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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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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府之外熙熙攘攘,人聲鼎沸,可院內卻悄無聲息沒有半點動靜。

李靖看著一言不發的四海龍王,和閱讀完傳訊就垂目深思的紅發男子,忍不住開口道:“敖玥道友,您說這事兒怎麽解決的好……”

哪咤不想看李靖這個低三下四的模樣,冷哼一聲道:“父親何須曲意逢迎,我只舍了這身骨肉,就與他龍族兩兩相平,總不會委屈父母。”

“你住嘴!”李靖最討厭這孩子不認死活扣,他身在官場這麽多年,自知道怎麽和人打交道。結果哪咤倒好,兩嘴一張,專門把話往人家心口上紮,本來能和平解決的問題也叫他弄得下不來臺,真是氣死個人!

“我說的哪裏不對……”

兩父子正在辯白之際,陳塘關上空忽然傳來一聲尖利的鳴叫聲音,然後眾人眼前一閃,便看到門口出現了一個身穿金甲紅衣的俊秀男子。

李靖見到對方身影,忙停下話頭快走兩步上去迎接:“師叔來了,李靖有失遠迎。”

“無妨。”對方擺擺手,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對四海龍王道:“我乃老子坐下羽翼仙,幾位可是四海龍王?”

羽翼仙?

四位龍王對視一眼,又看向敖玥,見他微微頷首,才站起來應承道:“正是爾等,不知道友有何貴幹?”

“我今日來就想問你們一件事,你們可否聽命於菩提祖師?”

大鵬現在可氣壞了!

他之前看渡厄為李靖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還跟人家吹牛說菩提祖師是這些龍王的首領,定能給他幫忙,只管拿他大鵬的名號說事。結果渡厄剛剛去一問,菩提祖師竟然傳信給他說他搞錯了,四位龍王跟他不僅沒有關系還曾經是死敵,這叫他大鵬的面子往哪擱?!

而且祖師之前明明都傳信給他說,四海龍王聽命與他,轉頭又不承認,到底是跟他吹牛逼還是不想幫渡厄辦事兒?!

四海龍王哪能承認這個!

別說他們沒投靠楚天一,就是投靠了,明面上的主子也是天帝呀。

所以根本不用請示敖玥,大家就一口否認道:“當然不是!我們四人如今乃是天庭大臣,受命於天帝。”

“那他怎麽說你們聽他的?難道是故意騙我的?”大鵬撓撓頭,感覺十分尷尬,沒想到楚天一說話這麽不靠譜。

敖玥聞言,忽然開口道:“上仙,這話可是祖師親口所說?那真是對天帝大不敬!”

見敖玥態度嚴肅,大鵬才漸漸緩過味來,察覺出事情不對,急忙為楚天一辯白:“也,也不算親口所說,他是傳訊給我的……難道還有假?”

敖玥見他緊張,面容微微緩和,沖他安撫笑道:“自然可以作假,只要修為高於祖師的都可偽裝傳訊。而且我和祖師也有過幾面之緣,感覺他並不像信口胡言之人。”

“竟還有這樣的騙子?!”大鵬整個雕都炸了,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氣呼呼的追問敖玥:“怎麽能查出是誰在作假?!”

“這……”敖玥面露為難,猶猶豫豫道:“按理說是查不出來的。但幸好祖師是準聖修為,世上比他厲害的也只那麽幾位而已。”

大鵬聞言恍然大悟,沒錯!世上總共才七個聖人,他可以用排除法呀!

鴻鈞老祖不可能,人家都閉門不出很多年了,大鵬這個小雛鳥都知道。

他師父當然也不可能,那麽就只剩下元始、通天和西方二聖了。

元始和通天是他師父的弟弟,又是他的師伯,而且兩個人一個慈愛一個嚴肅,誰沒事兒故意逗他玩,害他丟面子。這麽一排除,可不就剩西方兩個人了?!

