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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請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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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算你老實。”司青滿意地點頭,神色並沒一點驚訝,看來她果然下功夫深查了。

她站起身來,仔細打量我一番,說:“以前還沒覺得,現在看了才發現,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兩人還挺像的啊。尤其是勾引男人的心思,和不死不休的決心,真是完全一樣啊。”

“媽,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感覺不妙。

司青托著下巴,看了一陣,說:“沒什麽,只是感嘆於近墨者黑這句話了。”

她靠窗走了幾步,站的離我遠一些,看著窗外說:“沒有血緣的兩個人,只是因為住在一起,就會慢慢沾染上對方的惡習,孟母三遷也是這個原因了。”

我被說的滿頭霧水,暗暗覺得不對勁。討好著湊到司青跟前,說:“媽,你說的這些我都聽不明白啊。”

“你不明白?你要是不明白,這世上可就沒人明白了。”她嫌棄地瞪了一眼,繼續看著外面,說:“是誰和你爸爸茍且,氣死了你媽?是誰嫁進你們家,逼的你有家不能歸?哦,還有她在我家的事情,你可能不知道,不過,也是大同小異了。”

我詫異地說:“你說蘇秀娟?”

司青冷哼一聲,算是默認。

“不是的,媽。她不是這樣的人,您這話都是從哪裏聽來的啊?”

“這些,是我的私家偵探從你們鄰居那裏問到的,真實與否,你自己心裏也明白。就算有鄰裏之間添油加醋的成分,可是大概總不會偏差太多。而且,你媽的死亡證明和蘇秀娟結婚的時間,這都是無法作假的東西。”

不管心裏多在意,可面對外人,我還是傾向於保護蘇秀娟。因為她的面子,也就是我的面子,她的品行,也就代表了我的品行。我悲傷地說:“她確實是我媽過世之後嫁進來的,可亡人已去,活著的總要繼續生活啊。這麽多年過去,我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心裏沒有怨恨了。”

司青腳下踱著步子,走來走去,“就算那都是鄰居嚼舌根,可她在我家做的事情,我卻是親眼所見。譚韞澤那麽正直的人,從來不近女色,也被她勾的五迷三道。你隨便找個阿姨問問,家裏沒有一個人說她好話。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她……喜歡爸爸?”這消息實在意外,我不敢相信地看著司青,頓了一會兒又說:“爸爸才學氣度不凡,被人仰慕也很正常。我爸爸已經不在了,她就是轉而喜歡誰,也無可厚非。不過,蘇秀娟為人正直,對於已婚男士,絕不能可能有什麽想法的。”

“什麽叫很正常,什麽叫無可厚非?他是我老公,別的女人看一眼都要經過我的同意。大的不要臉,小的還跟著讚同。禮義廉恥都被你們這些人糟蹋光了!”司青生氣地瞪著我,說:“哼,我就說你們是一丘之貉,果然有樣學樣啊。你引誘我們家小律的時候,也是這麽沒臉沒皮的吧!”

氣血不足讓我體衰力弱,才站了這麽一會兒,就覺得頭暈氣短。可她站著,我不敢先坐,只能扶著椅背,說:“媽,我感覺不太舒服,能不能請您先出去一下。等過幾天,我身體恢覆一些,再和您說話。”

司青轉頭過來,看我確實臉色不好,就擺擺手,說:“不先坐下吧,如果還是不舒服,躺著和我說話也沒關系。不過,時間我就不等了,今天必須把話一次說完。”

我看她態度堅定,只好坐下,強打精神回應。

她皺著眉頭,厭惡的看著我,說:“房間裏一股飯味兒,油膩膩的真惡心。”說完,三兩步走到門外,對樓下大聲喊:“來個人把碗碟收拾一下,把我的香薰也帶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都是我不好,懶得起床去餐廳。明天一定下樓去吃飯,不會把房間弄出味兒了。”

“不用,你身體不好,還是多躺著吧。”司青站在門口不肯進來,語氣卻並沒因為下人們會聽到,而變得緩和。她還是一樣盛氣淩人,看著我說:“你明天該怎麽過就怎麽過,照著自己舒服的辦法來,不用勉強什麽。你自己的房間,自己做主吧。”

我當然忙不疊地點頭。

不一會兒,兩個阿姨上來,一個收碗一個噴香,很快就把房間裏弄香了。

香氣布滿整個空間,我仔細嗅了一陣,卻覺得熟悉非常。這種淡雅的味道完全不同於大工業制品,而是帶著清冷的寂寞,自顧自散放著優雅。如同,我熟悉的那個女子。

聞著香味,想著一身素白的她,我忍不住自嘲。事到如今,我和她也是越走越遠了,不知她現在過得如何,是否在尋找夢想的旅途中,也尋找到了幸福呢?只不過,無論她如何,都已經和我無關了,我必須要過好自己的生活,才算對得起她黯然離去。

司青看她們走遠了,這才進來屋裏,關上門說:“你看,這才是我們譚家的兒媳婦,房間裏該有的味道嘛。溫馨馥郁,滿是花開的味道。”

我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司青接下來會做什麽,只是點點頭,表示認同。心裏暗暗做好了應對的準備。她提起蘇秀娟不會是無意,話題總歸還是要回到這裏。

無論她說什麽,我就一口咬定我跟譚律是相愛的,反正是口頭協議,她絕不會知道真相。只要譚律不說我不說,那她也沒辦法對付我。而且。作為母親,出於對兒子的愛,時間久了也終歸會接受我。我還是會一直過著少奶奶的生活,直到死。

果然,她又提起蘇秀娟了,“一個幫傭的女兒,竟然能得到我家小律的喜歡,你到底怎麽勾搭上他的?我看了你這麽久,實在沒發現招人喜歡的地方啊!”

