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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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鬧事,心裏還暗暗著急,只怕引來將軍,被嚇的不清,誰知道人皮面具之下,竟是容華公主,如今看著,只越發覺得此女子膽識謀略過人,世間所有女子的風華竟不如她的十分之一。

此人正是容華,話說當日他們一行人緊趕慢趕,終於回到了齊都,容華卻沒有直接回鳳府來,竟是在外面逗留了三日,今日見到了平陽,才又回來了。

情況如容華所料,卻又有點出乎意外,一早便知鳳君洛已經發覺了,只是沒想到她剛想進鳳府的那日,正遇上鳳君洛增派洛苑附近的暗衛,加強護衛,本想趁著侍衛多混亂之時,混進去的,誰想一切僅僅有條,各司其職,連波動都不曾見一絲,容華無法,只得退了出來,心裏卻暗自心驚,她於今日回來,本以為日子安排的出乎眾人意料,好以此來避過鳳府眾人的眼線,沒想到鳳君洛卻算出了了她回來的日子,多一天不動,連歐陽室都不知道這樣的計劃,無法為她傳遞消息,她才進去就遇到了這樣的情況,全屏她的武功夠高,才能又從鳳府守衛薄弱之處有驚無險的潛了出來,進洛苑卻是無法了,只得暗中等待機會,卻不想遇到了平陽,連日奔波外加一番猶如如履薄冰的行動之後,猶是容華一直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心裏也生出一絲絲疲憊,奈何要瞞過暗處的影衛,不讓自己的行為看起來太反常,只得撐著又看了一會兒書,見時辰差不多了,方才放下手中的書本,躺上榻去休息。

傍晚的時候,容華正在用膳,鳳君洛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身戎裝,依舊冷酷非常,容華放下手中的筷子,站了起來,給他行了一禮:“見過將軍”。

‘將軍’,往日的稱呼傳入他的耳中,鳳君洛心中一驚,面上卻一片平靜,看了看桌上的菜:“公主正在用膳?正好本將軍也沒用”。

容華面上是淡淡得體的笑容:“笑一,去另取一幅碗筷過來”,那樣的笑容是如此的熟悉,一如她剛嫁過來的時候。

此事說來尷尬,鳳府裏,容華一直是自己單獨在房間裏進食的,而除了她,鳳府裏的三個主子,連同平陽郡主皆是每日在一起用膳,除了有特殊的事情或是逢年過節大家聚在一起,平時容華是不跟他們一道用膳的,故這也是鳳君洛第三次與容華一起同桌吃飯。

古人說,‘食不言寢不語’,容華默默吃飯,鳳君洛則一邊吃飯,一邊暗中觀察著她,看得多了,心裏的想法慢慢得到了證實。

飯畢,容華剛站起來,便被鳳君洛一把拉到了懷裏,整個的把她抱住,容華只站著不動,任由他抱著自己,鳳君洛低下頭,在她頸間輕輕嗅了嗅,沒什麽特別的味道,很自然的味道,那是大自然的味道,與周圍的空氣融為一體,身體泛著微微的涼意,不像一般女子的身體溫暖柔軟帶著芳香,這麽多年來,鳳君洛見過的女子無數,女子誰不希望自己暗香盈袖,蓮步輕移間陣陣芳香,但不用,甚至是不喜歡香粉的人,也唯有一個容華而已,以前只當她是性格使然不喜歡香粉,如今方知,不用香粉,便宜隱藏氣息,方便行動,歷來的影衛、暗衛,為了隱藏氣息,要麽就用香粉,把自己的氣息與大眾的氣息混為一體,以此來隱藏,要麽像容華這樣,沒有自己特別的味道,與自然的味道融為一體,然而影衛中男子居多,男人的體味一般比女人大得多,皆用香粉隱藏,而女子本身就皆多喜歡香粉,選用的味道只怕比男人更講究,像這樣不用的,鳳君洛容是見多識廣,到如今也只見過容華,抱著懷裏的人,他知道,是她回來了。

心中思緒萬千劃過,看似要用很長的時間,不過也只是幾秒鐘,鳳君洛便放開了容華,走了出去。

當晚,洛苑周圍的影衛扯掉了一成,雖然撤了一部分人,但跟這次加進來的人數相比,仍然進大於出,意思是總體來說,洛苑周圍的影衛人數比以前也是增加的,容華內力深厚,這細微的變化甚是清楚明白。

容華心下坦然,鳳君洛能夠認得出她,才撤掉一成影衛,是要警告她,他知道她的行為,就算是不能提前預測出,但只要她一行動,他也立馬就知道了,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他辨得出誰是真正的姜容華。

容華心中暗惱,以後要行動只怕要謹慎加謹慎了。

“你是說,今日白天,郡主去了容華公主那裏?”