不過未免自己冤枉好人,大鵬還特意問敖玥道:“你可知西方那兩個聖人跟菩提祖師有沒有仇恨?”

“這我可不知道!”敖玥先是一口否認,然後才別有深意道:“但是三界人都知祖師如今住在西方下界的一處靈山……”

“他也住在西方?”大鵬眨眨眼,感覺自己嗅到了陰謀的氣息。

都說一山不容二虎,那西方二聖肯定也和菩提祖師不合了,說不準就是他們在利用自己敗壞祖師的名聲,讓別人都感覺祖師是個愛吹牛不靠譜的人!

嗯,絕對是這樣!

大鵬覺得自己智商爆炸,輕松找到真相!

於是當即就冷下臉對李靖道:“師侄我告訴你,這事兒根本不是你的錯,肯定是西方那惡人在害你,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報仇!”

西方的惡人太有套路了,李靖師侄他還不懂嗎,蠢得很,怎麽可能隨便叫他兒子殺人。肯定就是西方那兩個人設的圈套,先陷害李靖,再引渡厄找他幫忙,這樣就又可以叫他丟面子又能害祖師,著實心機!

“???”李靖根本不知道大鵬腦補了什麽,正要解釋,對方就化作原形撲棱棱飛走了,根本不給他機會。

四海龍王都在這坐著,李靖也不可能丟下一屋子人去追大鵬,只得先給渡厄傳了個訊息,自己則留下處理眼前事。

敖玥見李靖是個解決問題的態度,也不想太為難他,就嘆了口氣道:“李道友,憑龍族以往和人教的關系,我們不想為難你。”

“是是是。”李靖連連點頭,他不是哪咤那樣的中二病,很分的清楚形式。且不說人家修為比他厲害多少,就單說這四位龍王願意坐下來跟他談論事情就是給面子了。

“但是如今呢,已經不是龍族和人教的關系了。”說著話,敖玥沖天上一拱手,尊敬道:“之前哪咤打上南天門欺辱東海龍王,已經冒犯天威,我們此次下來就是奉了天帝的諭旨,如果不處理妥當丟了天庭的面子,就是闡教聖人來了也不好使。”

這最後一句話,敖玥話裏有兩層含義。

表面上,是在反駁哪咤之前的叫囂。你輔佐紂王是天命又怎麽樣,我們天帝還是天道的代言人呢!

但是實際上,敖玥是在提點李靖,這不光是天庭面子的問題。之前闡教的九天玄女已經領著天命冒犯了一次天庭,顯示出了天道的錯誤,為了掩飾這層錯誤,天道降責玉帝王母。如果這一次哪咤再領著天命冒犯天威,那麽可就不再是小問題了……

李總兵作為官場老油條,秒懂其中深意,知道今天這事兒不解決是不行了。

於是只能深深的看了哪咤一眼,低下頭去。

敖玥見他如此,便抽出旁邊掛在墻上的寶劍,遞給哪咤:“也罷,既然你願救父母,也有了孝名。”

哪咤不知是不是早有準備,下手也極其痛快,接過寶劍二話沒說先斬去一臂,後自剖其腹,剜腸剔骨,散了七魄三魂,一命歸泉。

尹喜本在自己的洞府裏修煉,忽然收到了楚天一的傳訊,大感驚訝。思慮片刻,匆匆起身朝老子的宮宇而去。

老子坐在高臺上,看見尹喜幽幽嘆了口氣,滿面疲憊道:“可是他叫你來的?”

“沒有。”尹喜搖頭,如實道:“祖師傳訊我說佛教恐怕要插手闡教和截教之事。”

本來如果只有闡教和截教,那他們之間還有餘地,若第三方一插手,就唯有你死我活了。

“不管佛教偏向他們哪一位,老師,恐怕你就要為難了。”尹喜這話絕對沒毛病,一個打不過另一個,肯定就要求助,那求誰也不如求自己的親大哥方便。

老子沈默半天,忽然開口道:“哪咤死了。”

哪咤的事情尹喜知道,畢竟渡厄為了李靖都求過大鵬了,尹喜又怎麽會沒有耳聞。而且憑借他多年的政治經驗,尹喜瞬間就理解了老子這話的含義。

哪咤是闡教的人,得罪天庭,現在死了。那麽不就說明,天道偏向的還是天庭?!

