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突然傳來的疼痛讓葉雲馨不得不回神，怒視東方瑞。

“跟我走！”這一次，東方瑞沒有打算再等葉雲馨的回覆，已然用力將她拉入懷中，準備飛身離開。

“瑞親王真是太自信了！尚且不說你能不能帶走馨兒，今日你若還能全身而退，就算江某無能！”說話間，已經將葉雲馨拉開至一旁，不知從何處抽出長鞭向東方瑞襲去。

東方瑞倉促閃避，卻瞬間想起在天褆那個郊外，那個用長鞭的蒙面男子，難道就是江慕新？！

眨眼的功夫，兩人竟已離葉雲馨五米開外，好在兩人所用兵器不同，借著水聲的掩護，還沒有人註意到這邊。

葉雲馨焦急地跟上去，不知如何讓他們停止纏鬥。

“殿下，放他走吧！”天空黑暗，雖然大雪紛飛，並不是毫無視覺，可兩人身影交錯，葉雲馨看不真切，也不知道誰在劣勢，不過聽江慕新那麽胸有成竹，加上這裏又是他的地盤，葉雲馨理所當然擔心東方瑞。

“葉雲馨！你閉嘴！”東方瑞氣急敗壞地沖葉雲馨吼道，無論葉雲馨以什麽立場，他作為一個男人，怎麽能接受她去給他求情，何況這個女人還是他愛的人！而對方更是虎視眈眈，對她覬覦已久！

命都快沒了，還死扛著要面子，難道是古代人的通病？

不過讓葉雲馨欣慰的是，雖然東方瑞不接受，可江慕新已然收回長鞭退了下來，看來是有意放他走了。

“江慕新！”東方瑞追來，對於江慕新的抽身退回，東方瑞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走吧！”江慕新側身，一副不會再與他動手的樣子。

“笑話，本王要走，隨時都可以，需要得到你的首肯嗎？！”

“東方瑞你別鬧了，行嗎！”此時葉雲馨臉上的慍怒再也掩飾不住，她拉住東方瑞，橫眉怒視。

東方瑞那麽氣，還是停了下來。

“最後問你一遍，跟我回去！”東方瑞反手抓住葉雲馨的手臂，極其認真。

“是我說得還不夠清楚？所以你才遲遲下不了決心？那你聽好！東方瑞！我、不想、見到你！走啊！”葉雲馨氣極地甩開東方瑞的手臂，轉身走向江慕新，那傷人的話還沒來得及刺激東方瑞，她已心痛不止，淚水洶湧。

“葉雲馨，你是覺得自己現在功成名就了？所以有恃無恐？好，本王成全你！他日若你山窮水盡，走投無路，千萬別回到天褆國，本王不會給你一絲活路！”明明心裏不是這麽想，明明下定了決心不會將她放手，可話從嘴裏說出來就是與真心背道而馳……絲毫顧不得自己這話會不會將葉雲馨生生推給江慕新。

“雲馨謝王爺成全了！也請王爺放心，只要我一息尚存，就算落魄到乞討維生，也會繞過瑞王府！”葉雲馨止步，卻未回頭，悲傷決堤傾瀉，她費盡心機為他脫身，他竟然會信她那樣的話……

“瑞親王多慮了，馨兒的往後又怎會潦倒？”知道她在無聲哭泣，江慕新上前一步，將葉雲馨護入懷中。

“是嗎？葉雲馨，再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娘的祭日，你最好也不要回去了，因為……本王眼裏容不下沙子！！”東方瑞沖江慕新冷冷一笑，進而狠狠地刺傷葉雲馨，她的軟肋眾所周知，即使她娘死了也不會改變！

東方瑞不允許葉雲馨對他如此淡漠，不允許她為別的男人喜怒哀樂，更不允許她從此與自己脫離關系！可現在，她將他的底線徹底沖破，怨不得他的極端。

一直到東方瑞飛身離去，葉雲馨也沒有從江慕新的懷中擡起頭，她全身顫抖著，那麽擔心卻不敢回應東方瑞，已故的人他竟然……東方瑞愛她嗎？若愛……怎舍得如此傷她？若不愛……尋來西魅國？他在介意什麽？

她太累了，累到忽然就失去了知覺，毫無征兆倒在了江慕新身上。

雪，下了多久了？為什麽窗戶、門都沒有關？徹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又是現代的裝飾，呵……她又做夢了吧？葉雲馨都有些見怪不怪了。

“孤註一擲嗎？因為殘花敗柳了，所以你自己也知道沒有資本清高了吧？！”

誰在說話？這又是哪裏？葉雲馨蹙眉，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找去。

“人還能還能更無恥嗎……”

葉雲馨看到一個一身粉色冰絲睡裙的女人背對著她站在房間裏面，隱約能感覺雙肩在顫抖，是在哭嗎？背影感覺那麽悲傷。

走進房間，看到了原本被遮住的視線，一個身著白色襯衫的男人坐在床沿抽煙，眼神隨意地看著窗外飄進來的大片雪花，絲毫不顧衣著單薄的女人。

“是嗎？我無恥？呵呵，你高尚！高尚到明知他對你意圖不軌，你還把自己送上門去！還是說，你根本就是自願的！扮演受害者來向我炫耀你多麽成功？多麽有魅力？！”男人回過頭，眼神充滿諷刺，那張臉竟然是東方瑞！

“不是……不是……我沒有！”女人捂住耳朵，拼命搖頭，歇斯底裏沖男人吼道。

“沒有？那麽你是以為我會包容你？諒解你？甚至寬慰你？然後……依舊將你疼愛如至寶？得了吧！你是小說電視看太多了，這種惡俗的橋段怎麽可能出現在現實裏？如今的你，送給我暖床我都嫌臟！”

“呵……呵呵……原來，這才是你真正在乎的！真慶幸看清你還不算太晚！從今往後，你我再無半點關系！”即使強迫自己笑著，滑落臉頰的淚水也早已出賣了女人徹底心碎的絕望悲傷，她哪有半分慶幸寬心之色？

“正合我意！原本還擔心你會糾纏不清，你能提出結束，真是再好不過！”男人迫不及待地答應，眼中卻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淒涼哀傷，格外刺眼……

“是我看錯了嗎？還是你也替我悲哀？以後，我們不會再見了，也不勞您為我傷神了……”

原來不是她看錯了？這個女人也看到了，葉雲馨似乎感覺到眼前女人無以覆加的心痛和絕望，何為哀莫大於心死？女人淡淡的幾句話竟生生抽痛了葉雲馨的心……

女人決然轉身，葉雲馨本以為還是會看不清女人的容貌，可擦肩的瞬間，她瞪大了雙眼，幾乎能聽到心跳……那個女人，和她長得一模一樣！難道，竟然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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