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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仙尊和他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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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睜睜看著少年眼眸中的水霧化去, 月光打在明鏡般的眼眸裏, 反射出冷白的光芒。

衍尊一怔, 原來這雙如此多情的眸子, 也會有如此森冷的一面, 頓生心虛之感。

他眼角極細微地跳了一下,一派高深莫測地看著商硯, 直把那雙眸子看的再度氤氳而起水霧, 方才道:“你剛才睡著了。”

商硯:“......”所以呢?這和你脫我衣服有什麽關系嗎?

如果不是對方的表情太過正經, 他哪還有耐心一直等解釋?早腳底抹油跑了。

他決定提點一二, “深秋夜裏涼, 並不需要脫衣服,還有, 您的手, 也很冰。”快拿開。

衍尊若無其事地移開手,順便拿走了那截楓枝,雲淡風輕道:“把衣服穿好, 當心著涼。”

商硯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 他幾乎要認為這衣服是他自己夢游扒掉的,解釋呢?

“您脫我衣服做什麽?”

衍尊淡淡看了他一眼, 拍了拍手上散發著紅光的楓枝,拿出了剛剛想好的說辭,“這楓枝,每晚需吸收月華之氣才能保持不枯萎, 你方才睡的急,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見你睡的香,就沒有打擾你。”

對方姿態十足淡定,商硯當下就信了八分,是他過於緊張了,兩個男人別說脫個衣服了,就是一起光著泡澡也不是什麽大事。

事實上如果不是拜師時送楓枝的騷操作,此情此景他壓根不會多想。

不過這楓枝,在黑夜中散發著幽幽紅光,連每一片葉子脈絡都清晰可見,美輪美奐,這絕不是普通的楓枝,肯定是寶貝。

商硯眸光流轉,忽然起身伸手拿過楓枝,抱在懷裏,“我就知道您不會送個普通見面禮,我會好好照顧它,每晚抱它出來照月光的。”

“......你切記收好它。”衍尊嘴角幾不可見地僵硬了一下。

如此緊張,此物必然不凡。

商硯輕輕揚起嘴角,“我知道了,您放心。”最後兩分疑慮也隨風消散了。

衍尊:“.........”

仿佛做了一個遙遠而旖旎的夢,一個僅圍獸皮裙的人,背影一直在他眼前晃,他一直跟著那人追,卻怎麽也追不上,僅能看見極白的肌膚和如緞般的墨發,這種感覺,太無望了。

商硯驚喘一聲醒來,那窒息般的感覺似乎還一直留在心裏,他起身想要去湖泊裏舀水喝,卻發現周圍的環境極其陌生。

房間很大,四周陳設很簡單,但一眼望去,便可知這木材不凡,價值應是不菲,這是哪裏?

昨夜他明明是在楓樹下睡著的,商硯忙起身,跑到門口推開門。

慵懶的陽光挾著秋風迎面而來,有幾分愜意,晨起的窒息感一瞬間被吹散。

餘光掃到那株大楓樹,心下訝異,他跑了出去,沿著房間轉了一圈,這......竟還是昨天那座山峰?

一夜時間,居然就憑空生出了一間房子,怪哉怪哉!

“師尊!師尊!”

試探著喚了幾聲,沒有任何回應,整座山峰似只有他一人,他蹙眉,想要走下山去,但四周均是風陣,根本出不去,無奈只得在山峰上過上了深居簡出的生活。

接下來一連半個月,衍尊都沒有出現,也沒給他留任何食物,似乎完全忘記了還有他這個人一般。

每到晚上,商硯便會不受控制地睡著,而一睡著,那亂夢便會襲來,夢中人時而著獸皮裙,時而著麻衣,他們似乎一起在夢中生活了許久,但他一次也沒有看到過,夢中人的容貌。

真是奇了怪了,他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此處是衍尊的山峰,對方不可能從來沒回來,唯一的可能是對方每次回來時他都已睡著,而走時他還未醒。

這日晚上,商硯強打著精神靠在楓樹邊,為了避免睡著,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與那紅楓枝聊天。

“你說,你吸了這麽多月華,除了會發光,一點特殊作用都沒有,還以為你是什麽稀世珍寶呢?”

“衍尊該不會是因為,一眾寶貝中你最沒用,所以才送給我的吧?”商硯越想越有可能。

“早知此我還不如一開始就接炎尊的火,那看起來可厲害了,而且聽說炎尊很負責,怎麽也不至於,把我丟在這裏這麽久,不聞不問......”

