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酒盞08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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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盞的配圖讓粉絲瘋狂,酒盞cp粉更是發起了催婚超話。
看著來自粉絲的花式留言,裴星盞苦笑一聲,哪裏是他不想結婚?
一個月前,裴星盞去望山進行求親前的溝通,到達山腳只見大霧繚繞。看著晦暗不明的山道,他隱隱生出些不好的預感來。
酒酒對他上山毫不知情,唐檸四處開會歸期不定,裴易重感冒可憐兮兮臥床在家。好像望山行還沒開始,就生出些艱難來。
“錢叔,你看我這一身還行嗎?”身邊沒個長輩到底不行,如果不是裴眷山被董事會拴住手腳,裴星盞也不至於獨身前往,不過好在錢錚特意來給他撐腰,雖然說面對望山,兩個人加起來還是有些渺小。
“我說盞盞,你這顏沒誰能說不行。”錢錚也是第一次充當家長代表前來進行事前溝通,行為舉止間透出些罕見的拘謹。
今天的裴星盞穿著立領襯衫,鼻子上架著金邊圓框眼鏡,頭發朝後梳,幹練儒雅。
如果戴上禮帽,十成十會被認為是從民國穿越而來的少爺。可理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少爺,此刻正緊張到搓手。
“初次拜訪,爺爺讓我把望山的提親規矩弄清,等他回來,我們再正式拜會。”裴星盞雙手被禮物占滿,山階陡峭,速度難免慢了點。
“你爺爺是對的,像望山這種名門,肯定有它獨一套的規矩,問清以後來,妥當。”錢錚初次到來,他看了看半山腰的霧,產生出要上山修仙的感覺。
“昨天我給沈阿姨打了電話,說了提親的事。”說到和沈若的通話,裴星盞嘆出一口氣。
聽他聲音裏透著些消沈,錢錚問:“她怎麽說?”
“白日做夢。”裴星盞苦笑一下繼續說:“她說如果知道酒酒的歸宿是我,那她那年說什麽都不會讓酒酒下山。”
錢錚想過年輕人的婚事肯定會有阻力,卻沒意料到最強的反對意見竟然來自於從小看裴星盞長大的沈若。按理說她應該對裴星盞知根知底,又是好朋友的孩子,有什麽可反對的呢?
“那你媽呢?這事兒得她去解決吧。”錢錚和沈若不熟,對於天生女強人有著本能畏懼,還是溫溫柔柔的好相處,比如唐檸。
“等我媽忙完吧,她現在可是英語教學界的偶像,日程比我還要繁忙。”裴星盞調整呼吸繼續向上,不管怎麽說,為了能讓酒酒受到長輩的祝福風光出嫁,他必須得努力!
其實裴星盞和錢錚才到山腳,望山眾人就已經收到了消息。外人以為望山對於求娶有著詳細的規矩,殊不知從未涉及過這方面的眾位長輩們正焦頭爛額,慌張到半天理不出頭緒。
“我剛剛上網,看到人家XX派求娶得準備這麽些東西。”校長師叔把內容覆制到群裏,供大家參考。
“昨天沈若師姐不是說要給那小子一點顏色看看嗎?”從別處趕回望山的師叔一看見密密麻麻的文字就頭疼,他們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徒弟從望山出嫁。
“顏色得給,可姑娘還是得嫁。”其他長輩一聽立刻催促大家把重點放對,都什麽年代了,還想鬧出棒打鴛鴦的古早橋段不成。
等裴星盞濕了後背,他和錢錚終於上了望山。手裏的東西越發顯得沈,錢錚好幾次都冒出想要扔掉的念頭。
“是要沖裏面的人喊話嗎?”錢錚擡頭看了看緊閉的大門,腦子裏冒出電視劇裏的劇情。
“按門鈴就行,錢叔叔你別緊張。”說完裴星盞把禮物放到地下專門整理衣衫,而後深吸一口走到門前。
**
為了賺些外快,酒酒這天一早就出門和望山安保的同事去保護一位女藝人。工作結束時霞光滿天,酒酒謝絕了主辦方的宴請,朝地鐵站跑。
“師姐,”磕著瓜子的秦沈老神在在,在電話接通後把今天發生的事源源本本說了出來:“你那個草包未婚夫今天上山拜見長輩,卻被師妹揍下了山,這事兒你知道嗎?”
酒酒之前並不知道,她以為裴星盞一早出門是有工作。現在乍一聽他被為難,立刻慌了神:“你說的是哪位師妹。”
她在腦中迅速列了幾位出來,如果真是那幾位動了手,她現在就打算殺上望山。
“新入門的那位,五歲。”壯壯說完從樹上跳了下來,“他是為了提親而來,我們師兄妹們自然得會會他,想要娶走師姐,連我們都打不過算什麽呀。”
酒酒聽只是沒讓進山門,這才松了一口氣。不過她完全沒想到裴星盞已經開始為婚事奔走,也沒想到他會被為難。
左思右想之下,她給裴星盞打了個電話。
“酒酒,怎麽了?”回程是錢錚開車,裴星盞被一群蘿蔔頭圍攻時不小心扭了手腕。
“我是想問你什麽時候到家。”裴星盞上山並不順利,酒酒沒主動提這件事。
“我這邊可能還要一會,如果餓了你先叫點外賣。”裴星盞努力讓語氣聽起來沒什麽異常,他原以為這時已經能和酒酒一同商量婚事了,可現實卻沒達到預期,心裏挺失落。
酒酒應付了兩句掛了電話,捏著手機一時之間五味陳雜。她曾以為她的婚姻會因為原生家庭而困難重重,卻沒想到會在如娘家一般的望山出了問題。
求助沈若,可這時才發現師父拉黑了電話,刪了微信,一副再糾纏就斷關系的架勢。
好生奇怪!
