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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大將軍家的貌美小廚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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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戰腚上的傷正痛著,什麽也做不了,但也趕不走洛晚晚。兩人共帳待了一夜,洛晚晚的廉少夫人的名分已經坐實了。奈何廉戰啞巴吃了黃連,被祖父打怕了,不敢頂嘴,也就默認了。

因為廉戰下月出發已經上了行程,婚禮辦得匆忙,但是也不失體面。酒席請了些廉老將軍的故友,家人。老侯爺是主婚人,婚禮上小侯爺和洛小葵都沒有出現。

此番還沒有出戰,民間就被傳得沸沸揚揚,廉戰和小侯爺為了一個女人將相不和,前路堪憂。但是,又有人說和不和沒關系,廉家軍養兵十年,一雪前恥的時候到了。

洛晚晚頂著蓋頭在房裏靜靜的等著,待到廉戰被眾人推進來的時候,他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了。兩人按禮數喝了交杯酒,廉戰衣服都沒有脫,就“咕嚕”一下倒在了床上打起呼嚕了。

洛晚晚無奈給他脫了鞋,在他身邊躺下。

次日睜眼,廉戰已經不在屋裏了。

洛晚晚梳洗起來後,新婚娘子理應去給公婆敬茶。廉戰的爹娘走了,洛晚晚就給廉老將軍和老夫人敬茶。

廉老將軍,老夫人,還有洛母都在屋裏等著這對新人。

誰知,洛晚晚一個人跟著管家進來了。

“少將軍呢?”洛母問。

洛晚晚跪下給廉老將軍和廉老夫人敬了茶後,又給自己娘敬了茶,然後回了小聲回了句:“不知道。”

“都當新娘的人了,怎麽還這麽迷糊呢?自己夫君在哪裏竟然不知道?”洛母是個急脾氣,要不是在將軍府收斂一些,只怕又要動手揪洛晚晚耳朵了。

廉老將軍對著管家道了句:“把戰兒找回來。他是幾天沒打,骨頭又癢了嗎?”

廉老夫人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白了廉老將軍一眼:“家法都扔了。軍裏面你說了算,家裏老生說了算。”

廉老將軍白色的胡須隨著嘴唇抖了抖,最終把口邊的話給噎了進去。

於管家瑟瑟發抖中。

洛晚晚+1

……

夜裏廉戰依舊喝得醉醺醺的回屋。

於管家提著燈籠將他引到貼著紅色喜字的屋門口,就退下了。

廉戰扶著墻歪歪倒到的站著,推門。

嗯?推不動?

再推。

怎麽還是推不動?

“晚晚,開開門。”廉戰敲門。

洛晚晚已經坐了一個晚上了。昨日新婚,廉戰被灌醉了,就不說了。今兒早上跑的時候,他是清醒的,為什麽不等她起來和她說說話?跑出去和狐朋狗友灌酒到現在,怎麽不想想她的感受?

洛晚晚越想越氣,他越敲門,越是不想理他。

“晚晚,別生氣了,我也不想喝的。”廉戰貼著門道。

“你不想喝,誰逼你喝?”洛晚晚問。

“侯爺和小侯爺。”廉戰道。

聽到“小侯爺”這三個字洛晚晚就冒火。當初小侯爺怎麽迫害洛晚晚母女,廉戰不記得了嗎?他們要一起北上迎敵,和解其實是好事,但是廉戰喝成這樣,到底是幾個意思?

洛晚晚不想在他出征的最後幾日,竟是和睡得像石頭一樣的他如此渡過。

她想他在最後的時間好好的愛她,給她留個一男半女,留下一些兩人之間美好的回憶,哪怕他會回不來。她也會好好的守著這個家生活。然而,他卻是這樣對自己的。

“你滾吧。”洛晚晚手裏的茶杯砸在了門上。

屋外便沒了音。

洛晚晚都要氣哭了,讓他滾,還真的滾了。拉開門一看,廉戰竟然歪在墻角睡著了。

洛晚晚喊他喊不醒,拖他也拖不動,委屈得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廉老將軍和夫人,洛母,管家,還有胖波,聞著音趕來。

廉老夫人直說戰兒不像話,喊管家和胖波把廉戰擡上了床。

洛晚晚轉過身擦掉滴出的眼淚。

“小兩口,都這樣的。晚晚,你也快去睡吧。”洛母打著圓場。

廉老將軍已經被廉老夫人收拾得不敢說話了。

胖波和管家把廉戰擡進去寬衣後就退下。

待人都散了後,廉老夫人並未離開。

門上的喜字,床上紮的紅花,都是她熬了幾個夜親手做的。

“晚晚,祖母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洛晚晚給廉老夫人倒了杯水,站在她身後:“您請講。”

床上的廉戰鼾聲如雷。

廉老夫人笑著搖著頭:“戰兒跟他爺爺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啥都好,就是脾氣又臭又倔。你莫看老頭子那樣,年輕的時候俊著呢。十裏八香的,多少姑娘惦記著。”

洛晚晚被廉老夫人逗笑了。

“晚晚,不嫌祖母啰嗦吧。”廉老夫人笑道。

“怎麽會。”

洛晚晚被廉老夫人拉在身邊坐下。

“晚晚,你想不想聽當初我和戰兒祖父是怎麽認識的呀?”