這是天道對之前玄女生商事件的反擊,也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管你是什麽教,都必須遵守天條!

想到這裏,尹喜牙都開始抖了,他一字一句艱難道:“可,祖師,祖師支持三師伯啊!!”

楚天一支持通天,元始和通天作對。楚天一如果還算天庭的人,元始必敗無疑,反之,通天也完全沒有出路。

可別忘了一點,天庭就是楚天一創建的啊!天條要興天庭,卻不興他這個天庭創始人,那不是又出錯了?

日後別人說起來,天庭的創始人都打不過闡教的聖人,豈不還是闡教厲害??

天道不會出錯,所以,楚天一就必須比元始厲害!

不知不覺,尹喜淚流滿面,他雙膝一軟,只覺全身的力氣都仿佛被掏空。

熬出來了!祖師終究是贏了,天庭也要再次大興!!

他們天庭,不用再和別人拉幫結夥,也不用再畏懼任何一個勢力,他們終於能夠風風光光的存活在這天地間!成為所有勢力都仰望的存在!

老子在上首看尹喜哭的伏跪在地,泣不成聲,也忍不住濕潤了眼眶。

天庭興了,他的兄弟要怎麽辦,舍去誰也要了他的命啊。

而且按著元始的脾氣,就算他知道天道屬意天庭,也絕不會輕易停下鬥爭,對楚天一和通天服軟,甚至說不準還會錯上加錯……

想到這裏,老子眼淚簌簌落下,仿佛已經預料到了元始最後悲催的結局……

師徒兩個一上一下相對流淚,這叫匆匆進門的渡厄大為吃驚,不禁目瞪口呆道:“老師你也不至於怕成這樣吧,就算西方人多勢眾也不能把咱們人教殺個幹凈呀。”

“胡說什麽!”老子喝了他一句,才趕忙擡手擦起眼淚整理儀容。

兩師徒修整一番,渡厄才尷尬的稟報道:“老師,咱們惹麻煩了。大鵬一口氣吃了佛教五百僧侶,又殺傷無數金剛羅漢,怕西方二聖不日就要打上山門了。”

老子此刻正為元始通天傷心欲絕呢,聞言毫不猶豫的沖他擺手道:“我當什麽大事,別人家的事你急什麽,且退下吧。”

他弟弟都快死了,哪有空管大鵬吃了多少佛,自己沒吃虧就罷了。

渡厄萬沒想到老子竟然會表現的這麽平淡,弄得他也不禁有些懷疑人生。出門見大鵬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心裏也不知道怎麽說好,只得擺起大師兄的譜教育兩句算完。

大鵬也沒想到自己犯了這麽大的錯,被渡厄罵兩句就完了,連老子面都沒見著。要知道老子手下徒弟少,每一個他都關心照顧的。於是大鵬便疑問道:“大師兄,師父對西方那倆惡人是不是也有仇?要不怎麽不罰我呢。”

渡厄也奇怪啊!但是他作為人教的大師兄,老子的首席弟子,若不知道理由還怎麽在這些師弟妹面前立足,只得冷臉含糊道:“你也知道啊!那你還給老師惹事,豈不是仇上加仇?!”