車子行駛在路上,錢錚還沒從望山給他的震撼裏走出來。
回想當時,他們只是按了門鈴,下一刻就沖出百十來號手拿兵器的小孩子。被包圍時,殺氣令他脖後發涼,感覺一不留神就會交代在那。
小蘿蔔頭們說話奶聲奶氣,可一上手就是殺招,著實在恐怖。
“盞盞,你什麽打算?”錢錚見裴星盞一直捂著手腕,有些擔心。
“下周再去。”內心大起大落後,他反倒鎮定了下來。不嘗試就放棄,這並不是他的風格。
“還去?”錢錚下意識搖頭,光是山路就讓他不想再去第二次。
“我打算叫個幫手,”裴星盞想了想,接著說:“錢叔叔,你帶我去望山安保。”
**
廖岑打著哈欠從出租車上下來,他剛剛結束一個任務,正打算回總部報備。他沒走幾步,就見裴星盞從車上走了下來。見他看著自己,明顯有話要說。
他們倆關系尷尬,好像沒什麽好說的。可一想到或許和聞酒酒有關,他便放棄了轉身就走的念頭,毫無原則。
“談談?”裴星盞說著拉開車門詢問。
廖岑搖了搖頭,朝望山大樓指了指:“去我那吧。”
裴星盞聞言點頭跟上,電梯裏,兩個人站在對角線,視線沒什麽接觸。情敵見面本就沒什麽好說,更何況裴星盞看起來是絕對的勝者。
“說吧。”關好門,廖岑從冰箱裏拿出兩罐啤酒,扔給裴星盞一瓶,他坐在了對面。
裴星盞沒急著喝,而是把冰冷的啤酒貼在了手腕上。
“我今天上望山去提親了。”裴星盞話一出,廖岑把啤酒重重放在了桌上。他雙手交疊在胸前,努力克制住想把眼前這個小白臉扔出去的念頭。
“但是被打出來了。”裴星盞不是沒看見廖岑額角的青筋抽了兩下,他伸出有些腫的手腕晃了晃。
“所以你找我幫你?”廖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是有多麽不堪,反倒需要他這個情敵來幫忙。
“你是我認識的人中武力值最高的,而且你手下的學生也很厲害。不是什麽較量,只是一次比試,不知道你能幫我嗎?”裴星盞話雖說的平靜,可心裏五味陳雜。如果不是為了求親順利,他可能並不會也不想主動和廖岑產生聯系。
“我幫你,她會開心嗎?”廖岑沈默了好久,突然問。
裴星盞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見廖岑表情認真,他反倒覺得自己特別卑鄙。
利用廖岑對聞酒酒的感情來這裏求對方,太無恥。
“我幫你,你會對她好嗎?”裴星盞雖然沒回答,可廖岑又問。他臉上雖然沒有表情,可眼睛裏卻柔軟一片。
”你不幫我,我也會對她好。說起來是我冒昧了,絲毫沒有考慮你的感受,對不起。”裴星盞突然覺得他的到來特別卑劣,說完起身朝廖岑道歉,打算離開。
“你什麽時候去?”廖岑雖然沒有阻攔,可已然做出了決定。
“一周以後。”裴星盞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答應了。
“我比你想象中要灑脫,不送。”廖岑把裴星盞趕了出去,完全不給對方表達謝意的機會。
裴星盞走後,廖岑把沒打開的那瓶啤酒也拿過來喝,眼睛裏浮出一抹悲傷。
裴星盞口中繁忙的母親大人,此刻正坐在沈若的辦公室裏大眼瞪小眼。
閨蜜了幾十年,兩個人這是第一次橫眉冷對。沈若的秘書在一旁泡茶給兩位,屢屢產生下一刻兩位要對砍的感覺。
杯裏的茶換了好幾茬,可唐檸和沈若誰都沒先開口。直到小秘書手抖,差點把紫砂壺扔到地上,冷戰這才結束。
“你出去吧。”沈若眼疾手快把壺救了回來,這是唐檸送她的生日禮物,一用十年,意義非凡。
“說吧,盞盞的幹媽,”唐檸特意在稱謂上加重了發音,“酒酒和盞盞的婚事,你為什麽要阻攔。”
唐檸也是氣瘋了,關鍵時刻閨蜜竟然和自己站在了對立面,放誰身上都受不了啊。
“我說裴星盞的親媽,我為什麽就不能對你的弱雞兒子表達反對意見?”沈若不甘示弱,開口回擊。
“我兒子這幾年身體好了很多,一口氣跑個十公裏都不成問題。你之前說他弱雞,但現在就我們倆的孩子來說,壯壯更弱吧!”唐檸拍了一下桌子,臉被氣到通紅。
“要說裴星盞如果娶別人,有人阻止我第一個幫你擺平。但是如果他的對象是酒酒,我這邊不同意。”雖然唐檸牽扯到了壯壯,可因為他就是個弱雞,沈若聽了也不生氣。
她反倒覺得剛剛唐檸拍桌子那一下應該挺疼的,沒事兒學什麽拍案而起。
“盞盞相貌我就不說了,他們裴家就沒差的。這幾年事業穩了,雖然在娛樂圈但是潔身自好。每年的投資分紅多,他爺爺那還有他的股份。所以從相貌品質還有財力上而言,都頂好。我當然知道酒酒也是一等一的好姑娘,只是我完全想不到你拒絕理由!”
唐檸揉著手發出質問,她手好疼。
“你怎麽不說他拍戲期間總是累到病倒,為了拍攝效果幾次三番不要命出意外。你怎麽不說他沈迷拍戲住在影視城,一年到頭和酒酒相處的時間少到可憐。”沈若並沒有對裴星盞的優點提出質疑,她平靜地喝茶,眼裏波瀾不驚。
“這樣的他真的能成為好的伴侶嗎?我希望酒酒的伴侶是個愛她護她懂她,關鍵時刻能陪在她身邊付出實際行動的人。“
“而不是個戲瘋子,不是個病秧子,更不是個只會用錢來彌補的印鈔機。”因為對象是唐檸,沈若才會把這些顧慮統統說出。也許是情緒激動,她的聲音隔著門都能聽見。
唐檸被這些話堵到無法做出回應,沈若句句屬實,字字紮心。她嫁給裴易之初,何嘗不希望他能這樣對自己?
“酒酒以前過的什麽日子你不是不知道,我是真把她當女兒疼。”沈若說著重新拿起茶壺開始沏茶,燒水的片刻她把茶壺拿在手裏細細檢查,還好沒摔地上。
“我們這一代的人都過於繁忙,忽略了和子女的關系,和配偶的關系。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如果不是有酒酒從中調劑,我們兩家各自的親子關系早就玩兒完了。”拿出些茶葉放進茶壺,沈若開始燙杯子。
“酒酒付出這麽多,一路走來背負的壓力不比裴星盞少,我們應該心疼的不應該是她嗎?你兒子他有想過這些嗎?”沈若也意識到自己有些激動,於是開始泡茶,沒再說話。
唐檸聞言心裏徹底沒了氣,仔細反思一下還真是這個道理。酒酒是奉獻型女孩兒,也許以後為了支持裴星盞甘願受委屈。可這麽對她,真的公平嗎?
