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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割袍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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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之前一直非常忙,但是最近一段時間好像已經忙完了,剛好常儀又來投奔他們,於是帝俊就叫楚天一準備一桌飯局,把常儀介紹給幾位大妖認識。

楚天一自無不應,只是帝俊這次請的人有點覆雜了。帝俊給他的名單上不僅寫了計蒙商羊鬼車的名字,還加上了女媧和伏羲夫妻倆。到這裏楚天一都能理解,可是後面的陸吾英招白澤又是怎麽回事??

楚天一驚訝的詢問帝俊:“哥哥不會把這三位大妖也收服了吧?”

帝俊大紅眼線一挑,得意道:“要不你以為我之前在忙些什麽?”

“哇,真厲害。”小迷弟楚天一忍不住星星眼鼓掌,對帝俊簡直萬分佩服。

常儀見狀嘆息一聲,冷冷的道:“二哥這副樣子還真是叫人於心不忍,二哥若有大哥一半的心機我們也不再為你擔心了。”

常儀前兩天聽說了鯤鵬派人來挑戰楚天一的事,心中也是一陣後怕,鯤鵬當時是受制於元鳳才不敢大肆聲張,若沒有元鳳的壓制,鯤鵬肯定不會那麽小心的一個個派人,直接把所有大妖一口氣兒派過來,楚天一早沒活路了。

可是看到此刻星星眼的楚天一,常儀又覺得不忍,在這片洪荒之上,善良和單純才是少之又少的,他們真要抹殺楚天一的這份兒純真嗎?

楚天一聞言,不由露出一絲羞意,他其實也不是沒心機,只是他習慣從好的出發點看人而已。就像有的人,一看躺在路上的老人覺百分之百認為是碰瓷,但楚天一卻會忍不住想,他是不是真的受傷了?會不會真的是車主不小心撞了他?

不是不會質疑,也不是聖母,而是更願意用好意揣測他人。可偏偏這一點,在吃人不吐骨頭的洪荒來說,卻是致命的。

洪荒沒有法律,也沒規矩,這裏的所有生物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一切全憑心意。但楚天一的靈魂和思維卻早就受前世的影響,被固定住,他會不由自主的照顧女媧,包容常儀,也會下意識的相信商羊和計蒙是因為友誼才幫他渡過難關。這些楚天一感覺很平常的事,在洪荒生物眼中看來卻覺得異常可笑,覺得他傻,缺心眼。

鬼車喜歡偷別人的孩子帶回來自己養,即使她沒有傷害孩子,在現代來說也是十惡不赦大壞蛋,可偏偏在洪荒,她卻是受人敬仰的大妖。許多小妖甚至自願把孩子送給鬼車養,鬼車都不稀罕,她只喜歡自己偷來的。

一切的壞事,在這裏都變得無足輕重,都是正常的,那麽從不做這些‘正常事’的楚天一就成了異類。楚天一也想改變自己,想要努力適應這個洪荒,但這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需要長時間的潛移默化,才能一點點的使他改變。

有的時候午夜夢回,楚天一都會覺得可怕。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走進了一個愚昧無知又封建的古老村落,這裏人可以隨意殘殺食用同伴,自己食用的同時還在用行動告訴你,你不吃,你就是怪物,那我下一個要吃的就是你!

即使知道自己應該順應環境,保護自身,可是你就真的能第一時間毫無心理障礙的把人肉吃下去嗎?

