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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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 玄約已經成功的賴在了莊府。

雖然現在玄約眼睛已經能看見了,但因為身上的傷口,幾乎未曾讓蘇卞生起半分要將玄約從府中趕走的念頭。

而意識到這點的玄約也就愈發的得寸進尺, 愈發黏人起來。黏人的恨不得掛在蘇卞的腰上, 一步也不肯分離。

蘇卞也不知怎的,對玄約這廝也格外忍耐一些。

玄約雖體寒內虛, 但大概是因為習武的緣故,不過才過了七天有餘, 玄約身上的傷就已經好了一大半。

本就喜歡得寸進尺, 身上的傷好了一點之後, 便幹脆整天夜襲,纏著蘇卞要跟他一塊睡。

蘇卞一開始還煩不勝煩,次數一多, 玄約再偷偷摸摸的摸進蘇卞的房裏時,蘇卞幹脆就閉著眼睛裝聽不見了。

這日晚上,房門又被人給推開了。

蘇卞額頭青筋一跳,知道又是玄約這廝, 幹脆繼續閉著眼無視,裝不知道。

對方徐步走到床邊緩緩坐下。

蘇卞知道玄約這廝的下一個動作絕對是要將手摸進被子裏,然後偷偷摸摸的開始解他的腰帶。

想到這裏, 蘇卞的臉就不禁黑了黑。

但出乎意料的,對方坐在床邊沒動,似乎在一直看著他。

蘇卞心下微詫。

按照玄約的秉性,怎麽可能會如此老實?

蘇卞才想罷, 下一秒,對方便緩緩的伸出了手,摸向了蘇卞的臉。

——果然如此。

玄約這廝怎麽可能會在床邊乖乖的坐著,不動手動腳?

見對方一如往常的伸手摸了過來,蘇卞安了心,這才終於緩緩睡下。

玄約這廝為何喜歡對蘇卞動手動腳,就是因為喜歡看蘇卞惱羞成怒的表情。若是蘇卞毫無反應,便也就興致缺缺地收回了手。

但這回卻與以往截然不同。

對方冰涼的手指緩緩地在蘇卞的臉上摩挲,在蘇卞的唇邊撫過,最後在蘇卞闔上的眼簾停下。

過了許久後,對方這才不疾不徐的收了手。

收回手後,對方坐在床邊,註視了蘇卞良久,直到快到三更天後,這才起身,飄然離去。

蘇卞閉著眼,陷入沈睡,毫無知覺。

……

隔日醒來,玄約一大早便就黏了上來,扮成下人,一口一個‘大人可要更衣’‘大人可要束發’‘大人可要侍寢’(……)。

想到這廝昨日半夜三更過來夜襲,這才沒過幾個時辰,便就又興沖沖的黏了上來,蘇卞眼角抽了抽,忍不住問了句:“你的精力

怎的就這麽好。”

雖不知蘇卞為何會突然冒出這句,玄約幾乎是身體下意識的便就一臉嚴肅,表情極為認真的立刻回了句:“因為傾慕莊大人。”

蘇卞:“……”

玄約等了等,沒等到蘇卞再次開口。

於是玄約忍不住好奇的問了句:“莊大人這回怎的不讓在下閉嘴了?”

蘇卞:“…………”

沒等蘇卞說話,玄約再次開口:“難不成是莊大人終於發現在下的好,舍不得讓在下閉……”

蘇卞:“閉嘴。”

玄約泫然欲泣:“莊大人好兇。”

蘇卞:“………………”

