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農莊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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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的綜藝自然是“順利”結束了。

先不管在場的粉絲們怎麽激動、又是怎樣與不在現場的好友交流的, 起碼就莫殷自己來說,他玩得很爽。

特別是當他下場時看到蘇維和曾陽笠兩個以及臺下唐茹難看的表情的時候, 就更覺得心情蘇爽。

好心情這種東西嘛,本來就是要靠打人家臉來獲得的。

特別是這種別人本來想針對陷害你,結果卻反助了你一臂之力的時候。

那酸爽度……簡直無以言表。

這期《王牌駕到》要等到約一周以後再開播。按照現在綜藝的慣例規定,在節目正式播出之前,無論是觀眾還是藝人自己都是不允許在網絡、報紙等公開媒體談論有關節目本身的內容的。

這樣一來,倒省了這幾天莫殷關註網絡動向的時間。

錄制一結束, 就沒莫殷什麽事了。

莫殷晃晃悠悠走到臺下的時候, 正看到嚴漠正板著那張臉端坐在舞臺下。

《王牌駕到》最靠近舞臺的那排觀眾席為了拍攝效果用的是小板凳式的座位, 其他觀眾粉絲們坐著時還沒顯得怎樣,嚴漠這人高馬大、面無表情地往那兒一坐……畫面就顯得有些詭異了。

嚴五爺實在是不怎麽適合這麽“接地氣”的坐姿。

莫殷忍著笑將人拉起來, 道:“你怎麽來了?我剛才在臺上看到你的時候還嚇了一跳。”

嚴漠:“你經紀人打我的電話,說你遇到了些麻煩。”

他這話說得風輕雲淡的, 莫殷卻明顯看到不遠處的唐茹身體似乎抖了抖。

李立人站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見狀對著莫殷笑了笑。

莫殷忍俊不禁。

他自然知道李立人打電話通知嚴漠來的用意是什麽——唐茹是個怎樣的性子,他們再了解不過。他剛才在節目上這麽明著給唐茹難堪, 在節目裏唐茹不好做得太過分, 但一旦下了節目……唐茹可能會什麽都不做?

李立人不放心, 自然是會找“後援”的。

那時莫殷看到李立人出去打電話時就知道了他的想法,只是之前他一直以為李立人會打給江訪琴, 沒想到他叫來的卻是嚴漠。

難道在李立人的心目中, 嚴漠和他的關系比身為他直系老板的江訪琴還要好?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嚴五爺局尊降貴地專門來這小地方接他, 莫殷自然不好再讓人等著, 匆匆卸了妝、收拾了東西,就跟著人離開了錄音棚。

《王牌駕到》的錄制時間比較特殊。它是從早上開始錄制的,一共錄制六個小時。

也就是說,現在才下午兩點。

幾人出錄音棚的時候自然是天光大亮的。

李立人和莫殷來時開了一輛車,嚴漠來時自然又開了一輛車。

幾人回去時,李立人擔心有人想在路上使絆子,便讓莫殷坐嚴漠的車,自己開著來時的車回去。

莫殷知道他擔心自己,自然同意。

莫殷今早起得早,一時間坐在車裏難免有些昏昏欲睡。

嚴漠看他實在疲憊,也不叫醒他,只由著他頭一點一點地閉眼休息。

車裏一時間很是安靜。

於是等到莫殷醒來的時候……

莫殷睜開眼,看了一眼車窗外。

車輛還在寬敞的公路上飛馳,然公路兩邊的景色,卻已經完全與之前的繁華都市不同。公路兩邊綠色成海、花團錦簇,竟是一副秋深的田園風光。

莫殷:“……這是哪裏?”

