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5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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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妍敏疲憊地從檢察院的拘留所裏走出,她以往如花的容顏蒼白憔悴,身形消瘦,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一樣,就連眼角都殘酷地布上了皺紋。神氏出這麽大的變故,從前作為首席秘書現在是神太太的她參與了那麽多重大決策自然不能幸免,只是,不清楚為何,僅僅是拘留了數天,便被放了出來。

會是神寒的動作嗎?他會是這樣有情誼的人嗎?

她苦笑出聲,若是有,他也不會這麽做吧。

春已來,翠綠的枝芽在樹梢上抽出新枝,三月的風,夾雜著淅淅瀝瀝的細雨拂來,泌人心扉,那餘存的絲絲寒意讓人忍不住抱緊雙臂,試圖取出一絲暖意。

天空一片灰暗,烏雲在天際席卷著,細雨紛紛,吹打在臉頰上,赤赤生痛,卻及不上心頭的寒。

在拘留所的這些日子,她想了許多,從一開始到現在,她為著成為神太太這個目標去努力,去鞭策著自己,不惜一切。她凡事要求自己嚴謹慎行,對自己也極是嚴格,她是出色的,也終於入了老爺子的眼。

她如願以償,成為了那一眼就愛上的男人的妻,隨著他的喜而喜,他的悲而悲,她視他為天,為神,視為她一切。

她原以為成為他的妻她從此會很幸福,可幸福從來沒靠近過她。她那麽愛他,全心全意的,為他打理公司,為他打理家務,為他處理與老爺子緊張的關系,為他做他不願做的一切,卻換不來他的一絲憐惜或一顧。

成為他的妻,她每一天都活在地獄裏,一個人在裏面輾轉沈淪,如同溺在裏面,沈不上來,他卻依然覺得不夠,要將她打落更深的地獄深淵。

始終想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麽做,要這麽狠,將那樣偌大的一個王國摧毀,這樣做對他有什麽好處?僅僅是因為一個女人,所以才要這麽做嗎?

秋楠於他,難道就真的是這樣一個不能動輒的名詞嗎?

付妍敏呆楞地看著天空落下的細雨,仰著頭,任由微風細雨將她清洗,但願,能把心頭的疑惑和震驚都全部清洗掉。

神氏毀了,神景雄也命危旦夕,哥哥因為賄賂貪汙等罪名啷當入獄,她不知道,接下來她的命運會是什麽?

她再也不是那個風光高傲的神太太,在人前,或許只是一只可憐的喪家之犬罷了。

哢嚓一聲,伴隨著一道白光亮起,付妍敏警惕地睜開眼,看著眼前不知何時出現的記者,臉色一沈。

“神太太,對於神氏破產你怎麽看呢?神寒有什麽安排嗎?你們有什麽計劃和打算?”男記者拿著錄音筆上前亟亟地問。

付妍敏臉容冷淡,以手擋著他的鏡頭,向左右張望,司機呢?

是了,神氏倒了,她不是風光的神太太了,更沒有司機隨時等候著接她了。

她甩開記者的手,冷著臉快步走向馬路,揚手截下出租車,快速閃進車內離去。

已是暮色降臨,車內播放著略帶哀傷的歌曲,華燈初上,街上行人腳步匆匆地趕著歸家,盼著天倫之樂。她的家,又在何方呢?那冷靜孤獨的四面墻,真的是她的家麽?不過是一個華麗的牢籠吧。

付妍敏回到她和神寒的那個所謂的家,按下密碼打開家門,意外地看到那個名義上是她的丈夫的人坐在沙發上,他一邊抽著煙,似乎在等著她。

付妍敏幾乎是向他飛撲過去,目光落在沙發上那個巨大的皮箱時,她飛速的腳步立時一頓,手上握著的名貴皮包咚的一聲掉落在地上,身子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你你要去哪兒?”她顫抖著聲線看著那在氤氳的煙霧裏看不清輪廓的男人。

神寒摁熄了手中閃著猩紅的香煙,透過煙霧看向那個容顏憔悴瘦弱的女人,臉上沒有半點喜怒哀樂,面無表情地說道:“這個房子已經過戶在你的名下,以後,就屬於你的了。”

付妍敏臉色一白,腳步踉蹌了一下,死死地瞪著他冷峻的臉問道:“你是什麽意思?”