——夠了。

拋下玄約,蘇卞黑著臉上了朝。

謝道忱與邱清息最先喚了聲莊大人,朝蘇卞打招呼。蘇卞微微頜首,拱手行禮,算作回禮。

行禮完,蘇卞擡眼朝前方看去,在看到龍靜嬰後,身形一頓。

龍靜嬰依舊如以往那般,面無表情的站在隊列的最前方一動不動。沒人敢接近,龍靜嬰也完全沒有要開口的念頭。

蘇卞沈默的註視著龍靜嬰,眼神變得覆雜起來。

蘇卞以為,龍靜嬰在覺察到他的身份不對勁之後,會有上什麽動作,沒想到依舊一如既往,與以往壓根沒什麽差別。

蘇卞甚至都要以為龍靜嬰在懷安寫下的蘇卞二字,都是自己做夢夢到的幻覺了。

似乎是隱約覺察到身後的視線,龍靜嬰微微側臉,朝蘇卞的方向看了過來。

蘇卞沒料到龍靜嬰會突然回頭,蘇卞微怔,立刻下意識的拱手朝對方行禮,恭聲喚:“千歲大人。”

龍靜嬰默然不語的註視了蘇卞的臉片刻,而後這才慢悠悠的收回了視線。

這些年太平盛世,幾乎未曾發生過什麽大事,每日上朝,朝中的大臣們幾乎都是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爭來爭去。

這些日子則是為了殿試上的那些考生爭來爭去。

一眾朝臣的觀點是:皇上您得為了江山社稷著想啊!可千萬不能當個昏君啊!

晉帝的觀點是:呵,朕偏不。

晉帝一旦定了主意就極難改變,於是這日上朝依舊像前些日子那般,一眾大臣不歡而散。

雖那些大臣一部分的確是秉著私心,但這些官位若要一直空著,的確也太不像話。

若是一直空著,那那些官位上的事務誰來處理?

不提玄約這個國尉的位置,就光是常淮那個提督的位置,提督可是每天要巡城巡查城門內外安全的,這位置要是一直空著,誰來

巡城?

還有那馮丞的禁衛軍統領,更是直接與晉帝的安危相關。

若是有人意欲造反,那貼身護衛江和閱哪還派的上什麽用場,自然得靠禁衛軍統領來護衛皇上的安全。

然而……晉帝就好似鐵了心的,即便是讓這些位置一直空著,也不肯讓他們這些大臣占絲毫便宜。什麽安排自己的人,更是想也

別想。

於是這日,一下朝,那一眾武官和文官又聚在了一塊,所有大臣臉上的表情都極為憤慨。

“這皇上胡鬧也就罷了,怎的太尉大人也跟皇上一塊著胡鬧?”

“以往還能指望太尉大人和國尉大人,這國尉大人不在了,太尉大人也不知是吃錯了什麽藥,現在還能指望誰去?”

“不是還有九卿嗎?九卿的一句簡直可謂能抵上我們這些人的一百句。”

“得了吧?九卿能聽你的?別做夢了。”

“那……千歲……?”

一眾大臣扭頭朝龍靜嬰的方向瞧了眼。

僅止一眼,便就像觸電般的迅速收回了視線。

“呃……還是再想想其它的法子罷。”

“附議。”

在朝中所有大臣眼中,讓千歲瞧上自己一眼,甚至是比登天還難。

另一邊。

蘇卞正要像以往那般同謝道忱一塊下朝,一擡眼,龍靜嬰那張一貫沒什麽表情的冷臉突然猝不及防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蘇卞一楞。

倒是一旁的謝道忱迅速回神,拱手行禮,恭敬喚道:“千歲大人。”

龍靜嬰好似沒聽見一般,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蘇卞,眼也不眨。

龍靜嬰薄唇微掀:“借步。”

蘇卞微怔,一旁的謝道忱心神也同是一怔,接著,謝道忱心神意會道:“那下官就先行回府了。”

說罷,慢慢退下,而後轉身離去。

謝道忱轉身的一剎那,蘇卞也隨之回過了神來。

蘇卞沈聲問:“不知千歲大人找下官何事?”