大鵬心說既然都有仇了,加不加也無所謂。但是看著渡厄的黑臉,他也不好意思犟嘴,只得做小伏低,保證以後不犯錯。

楚天一也沒想到大鵬脾氣這麽爆,四五百僧侶說吃就吃。他的本意是想通過大鵬轉告接引和準提,叫他們不要耍小把戲,結果大鵬倒是聰明,知道自己剛不過聖人,轉而拿中下階層的僧侶撒氣。

孔宣在旁邊陰陽怪氣道:“真不愧是鯤鵬的兒子,跟他那個哥一模一樣。道德天尊教了他這麽久還是惡性不改,幸好我當初沒把他帶回來,否則還不知道怎麽操心呢。”

“你得了吧。”楚天一還不知道他,嘴上說的好好,心裏還不知怎麽難受。

孔宣冷哼一聲,不再搭理楚天一。畢竟如楚天一所想,他心裏也著實郁悶。

對大鵬,孔宣不是一點期望沒有。當初沒把大鵬帶回來,是因為孔宣不想再和鳳族有牽扯,可他也由心希望對方好啊。

孔宣小時候沒人照顧,自己跌跌撞撞的長這麽大。可大鵬他有老子做師父,生活環境又那麽優越,只要他能刻苦努力前途必然輝煌不可限量。結果如今卻長成這幅德行,真是叫孔宣失望!像誰不好,偏偏要像九天鯤鵬!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人生,或許你覺得那樣好,但是大鵬如今也很痛快啊。而且運途天定,你又怎知大鵬沒有改過之日。”

說實話,大鵬這行為是為惡。如果楚天一剛穿越過來,肯定看不慣,感覺大鵬夠被槍斃一百回。但是經過了兩場大戰之後,楚天一也無法判斷了。

善於惡,都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楚天一感覺不簡單,接引準提卻感覺很簡單,就是大鵬吃了他們的僧侶,打殺了他們的教徒!而且大鵬作為老子的徒弟,人教也必須給他們佛教一個交代!

當然,他們知道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不該利用大鵬達到目的。可是大鵬也不該動手啊!反正說到底,還是大鵬的錯多!

於是接引準提理所當然的打上了蓬萊島,要跟老子問個明白。

老子此刻正手足無措呢,倒不是因為大鵬,而是因為元始和通天。

太乙殺了石磯,不管是什麽原因,闡教都應該給截教個交代。太乙一開始說自己神志不清,是被人陷害,那麽如今三位聖人都在,那就算吧,看誰陷害的太乙。

結果可想而知,沒算出來。

聖人算不出來,那麽就只能說明對方也是聖人修為了。如今的六位聖人,排除他們三個,就只剩西方兩兄弟和女媧。

元始不想背責任,所以就說這事兒肯定是女媧幹的,叫通天去找女媧。反正女媧都派狐貍精去勾引紂王了,也算和闡教結仇,有理由害他。而且哪咤的死,不就是天庭逼的?!

但是這話通天能信嗎?!且不說女媧的為人,就說他已經和楚天一聯合,女媧瘋了才會拆楚天一的臺。

於是兄弟二人當著老子的面吵成一團,要不是為了聖人臉面都恨不得下去指著對方鼻子罵。

老子今天把他們叫到這裏來,本是想勸他們和好的,畢竟天道的意思已經表明,元始和天庭對著幹有什麽好處。結果剛一開口,就成了兩人的判官,吵得老子頭疼萬分。

“行了!都別說了!”老子直接不耐煩道:“咱們現在有三個人,直接聯手合算,肯定能查出是誰在背後陷害太乙。”

老子這話,剛好叫打上門來的接引準提聽了個正著。

兩兄弟聞言對視一眼,心想這不行啊!萬一叫他們兄弟算出來,自己怎麽趁機占便宜。

心思幾轉,接引率先沖老子發難道:“道德天尊!你我兩教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為何指使你徒弟羽翼仙吃我僧侶,殺我教徒!”