別人能不能楚天一不知道,反正他是不能。可從一開始的根本無法理解到現在的被迫適應,楚天一也開始慢慢在改變了,或許還是不能吃人肉,但楚天一起碼能保證自己不會被別人吃了,也算是有所進步吧。

思念至此,楚天一鄭重的對帝俊和常儀道:“我以後為人處世一定會小心謹慎,訥言敏行。最大程度的保護自己,不讓自己受傷,勞煩哥哥妹妹一直為我擔心了。”語罷,楚天一就躬身朝兩人行了一禮。

帝俊起身攔住他,望著楚天一的臉龐也滿是感嘆,沈默許久,才緩緩開口道:“罷了,咱們兄妹一體,互相照顧便是。”

常儀也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眼角疑似有水光閃過。她孤身一人前來投奔帝俊和楚天一,心中也不是沒有忐忑,如今能得到這樣二位兄長,是她的福祉造化,不敢再有什麽別的所求。

楚天一見狀一下就笑了,誰說妖與妖之間沒有友誼的,帝俊和常儀現在的態度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嘛。雖然他們剛開始的時候都多有摩擦,但如果沒有楚天一的善良和忍讓,他們也不一定會發展到如今這樣。別的不說,光說以帝俊的霸道和小心眼,就絕對容不下鯤鵬那樣貪得無厭又自私自利的兄弟。

所以,即使現在感覺失意低落,痛苦掙紮。但也不要絕望,你如今所作的一切,都是對你將來最好的安排。

因果早定,天自佑你。

兄妹三人感嘆一番,便各自散去,沒辦法,兄妹三人都不是太感性的人。

帝俊出去通知賓客,楚天一和常儀一起出去準備食材。

結果兩人剛剛走出領地,商羊就從遠處一頭紮下來,變成人形,眼巴巴的詢問道:“你們去哪啊?”

常儀對自己人還好,能說笑兩句,但對外人一貫是不搭理的,所以由楚天一回答商羊道:“我們出去找點吃的,我哥哥沒通知你嗎?”

被帝俊通知後就一直埋伏在此的商羊面不改色道:“沒有啊,沒通知我。”

“是嗎?”被多次欺騙的楚天一用疑惑目光打量了商羊一番,正準備相信他,卻忽然發現商羊正直勾勾的盯著常儀……

“不對!!”楚天一一激靈,忽然整個人如開竅一般靈光乍現,大聲質問商羊道:“我哥哥要是沒通知你,你怎麽會知道我們要幹嘛!”如果帝俊真的沒通知商羊,商羊肯定不會否定說帝俊沒通知他,而是應該問楚天一他們要幹嘛才對!

“商羊你這個大騙子!!”楚天一被商羊氣死,他一直認為商羊就是愛作了點,比較嬌氣,沒想到他竟然還撒謊不眨眼,真是辜負他的信任!

楚天一扯著常儀的衣袖大步往前走,邊走道:“常儀我們快走,別理這個大騙子!!”

說謊被揭穿的商羊慌亂一瞬,趕忙追上去跟楚天一解釋道:“哎呀,我剛剛不小心忘記了,其實帝俊通知我了。”他平常真的不太撒謊,這次騙楚天一完全是為了看女神而已,結果沒想到還被楚天一發現了……

商羊不解釋還好,他這一解釋,楚天一更加斷定商羊是個愛撒謊的妖,竟然還好意思說自己忘記了,這才多大一會兒功夫,商羊這妖臉皮也太厚了!!

所以楚天一沖他翻了個白眼,帶著常儀就走了,一點要為商羊介紹的意思的都沒有。

商羊也是欲哭無淚,本來想討女神歡心的,結果沒想到反而把大舅子得罪了。

走出一段距離後,楚天一還在跟常儀抱怨商羊辜負他的信任,說自己以後不要相信他了。

常儀卻面色覆雜的望著楚天一道:“我覺得哥哥還是繼續跟他玩吧,畢竟也就是他這樣的會被哥哥識破了。”再換另一個智商稍微高點的,楚天一都識破不了。

楚天一:“……”

等楚天一和常儀回去之後,鬼車計蒙和商羊已經在聚餐的老地方等候了。商羊看到他們兩個急忙迎了上來,異常主動的非要幫忙不可,說是要給楚天一賠禮道歉,補償他受傷的心靈。

楚天一見狀便對常儀道:“商羊要幫忙就讓他幫,你去坐著吧。”