她低頭接過沈若遞來的茶杯,一時之間兩個人相對無言。
同時受到沖擊的,還有站在門口的裴星盞。起初他是在停車場見到了唐檸的車,這才上來找她們。卻沒想到無意間聽到讓他內心紛亂的對話。
有的事之前從未有人告訴過他,第一次愛人和被人愛,他怎麽說都是缺乏經驗的。不過這些都是借口,歸根究底還是因為他只享受了酒酒的遷就,卻從來沒有替對方想過。
這個時段堵車,酒酒坐著地鐵跨越整個城市。等她離開地鐵站,黑夜早已無聲降臨。
才一到家,她就聞到了一股沖鼻子的藥油味。意識到裴星盞可能受傷了,她有些著急。
推開臥室,裴星盞的衣服隨手扔在地板上。酒酒心裏嗔怪了兩句,可還是把衣服分類扔進臟衣簍。聽浴室有動靜,酒酒推開了門。
裴星盞正躺在浴缸裏,手邊放著一杯紅酒,周圍熱氣氤氳。
“星星哥哥?”酒酒進去半蹲下身,裴星盞睜開眼,失落的眸裏浮出一抹驚喜。
“回來了,今天辛苦了。”裴星盞本想坐直身子,手部用力時卻牽動了傷處。
“不辛苦,很簡單的工作。”酒酒把手伸進水裏,見水溫還行,便沒催著他出來。
“這是我第一次在你之前回家,原來你不在的時候,這裏這麽空啊。”今天回來恰逢酒酒不在,裴星盞才設身處地的感受到一個人究竟會有多麽寂寞。
他當時買下這一層,是想讓未來的家人舒服。可就在剛剛,他卻覺得他好像做錯了。房間過大,對於形單影只的人充滿惡意。
酒酒拿過裴星盞手邊的酒嘗了一下,笑著說:“哥哥是想添置家具了嗎?要不要我們一起挑選。”
紅酒沾在酒酒唇上,緋紅色的液體平添嬌媚。裴星盞見酒酒有意開解,便側著頭朝總是善解人意的她親了過去。
連日以來的思念爆棚,剛剛的放空讓裴星盞意識到了好多之前不曾思考過的問題。
這一刻,他也覺得他並不是多麽合格的伴侶,好些時候他都沒有真的做到為設身處地。
等裴星盞松開手,酒酒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她意識到眼前的裴星盞不太對勁,聯想起不成功的初次拜訪,特別心疼。
“你的手……”酒酒拿過裴星盞的手腕,輕按了幾下判斷傷情。
“我今天和錢叔叔上了趟望山。”裴星盞沒打算隱瞞,讓酒酒站起身後,他拿來浴袍裹在身上。酒酒見他還濕著頭發,把人帶到化妝鏡前替他吹幹。
“是不順利嗎?”裴星盞幾乎沒有收斂不住情緒的時候,見他連笑都很難擠出一個,肯定是出現了不一般的問題。
“也不是,是我準備不充分。”裴星盞低著頭任由酒酒為他吹幹頭發,劉海垂下擋住眼睛,讓表情看起來並不真切。
“那你為什麽不開心呢?”酒酒放下吹風,面對面坐在裴星盞腿上。捧起他的臉,近距離看著他的眼睛。
“酒兒,我們戀愛至今,刨除你主動探班,我在家裏呆的時間好像有些少的可憐。”他也不是一下就意料到了這一點,至少在聽到沈若的質問前,他從未註意過。
“這幾年是哥哥向前沖的時段,你很忙,你很累,也很辛苦,這些我都懂。”酒酒見裴星盞皺眉,伸出手指輕輕揉著。
“可是你會想我,你會寂寞,你會希望我陪,對嗎?”裴星盞包裹住酒酒的手,眼裏是化不開的難過。
聽他這麽問,酒酒沒能立刻回答。她甚至開始躲避裴星盞的目光,不知道給出什麽樣的答案才好。
“你床頭的日歷,我看到了。”那本用不同顏色的筆勾畫出的日歷,裴星盞回家後細細翻了一次。
紅色的花是他回來的日子,綠色的樹葉是他在劇組的日子,藍色的飛機是他在國外的日子。
這本由酒酒手工裝訂的日歷,從他們在一起的那天就有了,可他卻從未註意。
細細翻過這幾年他才知道,原來在她身邊的日子那麽少。
“你生病的時候,告訴我你有藥。你難受的時候,告訴我會去吃好吃的。別人放假你只能在家的時候,告訴我沈迷學習無法自拔。但歸根究底,都是因為我沒法陪你,對吧?”
裴星盞的語氣越來越低落,把頭靠在酒酒肩頭,好半天都沒能說出下一句。
酒酒環住他的脖子說:“我當然會寂寞,甚至明白你為什麽會覺得房子太大。”
感覺到裴星盞突然僵硬,酒酒親了親他的耳朵繼續說:“我想要你陪我去逛街,想要你和我去蹲圖書館,新開業的飯店據說兩個人同去會打折,東山夏天開花時日落是非常美的。以上這些,我當然都知道。”
之前好像從沒有說起過這些,既然現在提到,酒酒索性把問題都擺出來梳理清楚。
“可是相比那些所謂的寂寞,我更喜歡看你夢想成真的樣子。”酒酒強迫裴星盞擡頭,她愛極了他瀲灩的雙眼。
“你站在片場時,熠熠發光。你作品上映時,我與有榮焉。每一年都是不可覆制,我寧願自己多付出些,只為支持你的夢想。”酒酒輕啄了裴星盞的唇,而裴星盞放在她腰間的雙手不由收緊。
“知道我為什麽一定要讀中醫嗎?”酒酒紅著臉問。
裴星盞搖了搖頭,他隱約想到什麽,可有的話卻執意想聽她親口說出。
“我之前總在想,你有危險,我身手好就能護你周全。可後來發現你身體不是太好,我就考慮,是不是還能做些什麽。”
愛一個人的心也是積極向上的,想要對你好,對你更好。
“之前你生病,好些醫生都建議中醫調養。可是你忙,你沒有時間,你不是很信任陌生人,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就在想,是不是我可以成為最適合的那個人。”
酒酒的私心此前不曾提起,此情此景下說出,倒有了些告白的意味在裏面。
“請你堅持夢想,而我會用自己的辦法創造出屬於我們倆的美好回憶。”這時,換酒酒把頭靠在裴星盞胸前,閉上眼,鼻間是他慣用的薄荷精油味道。
裴星盞就這當前的姿勢,把酒酒抱在懷中站起身來。酒酒的雙腿纏在他腰間,小臉貼在他的胸口上,暧昧流轉。
“酒酒,你已經付出太多太多,剩下的,就交給我吧。”一掃之前的低落,裴星盞有了新的想法。既然已經發現了問題,那麽這次他一定會做出些改變。
抱著人一同躺在床上,裴星盞摩挲著酒酒的長發。
“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毫無缺憾地嫁給我。”說完,裴星盞低頭吻住那柔軟的唇。
**
二次來到望山,裴星盞底氣足了不少。廖岑帶隊,他們的車後跟了一輛大巴車。
“等會點到為止,能夠順利見到酒酒的長輩,問到具體要求就行。”和廖岑坐在同一輛車裏,裴星盞還是會覺得別扭,可不得不說,廖岑是個爽快靠譜並且值得深交的人。
“一會我和學生們幫你化解需要動武的地方,至於其他方面,你自己想辦法。”廖岑說著又看了看裴星盞的手,“你手好了?”
裴星盞聽他這麽問,不由挑了挑眉毛,上次只是短暫一見,可他竟然發現他受傷了。
“沒什麽大事,上次被小豆丁推倒,下意識撐了一下地,想想還怪丟人的。”裴星盞也沒想到小豆丁戰鬥力那麽強,失策了。
“是挺丟人。”廖岑也沒客氣,歪著嘴笑了一下。
等他們上到望山,前來開門的並非是上一次的小豆丁。廖岑看著眼前這些極富盛名的圈內高手,不由咬緊了後槽牙。
看來望山對裴星盞的惡意還真是挺大,不惜把武林高手都請了回來。
一番惡戰難免,等廖岑氣喘籲籲地和最後一個師兄點到為止奪得勝利,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兒了。
裴星盞也沒好到哪裏,之前專門做的造型早就亂七八糟,他竟然還是打不過小豆丁。
“你們回去吧,我還是反對,沒什麽好說的。”沈若坐在墻頭上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面無表情。
“沈阿姨,我知道你為什麽說我白日做夢!”見沈若打算離開,裴星盞跑了幾步叫住了她。沈若聞言回頭看了看他,重新在墻頭坐下。
“你是覺得我並沒有考慮酒酒的感受,細細想來,的確是我的錯。”裴星盞喊出這句話時雙拳緊握。
沈若楞了一下,坐在墻頭久未發聲。也不知到底過了多久,她才站起身說:“一個月以後再來,誠意足一些。”
回程的路上,廖岑揉著發痛的嘴角,心裏不住罵娘,望山也太黑了。
“沈阿姨說的誠意足一些,到底什麽意思?”裴星盞看出對方有所軟化,可到底還是沒弄明白是什麽意思。
“把你家裏的長輩都帶上,你這事兒應該差不多了。”廖岑算是看明白了,望山就是想為難為難裴星盞,要是真不願意,打斷他的腿扔下望山不就完事兒了,何必那麽麻煩。
裴星盞聞言,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到了晚上,裴星盞和家庭成員開完提親會議,心裏還是不平靜。思來想去給盛顧然打了電話,源源本本說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盛顧然本來一個月後是要去度假的,可一聽兄弟有難,立刻拍著胸脯說幫他搞定。
掛電話前還不住抱怨,說裴星盞也不早叫他,如果他出馬,現在裴星盞和酒酒證都領上了。
時間回溯到裴星盞po出酒酒錄取通知書這天,再過兩天,他就要帶著家人上望山了。
酒酒運動回來,見裴星盞拿著手機皺著眉頭,立刻跳到他跟前。
“星星哥哥,你緊張?”酒酒用手指戳著裴星盞的臉,細滑柔軟,手感極佳。
“當然,一想到我沒能讓長輩同意我們的婚事,就覺得自己特別失敗。”裴星盞握住酒酒作亂的手,輕輕啃了她的指尖。
“說來也是奇怪,我曾經覺得可能在我們交往這件事上,應該是哥哥的家人先提出反對才是,畢竟怎麽看都是我高攀了你。”酒酒把裴星盞撲倒在沙發上,側耳趴在他胸口聽著心跳。
“他們怎麽會反對?”裴星盞笑著說,胸腔裏傳出共鳴,“只要是對我好的,他們都會接受。而你,就是對我最好的那個。”
心跳聲平穩而清晰,說話的人並未撒謊。酒酒聽著聽著,嘴邊露出甜笑。
“那哥哥兩天後有信心嗎?”酒酒坐起身來,看著裴星盞。最近的事真的是為難到他了,她從未見他如此受挫。
“必須有啊,”說著裴星盞在酒酒的唇邊親了一下,心裏甜到像吃了糖,“如果他們還是不同意,我就帶著你私奔,你看怎麽樣?”
