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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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周末不會耽誤他太多的時間，晏翎還是和葉期衡回家了一趟。
晏翎給爸爸媽媽帶了特地背回來的禮物，又和他們說了過幾天的手術安排。
雖然只是一場簡單的內固定取出手術，不過他們還是會有擔憂，葉期衡對著二老保證，會順順利利完成手術。
這場手術交給他主刀，晏翎無比放心。
從家裏回來以後，晏翎就辦了入院手續，先做了一遍全身檢查，耐心等待手術的安排。
住院了自然就需要探望，家裏又來了各種大大小小的親戚，晏翎這兩天就躺在病房裏嘻嘻哈哈，一點都不覺得無聊。
葉期衡這兩天都不需要上夜班，不過他下班也不回家了，就留在病房陪她。
昨晚葉期衡原本還想在陪護床湊合一晚，晏翎舍不得他縮在那張小小的陪護床裏，只好和他在病床擠了一個晚上。
在手術的前一天，晏翎早早就催促著葉期衡回家休息：“我的性命安全可全都交在了葉醫生手上，你回去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給我手術。”
葉期衡不舍地說：“再坐多一會。”
晏翎直接拒絕：“不行，你在這也沒什麽用處，我家瑤瑤都來了，你不許打擾我們說悄悄話。”
季瑤在一旁看著他們輕笑出聲，他們晏家的小公主還是任性，連葉醫生都拿她沒辦法。
季瑤笑著對葉期衡說：“放心吧，今晚我會留下來陪著翎翎，保證不會悶著她。”
葉期衡感激地對季瑤笑笑，轉頭對晏翎說：“那……我回去了。”
晏翎立刻做出一副歡送他離開的高興模樣，葉期衡沒得到挽留，委屈地抱了她一下，就離開病房了。
季瑤打趣：“葉醫生還是那麽縱容你。”
晏翎不滿地說：“什麽呀……這是我為他好，哪裏是縱容我。”
“明明心裏是舍不得的，卻還是選擇尊重你的意願。”
“他一直都這樣……”
“是啊，所以才難得，翎翎可要好好珍惜。”
其實晏翎比誰都清楚他的好，她喜歡這份尊重這份溫柔，他好像從來都沒有為難過她。
“會的會的，不說我了。”晏翎望著季瑤的小肚肚，“不知道會是小侄子還是小侄女呢？不過一定是個小天才。”
“哪有什麽天才？平平凡凡就好。”季瑤問，“翎翎以後想要男孩女孩？”
“我？我還沒結婚呢，想得那麽長遠幹什麽……”
“想不想結婚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情嗎？”
“不要說著說著又說到我這裏。”晏翎趕緊打住季瑤的暗示，換了個話題，“你敢說就算了，他居然也敢答應。你要留下來陪我？這裏的床那麽小，委屈到你了我怕晏程拿刀來砍我。”
“我在劇組也是隨便就躺，哪有什麽委屈？”
“不行不行，委屈誰都不能委屈我們的瑤瑤，你也別待太久了，等會早點回去。”
“那你……”
“我還沒進手術室，現在依舊是活蹦亂跳的狀態，睡一覺就天亮了，我也沒那麽嬌氣。”
“可是我才答應了葉醫生……”
“他根本不重要，隨隨便便就能應付過去，就這麽決定了。”
///
昨天麻醉醫生有過來進行術前訪視，提前溝通好禁食禁水的時間，麻醉醫生讓晏翎好好休息放松心情，只是一場小手術不用過於緊張。
晏翎倒是也沒多緊張，只是心中有些隱隱的憂慮，或許是對未知的恐懼。
一大早醒來，晏翎在病房溜達了一圈，清醒了以後就去仔細清潔幹凈口腔，又乖乖躺好讓護士姐姐給她備皮，做各種術前的準備。
幸好，在她的強烈要求下，家裏來的人不是特別多，要不然在眾目睽睽下被直挺挺推進手術室，也太尷尬了點。
葉期衡今天來得也平時早了些，他一到醫院就直接往病房去了。
大家自覺地退出去給他們說悄悄話，該說的早就說過了，晏翎也沒什麽悄悄話。
幹坐著好像不大好，晏翎只好沒話找話，強行聊了起來：“葉醫生緊張嗎？”
葉期衡坐到晏翎身邊：“不緊張。”
晏翎帶著笑意：“其實我也不緊張，我覺得手術室外的他們應該比我們還緊張。”
“術後可能會疼，還要像以前那樣重新恢覆角度，會害怕嗎？”
“反正以前也疼過來了，忍忍就過去了，不過你也不能把我弄得太疼，我怕我哭得太醜……”
葉期衡微笑著答應，兩人依偎在一起又聊了一小會，晏翎就趕他走了：“別人還在外面等著呢，我們就別說太久了，你快去做準備。”
最後親了她一口，葉期衡低聲說：“有我在，別害怕。”
晏翎沒好氣地把人推走：“我相信你，去吧，等會手術室見了。”
葉期衡與她道別了幾句，轉身離開病房，
他走了以後，晏翎心中的焦慮似乎又席卷而來，就算是家人們歡聲笑語也沒辦法填滿，她隨便找了個借口，一個人在衛生間獨處了一會。
壓低聲音對著手機把最後想說的幾句話快速說完，晏翎對著鏡子給自己打打氣，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回到病床上躺著。
過了一會晏翎被推進手術室，她望著眼前的一切，就如同最開始那樣。
