的手,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力了?

容承慎什麽時候這麽不禁推了?

還被她一推就給推的倒地不起。

她成大力怪女了?!

喬沫怔怔楞楞從沙發上坐起來,用腳替替躺地上的男人:“餵。”

沒反應。

“餵,沒裝死啊,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一向強壯的他,怎麽可能她一推就倒,那也太弱不禁風了。

還是沒反應。

喬沫慌了:“餵,聽到沒有,我不受你騙你的。”

依舊沒反應。

喬沫這才急了,立刻從沙發上下來,一走過去,就看到容承慎臉色煞白煞白,嘴唇也有點發青,那模樣駭人極了。

“容承慎!”喬沫拍了一下他的臉,大叫。

容承慎眉間緊蹙,沒什麽反應。

“我……爸爸他怎麽了?”容言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喬沫扭頭將他拉過來,“看著你爸爸,我去叫醫生。”

容言乖乖蹲在一邊,顯然也是嚇著了,大氣都不敢出。

喬沫出了病房,急急往護士站跑,迎面走過來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她也顧不了那麽,跑上去就對醫生說:“大夫,你快跟我來,有個人暈倒了。”

裴顥一楞。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喬沫拽到了病房,看到躺在地上的容承慎時,他正了正表情,急步過去檢查情況,一邊檢查一邊說:“你去按鈴,叫幾個護士來。”

喬沫一一照做。

折騰下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喬沫雖然什麽也沒有做,但是跑前跑後也出了一身的汗。

裴顥彈了彈點滴管,問:“他怎麽回事?”

喬沫特別過意不去:“我一推,他就暈倒了?是不是我力氣太大了啊?”

裴顥樂了:“不是。”

“那是……”

裴顥轉身,這才正眼去看喬沫,又看了一眼她身邊的容言,容言顯然是不認識他,不過他倒見過這家夥一兩面,只不過那個時候還小,這家夥肯定不記得了。

他走過去摸了摸容言的腦袋:“你爸沒事,很快就會醒過來。”

容言挑眉:“你怎麽認識我?”

果然是父子,表情簡直如出一轍。

裴顥‘嗯’了一聲,想了想,說:“你跟你爸以前是同學,後來我出國,近兩年才回來,以前見過你,不過你那個時候還小,所以我認得你,你不記得我了。”

原來是這樣。

容言點點頭:“那我爸爸他沒事吧?”

“沒事。”

“他怎麽會突然暈了?”

“他自做自受!”裴顥說了這樣一句,又意識到當著孩子的面說這個不妥當,清了清嗓子,改口,“他昨晚輸了不少血,沒有得到營養的補充和休息好,所以身體是很虛弱的,你爸的體質一向好,所以扛了這麽久都沒事,如果是體質不好的,像他這麽不愛惜自已,估計會有生命危險。”

喬沫楞在原來:“……他突然暈倒是因為輸血的原因?”

“是。”裴顥好笑,“所以不是你力氣太大了,是他身體太虛,如果是他兒子推他一把,估計也能暈。”

喬沫心情覆雜的看了一眼病*上的男人,抿著嘴角沈默下來。

裴顥一直站在容言面前,突然伸手捂了捂小家夥的耳朵,好奇打量喬沫,說:“你就是容承慎那個私生子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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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字,更了。明天就是小長假了,祝大家都玩的嗨森哈皮。五月份蘇蘇沖新書榜,大家手裏的票票都拿出來吧,用手機投好像能一變二,我也不是很清楚。當然,投的越多,蘇蘇就更得越多~~

☆、容承慎和安心的過往

裴顥一直站在容言面前,突然伸手捂了捂小家夥的耳朵,好奇打量喬沫,說:“你就是容承慎那個私生子的母親?”

喬沫聽到他的問話,一怔。

被捂著耳朵的容言不樂意了:“幹什麽幹什麽?你們在說什麽俏俏話,為什麽不讓我聽?”

他激動的手舞足蹈,一張白希的小臉都漲紅了,喬沫伸手去拉容言,並沒有理會這個陌生大夫的問話。

被無視了的裴顥摸摸鼻子,松開了小家夥。

沒有得到答案的裴醫生好奇死了:“你怎麽不說話?”