神寒抿著唇不語,目光落在茶幾上的一份文件,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遲疑著腳步走過去顫抖著手指拿起。

只一眼,便叫她臉上血色褪盡,像是手中的文件是碰不得的毒藥似的,讓她驚恐地揚手扔掉,白花花的紙張散落在客廳各處,其中,簽著神寒大名的那頁落在她的腳邊,似是譏諷著她的異想天開。

“你要和我離婚?”她瞪著血紅的眸子看著他,尖著聲問,手緊緊地握成拳,那尖利的指甲深深掐進她的掌心,卻沒有絲毫知覺。

“裏面的贍養費足夠你奢侈的活一輩子,算是補償你對神氏推心置腹撲心勞力的代價,你看著什麽時候簽了就交給梁律師…”

“我不會離婚的,我死也不會簽字。”付妍敏像是受了莫大的打擊一樣,尖叫著打斷他的話,咬牙切齒地說:“我絕對不會和你離婚,死也不會。”

神寒站了起來,冷冷地掃她一眼,向一旁的行李箱走去,拉著拉桿冷道:“隨便你。這份文件永遠有效,什麽時候簽字都隨你。”他轉過頭去,走了兩步又道:“我勸你還是簽了的好,與其守這活寡,還不如瀟灑離去,找個愛你的人過新的生活。”

“你休想。我告訴你神寒,你這輩子都休想我會簽字。”她搖搖欲墜,扶著沙發的椅背死死的瞪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咬牙道:“我死也不會成全你和秋楠那個賤人,死也不會。”

神寒的腳步未停,回應她的是哢嚓的冰冷關門聲,那麽決絕,那麽無情。

別走,不要走,不要扔下我。

付妍敏的手高舉,試圖抓著那個離去的身影,聽著那冰冷的關門聲,身子最終撐不住滑落在冰涼的地板上,淚水恣意地流下,卻仍在喃喃自語:絕不離婚,絕不會簽字,死也不會。

回到秋苑的時候,秋楠正在給小暮藍念床邊故事,她的嗓子柔軟甜糯,軟綿綿的,催人欲醉,那個小小的嬰孩在她的嗓音下沈沈睡去。

神寒倚在門邊,雙手抱胸,看著那兩母女,頓覺世界都如此美好,一身輕松,似乎每一個毛孔都在呼吸,那麽舒爽。秋楠輕柔地替女兒拉上小被子,再低身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露出滿足的一笑這才直起身子轉身,看見倚在門邊的人時,她淺淺一笑:“回來了?”

“嗯,回來了。”神寒走了過來,攫住她的唇仔細吸吮一番才放開,看著燈光下的她,雙唇帶著氤氳水色,瀲灩動人,不禁心頭一動。

“陪我出去走走。”他容不得她拒絕,拉過她就向門外走去。

暮夜,紛紛細雨早已消停,被洗刷過的空氣異常清新,發光的泊油路上,路燈孤寂地矗立在一旁,發出昏黃的燈光。

已是三月末,木棉花開,綴滿枝頭,散發著專屬它的暗香,有些從樹上墜落在地上,紅的妖嬈。

神寒拉著秋楠的手緩緩走在路燈下的人行道上,心境竟達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和自在,他的唇角上揚,似是想到什麽一樣,異常歡喜。

秋楠偏頭偷看著他的側面,燈光下的他,臉容一半藏在暗影,一半露在光影之中,那噙著淺笑的唇角,讓他看起來竟比以往都要來的柔情,一派謙謙公子的溫潤。

不是不知道神氏的毀滅出自身旁這男人的手,他的事,她從來不會去管,尤其是有了女兒以後,她的世界除了他,就多了一個秋暮藍。她的心思,只落在這兩人身上,不會有多餘的心去管那些與她無關的事。

他是歡喜的吧?