龍靜嬰靜靜地看了蘇卞一眼,轉身。

蘇卞註視著龍靜嬰的背影,沈默了兩秒後,擡腳跟上。

……

半個時辰後。

蘇卞將周遭的情景環顧了一圈後,然後不由微微的皺起了眉。

周圍空無一人,除卻他與龍靜嬰之外,再也看不見其它的人。甚至連半個人影也瞧不見。

蘇卞擡眸瞧了龍靜嬰一眼。

龍靜嬰的神色一如繼往,未有任何變化。

但正是因為如此,反倒讓蘇卞覺得眼下的情景愈發的詭異和不對勁起來。

蘇卞漸漸的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倒不是認為龍靜嬰對對自己下殺手,只是蘇卞的第六感告訴他,龍靜嬰似乎要對他做一些別的事情。至於是什麽,蘇卞猜不到。

但詭異的是,龍靜嬰站在原地一直沒動。

什麽也沒做,沒說話,臉上的表情甚至也未曾變化一分。

蘇卞正莫名所以間,忽然嗅到了一股似有若無的奇怪香味。

那香味十分微渺,幾可不見。

周圍空無一人,這香味是從何處來的?

愈發覺得這香味不太對勁,蘇卞緊擰著眉頭,開口問道:“……千歲大人可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

蘇卞一邊問著,一邊擡眼朝龍靜嬰的方向看去。結果才一擡眼,便就楞住了。

眼前哪還有龍靜嬰的影子,只剩下了空氣。

蘇卞一楞,“千歲……”

話才說到一半,蘇卞後頸突然一個劇痛,然後身子一軟,一下子便就沒了知覺。

在蘇卞倒下的一瞬,龍靜嬰面無表情的將蘇卞虛軟倒下的身子抱進懷中。

同一時間。

莊府。

玄約百無聊賴的擺弄著桌上的瓷杯,郁結道:“夫人怎的還不回來?”

一旁的顏如玉聽到夫人二字,不滿的回道:“我家大人又沒與玄公子成婚,怎麽就成了玄公子的夫人了?再說,就算成了婚,也

得是玄公子是夫人才是!我家大人英明神武,玉樹臨風,一表人才,怎麽會在下面呢!”

玄約聽到一個詞,“下面?”

顏如玉這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麽,不自然的幹咳了聲,立刻閉上了嘴。

玄約挑了挑眉,“顏姑娘似乎看了些什麽奇怪的東西……”

顏如玉見掩飾不過去了,索性幹脆破罐子破摔。

顏如玉自暴自棄道:“對拉,奴婢是看了些什麽小黃書,可奴婢那只是一個人偷著看,又沒讓別人瞧見。”

玄約聽了,蹙眉:“怎能偷著一個人看?”

顏如玉難以置信的看向玄約:“奴婢一個人偷著看都不成了麽?!”

玄約一臉正經:“我也要看。”

——順帶學習一二。

顏如玉:“……”

兩秒後,顏如玉幹咳了聲。

顏如玉左右瞧了眼,確定自家大人還未回府後,小聲道:“那奴婢待會偷偷給玄公子拿過來。對了,玄公子,春宮圖要嗎?”

玄約:“要。”

一旁的偷聽的碧珠瞪大眼。

她……她要去告訴大人!

然而碧珠一直未能告訴自家大人。

因為蘇卞一直未回府。

玄約在府中一直等到了酉時,蘇卞都仍未回府。

顏如玉著急的站在門口向外望,然而至使都未看見自家大人的影子。

難不成受在太卿院內處理事務?

可這些日子大人幾乎都不怎麽去太卿院啊……

驀然間,她突然想到至今都仍未被找到的常淮。

難不成……

不不不,不可能會是常淮。

她在瞎想什麽呢。

嗯,對,絕對不是!

久等等不到自家大人,顏如玉著急的回到府內,去找玄約,看看玄約有沒有法子了。

一開始顏如玉還極為不滿自家大人將玄約請到府中,現在再一看,好在大人將玄約請進了府,不然她們這些丫鬟就只能站在這裏

幹著急,什麽忙也幫不上。

顏如玉回到府內去找玄約幫忙,然而玄約早已出了府,去太卿院找人了。

因為玄約現在已不是國尉的身份,所以一到東華門外,便被東華門外的守將給攔住了。

守將戰戰兢兢的將玄約擋在東華門外,害怕的咽了口唾沫,兩腿發軟的看著面前站著的玄約,聲音發抖道:“紫禁城內,閑人勿

入!”

