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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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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臭小子,你不學好啊,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看我今天不揍死你這個畜牲,省的連累全家,你這個畜牲怎麽不去死。”

“我沒有偷。”

“還不老實是吧,看我怎麽修理你。”何大奎攥緊拳頭朝瘦猴打去。

瘦猴一看不妙,轉頭要跑,沒想到被自己的幾個兄弟團團圍住,樓道口本來就窄小,瘦猴知道自己跑不了,就雙手抱住頭蹲在地上,護住要害。

剛蹲在地上,就被人一腳踹倒,拳頭也像雨點一樣,劈裏啪啦的落在了身上。

兩個胳膊也被兩個弟弟抓住,拳頭不單打到身上,還朝自己腦袋上砸,瘦猴感覺自己眼前模糊一片,耳朵嗡嗡嗡,什麽聲音都聽不到。

何大奎停下拳頭,朝自己婆娘喊道:“去把門後面的棍子給我拿來。”

“打的手疼了吧,你等著,我去給你拿棍子。”樊山芹眼睛斜了瘦猴一眼,哼了一聲,身子一扭朝屋裏走去。

周圍的鄰居聽到外面不對勁,都出來看發生了什麽事,就見到何大奎拿著手臂粗的棍子朝瘦猴身上打,一旁的兄弟還有當娘的當下手。

有人看不過去忙拉住何大奎,勸道:“何大奎你瘋了,你這是想打死孩子。”

“我家的事你們少管,我教訓我兒子管你們什麽事,快放手,不然我連你們一起打。”何大奎掙脫鄰居,一棍子打在瘦猴身上。

瘦猴“悶哼”一聲倒在地上,何大奎並沒有停歇,舉起棍子就朝他頭上打去。

周圍傳來驚呼聲,膽小的閉上眼睛不敢看,等了片刻卻沒有動靜。

等他們睜開眼睛看到的確實,何大奎拿著的棍子被人給握住,地上的瘦猴也被好心的鄰居架到一邊。

何大奎也楞住了,抽了抽手裏的棍子,微絲不動,還不等他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兒子何建明就沖了上來,指著和自己作對的人罵道。

“於兵睿你幹什麽?這是我們家的事,你少給我摻和,不然別怪我以大欺小。”

嘴裏說著,何建明上前推了於兵睿一把,卻沒想到並不和自己想象的一樣。

看著紋絲不動的於兵睿何建明有些愕然,他用了七成力氣,本以為會把他推倒,讓他出醜,沒想到沒有推動。

心裏很是惱怒,攥起拳頭朝於兵睿的臉招呼過去,正好趁這個時機,把他的臉毀了。

沒想到於兵睿只是揮手阻擋了一下,何建明就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

看兒子被打,何大奎瞪大眼睛,額頭上青筋暴起也不關木棍,左腿飛出一腳,向於兵睿心口踢去。

於兵睿眼睛瞇了瞇,冷哼一聲,身形一動,移向了一邊。

“砰,”一聲悶響,重物落地的聲音。

何大奎還沒得意,就發現自己剛才那一腳,沒有踹到於兵睿,而是踹到了剛爬起來的兒子身上。

倒黴的何建明剛從地上爬起來就被自己老子又踹暈了過去。

於兵睿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握著木棒的手一松,還沒收回力的何大奎,沒了支撐點的何大奎慣性使然向後仰去,和他兒子做伴去了。

剛才那一串的變故,發生的太快了,四周的鄰居只聽到“砰砰”兩聲悶響,倒在地上的不是那兩個孩子,而是這對父子倆個,沒想到會有這樣的逆轉。

剛才進來居委會和民警的幾位同志這時候也都回過神來,真沒想到這一家人一言不合就動手,他們想插手也插不上。

“小雜種,我和你們拼了,給我男人和兒子償命。”一直在旁邊看戲的樊山芹見男人和兒子都倒在地上,擼起袖子朝於小彤他們這邊走過來。

於小彤上前一步,抓住扇向瘦猴的那只手,說道:“何大娘猴哥已經被你們打成重傷,你這是想要他的命。”

