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部落首領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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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商硯瞳孔陡然收縮, “巫在收集血液,可他收集這些到底是想做什麽?”

“還不清楚。”原石臉色也很凝重, 沈聲道:“不過,他並不像是樂於助人的人,聚集如此多人在這裏,恐怕是想要......”

後面的對方不說商硯也明白,巫需要血, 而有活人,就代表著有血液。

但他們目前能做什麽?勸這些人走嗎?人們為什麽要拋棄安逸舒適的生活來信他們的空口白話呢?

“我想,這樣的地方, 可能不止一處, 我們沿著這水走下去看看吧。”商硯忽然起身,目光似一直蔓延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夢境裏有四處,那這宮殿是否也有四處?

這一次兩人都提起了最快速度,如是這般數月後,他們竟是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 而事實也正如猜測的一般, 同樣的宮殿有四處。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這四座宮殿已然聚集了這片大陸大部分人。

此刻,兩人正沈默地站在最初的地方, 氣氛緊繃極了。

半晌,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你覺不覺得......”

“你覺不覺得......”

所說內容分毫不差,兩人同時一楞,無聲的溫情在目光中彌漫。

片刻......

“你先說!”

“你先說!”

這下凝滯的氣氛再也繃不住, 兩道輕笑同時響起。

“還是我先說吧。”商硯伸手捂住對方的唇,抿起時鋒利如刀,觸之卻柔如春水的唇。

“我總覺得,我們好像曾經也一起走過這一段路程。”

原石眸光微微閃動,如波光粼粼的水面般,從中迸發出無限光彩,他輕輕移開對方的手,道:“我也這麽感覺,或許真的有過,只是我們忘了。”

商硯揶揄道:“看來我們前世就有緣,合該在一起。”

“我說二位可真有閑情逸致,這種時候還有心情談情說愛。”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嘆,兩人幾乎同時緊繃起脊背。

這聲音,是巫。

巫依舊是全身包裹在黑衣裏,他一步一步朝兩人走來,“你們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如果我真要害你們,就不會如此大大方方的出現了,我來,是來給你們送良方的。”

“哦?你什麽時候如此好心了?”商硯皮笑肉不笑,“有話直說。”

“我是真的誠意十足。”比起之前,巫的態度簡直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其實我們也並沒有非要對立起來,看上次我不是還弄死了那麽多人餵了你一把嗎?”

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如引燃的火線,即將炸裂。

原石目光如刀子般刮過巫,簡直恨不得把對方活剮了,正欲說些什麽。

“我來和他說。”商硯擡手制止了原石,語氣還算平靜,只是手臂早已青筋爆起,

“你早知道我可以吸收那些血?”

“當然。”巫點頭,“怎麽樣?我送你的大禮還喜歡嗎?”

商硯胸腔無名火直冒,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我和你並無交情,嚴格算來,還有仇,要說你會無緣無故送大禮給我,我是不信的,所以,你的目的是什麽?”

巫:“我就不饒彎子了,我的確有自己的目的,但實施起來不僅對你們沒有任何損傷,反而利處很大,你們要不要考慮和我合作?”

商硯淡淡道:“你先說你的目的是什麽?”

巫眸光一閃,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句芒還好嗎?”

“我們會照顧好他,不勞你費心。”語氣冷了下來。

“別對我那麽大偏見,我對句芒的感情,不會比你們兩的要少。”巫難得真誠道:“我想你應該看出來了,我本不屬於這個時空。”

“所以呢?”

“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巫徐徐講述起來。

年幼時巫只是一個普通農家子,那一年鬧了旱災,冬日來臨前他們沒有儲存足夠的糧食,只得勒緊褲帶艱難度日。

難的時候一家人只煮兩碗極稀的米湯,父母一碗,他一碗,他在家裏日日期盼著春日的到來,可真待春日來臨時,家裏已是一粒米都沒有了。

他們不得不去山林裏尋找可食用之物。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他被一片美麗的花海所吸引,沒註意路,一不小心崴了腳。

他想要站起來,但又疼又餓又累,根本動彈不了,半大的孩子遇見這種事能做什麽?當然是哭。

就在這時,一道童音響起,“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哭啊?這個給你,不要哭了。”

巫一楞,微擡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同樣稚嫩的手,與他的黑糙不同,這手白嫩的很。

忽然,一枚鮮紅的果子如鮮花盛開般出現在那雙手上,巫餓極了,拿起果子狼吞虎咽起來。

“你慢點吃,我這裏還有。”

巫頓了頓,擡起了頭。

風很清,光很暖,那十二歲的少年站在花海前,唇角如鮮花般綻開笑容。

驚鴻一瞥,一眼成癡。

有了春神的幫助,巫順利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候,他一日一日長大,少年的模樣卻永遠維持在十二歲的時候。

那是他一生最快樂的時光,少年代表著他全部的青春和美好。

他不敢表明心意,只求能一輩子和少年維持好友的關系。

轉折出現在二十歲那年,少年突然找到他,告訴他,“我要先休息一段時間。”

其實早有預兆,八年間,修真文明極速擴張,少年的身體早已一日不如一日。

巫慌了,他問少年,“我要怎樣才能救你?”