裴星盞只是那麽一說,可酒酒卻認真了,她覺得也不是不行,甚至開始考慮起可行性了。
不過在裴星盞上山之前,她必須要做些什麽才行。
“哥哥,明天我有一個短差要出。”酒酒說話時躲開了裴星盞的視線,她其實明天沒工作,而是後天有工作,不過她有必須離開的理由。
說話時裴星盞正用指尖劃過酒酒的皮膚,把她的躲避歸類在害羞的類別裏。
“一定照顧好自己!”裴星盞親了親她的耳朵,不知道第多少次提出相同的請求。
天光未亮,酒酒背著‘傾杯’離開。長發束起用發簪固定,身上是白色練功服。她坐了第一班高鐵,目的地直指望山。
等酒酒到達,師弟妹們正坐在院子裏納涼。他們身前放了好多西瓜,這是山下師叔送來的慰問。
小師弟秦沈早就因為不斷有新人入門成了師兄,只見他斜靠在石桌上,指點師弟分西瓜。
“最左邊那個給校長送去,他沒什麽愛好,就喜歡夏天的西瓜。”說話時他瞇著雙眼,享受著師妹扇扇子的特殊服務。
“你這麽辛苦,哪個分給你啊。”有聲音從身後傳來,聽見問題,秦沈心想問話的人還真是懂事兒。
“我沒什麽辛苦,不過我看右邊的那個準好,打開必定皮薄肉甜。”
他話音剛落,就見一顆石子從後方扔到西瓜上,成熟的瓜立刻破皮,露出紅色的瓜瓤。
這個水平可不是望山隨便哪一位都有的,小師弟見狀立刻站起身來,伴著僵硬轉過身去。
酒酒正坐在望山高聳的圍墻上,藍色劍穗隨著微風輕飄。
“小師弟,好久不見啊。”酒酒雖然是在問候,可眼裏卻絲毫沒有往日柔情。
壯壯師弟聞言立刻雙足發軟,他早該想到,為難了師姐的男人,他們這些小輩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師姐,你怎麽回來之前也沒打聲招呼?”小師弟邊說邊往後退,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
“如果沒記錯,我還是望山的大師姐。我想回來,還要經過你的批準不成?”說完,酒酒從高墻上輕巧地跳了下來。她盯著秦沈的眼睛步步緊逼,周身氣場強大。
“師姐,我錯了。”現在誰給他膽子他都不敢跑,酒酒師姐的戰鬥力實在恐怖。
“你沒什麽錯,為難他不都是為我好嗎?”酒酒說著撇了撇嘴,終究沒能把不滿繼續掩蓋。
“你,現在去把當天為難過星星哥哥的師弟妹們都叫到校場來。”酒酒見秦沈慫了,沒再向前。
“還有呢?”他才不信師姐的怒火能被這麽輕易澆熄,他真後悔當天沒有把握好分寸,讓師姐竟然帶著武器回來。
“讓他們帶上兵器。”說完酒酒走向校場,頭都不會。
秦沈突然覺得呼吸困難,可師姐說的事他不敢不辦。只聽他用破音的大嗓門邊跑邊喊:酒酒師姐回來了!她背著劍回來了!
正在會議室商議見面細節的眾位長輩自然也聽到了秦沈的呼喚,大家面面相覷,然後看向沈若。
“我徒弟就是這麽血性,你們各自的徒兒讓她的男人出了醜,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沈若對此絲毫沒有波瀾,甚至覺得這才是她的徒弟。
“可是師姐,當天小輩們的行為可是經過了你的授意。”當天大家都知道沈師姐有意難為裴星盞,基於這一點,他們才敢讓各自的徒兒出戰。
“沒錯啊,我是授意了。可我徒弟也沒錯啊,如果有人敢動我老公,也肯定會讓動他的人求生不得。”說完沈若冷笑一聲,在場的人絲毫不敢提出反對意見。
這天的望山特別熱鬧,不斷有被迫參與挑戰的師弟妹們被雷霆一怒的大師姐打到嗷嗷叫。沈若帶著眾位長輩站在樓頂上遠遠觀戰,臉上是從未消失過的驕傲表情。
“我說你們各位的徒弟還真是……不經打。”沈若見酒酒幾招放翻一個,不由搖頭。
打碎牙齒往肚裏吞的長輩們也是苦不堪言,這到底是什麽戰鬥機器。他們並非放著不管,而是站在他們眼前的這位,他們也打不過,連個提出反對意見的立場都沒有。
眼看酒酒把最後一個小師妹用氣勢鎮壓到哭鼻子,沈若哎呀一聲。
“真沒意思,看來望山這幾年的教學質量是每況愈下啊!”被她這一聲感嘆刺激到的校長,感覺血壓上升心口發疼,這到底是什麽惡魔!
酒酒喘著氣把傾杯重新背在背上,看看時間,她必須要下山去了。如果現在不走,明天的工作勢必受到影響。
她才走到望山門前,就見沈若正站在那裏。
“師傅。”酒酒抱拳,對沈若十足恭敬。
“欺負小輩成了你新的愛好?”有些話只能私下說,沈若絲毫不會把教訓酒酒這件事展示給別人看。
“也不是,”酒酒左思右想後說:“只是想到他們為難了裴星盞,我心裏不太舒服。”
沈若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這女大真是怎麽留都留不住。
“明天我會看著辦,你也別擔心。”沈若說了這麽一句話轉身就走,完全不給出任何解釋。
酒酒站在原地思索一下便開始傻笑,她師傅這是讓步了。
***
提親這天,天氣晴朗。一輛輛豪華房車從高速公路上下來,整齊停在了望山腳下。
穿著西裝戴著白手套的司機從駕駛位下來,給車上的人一一打開車門。
裴家三代穿著樣式相仿的襯衫,盤扣和中式暗紋,金色的懷表和鏤空袖扣,滿滿中國風。
唐檸穿著連衣裙,可腳下卻配著運動鞋,看了看高聳的山路,握拳給自己打氣。
稍晚些下來的盛顧然,正陪著演藝圈的各位同仁。有今年爆紅的男女子組合,有視頻軟件上人氣極高的po主,還有一些表演藝術家。乍一看,像是演藝圈的團建活動。
裴眷山朝身後的各位道謝:“感謝大家今天的相助,以後有什麽是裴某能夠幫上忙的,都可以來找我。”
大家雖然嘴上應允,可心裏卻還是不敢的。
眾人手上提著各式禮物,跟著裴星盞往山上走去。雖然山路漫長,可空氣極佳,一路走來,頗有些登高野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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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來自粉絲的花式留言,裴星盞苦笑一聲,哪裏是他不想結婚?
