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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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那些事情後,回到寢宮已是晚上,後天就要出發了,心裏生出莫名的期待,更為確切的說是說不出來的激動。

傍晚的夕陽都來不及去欣賞,那最後的幾分殘陽,也感覺很忙似的,匆匆躲進雲層,不久,天色已經有一半已成黑色,另一半似亮非亮,還沒有黑盡。

唐染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脊背筆直的挺起,雙手懶懶的往自己的身子前面伸了伸。

可能由於之前的疼痛,導致現在有些陰影,心口仍然隱隱的作痛,雖不及方才那般劇烈,但還是讓唐染蹙了一下眉,洋裝著不經意間按住胸口。

很快又直起身來,跟作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一樣。

這些小桃都看在眼裏,只是沒有說破而已。她害怕自家小姐又不明情況的暈倒,倒是給自己加一個護住不力的罪名,才真實倒黴透頂。

這只是她的其中一個原因而已,更多的,她是怕,若是自己直接拆穿,自家小姐的不疼都會被自己氣疼,與其這般,還不如不說,讓她自己忍忍,或許什麽事都不會發生。

……

秋末,樹葉枯黃,大片大片的往地上落。雖然宮裏的人,對著年年這個時候都要掃這落在地上的樹葉,而感到有些厭煩,但每當清晨和黃昏看著這些葉子的雕落,又會產生一種平靜,一種最為單純,最為原始的平靜。

當然,也避免不了有些心裏較為中的宮女和妃子,借著掃地的名字,來見見自己所朝思暮想之人。

在唐染看來,這些並沒有什麽不妥,反而這些雕零的樹葉也承載著一些人的相思與牽絆,成了一種靈性的情感裝載物,只是這裝載的東西能不能送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晚上,夜風吹起,地上的落葉簌簌作響,隨著風的大小,聲音的強弱也是忽大忽小。夜風每吹一陣,涼意就多一分,不多時,唐染的手已經冰涼,跟冬天的鐵塊差不多。

小桃從屋裏拿出一件外衣,披在唐染的身上,動作也是及其小心細微,非常熟練。

古代的衣服沒有現在的那麽方便。一件外衣雖披在身上,可夜冷風一吹,冷氣體就跟個孩子似的,也要自己暖和暖和,毫不猶豫鉆進外衣。

風漸漸吹大,小桃在自己的包包裏搜了老半天,一顆藥也沒有找到,再加上之前的藥效早就過了,一臉焦急。最後。不得不走進唐染跟前,小心耳語。

“小姐,天冷,我們先回房吧。”

“嗯。”

看著落葉,靜靜的發了會兒呆,轉身,尋思著什麽。終,與冷夜抵抗不過,妥協投降,回了屋。

***

片刻,夜已盡,萬物歸息,蟲鳴也逐漸的消失,最後,什麽聲音都沒有,世間一切皆為無聲。

宮裏的人,除了打更的夥計,和守門的侍衛,所有人都進入夢鄉。

唐染一向睡得都很淺,只要外面有什麽動靜,她都會第一時間反映過來。哪怕只是一只蚊子,她也會輕輕的擡一下眼眸,以一個正常人不能所看到的幅度。

窗外,地上的樹葉仍被風吹的作響,有的被吹走一段時間,有換成了另一種聲音。

那種聲音很急促,像是落葉被吹著走了一段路,又一下子被風狠狠的刮了起來,短暫一鳴。

如切如戳,如琢如磨。

不多時,外面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地上“吧嗒吧嗒”的響,有的隨著風,輕輕打在窗子上,聲音清脆的很,若不是偶爾風太大,這些聲音將成為今天晚上最獨特的東西。

唐染微微起了起眼皮,翻個身繼續睡。

等到小桃悄悄的把門帶上,回了自己的房間,才重新翻過身,仔細聽著外面的聲音。

夜晚最不缺的就是寧靜,風聲雨聲,每一分,都好像要低進人的心裏,夢裏。

漸漸雨越來越大,唐染睜開眼睛,並是不是她睡不著,只是,從下午開始,一直到現在,胸口都還有那麽一點點疼,而且,還會時不時的刺一下。

太醫說,自己有心所掛,想來,應該是那個正在繁榮昌盛的21世紀,江市的華藝街道的青年美女。

想想自己在那裏的一點一滴,從小父母就離了婚,等自己大學讀書出來,父親就搬了家,走的的時候,除了自己的衣服,什麽也沒有留下,就連接下來的生活費也沒有。

而自己如今最牽掛的人也只有飛飛姐了,不知道她現在如何。

雖說她偶爾老是罵她沒出息,告白都失敗了那麽多次,還要死皮賴臉的把自己的熱臉貼在人家的冷屁股上。可,每次她都是第一個站出來為她撐腰說話的人。

曾經,她說的話,唐染記得猶為清楚。

“她唐小然是俺老娘的人,誰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這就是下場。”說著還把不知從哪裏找來的的兩根筷子,用力的在自己的腿上一扳。

眼睛直直的平視前方,毫不閃躲。

一時,千萬的回憶排山倒海的往腦子裏灌輸來。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去巫山不是雲。

她真的有那麽一絲絲想她了……

或者說是,她從來沒有這麽想她……

和她已經分開了那麽久,沒有她的笑罵,還真是不習慣,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如何,有沒有升官兒,會不會因為自己的離開而傷心難過。

種種猜測,最後還是化為一聲輕嘆。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小了。淅淅瀝瀝剛好給了一個舒適的音響,之前一滴一滴打在心口的聲音,漸漸的平息。

胸口也沒有下午那般疼痛,更為準確的判斷,現在一點兒也不感覺疼痛,就連餘痛也經歷這場雨後,消失殆盡。

睡意漸漸襲來,不知道,今晚上會做什麽樣的夢,也不知道明天、今後會發生什麽。

每天惶惶然度過,沒有目標,沒有期盼,有時候實在是覺得無趣的很,趴在各個臺子上,發發呆,幾番折騰下來,四肢都要退化了。

夜色已深,眼皮種種的垂下去,桌子上的蠟燭不知道被從哪裏鉆進來的風給吹熄滅了,床上之人的那顆浮躁心,也同蠟燭的熄滅消失在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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