接引想的很明白,他們做的事情楚天一肯定猜透了。而且從大鵬的動作看來,肯定是楚天一告訴了大鵬前因後果,不然大鵬也不能只為自己利用他就吃佛教那麽多人。背後定有楚天一的挑撥離間,甚至有老子應允。哪怕沒有老子應允,作為大鵬的身份,老子也早晚會知情。

老子不希望闡教和截教打架,為了讓元始和通天兄弟和睦,關鍵時刻絕對會把他們兄弟給推出來,不說叫元始和通天解決矛盾,也要叫他倆一致對外。

那接引準提這不是白白忙活一場嘛,所以他們必須先針對老子,不能叫他聯合元始和通天一致對外。

老子知道大鵬犯了錯,所以見到接引準提還是很愧疚的,連連請他們上座,然後又是道歉又是賠禮,還把大鵬拉出來表態。

如果是只被老子訓,大鵬也就應了,可是一見接引準提,大鵬那個楞勁又上來了,誓死不從的仰著脖子犟道:“憑什麽我要給他們道歉!他們那麽害我害人教害祖師,吃兩個人我都嫌不夠呢!”

大鵬這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接引和準提心道果然,肯定是楚天一告訴他前後因果了。

老子則心想,難道大鵬根本沒吃人,接引和準提想要趁機碰瓷?可這跟楚天一又有什麽關系?

於是老子急忙開口道:“你有什麽話趕緊說清楚,我定為你做主。”

大鵬多聰明啊,他早就猜出前因後果了,張口便道:“就是他們設的圈套,先陷害李靖師侄,再引渡厄師兄找我幫忙……”

大鵬話還沒說完,接引就憤憤打斷他:“一派胡言!犯錯就犯錯,還推卸責任,道德天尊,你可真是教了個好徒弟!”

這一言不合就人身攻擊,饒是老子這麽好脾氣的人也受不了啊,立刻皺眉冷道:“接引聖人說話未免也太難聽了,若佛教真的沒有半分錯處,便叫我徒兒說完又如何?聖人這樣,只會叫別人以為佛教心虛!”

“他們就是心虛啊老師!他故意害我們人教和祖師鬧不合!”大鵬是這麽想的,接引準提傳假話給自己,自己又告訴了渡厄,渡厄去求楚天一辦事,楚天一不辦。這個時候渡厄會怎麽想?要大鵬以己度人肯定就記恨楚天一了啊!

所以接引準提就是不安好意!

可是老子沒有大鵬這麽新奇的腦洞,他想的是,西方害人教和楚天一不和,豈不是害人教站在天道的對立面?!其心可誅啊!!

想到這裏,老子當即冷下臉道:“竟是如此?!二位聖人可有辯解之言?”

接引準提一聽這話,感覺老子真虛偽。明明都從楚天一哪裏知道答案了,還非要他們當著元始通天的面再解釋一遍。那他們就偏偏不叫老子如意!

準提搖了搖頭,嘆息道:“果然有什麽徒弟就有什麽老師,道德天尊如果不想給我佛教答覆只管說出來,我們出家人以慈悲為懷,難道真能叫羽翼仙以命抵命?!天尊這倒打一耙的本事……呵呵,也叫我等自愧不如!”

通天看不慣準提欺負老子,立刻反唇相譏:“自愧不如?我不知道你準提什麽時候也有臉皮這東西了。而且若真不心虛你為何幾次三番的打斷別人說話,難道有什麽事情是我們不能知道的?”

接引準提聞言沈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跟您通天教主有什麽關系?這是我佛教和人教的矛盾,不關你截教的事吧。”

闡教和截教,他們比較偏向闡教。因為不管元始天尊怎麽瞧不起妖,也無法抵擋截教的萬妖之勢。何況截教的妖大多出自天庭,背後多多少少有些幫手。與截教合作,佛教的利益就無法最大化。所以他們還不如站在闡教這邊,多撈一分是一分。

想明白其中關鍵,準提才撇了元始一眼,別有深意道:“通天教主,您何須如此,道德天尊怎麽說都是你大哥,為了兄弟親情,他不會特地偏向誰的。”所以你不用狗腿的替他出頭!