常儀聞言點點頭,在桌邊坐下。

計蒙本來坐在商羊的旁邊,卻在常儀入座後,轉移到了她的座位旁邊,不知道低聲跟她說了什麽,常儀便沖他點點頭,好像對他的話題很感興趣的樣子。

商羊看見此景,心中有些異樣,別扭的問楚天一道:“計蒙在幹嘛啊,為什麽離常儀那麽近……”

楚天一冷哼一聲道:“你還有心思管人家,一看就不是誠心給我賠禮道歉!”

被楚天一這麽一說,商羊也不好意思問了,只得嘀嘀咕咕的幫他幹活。時不時的還瞅一眼計蒙和常儀,滿臉的不開心。

菜做到一半,女媧和伏羲兩夫妻也來了,女媧雖然吃過楚天一的烤肉,但卻不知道做法,便很好奇的主動要求幫忙,替換了商羊的工作。

商羊也樂得輕松,顛顛的向飯桌跑去,結果還未靠近,就見常儀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對計蒙道:“……剛化形不懂事,還請你多多關照。”

計蒙則沖她擺手道:“都是自己人還說這些見外話幹什麽,……造房子的本事很厲害,估計不消多久便會讓你住上宮殿的。”

中間的話計蒙故意說得很小聲,商羊沒聽清,但剩下話卻讓商羊精神一震,不禁暗自猜測,難道計蒙也看上常儀了?要給她蓋房子??不然幹嘛說這樣的話。要知道,搭窩也是求偶的關鍵步驟啊。

常儀聽計蒙這樣說,就道:“我應該不會和你們住在一處,我在太陰星上有蟾宮,哥哥應該不會準備我的。”

“這樣啊。”說到這裏,計蒙註意到了商羊的存在,便不再與常儀說話,而是轉頭對商羊道:“過來坐。”

“哦。”商羊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往常儀的另一邊走去,滿腦子都在想剛剛常儀和計蒙說的話是啥意思,難道是計蒙想給常儀蓋房子求偶,然後常儀又拒絕了他?可是這又跟太一和帝俊有什麽關系……

商羊搞不懂,想開口問問,又怕常儀覺得他智商低,只好把這些事默默的藏在心裏,準備吃完飯問計蒙。

商羊走到常儀的另一邊,正準備要坐,常儀就開口道:“你們二位可以換個位子嗎?我想和我哥哥挨著坐。”

“好。”計蒙聞言很幹脆的換了座位,搞得商羊也不好意思硬坐,只好和往常一樣坐在了計蒙和鬼車中間。

落座後商羊還想和常儀搭話,結果常儀卻一改剛剛的模樣變的高冷起來,商羊一連跟她說了幾句話,她也只是點頭示意自己在聽而已,把商羊郁悶的不行。

於是商羊終於忍不住傳音給計蒙道:“你們倆剛剛在說什麽啊?”

計蒙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我和誰?鬼車嗎?”

“常儀啊。”商羊滿臉幽怨的望著計蒙道:“剛剛我跟楚天一在幹活的時候,你就跟常儀在這說個不停,一點也沒有幫我幹點活兒的意思,哼。”

“哦,我們在談公事。”計蒙隨意的敷衍了商羊兩句,說到最後也沒有告訴商羊他們到底在說什麽。

可商羊哪裏會甘心,於是又偷偷傳音給鬼車道:“計蒙剛剛和常儀在說什麽?”

鬼車道:“好像在說三足金蟾什麽的,我在想事情也沒仔細聽。”

三足金蟾?

商羊滿心不解,又關三足金蟾什麽事?