在他母親墳前,他對自己說出的那一個令人震驚的秘密,那麽平和,卻又讓人無法接受,她知道,他有多恨,恨那個男人間接害死母親,更恨自己是**下的產物,是那個人布的因,才有今天的果。

他是用了多大的耐性和隱忍,去守著一個殘酷的秘密度過二十幾年,這麽多年,他每一刻都活在那個煎熬之中,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性才讓他支持著熬至今天?

他的心事,她其實不大清楚,對他,她也看不明白,偶然會察覺他的想法,卻又在下一瞬被他帶離,想去接近的時候,他又輕而易舉的閃身。於是,她就像被貓撓了一樣,心頭癢癢的,愈發的想去靠近。

是愛嗎?

不是的吧,她從沒覺得這就是愛了,只是疲倦的不想再離開,直覺的認為他那處就是她此生唯一能棲息的地方。

應該不是愛吧?

她還是可以接受她成不了他的妻,如果愛,不是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嗎?如果愛,不是容不得半點沙子嗎?如果愛,不是只希望自己是他的唯一嗎?

說不穿,道不明。

“在想什麽?”身旁的男人驟然出聲,打破這暮夜的沈靜,偏頭看著她。

“嗄?”秋楠擡頭,被驟然打斷的思緒,眸中帶著茫然。

神寒看著她難得的傻楞,呈著小女兒的嬌態,不由一笑,揉了揉她頭頂的發絲,寵溺地道:“傻瓜。”

秋楠蹙了蹙眉,反常,他真的很反常。

猛地想起一個問題,她看向他,抿了抿唇,最終開口問:“那個,那個,呃…”

“有什麽話直接問。”

“我我為什麽沒有再懷孕?”她紅了臉,垂下頭以鞋尖踢著路,局促地問。

她早就想問這個問題許久了,只是這些日子,他忙得常常不見人影,見著了,就是回來換個衣服又要出去,壓根沒有時間閑聊。

藍藍都快一歲了,他們也不是沒有同床過,他每次都沒有避孕,但自己卻沒有懷孕,這讓她覺得很奇怪,也在思疑是不是那次生產,自己的身體徹底敗壞了,再也懷不上孩子了?

“你這一生,都不會再懷孕。”他恍然一笑,看著她緋紅的小臉說道:“我們就只有暮藍一個孩子。”

秋楠一驚,囁嚅著唇問:“你你給我做手術了?”

“不,是我做手術了。”神寒輕描淡寫地道:“就在暮藍出生那天,我就在醫院結紮了。”

她的眼驀然睜大,粉色的唇張得老大,他,為什麽會?

現在的男人,為了怕避孕這樣的麻煩事,為了更舒服更無後顧之憂的享受**,即使要動刀子,也只會要求女人去做,鮮小有男人會主動替自己結紮,他,他為何?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他微微一笑,拉過她的手繼續向前走淡聲說道:“孩子,一個就夠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受生育的威脅,我怕。”

生暮藍那天,她是怎麽的痛苦和孱弱,他都看在眼裏,他也很清楚,她的身體再經受不起那樣的生產。他從來就沒想過什麽繼承人的,孩子,只要一個就夠了,只要是她生的,不管男女。

他不想看到她因為孕育孩子的辛苦,不想看到她因為下一代而要付出生命的代價,更不想她把心力都全部附在孩子身上。

她是他的,永遠都是。

秋楠心頭一震,再度看向他,一絲莫名的感覺從心底最柔軟的那一處蔓延開來,似酸,似甜,也似麻。

豪門世家,家業龐大,通常會想要一個繼承人來繼承家業和香火傳承,神景雄不是就這麽執著於血統的傳承嗎?所以當初千方百計的想要弄掉她的孩子,想要付妍敏生出神氏新一代繼承人。

神氏縱然是毀了,但是他還有著另外一個王國,真真正正屬於他自己的王國,她不知道那個集團值多少錢,他有多少家產,只是偶然聽到陳離說,足夠讓她們母女舒舒服服的過三輩子。

他,難道就不想要一個繼承人麽?