嚴漠一楞:“你經紀人沒告訴你?他擔心你一個人在家待著會有人找你麻煩,就讓我在最近幾天盡量都把你帶著。我最近幾天有事需要處理,自然就只能把你也帶來了。”

莫殷:“……”李哥真是一點都沒跟我說。

嚴漠看莫殷一臉反應不過來也楞了一下,隨即卻勾了勾唇笑道:“你經紀人……可能是沒想到我真能同意。”

莫殷:“……”

車輛很快駛進了一座農家莊園似的庭院。

說是農家莊園,但嚴五爺帶來的自然不會是家普通的農家莊園。

這家莊園建得十分宏偉,占地面積大不說,沿路的景色也是秀麗精致至極,一看就是被精心設計打理過的。

處處都彰顯著不凡。

見莫殷一直盯著外面看,嚴漠以為他好奇,便道:“這家莊園是帝都某個公子哥開的,後臺硬,所以選址好。這裏設備豐富、娛樂項目一應俱全。等下你要是無聊,可以自己到處去玩玩。”

他來這裏自然是為了談生意來的。上層圈子裏談個生意都講究個“情調”,要挑個風景好、娛樂多的地方慢慢詳談,而不是一上來就真刀真槍地直接聊公事。

嚴漠雖然私心裏覺得這種法子十分沒必要且浪費時間,但圈內慣例,他也沒必要做的太特例獨行。

這次與他談生意的是一個地方來的生意人。

說是“地方上”,但事實上這也只是帝都人的常用說法罷了。人生意人來的那地方也是全國數一數二的經濟大省,那人本身又是省裏面排得上號的。

與他談生意,自然就得正式一點。

在帝都談生意的,不少人都會選擇來這個山莊。一來這裏景色好、設備好,住的舒服;二來這裏保密性也不錯,且來的也多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在這裏談生意不用擔心被打擾。

嚴漠也是基於這兩點,才選擇了這裏。

他和那個生意人之前雖然接觸過,但這次要談的項目卻是才剛剛開始合作,想當然地談起來自然很是需要點時間,擔心莫殷一個人待著覺著無聊,才這麽說。

對方好意,莫殷自然點頭。

事實上對這種野生農莊式的莊園,他一直很感興趣。只可惜上輩子他有時間時沒錢、有錢了卻又沒時間,竟是從沒好好游玩過。

這次有這個機會,他最近又沒什麽大事,就當是一部戲結束後的休假了,莫殷自然不會有什麽意見。

嚴漠直接把車開到了莊園酒店的大門前。

一下車,就有人遠遠地迎上來。

迎上來的人粉頰雪膚、黛眉秋眸,著一襲竹綠色旗袍,走路時蓮步娉婷、輕移生輝。

她走近時,莫殷只聞到了一股極濃郁的香味。

來人走到車邊,臉上似是帶著些驚喜,用一雙白嫩如玉的纖纖玉手捂著嘴笑:“喲,五爺,您可總算來了。我呀,早把房間給您準備好了。”

嚴漠點點頭,道了句謝,便轉頭對莫殷介紹道:“這是這家山莊的老板,姓聞。你有事找她就好。”

莫殷點點頭,轉頭看了那女子一眼。

原來那個據說很有“後臺”的老板,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可是之前嚴漠不是說是個“公子哥”嗎?

聞老板嬌笑道:“什麽老板呀。我呀,就是替人打工的。不過有什麽事找我倒是沒錯了。在這莊子裏,甭管啥事,我保證都能替你解決得妥妥當當的。”

聽起來……似乎這個莊子的幕後老板雖然另有其人,但這聞老板確實是實質管事的那一個?

莫殷不禁對她肅然起敬。

倒不是為了別的,只因為她一個女人能把這諾大的莊子管理地這麽好,可見是個手段不凡的。

倒不是說莫殷瞧不起女人。厲害的女人多了去,優秀的那些讓多少自覺是“優質男兒”的男人也拍馬不及?但管理這個山莊不一樣。

來這個山莊都是非富即貴的人,要管理好這麽個山莊,談何容易?尤其這女子雖然看著相貌氣質確實不俗,但卻明顯不是那些貴族圈子裏的二代。

這樣一個女人要管理好這麽個山莊,手段得有多了不起?