鳳君洛座在書桌旁,鳳相座在一一旁,靜靜聽著。

“是,郡主是去找公主的,郡主說——”,前來回稟情況的影衛說到這,停了一下,見上座兩位主子都沒說話便繼續說下去:“郡主說她要買一塊玉佩送與二公子,以感謝那日廊橋爭執之時二公子幫了她,還說二公子根本就——”,話說到這,影衛似有些不好開口,停頓了一下,方才又開口說道:“二公子根本就不愛公主,只是迫於皇上賜婚,不得已才娶了她,若不是皇上賜婚,二公子根本就不會理她,與兄亂倫,不知廉恥——,公主聽到這,便不顧旁邊丫鬟的勸阻,沖上去與郡主扭打在了一起,然後大約一分鐘後,公主被笑一拉了起來,郡主便趁亂走了”。

鳳君洛與鳳君晨相視一眼,揮了揮手,讓影衛退了下去。

“只怕就是那時換過來的,打了一場架,衣服發飾淩亂,匆忙之間換了衣服,況且平陽還帶著面紗,影衛一時之間不察也能理解,就算是現在,他們大概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姜容華私離齊國一事,幹系重大,不宜宣揚,我們也只幾天前上報給聖上知道,據說,孟公姜容城以前就去請過幾次,都沒請出來,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麽樣的本事,這次她一去,竟請了出來,姜容華的確不簡單,我們怕只窺了冰山的一角,再說孟公,早聽聞是越國一代大儒,姜國有他相助,未來若不打仗,又有姜容城、夏凡、淩毅等幾人,榮華昌盛,指日可待,由此想來,這次雖沒抓到證據,但這事皇上必不會輕易了之,也是鳳府失職,我等定要做好迎接陛下怒火的準備”鳳君晨淡淡說道。

末了,又問道:“聽說今日平陽進出了兩三次,到底是何事讓她如此?”。

鳳君洛頓了頓,方才回道:“還不就是那塊玉佩,我親自問了她,似乎沒帶夠錢,才派人回來取,她自己一直待在店鋪裏,誰想竟讓姜容華鉆了空子,除了第一次出去和最後一次回來,中間的兩次竟都不是她,這些事若讓平陽知道,自己被姜容華兩次利用了,只怕氣的狠了,這樣的煩心事,還是莫告訴她了,只提醒她自己,讓她以後少去接觸姜容華便好”。

鳳君洛揉了揉眉心,只覺得監視姜容華一事甚是麻煩,這麻煩只怕以後會更多。

鳳君晨見他如此,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關於姜容華,不知二弟了解多少?”。

鳳君洛擡起頭,淡淡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說下去,他是將軍,關註的是五國軍事動態,不像鳳君晨是丞相,註意的東西比較多,但縱是如此,姜容華如此大名鼎鼎的人物,他亦聽說過。

“姜容華,姓姜,名容華,以名為封號,號容華公主,姜成王一年封為大長公主,也是五國大陸唯一的大長公主,母親是前皇後,越國到姜國的和親公主,先王三十四年,其母暴斃而亡,那時姜成王也是現在的姜容城8歲,而她只有5歲,離越王後薨後尚不足一月,姜容城被廢太子之位,姜容華被廢封號,然後被遺棄在據說是姜國的冷宮之中自生自滅,同年,離被廢太子之位六個月,廢太子容城於皇宮正大門攔住下朝回家的淩老將軍拜為師傅,然後在淩老將軍的力保之下,將廢太子教養於將軍府,時隔太久,當年的事四國能查到的,也就這麽點,但據我推測,皇宮是何等地方,她能活到現在,想必當年也一定同他皇兄留於將軍府,兄妹倆默默無聞,不引任何人註意的長大,直到姜德王四十五年助其兄容城逼宮奪位才一時聲名大噪為人所註意,然這時,她的過往生平竟是在查不到分毫,不過原先她也只是個公主,在容城登基後才恢覆了封號,家封大長公主的”。