“你告訴人們,期盼春天。”少年笑了笑,“那樣,我就可以盡快回來。”

巫照做了。

第一年,他滿心歡喜,期待著與少年的重逢。

第三年,他依然幹勁滿滿,只是時不時會一遍一遍走過與少年去過的每一處地方,回味並記住他們的點點滴滴。

第五年,他機械般地按少年吩咐行事,嘴角再沒了笑容。

第七年,他滿心憤懣,少年騙了他,對方再不會回來了。

但他不能失去少年,那是他的生命之火,他的靈魂之光。

所以第八年,他拜入了魔門,有了能力以後,他去與少年相見的地方一遍一遍尋找,沒有半分影子。

他明白了,少年在那一年就永遠消失了。

他傷心極了,想要再想想少年的樣子,卻發現,多年過去,他腦海裏少年的模樣早已模糊。

就好像,少年從未出現過,一切只是他的幻想。

這怎麽可以?他念了少年那麽多年,對方怎麽可以如此不負責任的消失?

若是少年一開始就說自己是消失了再不會回來,他或許會傷心難過,但天長日久,終有一天會慢慢淡去。

而今,他為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尋找努力了那麽多年,少年本身已不再重要。

尋找,已成為根植於骨子裏的本能,他已做不到,放棄了。

一瞬間,愛意化為怨念和可怕的執念。

於是他想了一個辦法,打碎時空壁,去往一個未開化的世界,再催生一個春神。

“事情進行的很順利,我在那邊尋找了一個沒有任何記憶的靈魂,我想打破時空壁帶句芒回去,讓他和靈魂融合,這樣我就永遠不會失去他了。”

商硯聽完沈默良久,一時無言以對。

半晌,方才道:“句芒不是那個少年,你帶他回去也沒用。”

“是與不是已經不重要,在我心裏,他就是。”巫淡淡道。

商硯明白了,對方只是需要一個心靈寄托,那與句芒或是那個少年本身已經無關了。

“句芒我不會讓你帶走,你說的這些和我沒關系,沒什麽可談的,我只問你,弄這四座宮殿是想做什麽?”

“我弄這些,都是為了成就你。”巫循循善誘,“現在還不到時機,不過快了,只要我到時候啟動陣法,這些人類的鮮血便都是你的,你可以直接超脫這個世界,再配合他們死去的怨氣,就可以打通時空的壁障,我們就可以一起去往我的世界。”

“在那裏,有數之不盡的秘寶,有長生不老的秘訣,比這裏要好太多太多,你完全可以帶著他,一起去。”

“想法很好,但,我拒絕。”商硯內心直翻白眼,這方法用得著巫說?他想做早就做了。

巫微笑,也不和他說,轉而看向原石,嘆了口氣,“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能生出靈魂,可是你忍心看著他為了你,這樣人不人妖不妖地活下去?”

“你還不知道吧,只要他擁有足夠的血液,就可以超脫這個世界,再也不受詛咒的限制,而這一切,不過是犧牲一些無關緊要的人類罷了,何樂而不為呢?”

“你千萬不要妄想他還有第二條路可走,依這個世界的元力,根本不可能做到。”

商硯臉色陰沈的可以滴水了,“你不要聽他胡說,我不用那些也可以。”

他再怎麽恐懼再怎麽執著是他自己的事,至少現在,他還沒有牽連任何無辜的人。

他自問不算好人,但也絕非大惡人,犧牲那麽多人只為成就自己,他無法問心無愧。

原石投了一個你放心的眼神過去,直接堵死了巫的話,“你不用和我說,我尊重他的全部意見,我相信他。”

商硯聞言心中一顫,沒有質問,沒有猶豫,僅是一句雲淡風輕的相信,便勝卻所有。

巫隱於黑布下的臉一瞬間陰沈下來,嫉妒如毒蟲般爬過他的心肝脾肺腎,為什麽?為什麽他們可以?

他硬生生咽下喉間的腥甜,“為了表達我的誠意,我放你們走,但......”

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起來,“我相信,你們會到我這邊來的。”

“還有,有人讓我告訴你們,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兩個天字都如被刻意加重了一般。

“誰?”商硯心中沒來由的一慌。

“我剛剛不是已經說了嗎?”巫笑了起來,只是這笑聲格外瘆人。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快了,差不多近幾天會完結,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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