喬沫沒有想到醫生也會這麽八卦,忍不住反問:“你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難道是容承慎大嘴巴的去找朋友傾訴了?

“他讓我幫他驗了DNA,我自然就知道了。”裴顥以為這女人什麽都知道呢,所以說話也就沒跟她繞圈子,“你挺行啊,能讓容承慎看上你,要知道他當年可是對安心一直死心踏地的呢,這幾年心裏一直有她,都沒有怎麽找別的女人。”

對於裴顥來說,這些話完全是誇獎這個女人,可他說完之後,面前這個女人臉色白了一白,像是他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一樣。

“怎麽?”看她神色,裴顥也不傻,踟躕起來,“我哪裏說錯了嗎?”

喬沫搖了搖頭,突然低頭對容言說:“你去看看喬慕好不好?他現在在打針,不能下*,肯定也很擔心,你去幫我看著他,如果他的藥水快完了,或者他有什麽事,你就過來叫我,怎麽樣?”

容言撇嘴:“有護士阿姨看著,不用我。”

“可是我不放心啊,我覺得容言你看著會更好一點,我相信你。”

容言臉紅了紅,第一次被別人委以重任,他猶豫了一下,點頭:“好。”

“那謝謝了。”

“不用謝!”容言大方的擺手,“我爸爸醒了你記得叫我。”

“好。”

臨走前容言瞪著了一眼裴顥,“別趁我不在就欺負喬慕媽媽,她膽子很小的。”

喬沫:“……”

裴顥:“……”

小家夥酷酷的走了,病房的門重新關上,裴顥無奈笑起來,竟然被一個五歲的臭小子給警告了,果然跟他爸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性格霸道霸氣。

“裴醫生,你對安心和容承慎的事很熟悉嗎?”喬沫第一句話就這樣問。

裴顥楞了一下之後,反應過來,原來她故意支走了容言。

“是因為容言是安心的兒子,所以你不想他留下來聽到我們談論他媽媽?”

喬沫抿唇不語,不想回答。

如果容言和喬慕是倆兄弟,那麽容言的媽媽就是喬慕的媽媽,她不願意回答裴顥的話,也不願意承認自已的兒子有一天是別人的兒子了。

她不出聲,裴顥也沒強問下去,只是看了一眼病*上的容承慎,點頭說:“說起來,還是因為我,容承慎才會和安心認識的,如果你要問我是不是對他們比較熟,那麽我的回答,是,我對他們兩個確實比較熟。”

喬沫淡淡一笑:“原來是媒人。”

裴顥撇嘴:“這個帽子我可不敢戴,我一直希望容承慎找個別的性格的女朋友。”

喬沫聽出話外之音:“你不喜歡安心?”

“不怎麽喜歡。”

“為什麽?”他不是牽線的人嗎。

裴顥挑眉:“你對他們倆的事也挺關心的,怎麽,一顆心撲到容承慎身上了掉下去,深陷到裏面拔不出來了?”

喬沫白了他一眼:“你不也好奇我和容承慎的關系,還有他私生子的事嗎?”

裴顥抽了口氣:“好個牙尖嘴利的丫頭。”

更本不像表面那樣柔柔弱弱,好像誰都可以欺負一樣。

喬沫苦笑了一下,也覺得自已有些反應過激了,她在心裏告訴自已,不要在乎容承慎的跟安心的關系,暗示了自已很多遍後,深呼吸了一口氣,她才說:“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不……”

“別別別啊。”裴顥反而攔住了她,“我沒說我不想說,我其實很樂意說,主要是你想聽嗎?”