我尷尬地笑笑,害羞地低頭,說:“遇見就是緣分,我也不知道怎麽就被譚律看上了。也許,是喜歡我溫柔吧。”

吹牛不犯法啊,低調的誇自己一下,還能氣到司青,何樂而不為呢。

顯然,司青這種富貴人家的大小姐,是從沒被誇過溫柔的。她氣質、優雅、美麗之類的詞聽多了,唯獨少了溫柔,可這也是她的一塊心病。上次還聽譚爸爸說,你要是再溫柔一點,那就完美了。所以,我故意選了這個詞來氣她。

聽到我這麽自誇之後,一下子就變了臉色,她氣呼呼地看著我,說:“溫柔是什麽?是那些沒本事的女人,不得不服從於丈夫,你以為是長處嗎?誰都可以裝溫柔,可不是每一個女人都能有氣質有本事!用這種毫無特點的優勢,也就能在男人年輕的時候糊弄事兒,等他見識淵博之後,就會覺得不安無聊了!”

我乖巧地點點頭,說:“嗯,我也覺得是這樣。要不然,蘇秀娟這麽溫柔的人,怎麽會沒人喜歡呢。只怕,我和她一樣的命苦啊。”

這果然戳中她的痛處,司青面色大變,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這一下雖然不重,但因為毫無防備,我還是被帶的倒在沙發上,驚嚇中“啊”了一聲。

“嘴皮子功夫算什麽,你就是靠這些迷惑小律的嗎?”司青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的說:“實話告訴你,我今天來可不是道歉的。你和蘇秀娟一樣是賤骨頭,就該是一樣的賤命。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是時候請你離開了。”

像是為了回應司青的話,有汽車在樓下鳴笛兩聲。

我的臥室挨著後院,並不能看見發生了什麽,但看司青憤怒得到釋放的表情,我有點不安起來。

一會兒,送飯的那個阿姨,帶著兩個陌生的中年婦女進來。她對司青點點頭,就離開了,剩下這兩個身高體壯的婦女,站在門口。

司青看看他們,滿意地說:“你們來得正好,幫我把這個人帶下樓吧。她生病了,不能自己走路,你們或擡或抱都行,只要把她安全送進車裏就好。”

我驚覺不好,這兩個壯婦把我弄下樓,可是容易得很。連忙站起身,我背靠著墻壁,說:“媽,你這是幹什麽!有什麽話,等譚律回來再說。”

“他晚上有應酬,沒時間理你。再說了,要等他回來,你們小夫妻兒女情長哭哭鬧鬧,可不利於你的病情啊。”司青一擡手,對那兩個女的說:“快點動手,磨磨蹭蹭幹什麽!”

他們二話不說,左邊那個膚色黝黑的,就上來攔腰抱起我。雖是女的,卻力氣大得嚇人,我被甩在她肩上,跟個布口袋似的。另一個女的怕我掙紮,就過來抱緊我的腿。

這兩人一看就非常有經驗,力氣大也就算了,還非常有技巧。我的膝蓋彎被她捏住,兩條腿酸軟的使不上勁。

顛倒著看譚家,也會覺得裝潢精致,一派富麗堂皇。只是我這個姿勢這個狀況,實在不適合欣賞。

雙手亂抓亂打,也一點兒功效都沒,我大喊大叫也只是引起一陣回聲,連半個出來問問的人都沒有,甚至是犄角旮旯都看不到偷窺的阿姨。看來,司青是蓄謀已久啊。

雖然如此,我也不能放棄。在這女人下樓梯轉彎的時候,兩人配合出現破綻。我冒著自己被摔在地上的風險,狠狠在墻上蹬了一腳。

這一腳是拼命踩出去的,力道非常大。我們三個人像西瓜一樣滾了下去,在層層階梯上撞的七葷八素。不知道他們倆怎麽樣,反正我是渾身都疼。

幸虧已經快到一樓了,除了渾身疼痛,沒什麽大礙。

攤在地板上,我哭著對司青說:“媽,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麽?媽,你要是有個女兒,被人家這樣對待,你會不會心疼呢?都是做父母的,將心比心啊,媽!”

她冷哼一聲,指著我對那兩女的說:“弄出去,別讓她在這兒胡鬧。”

司青看也不看我,一直跟在後面指揮著他們,直到上了車,這才最後瞪我一眼,說:“要是再敢糾纏,小心我一狠心!”

她咬著牙走了,我被兩個壯婦夾在中間,不得動彈。

車子發動,一會兒就消失在夜色裏。

譚家的燈火,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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