鳳君洛默默聽完,擡起頭問道:“沒了?”。

鳳君晨搖了搖頭:“剩下的,就是姜容城登位之後,她立木取信,姜王廢黜嚴苛酷刑,免三年賦稅,她與夏凡重修《姜國新律》,以及恢覆科舉制,幫姜王選拔重用人才等等一系列事情,在姜國同姜成王一樣深得人民愛戴,然後就是來齊國和親,這些大家皆知,就不用我說了,只是奇怪她在姜國所做之事,就不說五國大陸後宮女子不得幹預朝政,就選人用人一項,已經是大大的僭越了,卻從不曾聽聞姜王責備她,只怕姜王很寵他這個妹妹,如此想來,亂倫之事,便也真假難辨了”。說到這,鳳君晨擡起頭看了看他,眼神中帶詢問之意。

鳳君洛先一楞,方才放映過來,不由略帶嫌惡的說道:“亂倫之事為天地不容,我自也不容,只覺惡心”。

鳳君晨見此,便也不再問了,想來,不論真假,二弟便如此排斥,他們兩個定是還沒圓房。

“對了,三弟還沒有消息嗎?”鳳君洛又接著問道。

鳳君晨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才說道:“已經派人出去了,找到了鳳名,至於三弟還沒有消息?”。

“怎麽會?鳳名不是三弟的貼身小廝嗎?怎麽找到了他怎麽會找不到三弟”,鳳君洛訝異。

“我也感到奇怪,據消息回來說,鳳名與三弟早在四年前就分開了,他把人給跟丟了”。

“三弟那性子,倔傲不遜又張揚不羈,生平最恨的就是被人束縛住,鳳名又老是個嘮叨的人,果不其然,如今把他給跟丟了,那鳳名什麽時候回來?”。

“大約就是這幾日吧”。

鳳君洛揉了揉眉心:“看來三弟暫時回不來,我明天進宮時,就跟陛下說說,我搬出鳳府吧,姜容華這女人,防不勝防,搬出鳳府是最安全的”。

鳳君洛聞言一驚,擡起頭看了他一眼,但終究是什麽也沒說,這實際上也是最好的辦法,他們都明白。

“對了,那批前朝寶藏有下落了沒有?”。鳳君洛又開口問道。

“就快有了”

聞言,鳳君洛擡頭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眼睛,接著揉眉心,似乎非常苦惱的樣子,鳳府自存在以來,就沒有發生民間所謂的兄弟分家,兄弟同心其利斷金,這就是鳳府之所以能夠成為五國大陸最有權勢的家族的原因,也是這個原因,鳳府的男人一般不納妾,如今,為了一個女人,竟也是要搬出去了。

兩個人靜靜座了半晌,誰都沒有說話,良久,鳳君洛才擡了看了看外面,嘴角彎了彎:“看來,我是要去填補被抽調的一成影衛的缺去了”,話說完,站起身,走了出去。

鳳君晨見此,也回了房。

漆黑的房間裏傳來清淺的呼吸,悠遠綿長,可以看出房裏的人睡的很熟且很安穩,鳳君洛推開房門,靜靜的走了進來,脫掉外衣,掛在一旁的衣架上,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黑暗中,床裏的人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張清麗的臉在外面,沈穩的睡著。

看著她,鳳君洛眼神覆雜,驀地,彎起嘴角笑了笑:“女人,我會看住你,這世上,只有我能輕易的認出你是不是真的”。

☆、為舊愛舞陽道來意,撞幽會將軍傷心意

日子仿似又回到了先前,只要容華武功不是那麽高,坐在樹下喝茶的時候不能輕易就知道暗處有多少人看著的話,日子一定很愜意,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美妙無比。

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容華正座在窗邊的貴妃榻上,認真讀著手裏的《韜略》。

門邊的人站了許久,見沒有人去接待她,方才輕微咳了咳:“你就是鳳大將軍的夫人?”。

容華這才從書本中擡起頭,見面前站著位極美的女人,是已婚夫人的裝扮,發髻輕挽,端莊溫柔,容華依舊維持著先前的姿勢躺在床上,沒有要起身迎接客人的打算,她輕微的擡了擡頭,看著面前的不速之客。