剛剛壓下去的那點想法被他最後一句給徹底勾起來,她想,非常想,想的要死。

喬沫鄙視這樣的自已,她沒有回答裴顥的話,而是咬唇低眸,看著病*上睡著了的容承慎。

他睡著了眉頭還緊緊蹙著,似乎有什麽事正在困擾他一樣,那張薄唇也緊緊抿著,有著鋒利的弧度。

不管是睡著了,還是醒著,都一樣令人討厭。

喬沫恨恨的想。

“我和容承慎是同學,一起去的國外留學,國那邊的男人開放,可女人開放起來我們也有些吃不消。”

就在喬沫胡思亂想的時候,裴顥開了口。

喬沫聽到這裏,一頓,斜睨了他一眼:“聽裴醫生這話,年輕那會兒,沒少跟國外姑娘親密接觸吧?”

裴顥哈哈大笑起來:“說實話我其實更喜歡中國姑娘,可那個時候正是荷爾蒙燥動的時期啊,就算你能忍得住,也不能當柳下惠拒絕送上門的姑娘吧。”

看來姓容的這廝也沒少玩洋妞。

“不過容承慎卻不能跟我比,這廝有潔癖,從不跟外國妞亂來,我說他不會享受生活,他說我膽大不怕得病,勇敢極了。嗯,你也聽這是他在諷刺我了是不是?”

喬沫看了一眼病*上的男人,心想他有這麽純情?

“他嘴一向毒。”喬沫說樣說了一句。

裴顥一楞之後哈哈笑起來:“確實是,簡直太毒了。不僅嘴巴毒,連下手也毒,有一次我們去酒吧喝酒,看到幾個國外男欺負一個中國姑娘,結果容承慎把那幾個打的從此以後見著他都繞著走。”

喬沫問:“你們英雄救美的主角是安心?”

“……還挺聰明。”裴顥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之後我們就認識了,漸漸的熟了之後,發現大家都是市人,而她一個小姑娘單獨出國來這裏學習,還挺不容易,我和容承慎也就格外的照顧她。”

男男女女在一起時間長了之後,難免會產生感情。

見慣了洋面孔女人的裴顥對安心特別的有好感,後來不想跟國外女人談戀愛了,就想著安心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後來有一次他喝大了,就跟安心表白,結果安心什麽也沒有說,只是送他回了家。

第二天她拿著電腦放在他面前,指著容家的背景以及介紹,對他說:“裴顥你很好,比大數的男人都要好,可是你沒有容承慎好,容家比你們裴家好太多,而我要嫁也是嫁第一好的男人,他以後會給我取之不盡的財富和地位,站在這樣男人的身邊,我覺得我非常有面子。而跟你在一起,我得不到這些。”

這個女人現實得叫人害怕和厭惡。

裴顥從此以後就對她敬謝不敏了。

只不過這一段往事,他一直都藏在了心裏,誰也沒有說過,就連容承慎也不知道。

“你想不到吧,安心和容承慎,是安心主動追求的他。”裴顥勾了勾嘴角,三分嘲諷和意味不明,“容承慎絕對不是對女人一見鐘情的男人,跟他在一起,你在他身邊時間長了,他才會漸漸把一顆心放到你身上。”

喬沫想,原來是日久生情。

“後來回國,兩個人要結婚,容承慎母親不同意,就像電視裏演的那樣,百般阻攔,容承慎也為此和容家幹系一度很緊張。再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安心突然離開了容承慎,但是並沒有真正的跟他分開,只是自已一個人去外地散心旅游,容承慎那個時候工作忙,也就沒有太在意這件事,偶爾出差工作的地點恰巧安心也在那個城市,兩人就見上一面,一直到後來……”說到這裏裴顥頓了頓,唏噓一聲,“後來我就知道安心去世了,還在外地給他生了個兒子,由他們家的助理帶回了容家……”

以裴顥對安心的了解,她做的一切必定是深思熟慮了一翻,借旅游的目的懷上容承慎的孩子,然後借孩子的名由逼迫容母就範,她從而光明正大坐上容太太的位置。

病房裏安靜了好半響。

一直都是他在說,這個女人好像沒有接過一句話,裴顥忍不住:“你就沒有什麽想表達的?”

喬沫老實想了想,搖頭。



還有一更

☆、喬慕是我兒子,喬沫是我兒子的母親!

一直都是他在說,這個女人好像沒有接過一句話,裴顥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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