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霸道總裁俏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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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會還是不會?”

“不會, 會......”杜尋硯仍是那個答案。

這到底是一個意識在同意, 另一個意識在反對, 還是兩個意識都猶豫不覺所以導致了這個答案呢?

“停。”商硯嘆了口氣, 看來是問不出答案了。

他沈吟片刻, 突然吩咐道:“躺到床上, 用被子蒙住眼睛。”

杜尋硯照做了。

如此乖如此聽話,此等機會錯過了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商硯面色糾結地看了半晌, 最終還是放棄了。

“對你這麽好, 以後溫柔點知道嗎?”小聲嘟囔了一句。

隨後又自問自答:“好。”

眸中溢出笑意, 轉身的剎那,被被子掩蓋住的手突然動了動, 太過微弱並沒有被商硯註意到。

他出門下樓, 把那幾個監視器拆下來安到了三樓房間的各個角落。

做好這些後, 他找出那兩個石像,把它們背靠背放好, 如雙生花般緊密相連在一起,卻又如兩條平行線一般毫無交集。

他靜靜地盯著看了片刻, 忽然伸手, 將其中一個石像轉了個身。

它們面對面相見了。

它們互相凝視, 仿佛成了一個整體。

商硯怔了半晌,看著看著突然笑了起來,他點了點那個轉身的石像。

“我帶你去見它。”接納它。

他把兩個石像面對面放在電腦桌前,而出生證明壓在石像下, 電腦上則將之前特意保存下來的那段他發現兩人是一人的視頻上傳上去,把畫面暫停在那裏。

這些信息已然足夠,他相信對方能看懂。

對方潛意識是知道他們是一人的,而且對於融合也不是絕對抗拒,他需要下一劑猛藥來試探對方的反應。

事畢,杜尋硯還乖乖躺在床上。

商硯忍了又忍,還是抵不過心癢,就......親一下就好。

他掀開被子,正打算湊過去,一雙手就伸過來把被子又拉過去蓋住了頭。

商硯:“......把被子掀開。”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又悄悄伸出來把被子拉下去,露出一張英俊的過分卻又呆的可愛的臉。

心臟最軟的地方似被戳了一下,他對著那光滑的臉頰啾了一口。

有些剎不住車。

於是又啾了一口,有些美味。

啾啾啾啾啾......

等到終於心滿意足時,對方臉上已經沾滿了某種晶亮的痕跡,商硯略心虛。

杜尋硯:“......”

他此刻狀態很微妙,兩種記憶共通,可以感知外界,卻幾乎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九個小時後。

二樓房間裏,商硯正躲在櫃子裏,手機屏幕上接著三樓監視器畫面。

只有當他不在時,他才能看清杜尋和杜硯最真實的反應,所以采取了監視的方式。

催眠效果似乎解除了,沒想到居然可以持續這麽久?

早知道他就先做一次再安排這些東西了,果然還是很可惜。

此時已是八點半,杜硯自床上坐起,感應燈順動靜亮了。

最後的記憶好像是他綁住人正要成功,之後就......睡著了。

杜硯:“......”

他環顧一周,人已經不見了,而他自己身上並沒有不舒服的地方,看來是趁機跑了。

能跑到哪裏去呢?

他不疾不徐地走到電腦桌前,審視著那兩個石像。

是故意擺給他看的嗎?難道是讓他們和諧相處的意思?

可真夠天真的。

他移開視線,點開了那個視頻。

這是......

眸中一瞬掀起驚濤駭浪,抓住鼠標的手也開始抖了起來,在桌面上發出咚咚的敲擊聲。

一聲一聲似敲擊在心房,他如被定住了一般呆坐在電腦前,看著這如夢魘般的視頻緩緩播放。

到後面他的目光已經失去焦距,只是機械地盯著屏幕,而視頻早已播放完畢。

不知過了多久,全身的血液已然冷卻下來,他僵硬地扭了下脖子,目光正好對上了那張出生證明。

杜尋硯。

從來都沒有杜尋或者杜硯,這個世界上只有杜尋硯。

若是這幾樣只單獨出現一樣,他都可以自欺欺人下去,但鐵證面前,再沒有任何僥幸。

所有溫和的表象被撕碎,露出鮮血淋漓的真相。

他驀地起身,拿起屬於杜尋的那個石像去了浴室,將燈光開到最亮。

浴室裏的一切纖毫畢現。

他看著鏡子,鏡中人沈默且陰郁,盡管與石像面容一致,卻能感受到他們是不同的。

跌入谷底的心得到了一絲慰藉,他們是不一樣的,他是存在的。

於是他拿起石像細細打量了幾眼,石像裏的人如風般肆意,如水般包容。

這就是自己的前世嗎?