莫殷很有禮貌地道:“那就勞煩聞老板費心了。”

聞老板盯著莫殷看了幾眼,笑得愈發嬌媚:“不費心、不費心。這小哥有些眼生啊,是第一次來嗎?五爺可是第一次帶人一起來呢。”

這話卻明顯是在打聽莫殷的身份了。

嚴漠之前向莫殷介紹了聞老板,那是在向聞老板暗示莫殷身份不低。來這山莊的老板貴人們帶人來的多了,但多不過是些玩物。能擔得上他們的一句介紹的,才是有些地位的。

一般客人們這麽一介紹聞老板就也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哦,這個人是客人的友人親人愛人,也是得當正經客人看待的,不能輕慢了去。

但向聞老板介紹客人身份的,卻是從沒有。

也是,來這裏的人多註重隱私,再說聞老板在他們眼裏也不是多重要的人,見面客氣地打個招呼也就是了,哪有向她介紹的?

聞老板自然清楚這一點,是以她之前也很是恪守本分。客人不主動說的,她就絕對不問。

這次卻不知為何多話了一句。

莫殷聽聞老板這一問,有些楞了楞。

聞老板雖然問的是他,但一雙眼睛卻明顯只看向嚴漠。顯然,她希望回話的人可不是莫殷。

莫殷便也不說話,只笑笑。

嚴漠皺了皺眉:“我朋友。他今天忙活一天了,勞煩聞老板等會給他準備些吃食。”

他雖是在回話,但卻仍沒有明確說出莫殷的身份。

聞老板卻像是真得到了答案似的,笑意愈深:“那我這就去通知廚房。”

說著向兩人道別,款款離去。

嚴漠是要去談生意,自然不好帶著莫殷去。

待聞老板離去後便囑咐莫殷讓他自己隨處走走、游玩著,等晚飯時候他再來找他。

莫殷自然同意。

目送嚴漠離去後,莫殷朝四周看了看。

莊園的酒店建造在山莊的深處,一旁便有個很大的湖泊。

莫殷看有人拿著魚竿在那垂釣,反正自己左右無事,便也朝那裏走了過去。

就當打發時間了。

下午3點左右的時間,垂釣的人正多。

大部分人都坐在固定的位置,彼此間隔得很遠。但湖泊面積頗大,要找個位置卻也不難。

莫殷在岸邊逛了逛,正想找個人打聽一下附近哪裏有租魚竿的地方,就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喧嘩聲。

來這裏游玩休憩的人都是有權有勢的人。私底下不說,明面上都是正兒五六的有素質的人。

像這樣吵吵鬧鬧的,倒還真是沒有。

一時間大家都皺著眉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在那裏糾纏的是一男一女。

女的穿著簡單的白襯衣、黑裙子,頭發被簡單地束成了一個馬尾,臉上也是清湯寡水的,手裏還端著一個擺著酒杯的端盤,很明顯是這山莊裏的服務人員。

男的卻是穿的一身的珠光寶氣。用珠光寶氣這個次形容男人可能有些不太恰當,但用在這男人身上卻是再貼切不過。

男人穿一身的名牌,全身上下各種價值不菲的裝飾物,連兩只手腕上都分別戴了兩塊不同的金表。

簡直像是擔心別人看不出來他很有錢似的。

他正揪著那女服務員,一手指著自己衣服上的一塊酒漬,像是在爭論著什麽。

男人用手死死地抓著服務員女孩的衣領,把原本貼身的白襯衣都揪得變了形。

女孩面紅耳赤地用手死死地按著自己的領口,低著頭像是在不停地道歉。

很明顯,這是一出“服務員把酒不慎倒在了客人身上,被客人理論”的鬧劇。

嗯……看那男人的行為,興許還有些趁機占便宜的意思。

周圍的人們只是皺著眉看了一眼,便又轉回了頭。

這種事,說到底也是服務員自己做錯事在先,他們不好出面。有幾個心好的,也不過是通過電話通知了這裏的管理人員聞老板罷了。

唯有莫殷一個人還死死地盯著這一幕。

不,準確來說,他是在盯著那個男人。

那男人看著大約20來歲,生得尖嘴猴腮、其貌不揚,是一張略帶猥瑣、但扔在人群裏絕對無法被人記住的臉。

但莫殷卻曾記了這張臉近十年。

……這人,卻正是那曾害死莫小霓的“未婚夫”。

同時,也是原本雪飛玉的主人。

於金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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