一個月前,裴星盞去望山進行求親前的溝通,到達山腳只見大霧繚繞。看著晦暗不明的山道,他隱隱生出些不好的預感來。
酒酒對他上山毫不知情,唐檸四處開會歸期不定,裴易重感冒可憐兮兮臥床在家。好像望山行還沒開始,就生出些艱難來。
“錢叔,你看我這一身還行嗎?”身邊沒個長輩到底不行,如果不是裴眷山被董事會拴住手腳,裴星盞也不至於獨身前往,不過好在錢錚特意來給他撐腰,雖然說面對望山,兩個人加起來還是有些渺小。
“我說盞盞,你這顏沒誰能說不行。”錢錚也是第一次充當家長代表前來進行事前溝通,行為舉止間透出些罕見的拘謹。
今天的裴星盞穿著立領襯衫,鼻子上架著金邊圓框眼鏡,頭發朝後梳,幹練儒雅。
如果戴上禮帽,十成十會被認為是從民國穿越而來的少爺。可理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少爺,此刻正緊張到搓手。
“初次拜訪,爺爺讓我把望山的提親規矩弄清,等他回來,我們再正式拜會。”裴星盞雙手被禮物占滿,山階陡峭,速度難免慢了點。
“你爺爺是對的,像望山這種名門,肯定有它獨一套的規矩,問清以後來,妥當。”錢錚初次到來,他看了看半山腰的霧,產生出要上山修仙的感覺。
“昨天我給沈阿姨打了電話,說了提親的事。”說到和沈若的通話,裴星盞嘆出一口氣。
聽他聲音裏透著些消沈,錢錚問:“她怎麽說?”
“白日做夢。”裴星盞苦笑一下繼續說:“她說如果知道酒酒的歸宿是我,那她那年說什麽都不會讓酒酒下山。”
錢錚想過年輕人的婚事肯定會有阻力,卻沒意料到最強的反對意見竟然來自於從小看裴星盞長大的沈若。按理說她應該對裴星盞知根知底,又是好朋友的孩子,有什麽可反對的呢?
“那你媽呢?這事兒得她去解決吧。”錢錚和沈若不熟,對於天生女強人有著本能畏懼,還是溫溫柔柔的好相處,比如唐檸。
“等我媽忙完吧,她現在可是英語教學界的偶像,日程比我還要繁忙。”裴星盞調整呼吸繼續向上,不管怎麽說,為了能讓酒酒受到長輩的祝福風光出嫁,他必須得努力!
其實裴星盞和錢錚才到山腳,望山眾人就已經收到了消息。外人以為望山對於求娶有著詳細的規矩,殊不知從未涉及過這方面的眾位長輩們正焦頭爛額,慌張到半天理不出頭緒。
“我剛剛上網,看到人家XX派求娶得準備這麽些東西。”校長師叔把內容覆制到群裏,供大家參考。
“昨天沈若師姐不是說要給那小子一點顏色看看嗎?”從別處趕回望山的師叔一看見密密麻麻的文字就頭疼,他們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徒弟從望山出嫁。
“顏色得給,可姑娘還是得嫁。”其他長輩一聽立刻催促大家把重點放對,都什麽年代了,還想鬧出棒打鴛鴦的古早橋段不成。
等裴星盞濕了後背,他和錢錚終於上了望山。手裏的東西越發顯得沈,錢錚好幾次都冒出想要扔掉的念頭。
“是要沖裏面的人喊話嗎?”錢錚擡頭看了看緊閉的大門,腦子裏冒出電視劇裏的劇情。
“按門鈴就行,錢叔叔你別緊張。”說完裴星盞把禮物放到地下專門整理衣衫,而後深吸一口走到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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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賺些外快,酒酒這天一早就出門和望山安保的同事去保護一位女藝人。工作結束時霞光滿天,酒酒謝絕了主辦方的宴請,朝地鐵站跑。
“師姐,”磕著瓜子的秦沈老神在在,在電話接通後把今天發生的事源源本本說了出來:“你那個草包未婚夫今天上山拜見長輩,卻被師妹揍下了山,這事兒你知道嗎?”
酒酒之前並不知道,她以為裴星盞一早出門是有工作。現在乍一聽他被為難,立刻慌了神:“你說的是哪位師妹。”
她在腦中迅速列了幾位出來,如果真是那幾位動了手,她現在就打算殺上望山。
“新入門的那位,五歲。”壯壯說完從樹上跳了下來,“他是為了提親而來,我們師兄妹們自然得會會他,想要娶走師姐,連我們都打不過算什麽呀。”
酒酒聽只是沒讓進山門,這才松了一口氣。不過她完全沒想到裴星盞已經開始為婚事奔走,也沒想到他會被為難。
左思右想之下,她給裴星盞打了個電話。
“酒酒,怎麽了?”回程是錢錚開車,裴星盞被一群蘿蔔頭圍攻時不小心扭了手腕。
“我是想問你什麽時候到家。”裴星盞上山並不順利,酒酒沒主動提這件事。
“我這邊可能還要一會,如果餓了你先叫點外賣。”裴星盞努力讓語氣聽起來沒什麽異常,他原以為這時已經能和酒酒一同商量婚事了,可現實卻沒達到預期,心裏挺失落。
酒酒應付了兩句掛了電話,捏著手機一時之間五味陳雜。她曾以為她的婚姻會因為原生家庭而困難重重,卻沒想到會在如娘家一般的望山出了問題。
求助沈若,可這時才發現師父拉黑了電話,刪了微信,一副再糾纏就斷關系的架勢。
好生奇怪!