臨手術前葉期衡還過來和她說說話，不過在這麽多醫護人員面前晏翎也沒好意思再說些什麽，只是讓他安心手術，不要顧慮什麽。
在被蓋上面罩的那一刻，晏翎有記得睜大眼睛看清楚她的葉醫生，就算他穿著手術服依舊是那麽好看，她一定會牢牢記得他，不管下一刻在哪……
閉上眼睛，晏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她把在這裏的回憶都看了一遍，甜得她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那些她遙不可及的一切，她都能曾經擁有，即使在一瞬間突然回到原點，她也能在老了以後嘆一句，不枉此生。
她已經很幸運了，不是嗎？
晏翎聽見自己最後留給葉期衡的話。
“兜兜轉轉到今天，正好是同一個日子同一個地方，一切好像是一個輪回。
“不知道我醒來以後會在哪裏……對我來說，能擁有這麽多幸福的日子已經是奢侈，我不害怕失去，只是我舍不得家人，舍不得你。
“如果這是最後的留言……我想告訴你一聲，我真的，很喜歡你，很愛你，很慶幸能遇見你。
“希望大家都能一直幸福下去，不管未來有沒有我。”
就算一直告訴自己很幸福，晏翎也明白她最深處還是個很缺愛的人，這一路她總是患得患失，始終沒有辦法理所當然去接受。
內心有個聲音告訴她這場手術是個坎，她終究需要邁過去，只不過邁到哪裏是未知……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腦海裏的機械聲響起，晏翎還有些驚訝。
【原來……我也有系統的嗎？】
【因為故障的原因一直沒有辦法和您聯系，不過能順利完成任務，系統也能功成身退了。】
【我是不是該回去了？】
【原主最後交給您的任務是彌補過錯，好好生活，如今您成功完成，可以安心地在這裏繼續下去。】
【她呢？】
【她和您一樣，去了更加精彩的世界。】
【那我呢？】
【您失足墮坑，沒辦法活下來。】
【所以，我可以心安理得去接受她的一切嗎？】
【其實莊周夢蝶蝶夢莊周，這一切無所謂是你是她，只是你看不透罷了。】
【系統，你的話真玄。】
【承蒙誇獎。非常有幸能陪伴在宿主身旁，我們的塵緣到這裏就結束了，有緣再會！】
【謝謝。】
睜開眼睛時，晏翎已經躺在偌大的蘇醒室裏。
見到她醒了，護士姐姐過來告訴她手術很順利，不過還要再觀察一會才能送回病房。
晏翎點點頭，對護士姐姐感激地笑笑，她身上的麻藥還未褪，只覺得有些飄飄然，一切好像都不大真實。
晏翎從小就喜歡確認，她害怕自己做錯事情，她害怕自己惹人討厭，她總是希望可以有人能告訴自己該怎麽做才對……
這麽久了，終於有一個聲音可以明確地告訴她，她可以。
她的肆無忌憚都變得理所應當，她可以隨心所欲去享受這一切，這是屬於她的人生。
///
在蘇醒室躺了半個小時，晏翎就被送回病房。
後來的事情似乎無關緊要，晏翎也記不大清楚，只記得她的病房吵吵鬧鬧，然後她在家人們歡笑聲中熟睡過去。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來已經是黃昏，病房裏靜悄悄的，只有風輕輕吹起的窗紗和夕陽照進來溫暖的顏色。
房門被人推開，葉期衡提著個箱子走了進來，坐到晏翎身邊。
晏翎躺在病床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微笑地告訴他：“我還在。”
葉期衡也對她笑了笑：“真好。”
兩人安靜地註視了彼此一會，葉期衡就起身走到窗邊，取了琴盒裏的小提琴。
“想聽嗎？”
“你會拉？”
“進修的日子沒那麽忙，抽空去學了。”葉期衡把小提琴架在肩上，“誰讓你喜歡拉小提琴的人。”
晏翎看著夕陽下的他，仿佛被鍍上一層光。
琴聲悠悠響起，晏翎就是個很俗氣的人，認識的曲子不多，也不懂得鑒賞，但她聽出來了，這是她認識的曲子裏最喜歡的一首。
因為她說過喜歡，所以他都記得。
聽到一半的時候，晏翎的眼淚就止不住了，她現在還沒辦法起身，只能平躺著在那流眼淚，抽抽嗒嗒。
葉期衡也不拉了，他連忙放好琴，過來俯下身摸著她的腦袋，緊張地問：“很疼嗎？”
晏翎搖搖頭，握著他的手，又哭又笑：“你也不怕吵到別的病人。”
葉期衡摩挲著她的手：“進來的時候我就和其他人說了，要拉首曲子給心愛的女朋友聽。”
如果是家人是因為親情所在，對於他，晏翎何其有幸，能遇見這個如此為她著想的人，他總是一直包容著她的任性。
晏翎覺得，她不想等，不想再分別了。
“衡，我想問你……”
晏翎到了嘴邊的那句願不願意娶我還沒說出來，葉期衡就搖搖頭阻止她的話，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枚戒指，直接戴在她手上，沒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嫁給我。”
晏翎楞楞地看著手上的戒指：“你為什麽總能知道我想說什麽呢？”
“或許是心有靈犀。”
“求婚這事，不打算問問我的意見嗎？”
“不問了，我知道你會答應的。”