心中忽然生出一絲艷羨,隨之而來的是恐慌,如果,商硯愛他,只是基於前世呢?

這個困擾了葉淩一輩子問題,終於在此刻赤.裸裸地暴露出來。

他顫抖著手輕輕放下石像,又看向鏡子,他開始變換自己的表情,一點一點調整到與石像一致。

平心而論,此刻的神態的確比他本來的更討喜,連他自己都如此認為,就更不用說......商硯了。

他甚至懷疑,脫離了另一個自己,是絕不會被人喜歡的。

商硯不愛他,愛的只是在另一個自己光環照耀下的自己。

那麽,他到底是誰?

上輩子無父無母,無親無友,甚至連軀殼都沒有,而現在,連獨立的自我都沒有。

曾經終其一生,他想有一個人能看見真正的他。

而現在,他活成了別人的影子,人被陽光照耀,而影子,永遠只能活在陰暗的地方,永遠都是被忽略的。

他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鏡子前,那背影中透出的壓抑連屏幕外的商硯都能感受出來。

突然,屏幕似乎四分五裂,準確來說,是屏幕裏的杜硯砸碎了那面大鏡子。

鏡子碎了,但破碎的鏡子依然可以照出影像,周圍似有千千萬萬個另一個自己在嘲笑自己。

他如一個小醜一般,躲在別人身影後分得那一點點陽光。

杜硯有些喘不上氣來,於是他開始更加用力地砸著已經碎掉的鏡子。

可鏡子碎的越多,倒影便越多,最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因為太過匆忙不小心劃破了腳,鮮血一路順著浴室流到了床上。

玻璃,電腦屏幕甚至光滑的桌面,每一個都倒映出自己,逃無可逃。

杜硯猛地拿被子蓋住自己,滿目的白,那窒息的揪心感終於得以緩解。

商硯就這麽看著,那曾經不信天不信地的葉淩,如缺乏安全感的小孩般,狼狽地躲在被子裏發抖。

有那麽一瞬間,他很想上樓去將對方摟入懷裏,但還是掐緊手心忍住了。

其一,他還沒有看到杜尋的反應,其二,換位思考,如果他如此狼狽,必然也不想對方看到。

現在去了,只會讓事情更糟。

這一晚他們都沒吃沒喝,杜硯躲在被子裏,而商硯躲在櫃子裏無聲的陪著杜硯。

當光線爬過窗戶一路蔓延至衣櫃裏時,商硯已然雙眼通紅,連手心也掐出了血絲。

漫長的黑夜終於過去,而同樣漫長的白天卻剛剛到來。

杜尋是被腳上尖銳的刺痛刺清醒的,他皺眉,拿出醫藥箱給自己包紮了一下。

昨天最後發生的事情已經不記得了,不過依腳上的反應,莫非是趁機刺傷自己跑掉了。

心裏又好氣又好笑,只會跑這招是嗎?

他如杜硯一般先註意到了石像,不過他看見的是單個,而後是視頻和出生證明,連反應都一般無二。

然後他去了浴室,看見了已經成為碎片的鏡子和另一個石像。

這個石像與他一般無二,不需要多想,一切真相已然十分明晰。

他如雕塑一般站在碎掉的鏡子裏,被千千萬萬的自己包圍,這太荒謬了。

如果說綠帽子事件讓他怒火滔天加一點點酸澀,那麽與杜硯是同一人這件事幾乎給他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他想起了商硯昨日那句,只為愛的人而來,所以對方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吧。

可,杜硯無法接受這件事,他又如何能輕易接受呢?

杜硯與商硯經歷的所有事情他都沒有經歷過,他們真的算同一個人嗎?

疼痛與喜悅如雙生花般纏住了他,喜的是對方沒有背叛過自己,而疼的是,他不記得了,他與杜硯,擁有著不同的記憶和意識。

從這個角度來說,對方是背叛了自己的,可在對方眼裏,他們就是一個人,他甚至連指責都沒有立場。

他到底是誰?是否存在過?

會不會有一天,他就這樣慢慢被同化,再也不覆存在。

融合對於他們來說,等同於另一種消亡。

他和杜硯,相伴支撐過了前二十幾年,卻因為記憶的恢覆,開始相斥。

他們都害怕成為被掌控的那個意識,害怕在商硯心裏喜歡對方勝過自己。

這仿佛是一個死局,沒有解法。

杜尋就這麽靜靜站在浴室裏,四肢全部麻木了也像是毫無知覺似的。

接下來的三天循環往覆,杜硯躲在被子裏,杜尋靜靜站在浴室裏,不吃不喝。

而商硯,在衣櫃裏默默陪著對方。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一定要註意戴好口罩多註意身體呀。感謝在2020-01-25 23:55:59~2020-01-26 20:56: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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