“怎麽,我打自己的兒子用你們管,”樊山芹看了於兵睿一眼,嚷嚷道,“還有你,殺人償命,你就等著坐牢吧。”

“還真是笑話,現在已經是新中國了,私下虐待自己的孩子可是犯發的,怎麽,你還活在舊社會那。”

不等樊山芹開口,於小彤又說道:“還有別給人亂按罪名,難道他們自己摔倒,還要我家哥哥給你們賠命,在說地上的兩個人死了沒?”

“放屁”,何母叉著腰,”樊山芹掐著腰指著於小彤的鼻子罵道:“沒爹沒娘的小畜生,還挺牙尖嘴利的,一家沒一個好東西,你這個沒有教養的死丫頭,還有你那個騷.貨娘和這個長的跟個狐貍精似的哥哥,一看就是一個……”

“啪…啪,”清脆的耳光聲,把樊山芹最後的話給打了回去。

寂靜,場面一時寂靜無聲,眾人驚訝都看向中間的兩個人。

樊山芹也呆住了,捂著自己已經腫起來的腮幫,不敢置信的看著於小彤,不相信這丫頭真的動了手。

於小彤看向周圍的人,裏面有鄙視的,擔心的,看笑話的,隨後目光又落到樊山芹和陸主任身上。

不緊不慢的說道:“陸主任,你剛才也看清楚了,她不光這麽明晃晃的汙蔑我哥,還口出惡言,辱罵我媽,我還真不知道我媽怎麽得罪你了,這麽給一個已經過世的人破臟水。”

剛才對於小彤有意見的人,也明白過來,這女孩子說的也沒錯,死者為大,給去世的人潑臟水這樊山芹確實不地道,換作他們,也會給她兩耳光。

風向一下子就變了,樊山芹有忍不住氣惱,眼睛瞪向於小彤岔開話題說道:“剛才是你哥推倒的建明,才害的建明爹摔倒。”

“何大娘,你這倒打一耙的本事還真是厲害。”於小彤看向周圍的人,扭頭對樊山芹接著說,“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大家可都是看在眼裏。”

“對,我們剛才可是看見是建明和大奎先動的手。”

“就是小睿可沒有動手,動一下就摔倒,建明是玻璃做的。”

周圍的人“哄”的一聲都笑了起來。

於小彤看向一邊站著的幾個人說道:“幾位同志剛才也看到了,誰是誰非肯定心裏也有數,還有……”

於小彤看了看在地上裝死的父子倆個,又對他們說道:“還有,雖然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但何大奎的行為已經構成蓄意傷人。”

今天到這裏來的有五個人,居委會主任陸阿姨,和兩名幹事,一個是姓錢,另一個好像是新來的,於小彤和於兵睿並不知道是誰?

另兩位是管轄這一區的民警,幾人聽到於小彤的話面面相覷,看到地上現在還昏迷不醒的瘦猴,身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連兩個冷硬的民警身體也有些觸動?

陸主任聽到於小彤的話忙點頭道:“剛才是何大奎行兇在前,與這位於兵睿小同志沒有任何關系。”

轉頭對一邊的樊山芹說:“快送你兒子去醫院。”

樊山芹哪裏聽的到別人說什麽,這個虧她可不吃,快走兩步到了於小彤面前掄起巴掌朝於小彤臉上扇去,說道:“你這個不敬晚輩的東西,你就等著你哥哥坐牢吧。”

於小彤看到她的手指彎了彎,半公分長的指甲有些尖,這是純粹想毀了她的容。

於兵睿看到樊山芹的企圖,急得剛想過去,見妹妹給他使眼色,停住腳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那一邊。

手掌離於小彤的臉只有兩公分的時候,於小彤抓住了何母的手腕,本想挨了這一巴掌,賣賣慘,可惜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她實在做不來這個。

