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馨遲疑了，江慕新的話是真的嗎？那個皇帝看來那般溫和，真的會算計殺死自己的哥哥嗎？也對，自古皇室便是手足之情的墳墓……

“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救他？”

“我救不救他完全取決於你的表現，畢竟我與東方瑞沒有那麽深的交情！”

葉雲馨半信半疑地看著江慕新，一直都覺得他城府太深，所以不想深交，可是現在，他的話是真的嗎？還是又一個為了騙她屈服勾勒的謊言？

“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決定，但是有一點你記住，永遠不要認為自己有多麽特別，無可取代，趁你還有資本去要求，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時，盡量索取，否則等到沒有人在乎你的時候，你當初的任意妄為會很可笑，再願意低頭時，也不見得會有機會了！”江慕新看到葉雲馨沒有盡頭的猶豫，臉上的不悅顯而易見，他一而再地對葉雲馨表示出濃烈的興趣，不代表他會再而三地把她視為唯一的獵物，說實話，他是舍不得這百年難得一見的世襲聖女，可是得不到的，毀掉，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別，只要不為他人所用就可以了。

葉雲馨看見江慕新眼裏透出的冷意，領會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說，如果現在自己不肯低頭，日後再向他屈服，他也未必會稀罕了。

“我答應跟你去西魅國。”狠下心道。

“只是答應還不夠，我說過，要我救東方瑞，還要看你的表現，無論你有任何情緒，不要都寫在臉上，你要學會掩飾和隱藏，給人臉色可不是求人該有的態度！”江慕新滿意葉雲馨權衡之後的表現，也很欣賞她的聰慧，既然她知道此去的目的地是西魅國，想來對他的身份也是心知肚明了，也好，免了還要給她適應的過渡時間。

“我盡快學會，盡量達到你的要求，在這之前，你能不能先救出……”

“嗯？”江慕新不悅的看向葉雲馨。

“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提半句。”葉雲馨把頭側向一邊，語氣裏仍有幾分無奈，說完自覺上了馬車。

看到葉雲馨的轉變，江慕新有些驚訝，雖然她的屈服是為了東方瑞，但他並不在意，只要結果達到了他預期的效果，過程手段以及初衷都不重要。

江慕新駕車向西魅國駛去。

天牢內。

“皇兄，葉雲馨隨江慕新離開了天褆國，你輸了。”東方靖眼神平淡，沒有半分殺意。

“是微臣失查，臣領罪，任憑皇上處置。”雖然一直關在天牢，東方瑞的傲氣絲毫未減，沒有半句為自己辯解求饒的話，讓東方靖感覺他似乎有意求死？或者說有意逼著東方靖殺了他？

“皇兄嚴重了，朕只是希望皇兄能認清事實，不要拿天褆國的國運兒戲。”

“是，是微臣太大意。”

“唉，這段時間皇兄受苦了，再過幾日朕便會找個理由放了皇兄，希望皇兄不要怪朕才好。”東方靖一直想不通東方瑞為何如此坦然，又如此傲氣，明明對他威脅那麽大，可總讓他不能十分地狠下心殺了他。

“微臣不敢，微臣謝皇上不殺之恩。”東方瑞低頭的瞬間，眼裏滿是憤怒，因何？葉雲馨真的跟江慕新離開了？他不相信，雖然早就發現葉雲馨失憶是假，不知道她意欲何為，可卻也從沒有想過她真與江慕新有勾結，雖然當初是為了替母妃報仇娶她回來，可後來他對她還不夠好嗎？若然如此，他一定不會就此罷休！

葉雲馨端著飯碗，心不在焉，已經幾日了，不知道東方瑞到底怎樣了。

“多吃點吧，離開這裏到西魅國之前我都不會再停頓了，別到時候受不了！”江慕新漠不關心地隨口一句，眼神沒有半分瞟向葉雲馨。

葉雲馨回神，擡眼向江慕新看去，思緒又飄遠了，想到第一次在瑞王府初見他的情形，這樣一個精致，溫文爾雅的男子，竟然是皇室勾心鬥角的環境造就出來的，真讓人無法想象，該有怎樣的城府才能偽裝得如此天衣無縫？

“是你讓我娘在東方瑞迎娶程夢縈那日自殺在瑞王府的？”葉雲馨試探地問。

“是。”沒指望江慕新會承認，可他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回應了，難道他不怕她找他報仇嗎？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娘的死對我來說的確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所以我沒有必要否認，你若想要找我報仇，先讓自己足夠強大，否則對我沒有任何威脅。”

“有句話叫養虎為患。”葉雲馨示威地向江慕新說道。

“呵呵。”江慕新笑著搖頭，夾了一口菜放進口中。

“你笑什麽？！”葉雲馨蹙眉，很不高興自己被看輕。

“先不說你娘是因為違背了自己的使命，十幾年前就該被處死的，就算是我賜死的，你就一定恨我嗎？我沒有直接殺了你娘，所以東方瑞才會對你那麽好，你不該感激我嗎？如果你恨我，想要報仇，以你的現狀，不是異想天開癡人說夢嗎？所以你說的養虎為患是不是太好笑呢？”

原來她以為很難了解的真相，江慕新根本不屑去隱瞞，因為她弱小得微不足道……而他設計的這一切只是因為她通曉的那些上古陣法，葉雲馨自嘲一笑，歸根結底是她自己的無知害死了秦蕙蘭，她報什麽仇呢？！

“我吃好了，啟程吧！”葉雲馨展開笑容，江慕新說的對，在任何情況下她都不能把自己的真正的情緒透露給任何人，那才是致命的弱點，原以為在葉家的幾年她已經足夠隱忍，可是現在想來，那時的她真是懵懂的很，從來不會隱藏鋒芒，對任何人的意見和不滿都表現在臉上，甚至嫁給了東方瑞也還是那麽自以為是，直至害死了秦蕙蘭也只能怨天尤人而不懂得反省，不用想，她恢覆記憶後假扮失憶的行為肯定被東方瑞看穿了，只是他不說破，她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多厲害。

“不急，這幾日趕路你也累了，在這裏住一晚上，休息好明日再出發也不遲。”葉雲馨的表現江慕新很是驚奇，他知道，她是真的明白了他所說的話了，只是要習慣成自然還不是這一時半會的事，時間便能看出她究竟下了多大的決心，這一頓她明顯沒有吃上幾口飯，他還是決定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不用，我不累，既然你急著回西魅國，沒有必要耽擱一夜。”葉雲馨一點也不領情。

“既然如此，走吧！”江慕新瞬間變了臉色，他不喜歡任何人的拒絕，葉雲馨要真正明白揣摩人的心思，順應別人才能降低別人的防備之心還要下很大功夫。

看著江慕新突如其來的脾氣，葉雲馨不知道自己又哪惹了他，只能噤聲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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