“但是,藍藍是女兒。”她皺著眉,下意識地想要女兒過她想過的日子,不願意她陷入商業的繁瑣之中。

“女兒也是血脈,更是我唯一的血脈。”他霸氣地說道:“只要她想,這個世界,我都會給她。她想要平淡無奇的生活,想要無憂無慮的公主世界,想要站在這巔峰世界,我都能給她,只要她想。她想要過什麽生活,都隨她,我不會強迫她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我要她隨心所欲地活著,可以瘋,可以狂,可以不可一世自由自在不。”

誰說他不愛她,此時此刻的神寒,不是給了女兒最大的愛麽?

秋楠一楞,看著他,說不出半句話來,最後,淡聲道:“所以你要收昊然為養子?”

那個長得比女孩還要漂亮的孩子,眼中帶著倔強和不甘,還有著與他年齡不符的老成,看得出成為神寒的養子他不大願意,但是卻又似為著什麽目的一般,去欣然接受。

她不知道那孩子身上有著什麽故事,神寒帶他來的時候,她一眼就看中了那孩子丹鳳眼中的眸光,也驟然感覺,這孩子此生都會和他們牽扯不清。

而藍藍對於他的到來,顯得很興奮和高興,也很黏他,常常流著長長的口水哥-哥的叫,笑容也不吝地向他欣然綻放,見了寧昊然,就誰也不要,只往他身上爬,安靜地伏在他懷裏。

那孩子學習很努力,對她很有禮貌也很恭敬,不知道神寒對他說過什麽,他對藍藍似乎不大喜歡,起碼在外人跟前是這樣,冷酷得很。然而,在只有兩人相對的時候,他仍然露出屬於孩子的一面,會輕輕地戳藍藍的臉頰,喊她小笨蛋,會教她說話認字,也會小心翼翼地抱著她護著她不磕著碰著。

應該會是個有擔當的孩子吧。

神寒看她一眼,淡淡地笑,邊走邊道:“那孩子,很像小時候的我。我只想看看,他會不會成為另一個我,值不值得我培養。”

秋楠一怔,大概猜到他的用意,眉頭蹙了起來,似是有些不認同。

“孩子們的事,別去想太多。”神寒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扭轉她的臉頰一字一句的說道:“你這裏,只能給我,只能想著我,知道嗎?”他的手按在了她的心口處,目光炯炯。

被他熾熱的手按著的地方,砰砰砰的一陣跳動,歡快又熱烈,他的眼,似是要把她給燃燒,讓她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早已是你的了。”她埋頭伏在他的胸口處,聽著他的心跳聲,似嘆似回憶地道:“在饒光截住我的那一瞬,在我向你的車子走去的那一刻,就註定了此生和你,牽扯不清。”

神寒擁著她,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似是想起多年前的那一幕,小小的她,向他一步步走來,帶著遲疑,帶著惶恐,帶著一去不覆返的決心。

他緩緩一笑,更用力的擁著她,歲月靜好,他只覺得那一天,是他人生中最燦爛的一天,因為,她向他走來。

感恩上天,那一天,她向他走來,讓他從此不孤寂。

暮色撩人,燈光下,相擁的兩人在燈影下拖出長長的影子,風過,拂落樹上的嬌花,落在他們的四周,旖旎瀲灩。

那一天,她向他走來,傾盡了此生的心與情。

那一天,他看她走來,心隨之輾轉沈淪。

他和她,到底誰是誰的毒,誰又是誰的解藥?