“想呀。”

漫漫長夜,有廉老夫人相伴打發一下時光總是好的。一切可以磨過聽廉戰鼾聲的時間,都比當下好。

“那年,朝廷征兵抽到我們家。我爹已經去世了,家裏還有個獨苗弟弟。但是弟弟有腿疾,走路要拄著拐棍。我娘不依,萬一打起仗來,我弟跑都沒法跑。結果那軍爺卻說,在軍營裏燒個火,總可以吧,那也是不需要用跑的。可是,萬一打過來了,人家還管你是廚子還是兵,還不一刀切了。我娘急病了,弟媳成天的哭。那時候,我的心一橫,換上弟弟的衣服就去軍營報道了。祖母那時候瘦弱,穿著男人衣服,竟然還沒有被人認出來。給你祖父當了一年多的貼身哨兵,他竟然也沒有發現。”

“然後呢?”洛晚晚聽著那些往事入迷了,沒想到廉老將軍和老夫人的相遇竟然是《花木蘭》的情節。

“然後啊,真的就打仗了。當時一個冷箭放來,想也沒有來得及多想,就給你祖父擋上了,然後……然後就被他識破了唄。”紅燭印著廉老夫人已經布滿皺紋的臉,竟也生出幾分少女般的嬌羞。

“啊”洛晚晚捂住嘴巴。

“也沒傷多厲害。你看祖母現在不好好的嗎?”廉老夫人笑道。

那也是,頭發已經全白了的,把將軍府搭理的井井有條的,親自養兒弄孫的,還有吃苦耐勞的廉老將軍夫人。

“想什麽呢?”廉老夫人粗糙的手捧起洛晚晚嫩嫩的臉頰。

“我在想,能當廉家的媳婦兒真幸福。”洛晚晚握住廉老夫人那雙生滿老繭和裂紋的手。如果她是男人,遇到這樣的女子,定會拿出全部的生命去愛她。而事實上,廉老將軍也是如此做的。

送走廉老夫人,洛晚晚在廉戰身邊躺下。她想了想,把自己的一束頭發,還有廉戰的一束頭發結在了一起。結發夫妻,大約也要如此吧。她除了外衣,剩了個肚兜,鉆進了廉戰的被窩。等明日他醒來看到她的心意,就知道要做什麽了。

黎明時分,洛晚晚被頭皮的牽拉弄醒。那是她打的結。

對上廉戰的俯視,他沈重的呼吸,微微蹙起的眉頭,還有濕潤的眼眸,洛晚晚心動了,昨日他醉酒躲她,今日他逃不掉了。

她攬住他:“我是你的妻。對嗎?”

廉戰微微咬著下唇點頭。

“你是喜歡我的,對嗎?”洛晚晚勾起身子去索吻。

她紅艷的肚兜,散在枕間的長發,如凝脂一般潔白的肌膚,唇上嬌美的紅上還閃爍著潤色的光彩。

被她吻上後,他閉上了眼睛,俯了上去……

良久,他撐起身子,把頭埋入她的發間,只低聲道了一句:“晚晚,我不能。”

洛晚晚像哄小孩一樣,撫摸著他的發頂:“沒事,我能。”

“晚晚,我害怕。”

“我在這裏。”

“我害怕你離開。”

“那我跟你一起去軍營。去給你洗衣服煮飯。”

“女子不可以進軍營。”

“阿戰,求你了,給我一點希望吧。明年你打勝仗回來的時候,我們的孩子就已經出生了。”洛晚晚吻著他的側臉。

“晚晚,我不能害了你。”廉戰解開兩人發梢的結後,松了一口氣,平躺下來。“那年,我父親沒有回。很多父親走了都沒有回。母親懷著思思,但是還是止不住的日日哭夜夜哭。生思思的那天,我在院裏,只看見出出進進的一大盆一大盆的血水,那是娘的,從早上一直到晚上。思思終於出生了,那時候她好醜,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就在我們一家人看那個小怪物的時候,我娘尖叫了一聲,就走了。”

“晚晚,你想象不到的。就那麽一聲。我娘就沒了。”

廉戰在哭。

“阿戰”洛晚晚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一把抱住他。他明明一直喜歡她,想靠近卻不靠近;她都主動到送他嘴邊了,他卻不食用。原因大概都在他的兒時經歷裏。廉老夫人之前輕描淡寫的說起過,洛晚晚知道一些,但是親口從廉戰口中說出,竟是這般心疼他。

相擁到天明,聽得見廉老將軍微微的咳嗽,還有思思一大早不知在要什麽,和廉老夫人在磨蹭的聲音。

“阿戰,我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堅強。”洛晚晚道。生孩子出事,就是在醫療發達的現代,也會發生。這不是廉戰父親的錯,不是任何一個人的錯。要怪就怪該死的戰爭。“阿戰,你放松些,我不會讓你害怕的。”

……

洛晚晚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裏的別的味道。

廉戰紅著臉跟著她出了房門。他再也離不開她了。人生第一次對活著回來這件事如此的期盼。以前是埋在心底,現在卻提在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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