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沒怪過父親，父親這麽做自然有父親的用意。”

“接著說。”老人示意閆立正接著說。

閆立正想了想, 分析道：

“這兩個月來, 尤其是近一個月我們閆家各個地方的人都損失了不少, 這已經引起上面的懷疑了, 父親現在這麽做也是在保閆家了。”

閆立正的話很合老人的心意, 老人看著自己的兒子嚴肅的臉上柔和了幾分, 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的這個子從來沒讓他失望過，又看了眼坐著的那幾個旁支冷哼了一聲：

“你們應該慶幸你們辦的那些事，幕後的人還沒有給你們抖摟出來，你們還想在這京都繼續待下去, 恐怕過不了多久一群紅袖章就會找上門來，你們能保證自己身後的尾巴很幹凈。”

幾人只是諾諾的坐在那不說話，低著頭也讓人看不出他們想什麽, 況且這位老家主也不需要他們說什麽，在他們心裏還在打鼓時又聽到老人冷哼一聲：

“一個個年紀不小了，辦事卻還是一塌糊塗, 你們也別不服氣, 你們底下人辦的事，哪一件不是觸犯了上面那位的底線了，如果讓他知道, 你們想想你們的後果, 到時閆家也毀在你們的手裏。”

面對老人的威壓, 讓底下向來怕他的人, 身子又抖了抖，一個年紀略長的男人見幾個人都不開口，看了看已經有點動怒的老人，男人只能硬著頭皮開口道：

“我們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這些年我們辦事一向很小心，也沒有出過什麽事，不過說起來也奇怪……。”

說到這裏男人擡起頭看了看老人，正好對上那雙讓人不寒而栗的眼神，男人又慌忙的低下頭繼續說道：

“奇怪的就是，從這幾個月前開始，就有人一直在針對我們，不光黑市還有各個工廠，各個港口的人都損失的厲害，上面來查的人被人一查一個準，可怕的是我們連背後是什麽人都不知道，一點頭緒也沒有。”

“一點痕跡也沒有。”老人看了男人一眼威嚴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眼裏一閃而逝的光芒，足以說明對男人的話他一點也不相信，他不相信既然做了就會留下蛛絲馬跡，沒有發現是這些人懈怠的結果。

幾人不敢和老人對視當然沒看見老人眼中的異樣，紛紛搖了搖頭，表示真的是一點也沒有找到什麽線索，他們也懷疑有內奸叛徒，但查了很久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們也查過舉報他們的信件，裏面的字跡就跟課本上印刷的一樣，根本分辨不明白出自誰的手筆。

“父親，這時確實這樣，剛出問題時，我也去查過並沒有查到什麽，尤其是黑市，除了死掉的那兩個人，第三個人的蹤跡一點都沒有，而那封舉報信我也看過確實和他們說的一樣。”

別人的話老人不可能信，但自己兒子的話他還是信的，如果是真的，這件事還真是一件麻煩事，不過現在還有另一件事讓他感覺很不安。

閆立正看出了父親的異樣，不動聲色看了眼那幾個旁支說道：

“你們先回去吧，這次去基層一定要註意不要給閆家招禍。”

幾人聽到要他們回去，心裏都松了口氣，但這口氣剛松了一半，就聽到他們的家主冷漠的說道：

“在此之前先去刑堂領罰。”

幾人一聽刑堂臉上都一陣慘白，嘴唇哆嗦的動了動什麽都沒有說出口，就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他們不明白現在是新社會了，為什麽他們要忍受這些，不管是不是他們做的，最後都會算在他們的頭上，幾個人失魂落魄的樣子讓在外面收拾東西的人看感覺很奇怪。

看他們走了之後，閆立正坐到老人下手，想了想開口道：

“父親是擔心什麽？剛才神情很是不對。”

“沖兒，姓廖的病情開始康覆了，只差兩個月，沒想到就是這兩個月，讓我們的努力都白費了。”一想到這些老人心裏就很不甘心。

不光老人不甘心，就是閆立正也很不甘心，這次不但沒有成功，還錯失了一顆重要的棋子。

“不光是損失的那沒顆棋子，而是這次事件的連鎖反應和發展，已經遠遠的出乎了他們的預料，最大的改變就是是那兩個人身體也越來越好了，”

老人手指指了指天上，微微嘆氣：“現在事情越來越不妙啊，現在全國正在發展，他們騰不出時間對付我們，以後說不定吶。”

“暴露的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我們，父親放寬心，上面的也不會想到的。”閆立正並不以為意那位會知道，平時他們也不拉幫結派，行事也低調。

老人搖了搖頭，只說了句：“你不了解，他的心思我到現在也猜不透啊。”

“父親……。”

老人擺擺手，讓閆立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知道父親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麽。

老人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在閆立正以為父親已經睡著時，聽到老人平淡的聲音：

“既然廖老頭已經好了，上面就會安排工作，今天得到消息廖老頭前天已經坐火車去了長天市，到時候註意一下。”

“是的父親，這個我明白。”閆立正點頭同意。

“還有那個姓廖也可能是去找那條漏網之魚，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聽到老人說到那條漏網之魚，閆立正的神情微微一怔，隨後又恢覆自然，從旁邊的提包裏拿出一封信遞給老人：

“父親這是那邊剛送來的。”