“如果你不喜歡這楓枝,我給你換一個有用的如何?”一道清冷分辨不出喜怒的聲音自上方響起。

這是衍尊的聲音!商硯嚇了一大跳,他艱難地擡頭,正正對上一雙清冷的鳳目。

衍尊不知什麽時候斜倚在了楓樹枝上,墨發未束,隨意散開如瀑布般掛在樹枝上,對方未系腰帶,大風飄過,帶下幾片楓葉,落在他迎風飄擺的素白衣衫,如火般炙熱,又如蓮般清雅。

可惜唯一的觀眾卻無心欣賞,商硯錯愕當場,艱難問:“您什麽時候來的?”

衍尊輕揚眉梢,本欲貼心說他剛來,但看見對方那一臉如喪考妣的模樣,忽然心生逗弄之意。

他面色嚴肅,眸如深潭般盯著人,輕飄飄道:“我一直都在這裏。”

頓了頓,補了一句,“這半月來,一直都在。”

商硯僵了僵,幹笑道:“您別開玩笑了,我這半月這樹每天看了沒有十遍也有八遍,可一次都沒看見您。”

“哦?那這樣你該明白了。”衍尊驀然消失了一瞬又驀然出現,“不過障眼法罷了!”

“那我剛剛說的,您......”

“沒錯,都聽見了。”

商硯頓時如遭雷擊,顫顫巍巍擡頭看了一眼,恰好一枚楓葉飄到衍尊面容上,襯的那面無表情的臉越發詭異而嚇人。

他趕忙擦了把冷汗,“師尊在上,是弟子錯了,竟敢如此誤會您的良苦用心,我這就回房面壁思過去。”說著就欲溜之大吉。

“站住!”衍尊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睨了他一眼,悠悠道:“你說說,我有什麽良苦用心?”

商硯瘋狂地思考對策,忽然福至心靈,情真意切道:“修真之人最重心性,您一定是想借此磨練我的心性,我一定好好苦修,絕不辜負您一番苦心。”

“......”衍尊硬生生被說尷尬了,他清了清嗓子,順了這個臺階,“你果然悟性極高,有此覺悟,為師很欣慰。”

商硯很是謙遜,“哪裏哪裏,都是您教的好。”

好一派師慈弟孝。

半晌,商硯都要笑僵硬了,他問:“夜已深,我可以回房歇息嗎?”

“等等!”

一個眨眼間,衍尊已出現在了商硯跟前,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不餓嗎?”

商硯一怔,實話實說道:“我天生就不需要吃飯。”這段日子衍尊也看到了,掩飾也無用。

本以為對方要追問,豈料衍尊只是淡淡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日後出門在外,不可讓人知道。”

“是。”商硯應了。

“對了,楓枝拿來,我給你換個有用的。”

衍尊這句可是實打實的真心實意,可落在商硯耳朵裏完全不是那麽回事,急忙表態:“不用,這個弟子非常喜歡,便是絕世珍寶也比不上您的一片愛徒之心半分,萬金也不換。”

衍尊萬分心塞,算了,他都已經習慣了,人們總愛曲解他的意思。

他嘆了口氣,拿出一片方塊狀的玉質品,“這是信物,有了這個,你可以隨意出入風陣。”

商硯接過來,問:“我不用繼續磨練心性了嗎?”

衍尊:“......一味清修是不行的,還得入世多體驗。”

事實真相是,他已經得出結論,商硯確實不需要用食,也就沒必要繼續關著人了。

翌日,商硯剛一下山,早就守在山腳的陸山就急急迎了過來,“哎喲,你可算出來了,我可擔心死你了。”

“這段日子,你沒事吧?”陸山圍著商硯轉了一圈,像是在尋找什麽蛛絲馬跡一般。

商硯一臉莫名,“我能有什麽事?”

“看來他還沒有下手。”陸山松了口氣。

“下什麽手?”商硯更加莫名其妙了。

陸山鬼鬼祟祟看了眼四周,“那紅綾,沒跟著你吧?”

商硯:“......沒,你到底在搞什麽鬼?”

陸山:“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來。”

他們一路來到一處無人的枯葉林,風聲吹起落葉,沙沙作響,商硯總覺得有東西在窺視他們,但每次轉過頭,卻發現一無所獲。

陸山卻似乎一無所覺,商硯抿唇,難道真是他感覺錯了?

“我勸你,趕緊找個機會逃走,越遠越好。”陸山一開口,商硯就驚著了。

“我為什麽要逃?”他就是為了躲避那些女妖精才千辛萬苦來到無名境,雖然衍尊沒教他們什麽有用的,但那山峰上的確是難得的清凈。

陸山急道:“你聽我說,那天我師尊和清尊聊天,我在門外,剛好聽到了一些。”

商硯挑眉,“是關於衍尊的?”

“沒錯,你怎麽知道的?”

“......你先說是什麽?”

“你可知衍尊那紅綾是何來歷?”

“不知,難道你知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

商硯眸光危險起來,“你逗我玩嗎?”