車子行駛在路上,錢錚還沒從望山給他的震撼裏走出來。
回想當時,他們只是按了門鈴,下一刻就沖出百十來號手拿兵器的小孩子。被包圍時,殺氣令他脖後發涼,感覺一不留神就會交代在那。
小蘿蔔頭們說話奶聲奶氣,可一上手就是殺招,著實在恐怖。
“盞盞,你什麽打算?”錢錚見裴星盞一直捂著手腕,有些擔心。
“下周再去。”內心大起大落後,他反倒鎮定了下來。不嘗試就放棄,這並不是他的風格。
“還去?”錢錚下意識搖頭,光是山路就讓他不想再去第二次。
“我打算叫個幫手,”裴星盞想了想,接著說:“錢叔叔,你帶我去望山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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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岑打著哈欠從出租車上下來,他剛剛結束一個任務,正打算回總部報備。他沒走幾步,就見裴星盞從車上走了下來。見他看著自己,明顯有話要說。
他們倆關系尷尬,好像沒什麽好說的。可一想到或許和聞酒酒有關,他便放棄了轉身就走的念頭,毫無原則。
“談談?”裴星盞說著拉開車門詢問。
廖岑搖了搖頭,朝望山大樓指了指:“去我那吧。”
裴星盞聞言點頭跟上,電梯裏,兩個人站在對角線,視線沒什麽接觸。情敵見面本就沒什麽好說,更何況裴星盞看起來是絕對的勝者。
“說吧。”關好門,廖岑從冰箱裏拿出兩罐啤酒,扔給裴星盞一瓶,他坐在了對面。
裴星盞沒急著喝,而是把冰冷的啤酒貼在了手腕上。
“我今天上望山去提親了。”裴星盞話一出,廖岑把啤酒重重放在了桌上。他雙手交疊在胸前,努力克制住想把眼前這個小白臉扔出去的念頭。
“但是被打出來了。”裴星盞不是沒看見廖岑額角的青筋抽了兩下,他伸出有些腫的手腕晃了晃。
“所以你找我幫你?”廖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是有多麽不堪,反倒需要他這個情敵來幫忙。
“你是我認識的人中武力值最高的,而且你手下的學生也很厲害。不是什麽較量,只是一次比試,不知道你能幫我嗎?”裴星盞話雖說的平靜,可心裏五味陳雜。如果不是為了求親順利,他可能並不會也不想主動和廖岑產生聯系。
“我幫你,她會開心嗎?”廖岑沈默了好久,突然問。
裴星盞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見廖岑表情認真,他反倒覺得自己特別卑鄙。
利用廖岑對聞酒酒的感情來這裏求對方,太無恥。
“我幫你,你會對她好嗎?”裴星盞雖然沒回答,可廖岑又問。他臉上雖然沒有表情,可眼睛裏卻柔軟一片。
”你不幫我,我也會對她好。說起來是我冒昧了,絲毫沒有考慮你的感受,對不起。”裴星盞突然覺得他的到來特別卑劣,說完起身朝廖岑道歉,打算離開。
“你什麽時候去?”廖岑雖然沒有阻攔,可已然做出了決定。
“一周以後。”裴星盞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答應了。
“我比你想象中要灑脫,不送。”廖岑把裴星盞趕了出去,完全不給對方表達謝意的機會。
裴星盞走後,廖岑把沒打開的那瓶啤酒也拿過來喝,眼睛裏浮出一抹悲傷。
裴星盞口中繁忙的母親大人,此刻正坐在沈若的辦公室裏大眼瞪小眼。
閨蜜了幾十年,兩個人這是第一次橫眉冷對。沈若的秘書在一旁泡茶給兩位,屢屢產生下一刻兩位要對砍的感覺。
杯裏的茶換了好幾茬,可唐檸和沈若誰都沒先開口。直到小秘書手抖,差點把紫砂壺扔到地上,冷戰這才結束。
“你出去吧。”沈若眼疾手快把壺救了回來,這是唐檸送她的生日禮物,一用十年,意義非凡。
“說吧,盞盞的幹媽,”唐檸特意在稱謂上加重了發音,“酒酒和盞盞的婚事,你為什麽要阻攔。”
唐檸也是氣瘋了,關鍵時刻閨蜜竟然和自己站在了對立面,放誰身上都受不了啊。
“我說裴星盞的親媽,我為什麽就不能對你的弱雞兒子表達反對意見?”沈若不甘示弱,開口回擊。
“我兒子這幾年身體好了很多,一口氣跑個十公裏都不成問題。你之前說他弱雞,但現在就我們倆的孩子來說,壯壯更弱吧!”唐檸拍了一下桌子,臉被氣到通紅。
“要說裴星盞如果娶別人,有人阻止我第一個幫你擺平。但是如果他的對象是酒酒,我這邊不同意。”雖然唐檸牽扯到了壯壯,可因為他就是個弱雞,沈若聽了也不生氣。
她反倒覺得剛剛唐檸拍桌子那一下應該挺疼的,沒事兒學什麽拍案而起。
“盞盞相貌我就不說了,他們裴家就沒差的。這幾年事業穩了,雖然在娛樂圈但是潔身自好。每年的投資分紅多,他爺爺那還有他的股份。所以從相貌品質還有財力上而言,都頂好。我當然知道酒酒也是一等一的好姑娘,只是我完全想不到你拒絕理由!”
唐檸揉著手發出質問,她手好疼。
“你怎麽不說他拍戲期間總是累到病倒,為了拍攝效果幾次三番不要命出意外。你怎麽不說他沈迷拍戲住在影視城,一年到頭和酒酒相處的時間少到可憐。”沈若並沒有對裴星盞的優點提出質疑,她平靜地喝茶,眼裏波瀾不驚。
“這樣的他真的能成為好的伴侶嗎?我希望酒酒的伴侶是個愛她護她懂她,關鍵時刻能陪在她身邊付出實際行動的人。“
“而不是個戲瘋子,不是個病秧子,更不是個只會用錢來彌補的印鈔機。”因為對象是唐檸,沈若才會把這些顧慮統統說出。也許是情緒激動,她的聲音隔著門都能聽見。
唐檸被這些話堵到無法做出回應,沈若句句屬實,字字紮心。她嫁給裴易之初,何嘗不希望他能這樣對自己?
“酒酒以前過的什麽日子你不是不知道,我是真把她當女兒疼。”沈若說著重新拿起茶壺開始沏茶,燒水的片刻她把茶壺拿在手裏細細檢查,還好沒摔地上。
“我們這一代的人都過於繁忙,忽略了和子女的關系,和配偶的關系。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如果不是有酒酒從中調劑,我們兩家各自的親子關系早就玩兒完了。”拿出些茶葉放進茶壺,沈若開始燙杯子。
“酒酒付出這麽多,一路走來背負的壓力不比裴星盞少,我們應該心疼的不應該是她嗎?你兒子他有想過這些嗎?”沈若也意識到自己有些激動,於是開始泡茶,沒再說話。
唐檸聞言心裏徹底沒了氣,仔細反思一下還真是這個道理。酒酒是奉獻型女孩兒,也許以後為了支持裴星盞甘願受委屈。可這麽對她,真的公平嗎?