玄約輕飄飄的睨了對方一眼。

玄約懶得在此浪費功夫,輕輕擡手,直接擡手點了在場所有守將的穴道。接著,擡腳,泰然自若的踏進了東華門內。

剩下遇到的人皆是如此。

玄約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太卿院。

玄約的身影才一出現在太卿院內,太卿院的眾人一下子大亂。

“國……國尉……哦不……玄……玄……”

“玄約怎的會到太卿院內這來?!”

“玄約,你以為你還是國尉,太卿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護衛——”

“少卿大人,不好啦!”

太卿院內頓時亂成一團。

護衛握著手中的大劍,將玄約圍城一團。

——然而沒一個人敢出手。

因為在場的人都知道,誰若敢最先出手,誰就死的越快。

眾人大亂間,邱清息不慌不忙的出現。

邱清息瞥了眼大亂的眾人,接著平靜的看向玄約,道:“玄公子如今已經不是國尉,按照規矩,擅闖朝廷重地太卿院……”

不等邱清息說罷,玄約直接將其截斷。

玄約冷著臉問:“九卿在何處?”

邱清息聲音一滯,楞住了。

邱清息怔怔道:“九卿大人……至今還未回府?”

玄約聞言也皺起了眉。

看邱清息的模樣,也不在太卿院。

……那夫人去了哪?

二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常淮。

但二人想到的答案卻不同。

邱清息背脊發涼,手指微微發顫。

……難不成,又是常淮?

玄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玄約知曉蘇卞在朝中樹敵眾多,甚至比自己這位國尉還要多上許多。

而且玄約還記得,因為蘇卞的緣故,晉帝毅然決然的將此次殿試的一眾考生全部給否了回去。想必朝中絕對有人因此而記恨在了

心上。

難不成,又是像常淮那樣一般?

趁著他不在,偷偷地下手?

……

相府。

蘇卞暈暈沈沈的醒來,腦中混沌一片。

蘇卞迷蒙的從床上睜開眼,掀開被子下床。

蘇卞註視著眼前陌生的場景,腦中有些迷糊。

這是哪?

他又穿了?

他之前不是……

等等,是什麽來著?

——蘇卞想不起來了。

蘇卞聞到一股熟悉又奇怪的香味。

這股香味他似乎在哪聞過。

但在哪,蘇卞想不起來了。

蘇卞循著香味的方向慢慢的走了過去,最後在一個香爐前站定。

香味是從這個香爐裏傳來的。

蘇卞定定的瞧了香爐片刻,慢慢的將香爐揭開。

還未完全揭開,這時,房門突然被人緩緩推開。

蘇卞聞聲,立刻收了手,然後擡眼朝房門的方向看去。見到來人後,楞了楞。

微怔後,蘇卞很快回神。

蘇卞開口:“月姑娘。”

月瑤端著手上端著藥,向蘇卞躬身行禮。

行禮罷,一擡眼,這才瞧見了蘇卞面前的香爐。

月瑤身子一僵,慢慢的擡眼看向蘇卞,問:“公子方才,沒做什麽罷?”

蘇卞搖頭:“本官方才聞到這香爐的香味略有些熟悉,便想揭開看一眼。”

月瑤的呼吸仿佛都停窒了。

月瑤表情僵硬的問:“那公子……看了嗎?”

蘇卞搖頭,“還沒來得及看。”

月瑤頓時長舒一口氣,這才安了心。

蘇卞看著月瑤臉上的表情,皺了皺眉,“怎麽,不能看嗎?”

月瑤輕輕搖頭,表情鎮定道:“倒沒什麽不能看的,不過裏面也沒什麽好看的,就是一些沒什麽稀奇的香料罷了。只是這香爐價

值千金,所以才格外擔心了些。”

月瑤將話說的滴水不漏,所以蘇卞幾乎未曾懷疑。

不過蘇卞被月瑤嘴裏的價值千金給嚇了一跳。

蘇卞轉回視線,重新將這其貌不揚的香爐的端詳了片刻。

蘇卞表情微妙:“這香爐……價值千金?”