何必糾結,心之所在,便是彼岸,幸福亦然。

《END》

燕的話:大結局波瀾不驚兼狗血,乃們盡情拍我吧,快噓我,嘿~誰的番外想要看,快快留言~沒有看到的,我就不寫了哈哈~也別誰都要看,咳咳

番外之暮藍的天空

眾所周知,我是個私生女,卻也是這個世界上眾多見不得光的慘情私生女最坦然自在最無所謂的私生女。當年,那個曾經叱咤商界屹立不倒號稱神話的神氏被我父親親手摧毀的事件,事情過去十幾年,至今仍有人說起時津津樂道,也思疑甚重。為何那個天殺的男人就要幹出這等讓人呼天哭地喪盡天良的慘事,他要是把神氏折為百元大鈔,再坐在直升機上往下一撒,那該多皆大歡喜啊!

我聽了不免暗笑,那個**又霸道的男人若真這麽做,我倒要對他另眼相看了。

對於那件事,我其實知之甚微,所聽到的基本都是從身邊的三叔四爺五姑六嬸口中聽到的,若要全然清楚,其實不難,只要去問我那個安靜得近乎孤僻的母親便很清楚。

為何?那個稱為我父親的男人那麽愛她,自然事無大小都對她坦然,呃,不,我錯了,應該說,那人對她的保護欲狂得近乎變態,應該是不願她清楚這些俗事的。

其實要知道的話,問我陳離幹爹就知道,他對於這件過往,偶然看到我時都會感嘆:你爹,是個變態狂人吶。

但我從不問,因為這事與我無關,我從來不喜歡牽絆於一些和我無關的事情,也從不喜歡糾結。

我只知道,那個號稱我爺爺的老頭兒在茍延殘喘半年後,便化為一堆白灰,而我那個父親,連墳墓都沒有給他立,就往大海裏一撒了事。

說好聽和新潮的是海葬,但說白了,其實他壓根兒就不想清明重陽這些節日去祭拜那個人。

上一輩的恩怨,從來就不是我應該關註的,人的一生,何必去糾結太多與個人無關的事,太累也太無聊,自在的隨心所欲,才是我最喜歡的生活方式。

啊,我還沒正式介紹過我自己,秋暮藍,神寒和秋楠之女,16歲,就讀溫莎貴族寄宿學校,高一學生。

所有知道我家錯綜覆雜的關系的人都說,我像極了我母親秋楠,活生生的就是第二個秋楠。其實不然,我僅僅是樣子像她,性格,盡管也有幾分,但我卻比起那個飄渺似仙的女子來,更多了幾分隨遇而安,漫不經心和無所謂。

比起我那個安靜淡然得近乎孤僻的母親,我比她更受歡迎,更隨心所欲,也很容易和同學們打成一片,她們也沒有對我表現出不滿。當然,那些天生適合當演員的人,我自然沒有讀心術去窺探他們的真心如何的。

母親是一副生人莫近的淡漠,至於我,其實骨子裏也承了她和我父親的幾分高傲。曾記得好友任苒說道:藍藍,有時候我真是看不懂你,像是離我很近,但其實又離我很遠,你就像天邊的那一朵浮雲,讓人抓不住。藍藍,告訴我,怎樣才能抓住你?

我淡然一笑,其實我也不清楚,要怎樣,才能真正抓住我?

