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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溺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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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殷一向精力好, 不要說一個酒會了, 就是再來十個八個的給他應付, 按理說莫殷也是不該累成這個樣子的。

再加上其他人也許不知道,但莫殷自己心裏清楚, 自己這身體狀況, 其實是與常人有些不同的。

一個酒會再加上區區這幾杯子酒,根本不該讓他頭暈至此。

但問題是現在事實上……莫殷就是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無力得厲害。

要不是自己還一直吊著一口氣,恐怕這就該直接昏睡過去了。

這怎麽看都不太正常。

莫殷隱隱覺得應該是剛才酒會上喝的那兩壇子酒有些問題。

但心裏又覺得不對。

那兩壇子酒是聞今歌親自拿來、就在他們面前開封的, 哪會可能讓人有時間動手腳?就是聞今歌自己, 在眾目睽睽之下也沒機會啊!

而且酒是所有人都一起喝的。

趙和安和嚴漠看著都沒什麽問題……那個早已經離開的王老板也似乎是沒什麽事……

那麽……

莫殷瞇了瞇眼,大腦裏亂七八糟地想著什麽, 然神志卻有種越來越迷糊的狀態。

嚴漠見莫殷喝完牛奶之後就一直拿著杯子發呆, 不動也不做聲,忍不住皺眉道:“你怎麽了?”

莫殷卻仍低著頭, 沒說話。

嚴漠走過去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人竟是已經睡著了。

嚴漠一時有些無奈。

捧著牛奶杯喝到一半睡著,莫殷也是他見過的第一人了。

之前喝酒的時候那樣面不改色的, 讓他還以為對方的酒量有多好呢。

現在卻……

見莫殷似乎實在是困得厲害,嚴漠無奈只得伸手取過對方手裏的牛奶杯,將其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

莫殷似乎還有些意識, 知道手裏的玻璃杯沒了, 自己可以放心睡覺了, 便慢慢地躺了下去。

他原本就是沿著床邊坐的, 上身躺下去竟正好是睡在枕頭上。只是由於原本的坐姿, 一條腿放著、另一條腿卻支著。

看著睡得不太舒服。

嚴漠見莫殷似是皺著眉,一副對自己睡姿很不滿意、但由於整個人昏昏沈沈的、楞是沒法自己改變的表情,只得上前,想為他改一下睡姿。

酒店的床很是寬大,嚴漠一只腳支在床上,伸手握住莫殷的小腿腳腕,正想俯身將其慢慢放下,一擡眼卻看見剛才還緊閉著眼、似乎睡得極沈的人此時竟已睜開了雙眼,默默地盯著他看。

嚴漠:“……”