“嗯，你知道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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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手術交給他主刀，晏翎無比放心。
從家裏回來以後，晏翎就辦了入院手續，先做了一遍全身檢查，耐心等待手術的安排。
住院了自然就需要探望，家裏又來了各種大大小小的親戚，晏翎這兩天就躺在病房裏嘻嘻哈哈，一點都不覺得無聊。
葉期衡這兩天都不需要上夜班，不過他下班也不回家了，就留在病房陪她。
昨晚葉期衡原本還想在陪護床湊合一晚，晏翎舍不得他縮在那張小小的陪護床裏，只好和他在病床擠了一個晚上。
在手術的前一天，晏翎早早就催促著葉期衡回家休息：“我的性命安全可全都交在了葉醫生手上，你回去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給我手術。”
葉期衡不舍地說：“再坐多一會。”
晏翎直接拒絕：“不行，你在這也沒什麽用處，我家瑤瑤都來了，你不許打擾我們說悄悄話。”
季瑤在一旁看著他們輕笑出聲，他們晏家的小公主還是任性，連葉醫生都拿她沒辦法。
季瑤笑著對葉期衡說：“放心吧，今晚我會留下來陪著翎翎，保證不會悶著她。”
葉期衡感激地對季瑤笑笑，轉頭對晏翎說：“那……我回去了。”
晏翎立刻做出一副歡送他離開的高興模樣，葉期衡沒得到挽留，委屈地抱了她一下，就離開病房了。
季瑤打趣：“葉醫生還是那麽縱容你。”
晏翎不滿地說：“什麽呀……這是我為他好，哪裏是縱容我。”
“明明心裏是舍不得的，卻還是選擇尊重你的意願。”
“他一直都這樣……”
“是啊，所以才難得，翎翎可要好好珍惜。”
其實晏翎比誰都清楚他的好，她喜歡這份尊重這份溫柔，他好像從來都沒有為難過她。
“會的會的，不說我了。”晏翎望著季瑤的小肚肚，“不知道會是小侄子還是小侄女呢？不過一定是個小天才。”
“哪有什麽天才？平平凡凡就好。”季瑤問，“翎翎以後想要男孩女孩？”
“我？我還沒結婚呢，想得那麽長遠幹什麽……”
“想不想結婚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情嗎？”
“不要說著說著又說到我這裏。”晏翎趕緊打住季瑤的暗示，換了個話題，“你敢說就算了，他居然也敢答應。你要留下來陪我？這裏的床那麽小，委屈到你了我怕晏程拿刀來砍我。”
“我在劇組也是隨便就躺，哪有什麽委屈？”
“不行不行，委屈誰都不能委屈我們的瑤瑤，你也別待太久了，等會早點回去。”
“那你……”
“我還沒進手術室，現在依舊是活蹦亂跳的狀態，睡一覺就天亮了，我也沒那麽嬌氣。”
“可是我才答應了葉醫生……”
“他根本不重要，隨隨便便就能應付過去，就這麽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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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翎倒是也沒多緊張，只是心中有些隱隱的憂慮，或許是對未知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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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在她的強烈要求下，家裏來的人不是特別多，要不然在眾目睽睽下被直挺挺推進手術室，也太尷尬了點。
葉期衡今天來得也平時早了些，他一到醫院就直接往病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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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後可能會疼，還要像以前那樣重新恢覆角度，會害怕嗎？”
“反正以前也疼過來了，忍忍就過去了，不過你也不能把我弄得太疼，我怕我哭得太醜……”
葉期衡微笑著答應，兩人依偎在一起又聊了一小會，晏翎就趕他走了：“別人還在外面等著呢，我們就別說太久了，你快去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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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晏翎被推進手術室，她望著眼前的一切，就如同最開始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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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醒來以後會在哪裏……對我來說，能擁有這麽多幸福的日子已經是奢侈，我不害怕失去，只是我舍不得家人，舍不得你。