看似我對誰都很友好,看似不在意,看似漫不經心,但其實,我很清楚,我只不過是都無所謂。

總覺得,心底一處,空了一塊,等著誰人去填補,等著它修覆完整,於是我一直在孤獨地等待著,等著那個抓得住我,又能將我那空心填滿的那個人。

潛意識裏,我知道有這麽一個人,所以,我願意等待。

“藍藍,就知道你又躲在這裏。”任苒的脆生生的聲音驟然在耳邊響起,我撚了念眉心,忽地又曬然一笑,這動作,我真是隨了我父親。

轉頭看去,長得牛高馬大的任苒有著近一米六八的身高,卻偏偏長了一副娃娃臉,身材卻又火爆得讓人噴鼻血,這種組合怎麽看怎麽怪異。

能和她成為閨蜜好友,大概也是因為這種好奇的心所然,她可愛率真,偶爾有點多愁善感,是個沒啥心眼兒的女孩,我總想著,到底以後,是誰有幸得了這一寶貝。

跟在她身邊的,是那個弱弱的小綿羊似的楊洋,她真沒起錯名,羊羊,膽小怕事,天性善良,天生充滿母愛的女孩,哪怕看見一只螞蟻死了,也會掉兩顆眼淚的人。

楊洋嬌小靚麗,溫柔似水,是那種我見猶憐的女子,盡管也是好友,但比起她,我卻更喜歡任苒的率真大咧咧,因為不用擔心說錯什麽而去費盡唇舌挽救。

在兩人身後不遠處,是冷酷彪悍一頭短發削得極薄的司馬兮水,她很冷艷,是我們四人之中最美麗的一個女生,傾國傾城,身材也**,比起我這副中等搓衣板有看頭多了。

司馬兮水,初認識她時我幾乎沒一口水噴出去,一個男孩性子的人卻偏起了這麽一個女性的名。她身高一米七二,還有繼續飆升的跡象,明明長了一副冷艷傾城的臉孔,卻偏偏喜歡舞刀弄刀的,身手還一等一的好,據說她讀小學就以一敵十,兇悍得很。這就是出生在軍人之家的悲哀,好好的一女娃,被養成了男孩性子,可惜了,她那輩生了四個兒子,就她一個女生,想著貴養,卻偏偏養成了男孩相,把盼孫女兒盼得頭發花白的司馬軍長幾乎沒氣得背過氣去。

我們四人同住一個宿舍,是溫莎附屬高中出了名讓人垂涎的四朵名花,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友。若男冷艷,苒苒可愛,洋洋溫柔,我淡泊,性格不同,容貌各有千秋,一個宿舍出現四種性子的美人,如何不讓我們這叫四公主的宿舍出名?又如何不能引男生註意?

任苒拉著溫吞的洋洋走了過來,嘖嘖,可憐的小綿羊,那碎步當真如古時女子,被任苒半拉半拖著過來,小臉皺的都快哭了。

而司馬,則一邊比劃著招式,一邊劈腿著閃來,好一個踢大刀的飛毛腿無影腳,只是,她能不能少折騰些?我真怕了司馬老爺子淚眼婆娑的拉著我手對我念叨:好藍藍,我們家兮水,就靠你掰正了。

每次聽到這話我都很無奈,也很想大吼一聲,老爺子,兮水她不是les。

“說。”我懶洋洋地躺在草地上,嘴裏叼著一根枯草,看著頭頂寬大的法國梧桐樹樹梢縫隙投下斑駁金點。

六月的風,真是舒服得讓人昏昏欲睡啊。

這塊寶地,人煙稀少,位於學校的西北角,種植大片的法國梧桐,綠茵茵的草地蓬勃生長,我最愛的就是在午後躺在這裏躲懶,遠離喧囂塵世。

“藍藍,明天晚上你早點來我家吧,我們一起打扮好不好?”任苒一屁股地坐在我身邊,毫不淑女,洋洋就不同了,細心地拿出手帕墊著才坐下。

我記得,明天是任苒十六周歲的生日,她生在六月,比我晚一個月,洋洋則在九月深秋,兮水更離譜,最高大的是她,卻偏偏長在年尾,十二月寒冬之時。

說起這個我就頭痛,她家父母為慶祝她的生日,為她舉辦一個生日晚宴,邀請的都是上流世家的公子,當然,也有一些任苒比較要好的同學,我們幾個同宿舍的死黨,就更不用說了。

我從不喜歡參加這種宴會,喧囂紛鬧,說好聽的是生日宴,其實說白了,就是變相的相親宴。我也從不允許我那雙父母為我舉辦這種宴會,因為我不喜歡,也勝在,母親也不喜歡喧鬧,而父親,母親哪怕說要天上月亮都要給她摘下來的,自然不會逆她意。