月瑤笑而不語。

沈默中無形印證了答案。

蘇卞立刻下意識的離這香爐遠了些許。

月瑤註視著他的動作,嘴邊的笑意變得更深。

離那價值千金的香爐遠了些許後,蘇卞問:“本官怎會在此?本官不是……”

……不是什麽?

他怎麽又想不起來了?

他的記性什麽時候這麽差了?

月瑤微微一笑,端著藥碗上前。

月瑤柔聲道:“公子前些日子著了涼,您身子還虛著,喝碗藥補補罷。”

蘇卞看著那烏黑的藥,蹙眉。

他前些日子著了涼?是嗎?

他怎麽不記得?

蘇卞蹙眉深思間,月瑤不動聲色的將藥向前推了推,然後面不改色的解釋道:“前些日子您不慎落水,然後就著了涼,公子您忘

了?”

蘇卞腦中愈發混沌不清,看著月瑤一臉認真解釋的表情,也不由得疑惑了起來。

蘇卞遲疑的開口:“……是嗎?”

月瑤眼也不眨的看著蘇卞:“公子您不記得了?”

蘇卞搖了搖頭:“記不清了。”

月瑤幽幽的嘆了口氣,道:“落了次水,著了涼後 ,害的公子您的記性都不太好了……”

說罷,又將藥朝蘇卞的方向推了推。

月瑤一臉認真道:“公子您喝了藥,病早些好起來,說不定也能早些記起來。”

蘇卞聽完,沈默了兩秒後,緩緩地將藥接了過來。

蘇卞註視著那黑漆漆的湯藥沈默了數秒,然後皺著眉頭,將藥喝了下去。

月瑤直勾勾的盯著蘇卞,眼也不眨。

喝完,蘇卞一臉嫌棄的又將碗遞了回去。

接著,蘇卞下意識道:“藥也喝完了,本官該回……”

話音一下子戛然而止。

……回哪去?

……他要回哪去來著?

……不,他是誰來著?

月瑤好似將蘇卞看穿一般,笑了笑,道:“您病還沒好,怎能這樣一直站著,該回床上歇息去了。”

蘇卞似這才恍悟,呆呆地點了點頭,順著月瑤的話慢慢向床邊走。

蘇卞和衣躺在床上,月瑤細細的替蘇卞蓋上被子後,蘇卞卻逐漸的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他當真住在這裏?

她說他著了涼,可他怎麽覺得身子並無大礙,沒什麽生病的跡象。

還有……

還有什麽來著?

蘇卞想不起來了。

蘇卞腦中愈發迷糊,然後漸漸的睡了過去。

月瑤站在床邊凝視了蘇卞片刻,確定蘇卞的確睡下之後,端著碗,慢慢退下。

月瑤退下後,來到了書房外。

月瑤站在房門外,恭聲道:“大人,九卿大人……”

話才說到一半,月瑤的聲音一頓。

月瑤語調一轉,改口道:“夫人已經將藥喝了。”

說罷,緩緩退下。

屋內,龍靜嬰盯著墻上的兩幅畫,眼也不眨。

一個時辰後。

蘇卞緩緩的睜開了眼。

正迷蒙間,一個模樣生的極為好看的公子緩緩地執起他的手,然後微微低頭,將冰涼的唇印在其上,接著,他問:“……夫人醒

了?”

蘇卞擡眼,朝對方看了過去。

蘇卞皺了皺眉,有些疑惑:“……夫人?我?”

對方表情不改:“自然。”

蘇卞微楞,然後恍悟。

蘇卞:“是嗎……”

兩秒後,蘇卞的表情又再次疑惑起來。

蘇卞:“為什麽我什麽都想不起來……我是生病了嗎?”

對方擡手輕輕的摸了摸蘇卞的臉,道:“嗯,生了一場大病。不過,剛才已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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