“如果這是最後的留言……我想告訴你一聲，我真的，很喜歡你，很愛你，很慶幸能遇見你。
“希望大家都能一直幸福下去，不管未來有沒有我。”
就算一直告訴自己很幸福，晏翎也明白她最深處還是個很缺愛的人，這一路她總是患得患失，始終沒有辦法理所當然去接受。
內心有個聲音告訴她這場手術是個坎，她終究需要邁過去，只不過邁到哪裏是未知……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腦海裏的機械聲響起，晏翎還有些驚訝。
【原來……我也有系統的嗎？】
【因為故障的原因一直沒有辦法和您聯系，不過能順利完成任務，系統也能功成身退了。】
【我是不是該回去了？】
【原主最後交給您的任務是彌補過錯，好好生活，如今您成功完成，可以安心地在這裏繼續下去。】
【她呢？】
【她和您一樣，去了更加精彩的世界。】
【那我呢？】
【您失足墮坑，沒辦法活下來。】
【所以，我可以心安理得去接受她的一切嗎？】
【其實莊周夢蝶蝶夢莊周，這一切無所謂是你是她，只是你看不透罷了。】
【系統，你的話真玄。】
【承蒙誇獎。非常有幸能陪伴在宿主身旁，我們的塵緣到這裏就結束了，有緣再會！】
【謝謝。】
睜開眼睛時，晏翎已經躺在偌大的蘇醒室裏。
見到她醒了，護士姐姐過來告訴她手術很順利，不過還要再觀察一會才能送回病房。
晏翎點點頭，對護士姐姐感激地笑笑，她身上的麻藥還未褪，只覺得有些飄飄然，一切好像都不大真實。
晏翎從小就喜歡確認，她害怕自己做錯事情，她害怕自己惹人討厭，她總是希望可以有人能告訴自己該怎麽做才對……
這麽久了，終於有一個聲音可以明確地告訴她，她可以。
她的肆無忌憚都變得理所應當，她可以隨心所欲去享受這一切，這是屬於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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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事情似乎無關緊要，晏翎也記不大清楚，只記得她的病房吵吵鬧鬧，然後她在家人們歡笑聲中熟睡過去。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來已經是黃昏，病房裏靜悄悄的，只有風輕輕吹起的窗紗和夕陽照進來溫暖的顏色。
房門被人推開，葉期衡提著個箱子走了進來，坐到晏翎身邊。
晏翎躺在病床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微笑地告訴他：“我還在。”
葉期衡也對她笑了笑：“真好。”
兩人安靜地註視了彼此一會，葉期衡就起身走到窗邊，取了琴盒裏的小提琴。
“想聽嗎？”
“你會拉？”
“進修的日子沒那麽忙，抽空去學了。”葉期衡把小提琴架在肩上，“誰讓你喜歡拉小提琴的人。”
晏翎看著夕陽下的他，仿佛被鍍上一層光。
琴聲悠悠響起，晏翎就是個很俗氣的人，認識的曲子不多，也不懂得鑒賞，但她聽出來了，這是她認識的曲子裏最喜歡的一首。
因為她說過喜歡，所以他都記得。
聽到一半的時候，晏翎的眼淚就止不住了，她現在還沒辦法起身，只能平躺著在那流眼淚，抽抽嗒嗒。
葉期衡也不拉了，他連忙放好琴，過來俯下身摸著她的腦袋，緊張地問：“很疼嗎？”
晏翎搖搖頭，握著他的手，又哭又笑：“你也不怕吵到別的病人。”
葉期衡摩挲著她的手：“進來的時候我就和其他人說了，要拉首曲子給心愛的女朋友聽。”
如果是家人是因為親情所在，對於他，晏翎何其有幸，能遇見這個如此為她著想的人，他總是一直包容著她的任性。
晏翎覺得，她不想等，不想再分別了。
“衡，我想問你……”
晏翎到了嘴邊的那句願不願意娶我還沒說出來，葉期衡就搖搖頭阻止她的話，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枚戒指，直接戴在她手上，沒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嫁給我。”
晏翎楞楞地看著手上的戒指：“你為什麽總能知道我想說什麽呢？”
“或許是心有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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