所以,參加過幾次宴會,都是這幾個好友家舉辦的,其它的,能推則推,但這下,是任苒生日,她早就說過,要是我不去就和我絕交。

看吧,這就是赤果果的威脅,偏偏那張可愛的圓臉沒有半點威脅樣,若是讓兮水來做,一定會事半功倍。

好吧,看在是她生日的份上,我答應便是。可這丫頭是得寸進尺啊,現在又要求早早就去她那個大的吐血的家。

“不用了吧?”我顯得懨懨的,這陽光照得我好生想睡,遺憾任麻雀在吱喳地叫。

“來嘛,來嘛,洋洋和兮水都答應了,你就當送我生日禮物嘛。”見我推脫,這丫頭又開始發功,每回她一撒嬌,想到她牛高馬大的嬌蠻,我就忍不住的雞皮疙瘩,舉白旗投降。唉,這已成我的死穴啊。

“停。我去。”我微不可見地抖了一下,閉著目一舉手應下。

一陣掌聲響起,我知道,是那丫頭得意洋洋的,又從我這身上贏了一局了。

耳邊,是苒苒拉著洋洋興奮地商議宴會的說話聲,還有近在咫尺的,破空劈腿聲,我閉著目,心竟然一片寧靜,忽地有種直覺,明晚的宴會,會非比尋常。

晚宴,從來都是衣衫鬢影,觥籌交錯的,晚上七點時分,晚宴正式開始。

任家偌大的廳被布置得粉嫩清新,粉色的氣球吊著彩色絲帶升上天花板,大盞的水晶吊燈從二樓的空堂垂下,散發出璀璨琉璃的光芒。

任家是B市數一數二的豪門,任柏豪夫婦為人和善,廣交善緣,結交的人物自然也不是庸碌之輩,很多面孔我都不陌生,無一不是豪門世家和書香門第。

來人都穿著合宜的晚禮服,幾乎都跟著一些同年紀或比我們長幾年的公子或名媛,看吧,我就說這是變相的相親宴吧。哪些小姐無一不是濃妝艷抹,媚眼亂飛的呢?而那些所謂風流倜儻的公子哥兒,哪個不是西裝革履,故作溫雅的呢?

我們四朵各有千秋的名花出現在螺旋形的樓梯時,紛紛引起一陣轟動,有嫉妒的,有艷羨的,也有驚艷的。

身為主角的苒苒穿了一襲粉紫色的長及大腿的小禮服,鬢邊夾了一朵香檳玫瑰,畫著淡妝,粉唇嬌艷欲滴,教人意欲采擷。

嬌小溫柔的洋洋則穿了一套頗為保守的淺綠色中裙,纖細的腰身盈盈不能一握,薄施粉黛,笑容甜美柔順,清新自然。

最讓人驚艷的還是兮水,她一襲黑色斜肩長裙,露出渾圓白皙的雙肩,頭發被發型師設計成中性,肌膚白裏透紅,紅唇烈焰,當真是**加冷艷。只有我清楚,她恨不得把身上的長裙給撕下,只是為了任苒的生日願望而不得不忍著。

而我?白色長及腳髁的禮服,上身呈削肩設計,後背縷空,露出大半個光滑的美背。裙身鑲嵌著水晶,略顯寬大,外罩著一層薄紗,水晶在燈光下隨著人動而閃耀著璀璨琉璃的光芒,有些夢幻飄渺的感覺。