“是啊通天。”接收到準提的‘提醒’,元始才明白了通天的用意,開口嘲諷道:“你有功夫管閑事,還不如處理好咱們之間的問題。”

閑事?

這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老子望向元始的目光滿是呆滯,沒想到元始竟然如此冷心冷肺!

他一直知道元始性格比較薄涼,畢竟前有楚天一後有通天,老子也無法欺騙自己元始是個善良的人。可是事到臨頭,老子才知道這種薄涼有多可怕,多叫人心寒!

虧他之前還在擔心元始的處境,如今看來,人家聰明的很,他還真不如關心關心自己。

一瞬間,老子心灰意冷。

個人有個人的活法,他能管一時還能管一世嗎?

所以,老子合上眼睛,不再說話。

老子不說話,接引準提也沒什麽好說,所以他們也閉口不言,此間僅剩通天對元始的鄙夷喝罵……

大鵬站在下首,看高臺上的兩位聖人罵來罵去,半天沒個結果,便不耐煩的撓頭道:“老師,我能走嗎?”

老子隨意的擺擺手,連眼都不想睜。

旁邊的接引準提一看這不行呀,哪能叫大鵬走啊!

正欲開口,旁邊的老子就冷冷的道:“二位聖人若心中不忿,只管帶人打上蓬萊島。”這些事情,他一點也不想管了。

這……

接引和準提對視一眼,感覺老子很不對勁兒。雖然還想糾纏,但又怕真惹急了老子。思慮片刻,二人終於還是起身離去。

西方二人走後,通天和元始也終於談不下去了。

通天望著元始冷聲道:“二哥,我再叫你一聲二哥,你到底要不要處置太乙!”

元始天尊理都不理他,直接帶著太乙甩袖而去。

話已說盡,要打就打吧。

通天一直盯著元始離去的方向,許久之後,才轉頭啞聲問老子:“大哥,如果我和二哥打架,你幫誰?”

老子眼瞼顫抖,卻一直沒有睜開眼睛。

靜默半響,他才開口道:“我會幫老二。”

“呵。”

通天先是冷笑,又是仰天大笑。好啊好啊,他這兩個兄弟,這就是他的兄弟!

通天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中,老子的眼淚也忍不住滑落下來。他對不起通天,但是通天會贏,元始卻不會。所以比起通天,元始更需要他的幫助。哪怕元始對他沒有絲毫的情義,但老子卻不能狠下心叫他自生自滅。

“老師。”大鵬見老子這樣,心裏也難過的很,但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你去把你師兄都叫過來吧。”老子擦了擦眼淚,終於鑒定了信念。他的錯,不該連累徒弟們……

“好。”大鵬聽話的把師兄們都找進來,按著以往順序在老子下首坐好。

老子掃視了眾人良久,才開口道:“爾等跟我學習的時間有長有短,可對自己的未來有所規劃?”

眾人皆道有,一一稟告過後,除了進門最早的渡厄,和進門最晚的大鵬,其他人都有意去天庭上班。

“行,師徒一場,我合該為你們安排好出路。”老子語罷,眾人就見他身後又出現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老者,身穿道袍笑容慈祥。

“老君,你帶他們上天庭吧。”

聽見這句話,大家才終於明白了老子的意思,紛紛哭求不舍,不想出師。可是老子主意已定,就擺手道:“不必如此,老君會隨你們一同上天庭,你們只管去吧。”

此言一出,眾徒兒又是愕然,咋地,掌門也要投靠天庭,那人教豈不是團滅了?!

可是看著上首一臉疲憊的老子,大家也不好再一徑追問,只得跟著老君向外走去,這些事情老君定會給他們個答案。

他們走後,老子才對渡厄道:“既然你想跟著我,那就跟著我吧。至於大鵬,你且再跟著我學兩年。”

“哎。”大鵬呆楞楞的應話,心裏卻松了口氣。因為他剛出生不久就被楚天一送到了人教,如果老子再不要他,他還真不知道去哪……

…………………………

文王誇官逃五關,夜夢飛熊兆,渭水聘子牙為丞相,發兵朝歌清君側。

楚天一望著月空上悠悠閃爍的紫微帝星,嘆氣道:“終於開始了。”

天地間的第三次無量量劫,封神大戰,終於開始了!