老人從閆立正手裏接過信件，緩緩的打開信奉，眼睛看著信裏的內容，另一只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音，閆立正感覺這種有節奏的聲音敲擊著他靈魂深處，眼前仿佛有看到那個絕色救了他好幾次的女子。

“沖兒，這件事你怎麽看。”老人的聲音把恍惚中的閆立正給拉回了神。

閆立正聽到老人的問話，不拘言笑的臉上微微松動，拿起桌子上的信件說道：

“或許有點本事，沒想到把他的路給封死，他還能折騰出浪花來，沒想到會和廖老頭碰上，他的長相太想他媽了，被他認出來並不奇怪，不過這個女孩會醫術這倒是我預料之外。”

老人看了眼自己的兒子一眼，提醒道：

“看樣子不單單是會醫術這麽簡單，醫術可能還不錯，突然怎麽會能把廖老頭體內暗藏的毒給解了，沖兒，當初知道那條魚的存在就該扼殺在搖籃裏，現在這條魚已經快跳出手掌心了。”

“我知道父親，我知道應該怎麽做。”

老人看兒子並沒有心軟微微點了點頭說道：

“你記住你只有一個兒子就行了，不過讓胡陽兩個人不要輕舉妄動，現在在動那條漏網之魚已經錯失機會了，不過人總會有弱點的。”

看到老人意味深長眼神，閆立正表示明白，在有些小聰明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姓廖的也不會整天跟著他，他翻不出我們的手心。”

這條小魚現在閆立正不擔心，他擔心的是另一件事，問向老人：

“父親三弟那邊的研制要不要……？”

“那邊的研制不要停，不過要小心形式，現在顏家開始打這方面的主意了，他們想的太簡單了，我們做了這麽多年也一點進展也沒有，況且是他們……”老人的嘴角揚起一抹嘲諷。

閆家這邊發生的事，距離幾千裏以外的於小彤於兵睿兩個人當然不知道，他們現在可忙的很，於小彤把最後一個玉米棒子扔上車，直起腰來看了看她附近的這些知青。

讓於小彤又想起文富貴安排分組的時候那一臉的糾結，也苦惱這些小知青分給誰一組，村民是不會跟他們一組的，老知青和新知青也說不到一塊去，也怕他們給他們扯後腿，也不跟他們一組。

這一系列的遭人嫌棄，讓這些小知青備受打擊，什麽時候他們變得這麽不招人待見了，都不跟他們一組，總不能讓沒見過玉米棒子的孩子去掰玉米吧，最後還是按原來的分法，這些知青自然落到於小彤和於兵睿手裏。

“終於可以下工了，累死我了。”知青們一看他們劃分的地方終於幹完了，知青們也顧不得玉米桿子上幹凈不幹凈了，各個躺在上面哀嚎著，為了一口肉他們他們容易嗎？

“我記得你們說過下了工就幫著我殺豬的，現在還算不算數。”於小彤踢了踢王笑笑和尹天浩。

王笑笑無力的擺了擺手說道：

“不去了，不去了，我現在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等不能走到家還兩說呢。”

於小彤看看大部分的人都是坐在田埂上，有氣無力看來是真累壞了，也不難為他們，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對眾人說道：

“現在天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吧，這山裏可是有狼的，大家要註意安全，最好不要單獨行動，這山高密林出了什麽危險別說我沒有告訴你們。”

知青也都習慣了他們兄妹兩個人說話的不客氣，今天還好，於兵睿今天沒有在這去縣裏了，他們也是逃過了一劫。

“小於同志，我們現在累的是”走路都沒力氣了，肯定不會單獨行動的，”尹天浩身邊的小個子可憐兮兮的看著於小彤，還不忘扭過頭喊一嗓子：“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是。”眾人齊口答道，聲音都是有氣無力的。

“好了，你們心裏有數就成，這最後一車就不用你們了，你們回去吧。”於小彤擺了擺手讓他們回去。

看他們的樣子今天確實累壞了，聽到下工，知青們也沒有以往那麽積極了，於小彤看他們這累的半死不活的樣子，真想扶額，就他們這樣如果趕上的是雙搶時節，還不知道他們會怎麽著呢。

“小於同志你這麽瘦拉的動嗎？”傅坤看於小彤走到車子旁高聲喊道，語氣裏有說不出的陰陽怪氣？

於小彤撇了一眼眼珠亂轉的傅坤，一看就沒安好心，於小彤勾了勾嘴角看向傅坤：

“看你們還這麽中氣十足，那這一車就你拉回去吧，我還差點忘了，我記得今天一天你一次沒拉過車？”

“小於同志話不能這麽說，我沒有拉車我.幹活了，在說也不是我一個人沒有拉車。”傅坤嘀咕道，但那聲音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到。

“阿坤，你少說一句。”尤志傑看情形不對忙打斷傅坤還要說下去的話。

於小彤看了看不服氣的傅坤，她算是明白了，這個傅坤對今天安排的夥計那是不滿，於小彤這次也不急著回去了，手裏拿的繩子也扔到地上。

“你這是幹嘛。”傅坤看於小彤的操作不明白她這是要做什麽。

“不幹嘛，既然你對今天的分工有這麽大的意見，那我們大家夥要好好說說，不然每天這麽陰陽怪氣的，看的也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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