嚴五爺一向對男人間的關系毫無涉獵,但此時似乎也隱隱約約之間覺得這般情形似乎有哪裏不對。

一時間不禁楞在那裏。

莫殷卻是看看他,一臉迷迷糊糊的。

他看了他許久,隨即竟是慢慢地扯出一個笑來。

嚴漠來時莫殷剛洗完澡。莫殷是個不喜歡吹頭發的,秋夜的傍晚天氣還帶著似餘熱,一會兒就能自己幹了。

然此時時間還短,頭發自是還沒幹透。

墨色的發絲因沾了水汽而顯得愈加烏黑,襯著酒店雪白的床單枕套,竟是愈發的對比明顯。

莫殷臨時被嚴漠拉來,自是不會準備睡衣什麽的。

但酒店服務周全,聞今歌見到莫殷的第一眼便根據他的身形吩咐了下面的人去準備了睡衣與明日的衣物等等等等。

都是未拆封的好質量的衣服。

只是由於聞今歌自己是個喜歡穿旗袍一類的,準備的睡衣雖然不是像一般酒店裏那種睡袍樣式的,但也跟普通的家居服不太一樣。

說不太清是絲質的還是紗質的,款式看著倒不是很暴露的,但衣服衣擺做的極為寬大。

尤其是那兩個衣袖,莫殷這般躺著時竟是展開平鋪了一床。

那睡衣顏色其實是有些偏艷的,尤其是在這種昏暗的燈光映襯下。

只襯著那本就因醉酒而有些紅潤的膚色顯得愈加朦朧嫣紅。

他看著他慢慢地笑起來,本就朦朧的丹鳳眼裏似是有一汪水波慢慢暈染開。

嚴漠在這一刻竟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看的那段《珠玉傳》的視頻剪輯。

那其實是一段還未公開播出的視頻,孫導將其弄出來本不多是想作為下一季的宣傳片用。

剪輯那天嚴漠也正好在場。

他也許是第一批見過這段視頻的,連莫殷自己也沒見過呢。

視頻起始於一片桃林之下。

層層疊疊的桃林,又恰逢花期,桃花開得也是層層疊疊的,極為濃艷。

在桃林最中央的那一棵最高大濃艷的桃樹下,有人於此支了張躺椅,正躺在上面小憩。

桃花紛紛揚揚地落下,灑了一地。

那躺椅之上的人穿了身色彩艷紅的紅衣,其秾麗程度竟越過了這天地間紛揚的桃花。

躺椅上的人一手拿著一只酒壇,一腳支起,另一手枕在頭下。

花瓣紛落,重重疊嶂之下看不清那人容顏,只見其一雙薄唇,似是微微勾起。

也不知是夢到了什麽。

有人走近他,見他醉成這樣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走近男人身邊看了他熟睡的眉眼一眼,伸手似是想幫他把落在眉心上的花瓣取走。

那人手剛伸過去,原本緊閉著眼的男人卻在此時突然睜開眼。

看了自己身上的人一眼。

原本男人的神色還有些戒備,可隨即待看清來人之後,卻是慢慢地軟了眼神,連身子也放松了下來。

男人眉眼裏漸漸染上一絲喜色,像是極歡喜對方來此看自己、親近自己一樣。

他甚至擡起腳勾在來人的腰上,將其壓下身子,與自己靠得更近;又伸手搭在來人的肩膀上,傾身湊近來人的耳邊,與其耳鬢廝磨。

桃花紛落,天地靜謐。

只見鏡頭裏男人那一雙含笑的眸子,竟是比桃花更艷。

那眼中有脈脈春風,直可融冰為春。

大概……便是這樣的吧?

嚴漠的腦袋有些當機。

恍惚間他突然想起那人在看視頻時,身後站著的一堆姑娘啊啊啊喊著的“我感覺我要溺斃在這眼睛裏了!”“這眼睛簡直犯規!”“他右邊大腿內側有朱砂痣你們看到沒有?!看到沒有?!不行我要流鼻血了!!”等等語句。

嚴漠有些楞,原本放在腳腕上的手竟是不知為何往上移了移,朝大腿的方向摸去。

朱砂痣這種東西自然是不會有凹凸感,也不會有溫度差的。

但嚴漠卻在回神的瞬間突然覺得手指尖一陣灼熱。

燙得他只飛快地放開手,後退幾步。

鼻尖似是有陣陣香氣。

朦朦朧朧的,卻又似是極濃郁。

就像是……某種花的香氣。

嚴漠板著臉在原地站了有10分鐘,才重新掌握了已經僵硬的身子的控制權。

他看了眼已經閉上眼沈沈睡去的莫殷一眼,呆了片刻,才輕手輕腳地上前為起放下腿、蓋上被子。

轉身匆匆離去。

原來朱砂痣這種東西在酒後是會發燙的啊……

原來想象太真實是真的可以聞到想象中的味道的啊……

嚴漠臉色十分嚴肅正經地想。

**************

第二天莫殷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有些晚了。

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位置,只覺得腦袋似乎有些疼,但又似乎不像是普通醉酒後的頭疼。

莫殷搖了搖頭,去衛生間洗漱了一下,才拉開玻璃窗走到陽臺上,倚著欄桿像下望去。

今天一大早下面就似乎亂糟糟的,一直吵得厲害。

莫殷原本困得厲害,但被外面這喧嘩聲吵得實在無法入睡,才起了床。

莫殷朝下面看了一眼。酒店的前方就是那個供客人垂釣的湖泊,那湖泊面積並不小,此時卻已經在周圍密密麻麻地圍滿了人。

莫殷仔細看了看,竟還在裏面看到了穿著制服的警察的身影。

莫殷有些驚詫,奇怪道:“這是發生什麽大事了?”

本只是自言自語,身後卻突然有人回話:“王老板出事了。”

莫殷一驚,忙回頭。

站在他身後的是嚴漠。

對方一身正裝,已經穿戴整齊,儼然已經起來有一段時間了。

莫殷:“王老板?!他出什麽事了?!”

嚴漠:“今早有人發現他漂在湖裏……已經淹死了。”

莫殷只覺大腦中嗡的一聲,一時間竟是呆立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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