她低頭接過沈若遞來的茶杯,一時之間兩個人相對無言。
同時受到沖擊的,還有站在門口的裴星盞。起初他是在停車場見到了唐檸的車,這才上來找她們。卻沒想到無意間聽到讓他內心紛亂的對話。
有的事之前從未有人告訴過他,第一次愛人和被人愛,他怎麽說都是缺乏經驗的。不過這些都是借口,歸根究底還是因為他只享受了酒酒的遷就,卻從來沒有替對方想過。
這個時段堵車,酒酒坐著地鐵跨越整個城市。等她離開地鐵站,黑夜早已無聲降臨。
才一到家,她就聞到了一股沖鼻子的藥油味。意識到裴星盞可能受傷了,她有些著急。
推開臥室,裴星盞的衣服隨手扔在地板上。酒酒心裏嗔怪了兩句,可還是把衣服分類扔進臟衣簍。聽浴室有動靜,酒酒推開了門。
裴星盞正躺在浴缸裏,手邊放著一杯紅酒,周圍熱氣氤氳。
“星星哥哥?”酒酒進去半蹲下身,裴星盞睜開眼,失落的眸裏浮出一抹驚喜。
“回來了,今天辛苦了。”裴星盞本想坐直身子,手部用力時卻牽動了傷處。
“不辛苦,很簡單的工作。”酒酒把手伸進水裏,見水溫還行,便沒催著他出來。
“這是我第一次在你之前回家,原來你不在的時候,這裏這麽空啊。”今天回來恰逢酒酒不在,裴星盞才設身處地的感受到一個人究竟會有多麽寂寞。
他當時買下這一層,是想讓未來的家人舒服。可就在剛剛,他卻覺得他好像做錯了。房間過大,對於形單影只的人充滿惡意。
酒酒拿過裴星盞手邊的酒嘗了一下,笑著說:“哥哥是想添置家具了嗎?要不要我們一起挑選。”
紅酒沾在酒酒唇上,緋紅色的液體平添嬌媚。裴星盞見酒酒有意開解,便側著頭朝總是善解人意的她親了過去。
連日以來的思念爆棚,剛剛的放空讓裴星盞意識到了好多之前不曾思考過的問題。
這一刻,他也覺得他並不是多麽合格的伴侶,好些時候他都沒有真的做到為設身處地。
等裴星盞松開手,酒酒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她意識到眼前的裴星盞不太對勁,聯想起不成功的初次拜訪,特別心疼。
“你的手……”酒酒拿過裴星盞的手腕,輕按了幾下判斷傷情。
“我今天和錢叔叔上了趟望山。”裴星盞沒打算隱瞞,讓酒酒站起身後,他拿來浴袍裹在身上。酒酒見他還濕著頭發,把人帶到化妝鏡前替他吹幹。
“是不順利嗎?”裴星盞幾乎沒有收斂不住情緒的時候,見他連笑都很難擠出一個,肯定是出現了不一般的問題。
“也不是,是我準備不充分。”裴星盞低著頭任由酒酒為他吹幹頭發,劉海垂下擋住眼睛,讓表情看起來並不真切。
“那你為什麽不開心呢?”酒酒放下吹風,面對面坐在裴星盞腿上。捧起他的臉,近距離看著他的眼睛。
“酒兒,我們戀愛至今,刨除你主動探班,我在家裏呆的時間好像有些少的可憐。”他也不是一下就意料到了這一點,至少在聽到沈若的質問前,他從未註意過。
“這幾年是哥哥向前沖的時段,你很忙,你很累,也很辛苦,這些我都懂。”酒酒見裴星盞皺眉,伸出手指輕輕揉著。
“可是你會想我,你會寂寞,你會希望我陪,對嗎?”裴星盞包裹住酒酒的手,眼裏是化不開的難過。
聽他這麽問,酒酒沒能立刻回答。她甚至開始躲避裴星盞的目光,不知道給出什麽樣的答案才好。
“你床頭的日歷,我看到了。”那本用不同顏色的筆勾畫出的日歷,裴星盞回家後細細翻了一次。
紅色的花是他回來的日子,綠色的樹葉是他在劇組的日子,藍色的飛機是他在國外的日子。
這本由酒酒手工裝訂的日歷,從他們在一起的那天就有了,可他卻從未註意。
細細翻過這幾年他才知道,原來在她身邊的日子那麽少。
“你生病的時候,告訴我你有藥。你難受的時候,告訴我會去吃好吃的。別人放假你只能在家的時候,告訴我沈迷學習無法自拔。但歸根究底,都是因為我沒法陪你,對吧?”
裴星盞的語氣越來越低落,把頭靠在酒酒肩頭,好半天都沒能說出下一句。
酒酒環住他的脖子說:“我當然會寂寞,甚至明白你為什麽會覺得房子太大。”
感覺到裴星盞突然僵硬,酒酒親了親他的耳朵繼續說:“我想要你陪我去逛街,想要你和我去蹲圖書館,新開業的飯店據說兩個人同去會打折,東山夏天開花時日落是非常美的。以上這些,我當然都知道。”
之前好像從沒有說起過這些,既然現在提到,酒酒索性把問題都擺出來梳理清楚。
“可是相比那些所謂的寂寞,我更喜歡看你夢想成真的樣子。”酒酒強迫裴星盞擡頭,她愛極了他瀲灩的雙眼。
“你站在片場時,熠熠發光。你作品上映時,我與有榮焉。每一年都是不可覆制,我寧願自己多付出些,只為支持你的夢想。”酒酒輕啄了裴星盞的唇,而裴星盞放在她腰間的雙手不由收緊。
“知道我為什麽一定要讀中醫嗎?”酒酒紅著臉問。
裴星盞搖了搖頭,他隱約想到什麽,可有的話卻執意想聽她親口說出。
“我之前總在想,你有危險,我身手好就能護你周全。可後來發現你身體不是太好,我就考慮,是不是還能做些什麽。”
愛一個人的心也是積極向上的,想要對你好,對你更好。
“之前你生病,好些醫生都建議中醫調養。可是你忙,你沒有時間,你不是很信任陌生人,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就在想,是不是我可以成為最適合的那個人。”
酒酒的私心此前不曾提起,此情此景下說出,倒有了些告白的意味在裏面。
“請你堅持夢想,而我會用自己的辦法創造出屬於我們倆的美好回憶。”這時,換酒酒把頭靠在裴星盞胸前,閉上眼,鼻間是他慣用的薄荷精油味道。
裴星盞就這當前的姿勢,把酒酒抱在懷中站起身來。酒酒的雙腿纏在他腰間,小臉貼在他的胸口上,暧昧流轉。
“酒酒,你已經付出太多太多,剩下的,就交給我吧。”一掃之前的低落,裴星盞有了新的想法。既然已經發現了問題,那麽這次他一定會做出些改變。
抱著人一同躺在床上,裴星盞摩挲著酒酒的長發。
“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毫無缺憾地嫁給我。”說完,裴星盞低頭吻住那柔軟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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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來到望山,裴星盞底氣足了不少。廖岑帶隊,他們的車後跟了一輛大巴車。
“等會點到為止,能夠順利見到酒酒的長輩,問到具體要求就行。”和廖岑坐在同一輛車裏,裴星盞還是會覺得別扭,可不得不說,廖岑是個爽快靠譜並且值得深交的人。
“一會我和學生們幫你化解需要動武的地方,至於其他方面,你自己想辦法。”廖岑說著又看了看裴星盞的手,“你手好了?”
裴星盞聽他這麽問,不由挑了挑眉毛,上次只是短暫一見,可他竟然發現他受傷了。
“沒什麽大事,上次被小豆丁推倒,下意識撐了一下地,想想還怪丟人的。”裴星盞也沒想到小豆丁戰鬥力那麽強,失策了。
“是挺丟人。”廖岑也沒客氣,歪著嘴笑了一下。
等他們上到望山,前來開門的並非是上一次的小豆丁。廖岑看著眼前這些極富盛名的圈內高手,不由咬緊了後槽牙。
看來望山對裴星盞的惡意還真是挺大,不惜把武林高手都請了回來。
一番惡戰難免,等廖岑氣喘籲籲地和最後一個師兄點到為止奪得勝利,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兒了。
裴星盞也沒好到哪裏,之前專門做的造型早就亂七八糟,他竟然還是打不過小豆丁。
“你們回去吧,我還是反對,沒什麽好說的。”沈若坐在墻頭上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面無表情。
“沈阿姨,我知道你為什麽說我白日做夢!”見沈若打算離開,裴星盞跑了幾步叫住了她。沈若聞言回頭看了看他,重新在墻頭坐下。
“你是覺得我並沒有考慮酒酒的感受,細細想來,的確是我的錯。”裴星盞喊出這句話時雙拳緊握。
沈若楞了一下,坐在墻頭久未發聲。也不知到底過了多久,她才站起身說:“一個月以後再來,誠意足一些。”
回程的路上,廖岑揉著發痛的嘴角,心裏不住罵娘,望山也太黑了。
“沈阿姨說的誠意足一些,到底什麽意思?”裴星盞看出對方有所軟化,可到底還是沒弄明白是什麽意思。
“把你家裏的長輩都帶上,你這事兒應該差不多了。”廖岑算是看明白了,望山就是想為難為難裴星盞,要是真不願意,打斷他的腿扔下望山不就完事兒了,何必那麽麻煩。
裴星盞聞言,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到了晚上,裴星盞和家庭成員開完提親會議,心裏還是不平靜。思來想去給盛顧然打了電話,源源本本說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盛顧然本來一個月後是要去度假的,可一聽兄弟有難,立刻拍著胸脯說幫他搞定。
掛電話前還不住抱怨,說裴星盞也不早叫他,如果他出馬,現在裴星盞和酒酒證都領上了。
時間回溯到裴星盞po出酒酒錄取通知書這天,再過兩天,他就要帶著家人上望山了。
酒酒運動回來,見裴星盞拿著手機皺著眉頭,立刻跳到他跟前。
“星星哥哥,你緊張?”酒酒用手指戳著裴星盞的臉,細滑柔軟,手感極佳。
“當然,一想到我沒能讓長輩同意我們的婚事,就覺得自己特別失敗。”裴星盞握住酒酒作亂的手,輕輕啃了她的指尖。
“說來也是奇怪,我曾經覺得可能在我們交往這件事上,應該是哥哥的家人先提出反對才是,畢竟怎麽看都是我高攀了你。”酒酒把裴星盞撲倒在沙發上,側耳趴在他胸口聽著心跳。
“他們怎麽會反對?”裴星盞笑著說,胸腔裏傳出共鳴,“只要是對我好的,他們都會接受。而你,就是對我最好的那個。”
心跳聲平穩而清晰,說話的人並未撒謊。酒酒聽著聽著,嘴邊露出甜笑。
“那哥哥兩天後有信心嗎?”酒酒坐起身來,看著裴星盞。最近的事真的是為難到他了,她從未見他如此受挫。
“必須有啊,”說著裴星盞在酒酒的唇邊親了一下,心裏甜到像吃了糖,“如果他們還是不同意,我就帶著你私奔,你看怎麽樣?”
