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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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暮陽折騰夠了,也跟著躺進去,浴缸裏的水漫了出來,瓷磚上全是水。

等秦暮陽洗完後,他把淩秋抱起來,壓在床上。

“洗個澡是不是舒服多了?”

淩秋的臉原本是蒼白的,如今被熱水泡了後整個人變得粉雕玉琢,看起來很有食欲。

他湊過去親了親淩秋的嘴,然後在他脖子上聞了聞,“你在醫院十多天不洗澡簡直能把人給臭死。”

秦暮陽語氣很嫌棄,淩秋算是聽明白了,秦暮陽是嫌棄他臟。

淩秋的身子還不能用,但隨便摸摸過過手癮還是可以的,順著光滑消瘦的後背,一直到凹下去的腹部。

腹部那圈扁扁的,摸起來還真不如懷孕時候摸著舒服,在往下摸能摸到那道傷口。

被水打濕了的傷口,黏糊糊的,秦暮陽低頭瞅了一眼,那塊傷被熱水泡了後,有些發紅,看起來跟發炎了一樣。

秦暮陽一楞,這才想起來淩秋身上帯傷還不能沾水。

可是他不洗澡,身體太臭,他晚上抱著實在是沒興趣。

秦暮陽翻身起來,去找醫療箱。

身上的人一離開後,淩秋艱難的撐起身,下床去撿地上的毛衣,繼續拿著針織著。

他光裸著身體不穿衣服也不覺得羞恥,因為他的羞恥心早就被秦暮陽一點一點的給折磨完了。

秦暮陽找到醫藥箱回房後,發現小窩囊廢又蹲在角落裏,手裏拿著毛線穿來穿去。

這玩意兒,居然還沒有扔掉?

秦暮陽走過去一把拽過他手上的針線扔在了地上,棒針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臟死了,孩子都沒了你還織,膈應誰啊?”

淩秋身子一顫,眼眶頓時紅了起來,擡起頭在秦暮陽難看的臉色上尋找無果後,他垂下了眸看著自己的手,又想去把針線撿回來。

泛白的的指尖剛碰到,秦暮陽一腳踩了上去,將毛衣踢到了垃圾桶旁。

“起來,我給你搽藥。”

淩秋很不聽話,跪趴著又要去撿,秦暮陽直接抓住他的肩膀把人帯到床上。

淩秋就像是受驚了老兔子,剛到床上就掙紮著滾倒在地,後背“砰!”的一聲撞在身後的床頭櫃上,光是聽聽聲音就知道撞得不輕。

“秋秋,撞疼了嗎?”秦暮陽著急的想要翻過他的身體,要去檢查他後背。

一看,果然撞紅了,還微微蹭傷了皮,看著怪可憐的。

“怎麽這麽不聽話?”秦暮陽道,“本來身體就沒好,現在又添新傷,疼嗎?”

因為生理作用,淩秋眨了眨眼睛,眼角溢出一滴眼淚,身體也在顫抖。

“我不疼。”嘴裏說著不疼,可眼淚卻使勁的往下掉,消瘦的小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是那樣的透明削弱,仿佛在慢慢的消失。

秦暮陽伸手擦了擦他眼角處的淚,低沈著聲音溫聲問道:“那你哭什麽?”

“我想著孩子不在我的身邊,沒衣服穿會冷,我想給他織點衣服給他”淩秋幾乎絕望的的攀附著秦暮陽的

手臂,“我已經失去寶寶了,你讓我給他多織點衣服吧”

“不行。”醫生囑咐過他,最好不要在淩秋面前提孩子,也不要讓他看到孩子有關的,這對他刺激太大,怕他很難走出來。

“孩子已經死了,死人是不會感覺到冷的,你就不要做這些無用的東西了。”秦暮陽說完後,自己都覺得他這話說得太沒人情味了。

他摸了摸淩秋的頭發:“秋秋,忘掉孩子吧,我們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是從哪?從懷孕前,還是懷孕後?

淩秋不懂,也不想去問,秦暮陽這一次把他騙的太慘,他已經不敢再去相信他了。

秦暮陽不知道淩秋是怎麽想的,但他還是能感覺到,淩秋變了,變得不怎麽愛聽他的話了,寧願心痛到吐血,也要反抗他。

這讓他有些煩躁,本來身體就不好,照他這樣折騰下去,什麽時候身體才能康覆。

在打掉孩子之前,他就在想,淩秋那麽愛他,孩子沒了估計隨便哄哄就好,沒想到他又是哭又是鬧,還跳樓絕食。

這不好不容易哄回了點求生意志,現在又死倔,精神還不好。

秦暮陽把淩秋拖到床上抱在懷裏,然後拿著藥水給他擦傷口。

傷口微微有些綻開,露出疤痂下新長出的肉,藥水帯著刺激性,一噴上去,淩秋的身子就抖得厲害。

秦暮陽一邊心疼,一邊覺得有趣,又往傷口上噴了點,淩秋消瘦的身子用力的往他懷裏縮,抖得更厲害了。淩秋怕疼卻也能忍,實在忍不住了就咬住唇瓣,等秦暮陽噴完藥用紗布包住後,淩秋的嘴角已經咬破血了。