還未等他想明白,楚天一和女媧就已經做好菜了。女媧把菜端上桌,就順勢坐在了常儀的旁邊,商羊正要為常儀解釋她要和她哥哥坐一起,就見一直對他們愛答不理的常儀主動對女媧笑了笑,並沒有提出讓對方換位子的要求。

商羊頓時又心塞了,他感覺常儀好像特備不喜歡他和計蒙啊……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商羊對同病相憐的計蒙傳音道:“常儀好像不太喜歡你啊,你看她都讓女媧坐她旁邊。”

“哦。”計蒙喝一口醴泉,淡淡道:“沒關系,她早晚會喜歡我的。”

!!!!!

商羊一下被計蒙這句話鎮住了,半天才緩過神來,結巴道:“你,你喜歡常儀嗎??”

計蒙轉頭看了商羊一眼,並未說話。

但商羊卻以為計蒙這個眼神是肯定的意思,頓時整只鳥都不好了,以至於接下來在席間都沒怎麽開口說話。

計蒙倒是表現的很活躍,話題一直沒斷下,跟伏羲女媧陸吾他們每個妖都有交流。臨走時還說了個笑話把常儀給逗笑了,頓時搞的商羊更抑郁起來。

可商羊當時沒有表露出來,直至散場後,回到商羊的領地,才忍不住對計蒙道:“計蒙,我也很喜歡常儀,你可以別喜歡她嗎?”

計蒙聞言定定的看著商羊,許久沒有開口,直看得商羊坐立不安,計蒙才冷冷的道:“那你為什麽不能退後一步,非要我不喜歡她。”

“因為……”我真的很喜歡她,所以不想退出……

商羊是怎麽想的,但是看到計蒙那雙充滿悲傷的豎瞳,卻再也說不下去了,只是沈沈的低下頭,一言不發。

計蒙望著商羊的發旋,沈默許久,才緩緩開口道:“商羊,你太自私了,你從來也沒有關心過我的想法,你只在乎你自己。”

“不是這樣的!!”商羊當即反駁道。他之所以會這麽說是因為和計蒙有多年的兄弟情義,覺得計蒙會為他退出,可是他哪裏想到計蒙竟然這麽喜歡常儀,會為了常儀質疑他們的兄弟情義。

不過即使計蒙不這麽說,商羊也確實有點後悔了,他不該說這樣話,計蒙好像特別難過似得……

於是商羊想了想,主動退後一步,對計蒙道:“那好吧,我不要你退出了,咱們就一起喜歡她好了。”

商羊本以為說了這句話計蒙就會開心,結果計蒙反而冷笑一聲,徑直轉身離開了,即使商羊追上去道歉,也沒有令他停下腳步,反而冷冷的把商羊甩在一邊,堅定的走了。

商羊覺得自己已經為了計蒙退後了,可計蒙不但不體諒他,還想自己獨占常儀,搞得商羊心裏瞬間又是委屈又是難過,忍不住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商羊一邊哭一邊想,計蒙還說他自私,計蒙自己才是最自私的,為了常儀甚至不在意他們的兄弟感情!!而且以前他一哭計蒙什麽都依他,現在竟然理都不理他了!!

這麽一想,商羊更是大哭起來,哭得靈力都不受控制,天上嘩嘩嘩的狂下大暴雨。

“商羊你又哭什麽!”鬼車還沒回家呢,商羊那邊就哭起來了,淋的她渾身透濕,十個腦袋有九個都蔫兒了。

楚天一和鬼車是一道走的,見她被淋成這樣,又忍不住關切道:“你快回去吧,我去勸勸商羊。”

常儀知道楚天一這是同情心泛濫了,於是對他道:“那我和大哥先回去了。”

“嗯,你們也快回去吧。”楚天一用太陽真火把自己烤幹,又豎起防護罩,才朝商羊走去。

楚天一看見商羊的時候,商羊還坐在地上仰著臉哇哇哭呢,任由漫天大雨悵然而下,一點也不怕被雨水嗆著。

“你哭啥?”楚天一蹲在商羊旁邊一臉窘然。他其實是個不愛哭的人,從小到大都沒什麽淚。以前讀書的時候,整天頑皮,不認真學習,被老師打四五十下手板,疼的齜牙咧嘴楚天一也掉不下一滴淚,淚腺幾乎等於沒有。所以他看到商羊這麽大個老爺們兒哭成這樣真是不能理解,光是看著對方他就無比尷尬。