我和母親一樣,從來不喜歡往臉上塗些化學用品,所以,我自己帶來一些父親集團旗下的研究所專門配置的無公害產品過來。也幸好我的基因良好,肌膚白皙透亮,壓根不用上粉底,所以只是往嘴唇塗了一層薄薄的橘色唇彩,便渾然天成。

在這一屋的如同比美似的女子中,我倒是突兀另類,卻顯得有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淡然了。

我們緩緩步下樓梯,讚嘆聲不絕於耳,什麽任老家中有女初長成,什麽傾城傾國,什麽賽比西施,更有甚者,打聽著我們的身份來頭,聽見任伯父他們介紹時,眼睛像看了金子似的發亮。

世俗的人啊,總是這麽的現實,我冷嗤一笑。

忽地,感覺到一股子熾熱的目光向我飛來,四處環顧,卻遍尋不著,我皺了皺眉,是錯覺麽?

下得宴廳來,我們幾人便被人拱星伴月的包圍著,阿諛奉承聲不絕於耳,也有些不屑的冷嘲熱諷聲悄悄傳入耳中。

我循著聲音看去,那個說不過是個私生女的女子分明是剛才和在我面前的男生很是熱絡親密的一人,對上我的眼睛,她有絲慌亂地轉移視線,我卻沒有遺漏她眼角中不屑的眸光。

我冷笑一聲,不置可否,不過是嫉恨罷了,若是她換了我的身份,怕是驕傲如孔雀吧。

身旁眾男環繞,我卻興致缺缺,突生煩悶,尋了個由頭,便向客廳的後門走進任家花園。

端坐在秋千上,我緩慢的搖晃著,看著天上熠熠閃爍的星兒,思緒飄得老遠,那紛鬧的音樂聲似是傳得極遠,我清晰的聽到蟄伏在草叢的蟲鳴聲,還有,極輕的腳步聲。

我擡眼看去,那一個穿著白色禮服,身形瘦削頎長的男子向我徐徐走來。

一步一步,我那轟然不動如同萬年鐵樹的心,隨著他的靠近而跳動,咚咚咚,越來越快。

他是誰?是那個填補我胸口那片空缺的人麽?

我仰頭看進那雙深如墨潭的雙眸,那裏一絲漩渦,似要把我卷進吞噬,輾轉沈淪。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心底發出:“你為何才來?”

他俯下身子,極薄微涼的唇覆上我的唇,沙啞著聲說道:“撒旦之約期滿,我來接我專屬的女王。”

燕的話:番外駕到,這才叫速度啊~我不大喜歡用第一人稱寫文或看文,這是第一次用,貢獻給眾親,也想大家評評覺得如何?看了這個番外,你們會否有蠢蠢欲動,想要繼續看暮藍的故事呢?哈哈*_*

寒楠番外之我們的以後

光陰荏苒,歲月如白駒過隙,一去不反。

十幾年過去,秋楠實在想不通付妍敏為何還死心不息的要見她,明知道在她這裏,她得不到任何的答案和回報。

她知道神寒早在十多年前把簽了大名的離婚協議書給眼前這個女人,也知道她一直沒有簽名,她依然頂著神太這個名號過日子,不管是面對媒體鏡頭還是面對生活。

她大概知道付妍敏因何執著,但她不懂,她的執著到底為她帶來些什麽好處?

神氏倒了,神寒什麽都沒有為她留下,他有鷹集團,卻與她無關,她除了享用他的金錢,公司上的事,根本輪不到她插手。

付妍敏這幾年過得有多奢靡,她也耳渲目染,她盡情地刷用著神寒的金錢,像倒水似的,也虧得神寒賺錢就跟吃飯似的簡單,否則,金山銀山也不夠付妍敏揮霍。

曾聽媒體的報道,付妍敏一天就購買了上千萬的服飾首飾,還將不曾穿過的名牌扔給街上的乞丐,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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