看著樊山芹聲音冰冷淡漠的說道:“我叫你一聲大娘那是看在多年鄰居的份上,還真把自己當一顆蔥了,你有什麽資格?別到處認親戚。”

“松手。”樊山芹感覺自己的手腕都要斷了。

於小彤不管她的反應,繼續說道:“監獄是你家開的想讓人進去,就讓人進去,隨便栽贓,也不看看勞動人民群眾答不答應。”

樊山芹摸著被握疼的手腕,心裏暗恨,突然往地上一坐哭喊起來:“沒天理了,打死人了,還有沒有說理的地方了,誰能給我們老百姓做主啊。”

陸主任氣的牙癢,她這樣說是什麽意思,她這麽鬧,讓別人你為他們這些幹事欺負老百姓。

正想教訓她幾句,就聽見於小彤嗤笑一聲對何母說道:“樊山芹,做戲要做全套,哭都沒哭的樣子,活著的人也被你說成死人。”

於小彤這一說,看熱鬧的都看向樊山芹,這一大家樂了,臉上一點眼淚也沒有,又看著到從地上爬起來的父子兩個。

大家的眼神讓何大奎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臉色很難看踢了樊山芹一腳罵道:“還不滾回家去。”

“她會不會是去把贓物給藏起來。”那個新來的居委會幹事輕聲的對陸主任說道,聲音很輕,輕到只有陸主任和她能聽到,當然這不包括於家兄妹。

兩個對視一眼,於小彤朝哥哥點了點頭,從小的默契於兵睿已經知道,妹妹已經辦妥了。

“你看我差點忘了正事,”陸主任一拍腦門,忙叫住何家人,說要搜贓物,他們現在還不能離開。

“陸主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於兵睿明知故問的說道。

陸主任一看是於家的孩子,就說到道:“今天有人舉報何建峰偷盜糧食還是細糧,我們來查個清楚。”

於兵睿點了點頭疑惑道:“失主怎麽確定是瘦猴偷的,有證據?”

“沒有證據,但?他是今天唯一進過我家的人。”不等陸主任說話那個幹事接著說道。

於小彤兄妹朝那個幹事看去,三十多歲,細眉細眼,皮膚白凈,穿著一套藍色的卡其布做的幹部裝,腳上穿著一雙回力鞋,這一身行頭在現在也是高配置了。

兄妹兩個很確定,這個人他們不認識,修煉體術的他們,對人的感知特別敏感,對面的人對他們兩個有很大的惡意。

還有,於小彤感覺這個女人的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

陸主任向兩兄妹介紹道:“這個是這個星期剛調來的衛幹事,也是今天的苦主。”

兩兄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陸主任又接著說道:“她今天讓何建峰卸蜂窩煤,做飯的時候才發現親戚給她郵遞的大米沒有了,卸煤球的時候還有,等卸完煤球半小時做飯時就沒有了,這半小時的時間沒有人去過她家。”

住在這裏的人都知道,瘦猴每天都會幫這一區的人做事,換區點糧食,如果不是自己找糧食,指望何家,瘦猴墳頭上的草要張很高了。

陸主任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眾人以後,兩個民兵去搜查,她心裏也不相信瘦猴會去偷東西,這孩子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從來安分守己的。

“我沒偷,我又不知道你家大米在哪裏,憑什麽冤枉我。”清醒過來的瘦猴吐字不清的說道,一邊說一邊吸氣,這次他那個爸真下死手了。

“有沒有偷,一會就知道了,別說話了。”另一個錢幹事看到鼻青臉腫的瘦猴也不忍了,嘴都被打成香腸了。

錢幹事剛說完,搜查的民兵回來了,看著著兩手空空,眾人都松了口氣。

那個叫小衛的眼珠轉了轉,咬了咬唇說道:“會不會放到朋友家了。”

說完眼睛有意無意的看向兄妹這邊。

於兵睿看著惺惺作態的衛幹事,冷哼一聲,剛從妹妹那裏知道,他家裏多出很多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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