孔宣從後面抱住楚天一,這是他最近比較喜歡的擁抱姿勢。

“通天會贏嗎?”截教有萬妖,但闡教可有佛教的支持啊……

楚天一勾起嘴角,語氣篤定:“通天贏不贏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會贏!”

“到時候……”楚天一仰頭,靠著孔宣的肩膀望向上空。“這西方,就是我們的天下!”

“哦?”孔宣知道楚天一在暗中謀劃,卻沒想到他竟然在下這麽大一盤棋。雖然不知能否成功,但孔宣還是順意玩笑道:“那你日後豈不是比我還厲害了?這可不行!”

楚天一嘻嘻笑,滿臉配合:“沒關系,到時候我給你升官,封你個佛母好了。”

孔宣:“……”

孔宣看楚天一信心滿滿,還以為不久便能上位成功,結果那成想,楚天一還沒上位,他卻被人盯上了。

孔宣聽到姜子牙率兵攻打金雞嶺時整個人都驚呆了,姜尚腦子壞了?!!

他金雞嶺雖然人少底盤小,但他的隊伍裏面可都是修士啊,姜尚是智障了才帶人類軍隊跟修士打??

楚天一早就知道情節,便安撫他道:“沒關系,叫他們只管打,輸了也無所謂,到時候我給你出氣!”

孔宣斜眼瞅他,冷冷的道:“我的軍隊怎麽可能會輸!”一群修士比不過凡人,那還不如死了得了。

正常來說,凡人當然比不過修士,可若有人故意通敵呢?

姜尚帶領人馬行至金雞嶺。遠遠的就見嶺上有一枝人馬,打兩桿大紅旗,阻住大兵。

哨兵上前稟報:“元帥,金雞嶺上有人馬駐紮,大軍不能前進,請您定奪。”

姜尚沈吟片刻,傳令:“先安下行營,爾等再探。”

話猶未了,只遠處又有哨兵來報:“元帥!有一將請戰。”

子牙此刻尚不知是金雞嶺坐落著哪裏人馬,忙問哨兵:“為首大將姓甚名誰?”

哨兵搖頭道:“不知,從未見過,但來將在外請戰。”

姜尚心想,自己這邊怎麽說也有六十萬人馬,金雞嶺上就是布滿人也不如自己多,那何不與對方一戰,試探試探。

打定主意,姜尚便開口道:“哪位將軍願意應戰?”

左哨首領官南宮適打馬上前,抱拳道:“末將願往!”

姜尚點頭提點:“首次出軍,當宜小心。”

南宮適領令打鞭,一馬走到陣前。

站在陣前,南宮適只見一將襆頭鐵甲,烏馬長槍,筋肉粗壯,好不威風!

南宮適坐在馬上大喊:“你是哪裏來的無名之兵,敢阻撓西岐大軍?”

那將軍冷哼一聲,望向南宮適的眼中充滿不屑。但還是開口回答:“吾乃準聖坐下大將,名喚魏賁。爾等若不想死,趁早離去!”

南宮適聽聞準聖名號,心中就是一驚,急忙派左右回去稟報姜尚。但未免落了西岐的顏面,南宮適回應對方:“我西岐大軍奉天征討而伐成湯,自有聖人照付,爾等也勿要囂張!”

一個普通人竟然敢這麽跟他說話?!

魏賁直接遠遠的伸出單手,運起法術,隔著偌大戰場把南宮適的脖頸吸到掌中。不過魏賁也不動手,只單手一揮,把南宮適扔到兩軍之間,冷聲道:“快點滾!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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