“冒昧前來拜訪,打擾夫人了,夫人是鳳將軍的夫人吧?”。

容華暗自腹誹,這話問的,你來拜訪我,還不知道我是誰,但面上還是輕輕點了點頭,這人她並不認識,能輕易過了門外的封鎖線,想來她來看她這一行為一定是得到了鳳君洛等人的同意,來人身份不簡單吶。

那人的目光從她的臉上身上一一掃過,看似是打量她,但容華更覺的是在審視,最後目光停在了她手中的書本上。

“《韜略》,公主這是在讀——兵書?”那溫婉美貌的年輕婦人試探的開口問道。

容華嘴角抿起笑,一派端莊大方,很有將軍夫人的氣度和風範,當然除了她如今任然躺在榻上沒有起來迎客的失禮外。

那人見容華如此,蹙了蹙眉,似有些不悅,但還是自己在旁邊找了個位子座下,見容華沒開口說話,只當是認同了她說的話,便又開口道:“自古以來就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我雖不讚同這種說法,也認為女子應懂得些基本的詩書禮儀,琴棋書畫,方才能溫柔動人,男人家打打殺殺的場面,最是有損女子家的形象,公主若是喜歡讀書,不防讀些《詩經》、《列女傳》、《女誡》之類的,幫公主修身養性,又能豐富女人家的知識”。

容華微微挑了挑眉:“請問夫人是?”。

旁邊的小丫鬟一早就見不慣容華如此無禮的態度了,這時見容華如此一問,便搶先答道:“你這人竟然不知道我家夫人?她可是當年齊國的第一美人,琴棋書畫精通,是有名的才女,我家夫人可是南陽郡王家的二小姐舞陽郡主,是平陽郡主的姐姐,想當年,那可是——”。

“小翠,不得無禮,你還不知道鳳夫人吧,她才是聞名五國大陸的姜國大長公主”,說完,狀似歉意的一笑:“無禮的丫頭,讓公主見笑了”。

容華唇角的笑意不變:“原來是平陽郡主的姐姐,失禮之處,還望見諒”。

舞陽也笑著看她:“我見公主龍章鳳姿,公主是明白人,也就不繞彎子了,公主明白‘鳳氏’這個詞的意義吧?”。

容華挑了挑眉:“夫人請說,我定洗耳恭聽”。

舞陽頓了頓,方才開口說道:“齊國鳳氏,五國大陸最有權勢的家族,就如同楚國楚氏是五國大陸最古老強大的氏族一樣,權勢便意味著嫉妒或是猜忌,鳳氏一族在齊國如果想要做些什麽的話完全可以只手遮天,我這樣說你能懂嗎?”她直勾勾的看著容華問。

容華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所以,我才嫁了衛息”。

容華一怔,擡起頭看她,腦中思緒萬千劃過,鳳氏一族權勢傾人,易遭君王猜忌,舞陽為南陽郡主,是為皇親,若嫁進鳳府,勢必能讓鳳府權上加權,但相反的——,過了一定界限,齊王定是在容不得這樣的鳳府。

“我跟你不同,我只是想要他好好的,只是想要他的家族好好的”她喃喃說道,眼神溫柔而綣綣。

‘所以,我才嫁了衛息’戶部尚書的兒子衛息。

容華低下頭,微微笑了笑,人與人果然是不同的,仿似只要與人相比,她的作為,總是帶了目的,說到底,她就只是一個俗人。

“曾經,我們很相愛,我嫁別人,總想著,這樣,不嫁他,他隨便娶了別人,鳳府便不會權上加權,成為別人眼裏非除不可的眼中釘,但如今,他娶了你,雖然為民的不應猜測主上意思,但我總想著,這是不是陛下想間接中消弱鳳府的勢力”。

眼前的女子說話很直接,相比下來,容華倒好像才是一個外人,她從剛才開始便一直低著頭,猜不透是什麽意思,傍晌,才開口問道:“他恨你嗎?大概,你也認為他娶我是一件很恥辱的事情”。

“什麽?”舞陽擡起頭望她,大概是沒想到容華會這樣說,但也只是一瞬間便也反映了過來,露出苦笑:“是啊,我到寧願他恨我,那怕是這樣,我也會好過些,但他不恨我”至於什麽恥辱不恥辱的只字不提。

“他說——”。

“他舍不得”。

容華依舊低著頭,嘴角的笑意更甚。

“所以,我請求公主”她說著便跪了下來,跪在容華的面前,聲音懇切而哀傷:“好好照顧他,做人做事的時候多為他想想”,似乎想到了什麽事情,她唇角有著一縷淡淡的笑意:“那個傻瓜,總是把自己弄的滿身傷”。