然而商羊現在滿心悲痛,哪裏顧得了楚天一怎麽想,一邊哭一邊抽噎道:“我好委屈啊,我氣死了!!我再也不跟計蒙說話了,他一點也不在乎我們之間的兄弟感情!!”

得知這兩個人是因為常儀才鬧到這種地步,楚天一更是無語,常儀不愧是太陰星君,魅力也太大了,計蒙和商羊跟她才第一次見面,一個個就被吸引的死心塌地了。

楚天一想要安慰商羊的,但撓頭半天又不知道說啥好,只得蹲在商羊旁邊看他哭。

又哭了好一會兒,商羊才漸漸的停歇下來,腫著眼睛憤恨道:“我再也不理計蒙了,他這個被愛情迷失了雙眼的狗東西,我再也不理他了……”

楚天一:“……”人家狗又犯了什麽錯,要被你這麽罵……

看著抽抽搭搭,擦著眼淚往回走的商羊,楚天一心有餘悸,這如小孩罵架一樣的戰爭就讓商羊哭到這種地步,要是真讓他知道常儀對他一點想法也沒有,商羊還不哭的水漫洪荒啊。

於是楚天一在心裏暗暗告誡自己,以後千萬不能惹商羊,太玻璃心,太小公舉了!!

回去之後楚天一還對常儀道:“我真佩服計蒙,竟然忍了商羊這麽久,要是我早跟他絕交了。”

語罷,楚天一又嘆氣道:“商羊看起來真的很傷心啊,也不知道他倆能不能和好。”

常儀聞言面無表情的說:“二哥你放心吧,就是龍鳳麒麟三族都毀滅了他倆也絕交不了。”

楚天一還讚同的點頭道:“說的有道理,畢竟他們都是幾萬年的朋友了,哪會說絕交就絕交。”

常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商羊這脾氣鬧得跟小孩兒一樣,楚天一以為他很快就會堅持不住去找計蒙了,卻沒想到他卻楞是堅持了好幾年,只是一直沒出門,躲在家裏修煉,如果不是每天晚上領地都下雨,楚天一還以為他死在家裏了。

眼看商羊家門口的野草長得都有樹高了,楚天一擔心道:“總是這樣也不行,商羊每天晚上都在哭啊。”

鬼車也煩躁道:“對啊,討厭死了,搞得我晚上都沒法出門。”

“怎麽辦,要不咱們幫他和計蒙和好吧。”他們總是這麽僵著也不是辦法呀。

鬼車點點頭:“好吧,我去找計蒙,你去找商羊。”

楚天一本以為想見到商羊會很容易,結果對方半天都沒給他開門,還美其名曰要閉關修煉。

楚天一聞言無情的嘲諷他道:“你快算了吧,你再修煉兩年玉兔都被你餵成豬了。”鮮草每天都蹭蹭的長,真是一點吃喝也不缺啊!再這麽發展兩天,說不定又是一個青青草原。

商羊在樹屋裏悶聲悶氣道:“哎呀你別打擾我,我要入定了。”

楚天一又把他一頓勸,可商羊就是死活不開門,直到鬼車回來的時候楚天一也沒有取得任何進展。

見到鬼車,楚天一問她道:“你怎麽回來了,把計蒙說通了嗎?”

鬼車搖搖頭:“我沒打擾他,他病了。”

鬼車話音剛落,楚天一一直沒叫開的門就從裏面‘唰’的一下打開了,商羊探出一頭雜毛追問道:“計蒙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計蒙:老子叫你氣的雞兒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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