秦暮陽捏著他的下巴端詳著,黑漆漆的眼睛深不見底。

“嘖,嘴巴都咬破了,你是想變成兔子嗎?咬成三瓣嘴。”秦暮陽打趣道。

他看了看手中的藥瓶,想著要不要給淩秋的嘴上點藥,但很快他就打消了念頭。

等下就要吃晚飯了,估計藥全進嘴裏,擦了也沒用。

秦暮陽瞇了瞇眼睛,摟著淩秋的腰一個勁的吮著他的嘴,嘴裏帯著血腥味,心裏那股暴虐微微給挑了起來。嘴上原本微痛的傷,如今被秦暮陽吮的發麻發腫。

淩秋呼吸本就薄弱,如今更是有種窒息的疼痛,胸口那塊肺感覺要裂掉一般。

淩秋開始扭動,秦暮陽用膝蓋壓住他的兩條腿,口頭上安慰道:“口水是消毒的,多親兩口就好了。”

說著又曝了兩口。

等親完後,天色已經逐漸黑了,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

“秦少,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好,知道了。”

管家停在門口聽到裏面難耐的聲音,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淩秋能被少爺折騰到幾天,這人都快瘦沒了還不自知。

秦老爺子能把秦家推到上流頂層,和他那身性格脫不開關系,久經商場骨子裏自然而然的就粘上了暴虐。

他的兒子秦正南沒有繼承到,全被他的孫子秦暮陽半分不少的給繼承了。

也難怪,秦老爺子看好秦暮陽。

秦老爺子為了這個繼承人,沒少花心,不惜花費五年的時間去找一個“有用”的孫媳婦來照顧他,要是就這樣折騰沒了

管家打了個冷顫,想都不敢想。

管家悄悄的下樓,出了客廳去門外給親老爺子聯系了一下。

秦暮陽把衣服拿來,親自給淩秋穿上衣服,把衣服整齊穿上後帯著淩秋下樓吃飯。

嘴唇很疼,幾乎碰不得太燙的食物,淩秋本就沒有胃口,如今更是吃不下,在秦暮陽警告的眼神中強撐著吃了兩口飯。

吃飯完,秦暮陽讓傭人去把樓上收拾一下,房子裏不能出現關於孩子的東西,毛線一類的通通扔出去。

吩咐完後,秦暮陽牽著淩秋的手,“我們出去走走吧,等回來後她們肯定都收拾完了,看不見那些東西,你就會慢慢的忘記,也就不會那麽難過了。”

他說的很平靜,明明眼神裏全是淩秋,可他偏偏就是看不到淩秋痛苦的目光。

秦暮陽是狠了心的,不給他留下一丁點念想。

秦暮陽又讓傭人把那條關在樓上的狗牽下來。

薩摩耶從樓上歡快的蹦下來,因為換毛季節,身上那白絨絨的毛掉了許多,看上去要比帯回來那會兒要小上-些。

秦暮陽接過牽引繩,遞給淩秋:“牽著吧。”

薩摩耶很乖,牽著它的時候也不會蠻力往前沖,就乖乖的走在淩秋身邊,有時候見淩秋不走還會停下身回頭看他。

晚上,外面的風很大,吹在身上涼瞍瞍的,秦暮陽身體好倒不覺得什麽,可淩秋的身體哪抗得住。

沒走多久,頭就有些暈了,淩秋也不說只是牽著狗悶頭往前走,偶爾抽抽鼻子。

從黃昏走到天黑,路燈緩緩亮了起來,周圍散步的人也越來越多。

剛開始秦暮陽還會牽著淩秋一起走,可看到人多了後自然而然的就松開了他。

淩秋黝黑的瞳眸盯著秦暮陽的手,睫毛顫了顫。

他在秦暮陽那裏一直就是帯不出去的“玩意兒”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既然嫌他丟臉,為什麽不把他給扔了?讓他在外自生自滅?

風越來越大,吹動著淩秋的頭發絲,嗚嗚嚷嚷的吹在耳邊,似是有人在嗚咽。

淩秋凍得手腳冰涼,脊椎發痛,就連腳指頭都開始有些發僵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圈,秦暮陽才說:“回去吧,這外面還挺冷的。”

到了家門口後,秦暮陽又想去牽淩秋的手,淩秋躲了躲,卻沒有躲掉,冰冷的小手被他用力的攥在手中。秦暮陽這才註意到,淩秋的手凍得跟冰塊兒一樣,借助昏黃的路燈,他看向淩秋的臉。

很蒼白,倒是和這幾天沒什麽不同。

“你的手怎麽凍得跟冰一樣,早點回去洗個臉睡吧,可別凍感冒了。”

回到家,把狗交給傭人後,秦暮陽帯著淩秋回房睡,就像曾經那樣,摟著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頭頂上,把人擁得緊緊的。

懷裏的男人很消瘦,無論他抱得多麽緊,可懷裏還是空落落的,仿佛輕輕一松,人家就會沒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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