容華唇角的笑意漸漸隱沒,這個女人很有趣,但她這份愛人的心情,令她從內心裏敬佩,這與鳳君洛無關,跟她自己是鳳君洛的妻子這事更沒有多大個關系,也不會因為這種事就從心底裏記恨甚至是貶低這份情誼,不管她承不承認,願不願意接受,都跟她沒有多大關系,她想到了自己,從心底羨慕著,嫉妒著,同時又對她的這種做法悲憤著。

然:“夫人的請求,我會竭盡所能,但恐力有不及”,她只能這樣回答面前的女子,本來應該毫不疑慮的一口應承下來,可是面對這樣珍貴難得的心,她卻無論如何也輕易的說不出那句“你放心”。

只怕今日過後,鳳君洛與舞陽之間,更加的會——,她不會武功,不知道這洛苑裏裏外外,上上下下有多少影衛,容華卻是知道,也知道現在所說的話不出一個時辰便會一字不落的傳入鳳君洛耳中,曾經深愛過,本就不易忘卻,如今這番話裏的深情,更是讓人情動,容華不知道舞陽是想鳳君洛忘了他倆的情意,還是想讓鳳君洛放在心裏,只知道這情若真那麽深刻,只怕是更加的忘卻不了了。

果然,這夜,鳳君洛沒來。

沒人的時候,容華是不輕易笑的,或者說她唇角的笑意很淡,淡的就跟沒笑沒什麽兩樣。

但這樣的事,她也沒什麽好在意的,她唇角的笑很淡,她想,這樣她的心便不用那麽難過,或者說不用那麽愧疚了,這樣想很不道德,也很不應該,她知道,可是她依然會這樣做,她是個利己主義者。

直到過了幾日,她才又看到了鳳君洛,雖然地處北方但鳳府花園裏依然一片郁郁蔥蔥,容華帶著笑一,兩人一主一仆、一前一後的走在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頗為悠閑,但似乎是忘了,這大中午烈日裏的樹蔭下,最易讓人萌生出詩意,詩意有了便來了情意,有了情意便少不得要幽會一番,趁熱打鐵,升溫這情意,以是容華便看到了這詩意而又悲情的一幕,身穿粉衣的俏麗女子粉面含羞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了溫文男子的嘴角,這種美好的場面當然詩意,但悲情的是事故發生時,鳳君洛正站在容華前面,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子吻上了自己親大哥的嘴角,喜歡,對,就是喜歡,容華想,鳳君洛是喜歡平陽的吧,畢竟愛的人是姐姐,姐妹倆總有相似之處,喜歡妹妹也沒什麽好奇怪的,以是可想而知,癡心碎了一地,容華正待轉移,被鳳君洛一把捉住,以是那裏來的悲情全轉化在了她的面前,看自己的丈夫為了另一個女人在自己面前上演苦逼的戲碼當真不是一種好享受,更苦逼的是,容華只能生生受了。

鳳君洛一手抓著酒壇往嘴裏灌著酒,一手緊緊捉著容華的手,灌得狠了,意識模糊之際,似乎看到了什麽,雙手緊緊抓住她的肩膀:“舞陽,舞陽,別離開我,別離開我,求求你,別走,求求你”容華蹙了蹙眉頭。

正待甩開他的手,鳳君洛一個用力,把她拽到懷裏,低下頭便吻上了她的唇,容華瞬間渾身冰涼,沒有猶豫的反手一抓,拿到櫃上的瓷瓶就朝著鳳君洛腦袋敲了下去,霎時他的腦袋上便多了一個血窟窿,頭一歪,倒在了容華肩膀上,容華伸手一推,鳳君洛便整個兒摔在了地上,目光清冷,容華冷冷掃了地上躺著的人一眼,便走出了他的書房。

一夜無事,月獨好。

次日,鳳府裏便彌漫了一種詭異的氣氛,容華獨自躺在榻上捧著一本書看的津津有味,旁邊的桌上一杯熱茶正裊裊冒著熱氣,好不吝嗇的向四處灑溢著茶香,鳳君洛頭上綁著白色繃帶,走進來的時候,便看到了這樣悠閑自在的容華,他漆黑的眸一沈,冷冷走過去,兀自在桌邊座下,半晌也不見她從書本中擡起頭,他才用手捂在嘴邊重重一咳,容華眉頭皺了皺:“有病了,就找大夫看去‘。