“沒......”陸山被看的一抖,“你先聽我說完。”

“衍尊至少活了數萬年了,跟他比起來,清尊和炎尊都是晚輩了,而清尊和炎尊自入派,衍尊就一直帶著那紅綾,從不離手。”

“這很正常,本名法器不都是隨身攜帶嗎?”商硯也不知為何,竟不自覺維護起衍尊來。

“問題不在這裏,問題在那紅綾,衍尊一向寶貴的很,別人是碰都不讓碰一下的,你也知道,衍尊雖然對魔修從不留情,手段殘忍,但對正派人士,也只是表情嚴厲點,從不苛責。”

“是這樣。”商硯回想了一下,衍尊雖氣勢可怕,但對他的確很寬容。

“可是有一次,我師尊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紅綾,差點沒被他打斷手,要不是清尊拉著,可能就真的廢了,但他不僅命令那紅綾卷你,還讓你踩紅綾,你說奇不奇怪?”

商硯看著陸山那一臉震驚的表情,心想幸好你不知道我還睡過那紅綾,他道:“可能那紅綾比較喜歡我。”

“狗屁!誰不知道那紅綾是聽他命令行事的?”陸山一臉恨鐵不成鋼,“除了紅綾的事,他還給你送楓枝做見面禮,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能不能長點心?”

商硯皺眉,“那楓枝不過是忘了帶禮,隨手采的。”

“你就是太天真了,他是什麽人?三尊之一,隨手都是寶貝,怎麽可能忘帶了?現在全派人都知道他要睡你,也就你自己還蒙在鼓裏。”

“啊不對,不是知道,你這麽久沒出現過,大家以為你早被睡到下不了床了。”

商硯震驚了,猝不及防之下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哪只看見他要睡我?”

陸山一臉嚴肅不似作偽,“好,我不亂說,我問你,他這段時間有沒有對你做什麽暧昧的舉動?”

商硯正欲否認,猛然想起紅綾路上不停調戲他,而衍尊第一晚確實趁他睡著扒過他衣服。

“我就知道!”陸山一見他神色就明白了,“這個情況,你還不趕緊跑?”

商硯反駁,“不對,我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人,他圖我什麽?”

“最大的問題就出在這裏。”陸山神神秘秘,“你知道,我師尊那天為什麽一開始想收你為徒?”

“額,為什麽?”難道不是因為他魅力太大,是雌性都逃不過嗎?

“她感覺到你體內有一陣很強大的力量,所以才收你的,可惜被衍尊截胡了。”

商硯振奮了,“原來我真是天才,所以衍尊可能完全是看中了我的資質,起了愛才之心,你們想多了。”

“你太天真了!”陸山痛心疾首,“我就怕他的確看中你的資質,卻不是因為愛才,而是愛你的身材啊!”

商硯沈了臉色,“......你再胡說八道,我可翻臉了。”

“我沒胡說,我那天聽見,衍尊好像因功法原因,有隱疾,隔三岔五就要閉關療傷,所以他生吃魔修都是為了補消耗啊!”

“難道你的意思是,他打算吃了我?”商硯無語凝噎。

“不,有一種方法可比生吃更有用,那是雙修采取之術。”

“你想啊,你體內那麽多力量,他靠這個方法采補,再好好哄你,才是可持續發展的策略啊。”

“我懷疑,他說是收徒,其實......”

“其實怎樣?”商硯全身雞皮疙瘩一下子起來了。

“對了,你元陽還在吧?”

“......在。”

陸山表情猥瑣起來,“我聽說,處男的第一次那可是大補,他,莫不是打算,把你當活補藥養著?”

“自古以來被采補的,下場那叫一個淒涼,有的年級輕輕,外表卻如老婦,你三思,三思啊!”

商硯頓時如遭雷擊,本來剛在衍尊身上找到一點師傅的感覺,此刻陸山這一席話,衍尊在他心中無限恐怖起來。

“這都是你的猜測而已,我不相信,我先走了。”他雖說著不信,臉色卻全白了。

渾渾噩噩走在路上,中途似乎感覺有什麽東西在他肩膀上點了一下,再細看,卻什麽也沒有,錯覺吧?

他在外面磨蹭了半天,眼見月上中天,才不情不願地回到了山峰。

衍尊正面無表情地站在楓樹下,似是在等他。

商硯一顆心不自覺提到嗓子眼,“您......在這裏做什麽?”

衍尊見他回來,面色稍霽,正欲說些什麽,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似的沈了臉色,厲聲道:“你立刻把衣服脫了!”

商硯:“......?”

他石化在原地,脫衣服能幹什麽?不自覺後退兩步,下意識緊了緊衣衫。

“磨蹭什麽?讓你脫你就脫!”衍尊面色浮起紅暈,似不太舒服,言語間也沒有平時有耐性了。

這在商硯看來就是獸性大發了,陸山說的,竟是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損友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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