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在暴戾王爺的枕邊數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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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執頗有興致的問:“拿進來給本王瞧瞧,你都買了些什麽?”

洛晚晚拍拍手,劍影從帳外進來,從包袱裏抖出一大把明晃晃的刀。

洛晚晚搶先一步說話:“王爺,這些是獻給您這裏的將士們的。”本人絕對沒有任何家暴企圖。

“……”皇甫執:“我們用統一的兵器。”

洛晚晚用尷尬的笑了笑:“那拿回花園除草。那彎的正好當鐮刀使,這把直的可以拿去劈柴。”

皇甫執放下兵書,“王妃拿匈奴的寶刀劈柴,也是讓本王刮目相看。”

“王爺,臣妾還買了別的。這塊蜀錦,看好不好看。”洛晚晚把那塊嫩綠色的蜀錦搭在身上,非常嬌艷。

皇甫執本一直回避直視洛晚晚,卻又被她容貌所打動。他見過的漂亮的女人有很多,但是他沒有任何想靠近的欲|望。而這個女人不哭不鬧的時候,他發現,對他是有吸引力的。不知不覺,竟然目不轉睛的看直了眼。

劍影和秋風相視一笑,帶著眾侍女悄悄退下。

洛晚晚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的側過身去。“王爺,臣妾去給你做些吃食過來。”

皇甫執才回過神,吭了一聲,“嗯。”

洛晚晚白天在集市掃的貨,變成了一桌的美食。還溫了一壺農家釀的瓊漿,算不得酒,口感和現代超市裏賣的果啤差不多,當然沒有氣泡就是。

洛晚晚見皇甫執的眼睛竟然落在了酒壺上,不禁想起合歡酒的尷尬,忙解釋了一句:“這是百姓用果子釀的汁,不是酒。”說完,又覺得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

皇甫執忍住笑,“合歡酒,其實是寓意夫妻之間百年好合。由新人的父母所賜。本王自幼在皇後宮中長大,所以由皇後賞的酒。並沒有第二壺,王妃何須如此緊張?”

“臣妾哪有緊張。”洛晚晚來氣了,怎麽搞得像她在拐他上床一般。

皇甫執嘴角一擡,“那你深夜到此,是為何?”

洛晚晚要的就是這句話,一口氣把今天不法商販欺負匈奴商人的事聲形並茂的說了一遍。

皇甫執一臉的難以置信:“你來找本王竟然是為此?”

洛晚晚:“不然王爺以為嬪妾為何而來?”

皇甫執啞口無言,竟然生出些許失落感。

他也覺得自己的情緒來得有些莫名其妙。阿柔走後,他整個人都很不對。一邊覺得自己欠了阿柔的承諾無力兌現,另一方面,又覺得全世界都欠他的。為什麽和親的是阿柔?為什麽要承受分離的是他?成親的夜裏,他喝多了,差點把晚晚當成阿柔而要了她,他懊自己,也遷怒於晚晚。

現在晚晚想通了,退到了一個合適的距離。而他也用他的方式維持著她的體面。這樣不是很好嗎?

那為何會有些失望?

皇甫執苦笑。可能是很久都沒有嘗過被忽視的感覺了吧。就像很小的時候,他被皇後抱走時,母妃答應他,會常來看他。

剛開始,他會扒在甘泉宮的門口,一天一天的等母妃來,可是她一直都沒有來。再後來,他長大一些,他知道了,母妃又有了她的新的孩子。而後來,皇後也給他添了一個弟弟。

他不再集萬千寵愛於一生,也不再萬丈矚目。皇後的孩子立為太子,而他也封了王。不過,他不再失落了,他在太傅家的後院,無意撞到一個讓他整個人都為之燃燒的女子,阿柔。

“王爺,你是答應了哈。”

皇甫執回過神。喝了口茶,掩飾著自己的情緒:“我答應什麽了?”

洛晚晚嘿嘿的笑了起來:“王爺,你給臣妾封官了。”

皇甫執一口茶嗆到,咳了半天,“封什麽官?”

洛晚晚:“大周對匈奴反貿易不平等委員會特使。”以王妃的名義主持,總覺得顯得不正規。如果貿易要長期保持下去,就必須成立有效的監管機構。

皇甫執:“……”你逗我玩兒呢。

洛晚晚志在必得:“王爺,您剛才答應的。君無戲言。”剛剛皇甫執心不在焉的時候給他要了官,他自己回答的“嗯,好”。

皇甫執沈默片刻,猛的一拍桌子,厲聲道:“洛晚晚,你以為做官和做飯一樣兒戲嗎?”

洛晚晚本著讓皇甫執重視的心態,來和他說此時,還希望他能夠成立專門的監管機構。而她是閑人,正好也可以幫他。誰知,被他一通罵。

是啊,她是誰,不過就是他喜歡的女人的妹妹。仗著白月光在他心中的份量,隨意花他的錢已經是恩典了。洛晚晚想起了原著女配的結局,王府偏冷的小院,被下人欺負,缺衣少碳,饑寒交迫抑郁而亡。

她不要這樣過,她要給女配留條活路,她要在這裏賺點錢,好好的出劇情,保住自己積累的財富。

“對不起。”洛晚晚收起了唇邊的笑。

對不起,是我越矩了。

就在洛晚晚轉身的那一刻,皇甫執覺得心中某個地方被撕得生生的痛著。這不是第一次兩人發生爭執,新婚夜的爭執是厭煩;這一次的感覺,不一樣。

“還有,我做飯是認真的。我沒有兒戲。”洛晚晚掀開帳簾。初春夜裏的風,還是很冷。剛剛脫了鬥篷,這下見風,被吹得瑟瑟發抖。

營地的士兵們都回各自的營帳了,只有守夜的士兵在巡回。洛晚晚朝秋風她們的宿住的營帳走去,打算帶著她們連夜回王府。

秋風幾個武功高強,路上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而且皇甫執那種性格,若他不中意,貼上去也只會招厭煩,何必。

誰知,沒出兩步,洛晚晚被一只暖暖的大手抓住手腕,被皇甫執拽進帳中。

“洛晚晚,你到底想怎樣?”皇甫執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無名的怒火。“你是希望欲王和王妃不合傳到皇後耳邊嗎?”

“臣妾沒有。”洛晚晚低著頭,“臣妾怕一不小心又觸怒了王爺。”

“我有那麽容易生氣嗎?”皇甫執的語氣又柔和一些。

洛晚晚:“……”你說呢?

“好吧,該我說對不起。”皇甫執擡起頭,呼了口氣,道:“你的提議,本王會認真考慮。但是周朝沒有女子為官。其它的,你要的,我都可以滿足你。”

皇甫執的軍營和想象中不太一樣,陳設很簡單,一個放著兵書的幾案,中間一個取暖的火爐,火爐旁一張鋪著獸皮的床。

現在他不讓她走,可是晚上,要怎麽睡……

就連洛晚晚都忍不住想問自己。難道深夜來軍營,難道僅僅是和他談管理集市的事嗎?難道對他沒有一點點別的期待嗎?也不說期待,難道就不想再見見他嗎?

“你先休息吧,我還要看書。”皇甫執又恢覆了平日裏的高冷和淡漠。回到他的幾案前翻書。

“難道王爺要坐一夜?”洛晚晚說完就捂住了嘴巴。心中後悔一萬次,今晚不該來。

“你是……在嫌床大?”皇甫執眼睛看著兵書,不冷不熱的扔了這麽一句。

洛晚晚嚇得立刻鉆進被子,然後蒙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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