鳳君洛眸中劃過一抹沈思,走到她的面前,直挺挺的站著,才冷冷開口:“公主可知,我昨晚被人襲擊了”。

容華頭也不擡:“喔,襲擊那了?”。

鳳君洛眸中的沈思不變,頭現在還疼,纏了這麽幾圈繃帶,他都不太好意思出去見人,雖記不清是誰打的,但總歸不是一點映像也沒有,在自己的書房裏被人打,這事傳出去怎麽都有些丟人,想到這,他又開口: “夫人當真不知是何人所為?”。

容華擡起眼,清冷的眸淡淡掃了他一眼:“不知,想必是將軍不小心撞到桌子了吧”。

鳳君洛的眸子深了深:“昨晚我記得親過一個人的嘴,味道好極了”,邊說邊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似回味無窮,容華見此,昨晚好不容易被壓下去的火,‘騰’一下又全部躥了上來,面上卻不動聲色:“是嗎?那妾身在此恭喜將軍抱得美人歸,不知是平陽郡主還是府中哪一位有福的丫頭”。

容華這話直指昨天平陽親吻鳳君洛的畫面,一針見血,直剌剌的刺到了鳳君洛的傷口上,果不其然,他眸中的深沈立刻轉化為冷酷,衣袖一甩,走了出去。

容華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眸中一片清冷,笑一正在幫她理蓋在身上的毯子,容華淡淡開口:“笑一,你是這府中的老人了吧?”.

笑一怔了怔,擱下手中的活,擡頭看著容華,臉上帶著笑:“籠統不過四五年吧,算不得很長,夫人是想問舞陽郡主吧,奴婢當年也沒親眼見過她本人,只聽說舞陽郡主那時可是號稱齊國第一美女,月亮仙女般柔和高潔的人物,品性溫良,人又溫柔漂亮,平陽郡主除了面上有點像舞陽郡主,其它地方倒是不太像”。

容華停了,淡淡擺了擺手,示意她出去,面上長得像舞陽的平陽,有些時候,也僅有那麽一點點的相似,對於有些東西,也已經足夠了吧,那麽現下,如此,甚好。

鳳君洛頭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白布,冷酷的座在書房裏,這事有蹊蹺,他的書房周圍只有侍衛,很少有暗衛,暗衛都在洛苑‘保護’著容華,他招了昨夜值班的侍衛詢問,幾乎所有的侍衛都說昨夜跟他在一起的是夫人,‘夫人’是誰,容華是也,鳳府也只有她一個夫人,他有些不敢相信,他頭上那麽重的傷真是她所為,可為何,問她她卻不承認,他碰了碰,“嘖嘖”,下手可真狠,非一般的狠。

這就怪他太沒常識了,凡是做了錯事的人,一般都很少有人會承認自己做錯了的。

一連幾天,鳳君洛都推病不上朝,各大臣很想借此機會表示一下他們對同僚的‘關懷’,和對大將軍的‘敬意’,奈何大將軍對外推病不見客,所以鳳府閉門謝客,笑一把這話當做笑話講給她聽的時候,她難得的做了一個評價:“活該”。

作者有話要說:

☆、鳳氏兄弟商議欲帶容華尋寶,阿遠自告奮勇送平陽回家

從她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及一幹影衛面前,神不知鬼不覺悄悄溜出鳳府回姜國又溜回來看,容華無疑是會武功的,而且做得如此不留痕跡,武功肯定不弱,只是不明白高到了什麽程度。

“主子,主子”,空無一人的花園小路上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容華腳步繼續向前,連打鈍的跡象都沒有。

“前朝藏寶圖已有了下落”。

容華唇角蕩出一抹輕不可察的笑,狀似無意的點了點頭,又繼續往前走,仿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鳳府議事,總是在書房,說是議事,不過就是鳳君晨和鳳君洛兩兄弟商量罷了,鳳君遠只十四歲,還不能擔當大任,三弟鳳君瀾尚還沒有消息。