裴星盞只是那麽一說,可酒酒卻認真了,她覺得也不是不行,甚至開始考慮起可行性了。
不過在裴星盞上山之前,她必須要做些什麽才行。
“哥哥,明天我有一個短差要出。”酒酒說話時躲開了裴星盞的視線,她其實明天沒工作,而是後天有工作,不過她有必須離開的理由。
說話時裴星盞正用指尖劃過酒酒的皮膚,把她的躲避歸類在害羞的類別裏。
“一定照顧好自己!”裴星盞親了親她的耳朵,不知道第多少次提出相同的請求。
天光未亮,酒酒背著‘傾杯’離開。長發束起用發簪固定,身上是白色練功服。她坐了第一班高鐵,目的地直指望山。
等酒酒到達,師弟妹們正坐在院子裏納涼。他們身前放了好多西瓜,這是山下師叔送來的慰問。
小師弟秦沈早就因為不斷有新人入門成了師兄,只見他斜靠在石桌上,指點師弟分西瓜。
“最左邊那個給校長送去,他沒什麽愛好,就喜歡夏天的西瓜。”說話時他瞇著雙眼,享受著師妹扇扇子的特殊服務。
“你這麽辛苦,哪個分給你啊。”有聲音從身後傳來,聽見問題,秦沈心想問話的人還真是懂事兒。
“我沒什麽辛苦,不過我看右邊的那個準好,打開必定皮薄肉甜。”
他話音剛落,就見一顆石子從後方扔到西瓜上,成熟的瓜立刻破皮,露出紅色的瓜瓤。
這個水平可不是望山隨便哪一位都有的,小師弟見狀立刻站起身來,伴著僵硬轉過身去。
酒酒正坐在望山高聳的圍墻上,藍色劍穗隨著微風輕飄。
“小師弟,好久不見啊。”酒酒雖然是在問候,可眼裏卻絲毫沒有往日柔情。
壯壯師弟聞言立刻雙足發軟,他早該想到,為難了師姐的男人,他們這些小輩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師姐,你怎麽回來之前也沒打聲招呼?”小師弟邊說邊往後退,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
“如果沒記錯,我還是望山的大師姐。我想回來,還要經過你的批準不成?”說完,酒酒從高墻上輕巧地跳了下來。她盯著秦沈的眼睛步步緊逼,周身氣場強大。
“師姐,我錯了。”現在誰給他膽子他都不敢跑,酒酒師姐的戰鬥力實在恐怖。
“你沒什麽錯,為難他不都是為我好嗎?”酒酒說著撇了撇嘴,終究沒能把不滿繼續掩蓋。
“你,現在去把當天為難過星星哥哥的師弟妹們都叫到校場來。”酒酒見秦沈慫了,沒再向前。
“還有呢?”他才不信師姐的怒火能被這麽輕易澆熄,他真後悔當天沒有把握好分寸,讓師姐竟然帶著武器回來。
“讓他們帶上兵器。”說完酒酒走向校場,頭都不會。
秦沈突然覺得呼吸困難,可師姐說的事他不敢不辦。只聽他用破音的大嗓門邊跑邊喊:酒酒師姐回來了!她背著劍回來了!
正在會議室商議見面細節的眾位長輩自然也聽到了秦沈的呼喚,大家面面相覷,然後看向沈若。
“我徒弟就是這麽血性,你們各自的徒兒讓她的男人出了醜,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沈若對此絲毫沒有波瀾,甚至覺得這才是她的徒弟。
“可是師姐,當天小輩們的行為可是經過了你的授意。”當天大家都知道沈師姐有意難為裴星盞,基於這一點,他們才敢讓各自的徒兒出戰。
“沒錯啊,我是授意了。可我徒弟也沒錯啊,如果有人敢動我老公,也肯定會讓動他的人求生不得。”說完沈若冷笑一聲,在場的人絲毫不敢提出反對意見。
這天的望山特別熱鬧,不斷有被迫參與挑戰的師弟妹們被雷霆一怒的大師姐打到嗷嗷叫。沈若帶著眾位長輩站在樓頂上遠遠觀戰,臉上是從未消失過的驕傲表情。
“我說你們各位的徒弟還真是……不經打。”沈若見酒酒幾招放翻一個,不由搖頭。
打碎牙齒往肚裏吞的長輩們也是苦不堪言,這到底是什麽戰鬥機器。他們並非放著不管,而是站在他們眼前的這位,他們也打不過,連個提出反對意見的立場都沒有。
眼看酒酒把最後一個小師妹用氣勢鎮壓到哭鼻子,沈若哎呀一聲。
“真沒意思,看來望山這幾年的教學質量是每況愈下啊!”被她這一聲感嘆刺激到的校長,感覺血壓上升心口發疼,這到底是什麽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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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親這天,天氣晴朗。一輛輛豪華房車從高速公路上下來,整齊停在了望山腳下。
穿著西裝戴著白手套的司機從駕駛位下來,給車上的人一一打開車門。
裴家三代穿著樣式相仿的襯衫,盤扣和中式暗紋,金色的懷表和鏤空袖扣,滿滿中國風。
唐檸穿著連衣裙,可腳下卻配著運動鞋,看了看高聳的山路,握拳給自己打氣。
稍晚些下來的盛顧然,正陪著演藝圈的各位同仁。有今年爆紅的男女子組合,有視頻軟件上人氣極高的po主,還有一些表演藝術家。乍一看,像是演藝圈的團建活動。
裴眷山朝身後的各位道謝:“感謝大家今天的相助,以後有什麽是裴某能夠幫上忙的,都可以來找我。”
大家雖然嘴上應允,可心裏卻還是不敢的。
眾人手上提著各式禮物,跟著裴星盞往山上走去。雖然山路漫長,可空氣極佳,一路走來,頗有些登高野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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