“平陽要回南陽了”,鳳君晨站直窗邊,看著天邊一輪如鐮刀般的勾月說道。

“嗯,回去也好,如今正值多事之秋,難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再說,府裏有容華,這女人心機深沈,平陽住在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出事?”,鳳君洛說這話,到沒有抱著什麽私心之類的,這些天來,既要處理軍隊的問題,又要忙著找前朝藏寶圖及鳳君瀾,還要一天到晚提防著府裏的容華,免得她又稱他一不註意整出什麽幺蛾子來,兄弟倆一個頭兩個大,如今,平陽主動提出她要回去,這到是件好事,雖然上次的事,齊王沒怪在鳳府頭上,但心裏總會有疙瘩,此乃人之常情,畢竟也是鳳府失職。

“那麽,就派人送她回去吧!你認為派誰好?”鳳君晨轉過頭,也看著天邊的月亮道。

“這種事,本只要派鳳為去就可以了,但阿遠聽說平陽要回去,整天在我耳邊吵不休,我看就讓他去好了”鳳君洛轉過頭,淡淡的說道,一想到鳳君遠,他就仍不住皺眉頭,想來這兩天確實被煩怕了。

“是啊,先兩天也在我耳邊吵的兇,後來我讓他去問你,這耳旁才清靜了兩天”。

鳳君洛向來冷酷的嘴角摸出了一抹笑意:“大哥,好狡猾的人,竟把他支來我這”。

鳳君晨端著手裏的茶,只笑不語:“那派阿遠送平陽回去吧,在派上鳳為,只要是阿遠去了,他的貼身侍衛鳳簡便也會跟著去,阿遠本身身手不弱,再說鳳為、鳳簡更是身手不凡”。

“那就這樣吧,我們兄弟四人從小就有屬於各自的貼身侍衛,他們武功都不弱,這樣正好”,似時想到了什麽事,停了半晌,鳳君洛方又接著說到:“這次出去辦事,我要帶上容華一起”。

“什麽?你要帶上她”,鳳君洛詫異,擡起頭看著他的二弟。

鳳君洛也轉過頭看著他,神情一片嚴肅認真:“三弟至今下落不明,鳳府裏沒人能看得住她,況且那東西她比我們更需要,她一定會去,既然這樣,倒不如是我帶著她去,人在眼皮子底下,倒要看看她會整出些什麽事來”。

鳳君晨聽了,低下頭,似在沈思鳳君洛的話,想到姜國如今的處境,若要打仗,靠現在的財力和物資顯然不足於支撐,為了能獲得錢財換取物資,那姜容華一定會去找藏寶圖,想通這些之後,便也擡起頭來:“那便這樣辦吧,至於陛下那邊,我同你一起去說,二弟經管放心去便是,鳳府有我,大可不必擔心”。

鳳君洛也一笑:“有大哥在,我自是不擔心的 ”

這幾日的鳳府非常的平靜,至少以前三天一次往她那裏跑的平陽,這幾日都沒來,倒不是說不習慣,反而容華倒是樂的自在,她和平陽就是典型的相看兩相厭,也不知她怎麽樂意三天兩頭往她這裏跑,每次來都是炫耀鳳君洛對她多好多好,那好,大概是從她才穿開襠褲的時候便一直歷數到了如今,大概整整十八個年頭,也是因為這種算不得多愉快的原因,容華便被迫聽了他們從出生發生到現在的事情,不可避免的鳳君洛小時候的事她也聽了不少,平陽的本意真的只是炫耀來著,他們的故事,他們的她不知道不曾參與過的曾經,容華每次也就只靜靜的聽著,從頭到尾不說一個字,對於這種效果,平陽頗為得意,她自認為是容華已經被她話語的內容打擊的甚是厲害,已經傷心的說不出一個字來了,因為她說這些的時候容華從來都是不笑的。

開玩笑,除了必要場合的客套之外,容華見她從來都是不笑的,她的種種行為,在容華看來,甚是幼稚,對,就是幼稚,仿佛一個被別人搶了糖果的小孩,沒了糖果之後就來告訴現在得到糖果的人,這糖果是她已經吃過的,其實她也不是真的有多喜歡寶貝那些糖果,只是那些曾經被她歸於自己的冷藏室一邊的糖果,如今屬於了別人,心裏總歸有點不好受,她也並不是想要搶回去,就是存心不讓新的擁有者舒服好過,仿似新主人不好過,她就還是那些糖果的主人一樣。

好可笑的占有欲。

她是鳳君洛的妻子不錯,但平陽這樣幼稚的行為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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